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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笼 作者：酒料峭

文案：

万人迷姜鹤在梁尽山假死后走上了人生的巅峰！不仅有个染着棕毛的小弟天天上门黏着他，还有个心理医生想要和他风流一场！姜鹤本来谁都不想选，结果死去的攻居然活过来了！

梁尽山：你敢跟别人！我就把你锁起来！
姜鹤：要命，这人死了都不肯放过自己！

上面是搞笑版，下面是正经版。

●先甜●后虐●再甜●

就在姜鹤认命，准备一辈子待在梁尽山为他准备的牢笼里度过余生时却得知梁尽山死了。【假死】

姜鹤一直不相信，梁尽山就这么走了。

明明他已经决定好了，余生……

是报应啊。可这究竟是谁的报应。

姜鹤是笼中鹤，兜兜转转围着一个梁尽山，他最终能否冲破？

霸道控制欲强攻梁尽山X坚强隐忍万人迷姜鹤

主cp叫江山呢还是叫山姜……苦恼。

副cp是唐岁和宋知笠 唐宋cp冲鸭

回忆里虐受，非回忆里虐攻

火场啥的不缺就看我啥时候不懒

【‖摸鱼产物‖假死‖回忆向‖虐文‖狗血梗多‖满足个人念想的产物】


第一章：花下

　　姜鹤正拿着剪子在月季花墙前精心挑选着花枝。他被困在这有着高高围墙的庭院里，逃不出去，唯有自己找点事情做。
　　红色龙沙宝石开得艳丽，他剪下一枝就把花刺给去掉，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姜鹤寻思着桌面这一把花已经够了，就转身要坐下石凳，结果一转身就撞在梁尽山身上。
　　这一撞，梁尽山顺势就左手扣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花好看？看的这么入迷？我来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梁尽山的话里带着不悦。
　　房间里没找到人，问了余嫂才知道姜鹤跑到院子里了。人都走到他身后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也没察觉。
　　姜鹤低着头默不作声，做什么事兴致来了的话他经常会忽略身边的其他东西。
　　梁尽山右手捏着他下巴，迫使他仰着头，然而他眼神却又往下躲。
　　身体是躲不开的，可心思却能不在这。
　　“嗯？说话？我好看还是花好看？”
　　“你能和花比吗？”下巴被捏疼，姜鹤知道不开口梁尽山饶不了他，但是，姜鹤的性子有时候开了口比不开口还要糟糕。
　　果然，梁尽山好看的眉拧起来。姜鹤这话什么意思就看他怎么想。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乐意和花作比较。
　　“你喜欢这破花是不？”
　　姜鹤心里一落，就知道梁尽山什么意思。他握紧了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剪子，咬紧了唇，“是，喜欢，怎么？梁少又要把它给毁了？”
　　上一次，明明是梁尽山怕自己无聊就买了一堆的笔纸墨给自己，结果那人最后居然用毛笔那样恶心自己。姜鹤这辈子的手都不可能再拿起毛笔了，犯恶心。
　　一个又字扎进梁尽山心口。
　　梁尽山戾气陡生，姜鹤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有了喜欢的东西，眼里就不会再看自己，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你只能喜欢我。”梁尽山扣紧姜鹤，低头就去咬对方的唇。
　　姜鹤直接反咬回去，梁尽山的嘴唇破了，渗出血来。
　　“你的无理要求可真多。”
　　梁尽山舔了舔唇，这个根本不算什么伤口，反而在他眼里看来，更像是两人之间的情趣。淡淡的血腥味勾着他，他是一头狼，闻到血味就忍不住兴奋。
　　梁尽山直接把姜鹤推倒在石桌上，大手一挥，那些花枝就散了。整个人压着姜鹤，让他起不来。
　　桌上的花原先放得整整齐齐，这会儿被梁尽山手这么一扫，全散了不说，一些直接掉下了桌。
　　姜鹤看着自己挑了许久的花枝就这么散了，心里有什么似乎也就跟着继续碎了。他觉得自己胸膛里这颗心，迟早要一片一片地碎开，完全碎掉。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梁尽山压着姜鹤。这个姿势对姜鹤来说很不友好，他的腰顶着石桌，还被对方压着，难受得很。
　　“你在我眼里，不咋样。”姜鹤被困这么久，身上仅有的温和已经一点一滴地被磨掉。要么不开口，开口必然带着点刺儿。
　　梁尽山不喜欢听他讲这些，可姜鹤若不讲这些，他跟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衣冠禽兽。”梁尽山自嘲，然后扯开了姜鹤的衬衫领子，对着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你！梁尽山！”姜鹤吃痛，然而身上的人推不开。他眼神一冷，挣扎间就把手中的剪子往梁尽山腰侧身上送。
　　剪子刺破布料，扎进血肉。
　　梁尽山眉头也不皱一下，把姜鹤的右手手腕捏住。姜鹤手吃痛发麻，剪子脱了手，掉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梁尽山瞬间发了疯的撕咬。
　　衬衫被扯掉。温热的肌肤与冰冷的石桌接触。姜鹤被翻过身，被疼痛逼红了眼睛，双手只能无力地抓住石桌的边缘。
　　风吹过，红色龙沙宝石的花瓣掉落，被人碾压成泥。
　　姜鹤觉得自己就是一花枝，身上的刺被梁尽山一点一点地磨尽，再也不扎手，到最后只剩下华丽丽的空壳。
　　迷糊间，姜鹤似乎听到梁尽山说些什么。
　　“阿鹤，你对我，永远都这么狠。”




第二章：困鹤脱身

　　狠吗？
　　事后的床上躺着姜鹤一人，从花前到床上，一路走来，花香已经被恶心的腥味掩盖。
　　姜鹤自嘲地勾勾嘴角，不知何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剪子又跑到了手里。他闭上眼睛，抬起手，往自己脖子上扎。
　　
　　姜鹤猛地一睁眼，身上一阵阵冷汗。
　　原来是梦。
　　噩梦。
　　
　　噩梦缠身，他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梁尽山这个噩梦，如果不是梁尽山自己出了问题。
　　其实，姜鹤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梁家的大宅子里有多久了。
　　日落西斜，春去秋来，他左右不得。
　　别说其他，就连自己的命，他都无法掌控。
　　摸摸床，梁尽山已经离开了一个月，算是久的了。还以为他离不开自己呢。可笑。
　　离开前说的话是什么来的，好像是威胁自己的吧？记不太清楚了。
　　时间，记不住了，话嘛，自然也记不住了。
　　记不清楚最好，反正这世间处处美景，生灵万千，便是记也记不住几个的。索性点，通通忘了最好。
　　姜鹤也不知道自己拖着这副残躯要苟延残喘到何时，只觉得这能过一日是一日。
　　即便是煎熬，那也是混着爱恨情仇血泪欢笑的时光。
　　这便是如做抉择一般，生死之间，左右不得。
　　
　　姜鹤等啊等，却发现房子里看守的，做菜的人都一个个地走了。
　　他再等，却等来了律师宋知笠。
　　宋知笠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然后告诉他。
　　梁尽山死了。
　　姜鹤一脸不可置信，明明那人走之前还威胁自己，叫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里，乖乖听话，乖乖呆着。
　　怎么一眨眼，也就一个月，那个恶狠狠的，活生生的人就死了呢？
　　梁尽山……死了。
　　他可以摆脱这个噩梦了……？
　　姜鹤喃喃着，重复着这梁尽山死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哽咽着说了不可能。
　　带着哭腔。
　　姜鹤想，他明明应该高兴的，为什么……为什么泪流不止。
　　滚烫的泪珠犹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下脸庞，湿了胸前的白衬衫。
　　哭泣，却是无声的。
　　解放，却始终带着压抑。
　　宋知笠脸色淡漠，只是随意地翻着文件打发着时间，对姜鹤这般失态的模样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着眼前这人快点稳住情绪，他好继续讲完剩下的事情。
　　梁尽山白手起家，这明里暗里都涉及，这才打下了一片天下。不料，英年早逝。
　　梁尽山名下的财产，按照他生前留下来的遗嘱，一部分用来办了山鹤慈善基金会，一部分汇入了一个私人帐号，剩下的都归了他一直藏着绑着爱着宠着又恨着的姜鹤。
　　金牌律师宋知笠便是处理这些遗产的主要负责人。其余两部分他都已经按照合同打点好，只剩下了姜鹤这里。
　　他看着姜鹤慢慢恢复平静，最后面无表情。若不是姜鹤的眼眶还红着，单单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宋知笠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人刚才泪流满面。
　　过分冷静，或者说，一时间陷入了麻木？迷茫？
　　“这些都是你的。”宋知笠将合同推了过去。
　　“我知道了。”姜鹤懒得翻，看着最后的乙方那里，标的是梁尽山伴侣姜鹤。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人，死了都不打算放过他。可是，无所谓了，一个称呼而已，比起称呼，他的身体反应更加像梁尽山的伴侣。
　　他需要这笔钱，这笔钱，他就当是梁尽山折磨他这么久的赔偿了。
　　姜鹤表面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收好合同。确实，他没有办法拒绝梁尽山留给他的东西，如今的他，都不知道出了社会还能干什么。
　　“不仔细看看？”宋知笠的职业病上来，好心地提醒姜鹤再仔细看一看合同。当然，他已经看过了，里面的条件大部分都是对姜鹤好的，除了一些额外附加的条款有一些多余。
　　毕竟，梁尽山已经死了，那些小小的附加条款在梁尽山已经死亡这一点上无法成立，所以姜鹤看不看也没什么大问题。
　　“都已经签了，再看也没意义了。”姜鹤被这么一提醒，心知自己草率了。但是无所谓，梁尽山……他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随你，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是梁家人了。”宋知笠挑眉，不再多说。一般这种不仔细看合同的人，最后都是要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代价的。
　　他已经提醒过了，姜鹤没理会，那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梁家人……无所谓。”姜鹤笑笑，他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可能都已经是梁家人了。要不然，为什么他要如此痛苦呢？




第三章：寻找房子

　　“阿鹤，听话，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好的……”
　　“不要！”姜鹤再度被噩梦惊醒，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把气顺平。
　　噩梦不断，觉不安稳。
　　
　　曾经，梁尽山在身边，他睡不安稳，如今，梁尽山不在了，他还是没能好好睡一个觉。难道，他这辈子都要被梁尽山困住吗？
　　梁尽山，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来烦我呢？你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姜鹤伸出手，却没有在空中抓到什么。
　　被噩梦惊醒，姜鹤也睡不着了。他寻思着是这套房子的原因，所以他才会深陷噩梦，等明日天亮，他就去找新的房子。
　　他相信，梁尽山给他留下的财产足够他这辈子肆无忌惮地挥霍了。
　　梁尽山，一纸合同，金钱万千，这是你给我的补偿吗？
　　姜鹤越想越觉得可笑可悲，可他也睡不着，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他记得，梁尽山以前为他找过很多心理医生，他也知道自己心理有病，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引他发病的人已经不在了，姜鹤心中笃定，这病，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治愈。
　　
　　姜鹤很快物色到了新的房子，只不过人家只说了出租。说实话，比起租房子，他更想直接买下来。因此，抱着这个想法，他直接约了房东见面。
　　万万没想到，房东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是刚刚二十出头，染着棕色的头发。若不是那张脸还挺端正，配上这发色，他就成了非主流了。
　　年纪轻轻，富二代无疑了。不过，这正好，姜鹤勾起嘴角，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曾经历过人心险恶，这正有利于他接下来的事情。
　　“我直接表明来意了，你的房子，我想直接买下来。”姜鹤说话干脆利落，直接开门见山。
　　“买？”年轻人挠了挠棕色的头发，有一点不知所措，“可是我带的是租房子的合同。”
　　年轻人果真是不懂得掩饰，这有话就说了。他只是替他姑姑接个电话，顺便出来和别人签个合同，怎么就成了谈生意了。
　　租和买这不是一个概念啊。
　　一开始他还不情不愿的。当然，见了面才发现对方是个帅哥，长得贼好看，年轻人心底那点不乐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蠢蠢欲动的心。
　　但是，谁能告诉他，帅哥一来就要买房子，这财大气粗地，他要怎么办？打电话向姑姑求救，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吧。
　　“怎么，你这边是只打算出租吗？”姜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挠头，不禁觉得年轻无知的时光值得回忆。可是，年轻无知，又是最大的陷阱。
　　很多事，很多错，都是因为年轻气盛，无知无畏造成的。
　　“你要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个价格……还有这个合同还得重新准备。”年轻人郁闷地甩了甩手中的合同，对它没有发挥一点儿作用感到十分的泄气。
　　“价格好说，合同不急。不过，这价格合同你是打算自己和我谈呢？还是让你们家大人出来和我谈？”姜鹤本来想直接套路，但是想想自己仗着大几岁就这样耍心机，有点欺负小孩。想了想自己如今也不差钱，也就罢了。
　　只要对方愿意卖，这价格方面，自己吃亏点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那套房子比较合自己的心意。这年头，能够找得到合心称意的东西已经很难了。
　　“我可以跟你谈的。”年轻人听了姜鹤的话，一下子急了。对方看着也没多大，却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说要和大人谈，这是看不起他吗？以为他只是一个小毛孩吗？
　　不巧，姜鹤心里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是和你家人谈吧。”说罢，姜鹤率先离开。
　　“诶，等等，好歹留个联系方式吧？”年轻人看着姜鹤转身的侧脸，怎么着，要到帅哥的微信也是一个成就吧。
　　“没必要。”姜鹤歪头笑了笑，说的却是拒绝的话。
　　出租房屋的纸上，联系方式上有两三个号码，他再换一个号码打就是了。至于眼前的年轻人，想来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不必要增添多余的麻烦。
　　年轻人看着姜鹤潇洒离开，只能闷闷不乐地跟着离开了。




第四章：不眠之夜

　　买房子的事情比姜鹤想的还要顺利，主要是对方觉得价格满意。果然，年轻人那次带着合同出来，只是帮家里的大人跑跑腿。
　　房子就在市中心不远处，旁边还靠着公园，附近还有学校。人来人往的，倒是很热闹。
　　房子是四层，一层是铺面，二层是房间，三层依旧是房间，然后还有一个楼顶。除此之外，一层后边还带着一个院子。
　　房子很大，院子很宽，一切都很符合姜鹤的想法。
　　姜鹤想了想，以前啊，他就想在郊区找一块地方，开个花木场，种种树，养养花。可如今呢，兴许是一个人被梁尽山锁在那座房子里太久了，他居然有点怕冷清，恨不得往热闹的地方去。虽然说那些热闹都是他们的，与姜鹤无关。
　　时间过去了，人变了，想法也不同了。
　　岁月真真是一个秒人。
　　
　　
　　姜鹤一边找房子，一边寻思着把原来那间房子盘出去。毕竟，那里有着太多他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也不知道是那里的位置有点偏还是姜鹤给的价格高，他新房子的装修都差不多了，那边的房子却是始终没有人问起来过。
　　这天，姜鹤又在新房子这里晃悠，主要是想让装修的师傅按照自己的房子把房子改一改。一层他想弄成花店，后边就改成花园，如此一来，就再好不过了。
　　余生，花间过，藏花里。
　　花店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花间鹤。标志他也想好了，一花一鹤，已经找人在设计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姜鹤想，他的未来，定是惬意自在的。
　　只是，他发现，无论去到哪里，这夜间的噩梦却都不曾肯放过他。
　　姜鹤已经搬进了新的房间，可是依旧噩梦连连。本以为自己能够吃胖点，没想到反而是日渐消瘦。姜鹤也很无奈，他已经好几个夜晚睁眼就到天亮了。
　　梁尽山，已经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半夜，姜鹤按下床头灯。
　　一下子，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缓解不舒适。他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没有人。
　　对了，梁尽山已经不在人世了。
　　每一个惊醒的夜晚，姜鹤都要重复这一个认知。他心里说不上是欢喜还是悲伤。很多时候，他连自己都搞不懂。
　　比如此时此刻，他居然疯魔了，居然想要一个人陪着自己。
　　姜鹤看着发着橘黄色光的床头灯，心想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以前……以前梁尽山在的时候，他也会这样。每次完事后，除非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否则他会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梁尽山。那时候梁尽山说什么来的？
　　
　　“闭眼，睡觉。”梁尽山伸手捂住姜鹤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扇开。
　　“你觉得，我睡得着吗？”姜鹤两眼直直盯着梁尽山。
　　“别闹，睡觉，我明天要早起。”梁尽山伸手就把姜鹤整个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姜鹤的头被迫靠在梁尽山的脖子上，他只要张开嘴，对准眼前的脖颈咬下……可姜鹤知道，那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咬一口罢了，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让他一口咬断一个男人的脖颈。
　　“你睡你的，只要你……放得下心。”姜鹤在梁尽山脖颈这里轻轻吐着气。他是睡不着的，可梁尽山也未必能够好眠。
　　每一次他睁着眼睛看着梁尽山睡下去，他都知道，梁尽山睡不熟的，因为梁尽山怕他，怕他下狠手。
　　因此，姜鹤的每一个不眠之夜，梁尽山注定睡不安稳。姜鹤曾经想过，就那么互相折磨着，折磨着，本来以为自己是最先扛不住的那一个，却不料梁尽山竟然先他一步不在人间。
　　想起种种，姜鹤心中悲凉，又觉得可笑，不禁大笑出声。姜鹤心知，长久的折磨下，他的身，他的心早已经不再是正常的了。梁尽山曾经给他请过很多心理医生。只不过，效果甚微。
　　姜鹤寻思着自己已经自由了，兴许会有不同。所以也在寻找可靠的心理医生，只不过还没有什么消息罢了。
　　




第五章：长裙惊艳

　　姜鹤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完毕。其实也就是把一层改一改，多了几个花架，多了几个台之类的。
　　这天，姜鹤正在清扫装修过后留下来垃圾。尘土飞扬，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咳个不停。
　　就这点小事，就难受的不得了，姜鹤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太缺乏锻炼了。
　　姜鹤出去倒垃圾时，突然有一些后悔，买房子应该避开学校的。比如此时此刻，不远处有一群拿着手机对准自己的小女生。姜鹤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张脸，还真的是招蜂引蝶。
　　若不是这张脸，想来他也不会遇上梁尽山。这张脸，给了他莫大的便利，也带给了他无尽的灾难。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因为这张脸，这张雌雄莫辨的脸。
　　
　　
　　九十周年校庆。
　　聚光灯闪耀，欢呼声疯狂。
　　台上，正是模特社的节目，一场普普通通的走秀。若非要说不普通，那也是因为每一个模特的特色。
　　梁尽山作为优秀校友坐在贵宾席上。他对社团的各个节目都兴致缺缺，唯独模特社，毕竟，俊男美女，没有人不爱。像梁尽山这种人，自然是要好好物色猎物。
　　此时此刻的台上，走在前头的正是姜鹤。只不过，他并非一身男装，反而是披着假发，穿着一身长裙，踩着低跟鞋，一步一步平缓地往前走。
　　银白色的长裙在聚光灯下折射出闪光，姜鹤的眼中没有情绪，绷着一张冷酷的脸，不屑地扫过台下众人。说不屑严重了，其实是很不耐烦。但是他那种刀削偏瘦的脸化了冷艳的淡妆，这一举一动放大后反而是带着惊艳。
　　姜鹤面无表情，心中不情不愿。若不是学长学姐一个劲地哄着他说什么艺术不分性别，为美丽献身，他定然是不会穿什么裙子的。他一个大男人，穿裙子？虽然说对男扮女装这种事，现在的大家已经见惯不惊了，但是作为当事人，姜鹤心里还是很隔应的。
　　因此，整个走秀他都是一脸的孤傲冷酷，恨不得一下台就把这件裙子撕裂。
　　台上的姜鹤面无表情，一身银白色的长裙，带着丝丝缕缕的仙气，反倒是衬得他清冷卓绝。
　　梁尽山可不知道裙子下的人是如何的，但是，他已经看上了姜鹤。像他这种游走在边缘的人，最喜欢的便是挑战不可能，以及，征服一切。
　　比起那些人对着台下的观众散发迷人笑容，露出白牙，梁尽山更喜欢那个目视前方，扬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姜鹤。
　　梁尽山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他只在乎自己喜不喜欢。
　　姜鹤下了台，梁尽山也离了席。
　　姜鹤一进化妆室，各人就投来目光。姜鹤已经上台走过了一圈，没有了刚开始穿着长裙的扭扭捏捏，这会儿走得十分自然。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味。
　　学姐走过来，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姜鹤的肩膀，“我一个女的都自愧不如。”
　　姜鹤吐了一口气，心中的不悦依旧没有散尽，“学姐真会开玩笑。”
　　“好了好了，节目结束，请你们吃大餐。”学姐满脸开心，说完还想伸手勾姜鹤的下巴，被姜鹤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躲过了。
　　“我牺牲这么大，学姐不会就想一顿饭解决了吧？”回到台下，和学姐这一来一往，心情放松了不少。姜鹤脸上浮起笑意。
　　“怎么？姜鹤你想要我以身相许？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男朋友可是会吃醋的。”学姐挑眉，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单身狗比较适合我。”姜鹤连忙摆了摆手，落荒而逃一般踩着高跟进了更衣室。
　　化妆室的门没有关，梁尽山倚着门口的墙壁，一字不落地听了姜鹤的话，饶有趣味地勾了唇，“单身是吗？”
　　五指合拢，仿佛猎物已经入手。




第六章：我帮你

　　姜鹤已经换好衣服，卸完妆，上身是一件宽松的深蓝色衬衫，身下是一件浅蓝色的长裤。认识姜鹤比较久的人都知道，姜鹤还是很喜欢蓝色的，买东西如果没有自己想要的颜色，最后选的一般都是蓝色。
　　姜鹤已经做好了大吃一顿，坑空学姐钱包的打算，却没想到，等着等着，却听说有优秀校友包了校门口的高级酒店，请所有参加节目的人员大吃大喝。
　　学姐一路小跑过来，十分开心地说，“这绝对是大餐，够不够姜鹤你吃的？”
　　钱包躲过一劫，还能吃到大餐，学姐的心理已经开了花了。
　　“可惜了，没能看到学姐的钱包空了。”忙活了一晚上，说不饿是假的。再说了，校门口的五星级酒店确实是好评如潮，只是听说价格昂贵，所以姜鹤没有进去过。既然有机会，试一试那里的味道也不错。
　　这一试，便是一世。
　　
　　酒店里，姜鹤找了一张角落里的几乎没人的桌子，坐下来便开始吃。学姐忙着去扩宽自己的人脉，趁着这场局来回奔走，试图认识更多更高更优秀的人。毕竟，周年校庆可是来了不少人，其中不缺各种成功人士。
　　听学姐说，这个包场好像是一个叫梁尽山的校友包的，年轻有为，英俊帅气，是校内男生的偶像，是校内女生的梦中情人。
　　姜鹤想到这，笑了笑，年轻有为，这么优秀，再年轻有为也该近三十了吧。因此，他对什么并不感兴趣。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人年轻有为，真的是年轻有为。
　　吃到一半，有服务生递过来果汁，姜鹤喝不惯酒，汽水也很少喝，谢了一声就接过了果汁，也没多想就喝了一半。
　　果汁清甜，入口并无怪感，但是姜鹤继续吃了一会儿，就感觉手中的筷子不太稳了。阵阵眩晕袭来，姜鹤丢掉筷子，掐了两把眉心，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问，“那个，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服务生十分热情地为他指了路。
　　姜鹤感觉脑袋晕晕的，眼前的服务生已经出现重影。他想吐，胃里难受，但是脚底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一样。
　　姜鹤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服务生指出的洗手间那里走。
　　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晃来晃去，姜鹤一时间也找不到舍友的微信号，就直接在模特的群里说了一声，“我头晕，你们谁能过来接我一下。”
　　“在哪呢？”有人回复了，但是姜鹤感觉自己眼前都是雪花，他靠近墙壁，用力掐了一把眉心，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眼前的字也模模糊糊地能辨认出来。
　　他正想回复自己在往洗手间那里走，却不料手机一下子就被人夺了去。他抬眼，眼前的人脸模糊不清。
　　“帮帮我……”姜鹤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嘴唇红润，双眼迷离，说话有力无气，一举一动都引人犯罪。
　　梁尽山把姜鹤捞起来，把人揽在怀里，低笑一声，附耳低语，“好，我帮你。”




第七章：热情金亭

　　姜鹤想到那一晚，不禁有些头疼。
　　那晚，确实是一个难忘的夜。
　　他和梁尽山之间的斗争也是自那一晚开始。
　　
　　姜鹤的花店装修差不多了，借了这张脸的福，他都不怎么需要宣传，附近学校里的女生已经把他夸成帅气多金，温柔体贴的好男人了。
　　姜鹤刷到附近学校贴吧的帖子看到那群人对自己的评价，也是有一些觉得好笑。这张脸，就真的这么好使么？想来当初，梁尽山也是被自己这张脸勾了魂了吧？可笑。
　　这一天，姜鹤定制的店名送来了。三个原木雕刻的字，涂上黑棕色，毛笔字，显得有一些古色古香。
　　好在派送员还负责安装，要不然姜鹤这被困了许久没有锻炼地身子，恐怕是撑不住任何一个字的。
　　于是姜鹤就站在店门口指挥派送员把这三个大字装上去，左右调整，看看哪里有不妥的。
　　姜鹤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敏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这才发现对面的超市也在装修，工人也在忙里忙外地搬东西。
　　他进去里面买过东西，价格实惠，老板娘也挺实在，主要是这地段，没有什么生意是不火的。而且超市的布局挺好的，根本没有必要装修什么的。
　　姜鹤再认真看了看，这才发现要装修的不是超市，而应该是超市上层，也不知道是打算改成什么。
　　姜鹤盯着超市上面的不透明玻璃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玻璃后面似乎藏着什么。
　　罢了，与他无关。姜鹤笑了笑，这么久了，疑神疑鬼的毛病倒是越来越严重。
　　“小伙子，你看呢，这样行不行的嘛？”派送员操着外地口音，一下子把姜鹤注意力给吸引回来。
　　“好了好了，谢谢师傅，这样放就行。”姜鹤拍了拍手，觉得简直就是完美。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倒是不需要鬼推磨，但是这种有钱能把所有事情办的妥当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话虽如此，他还是得省着点花钱的，后续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干点其他的什么事呢。毕竟他还年轻。
　　年轻，年轻有为，想到这里，姜鹤笑了笑。日子平淡，无需多想。
　　店里。
　　“你好啊，看来装修得差不多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开业？”租房时碰见的那个小毛孩突然冒了出来，非常自来熟地和姜鹤打招呼。
　　姜鹤吓了一跳，看着他左看右看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有些无奈。
　　“还没定好。”姜鹤先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又提醒了一句，“别把东西碰倒了。”
　　棕毛男生悻悻地收回正往花瓶伸出去的手，然后大跨步到了姜鹤的面前。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亭，金子的金，亭子的亭。”
　　“嗯。”姜鹤淡淡应了一声。
　　“诶，你不应该也自我介绍一下吗？”金亭看着姜鹤毫无反应的样子，有些气馁。
　　“没必要。”姜鹤摆弄着手中的干花，想了想，还是把旁边多余的枝条给剪掉，然后扯过旁边的报纸，打算做干花束。
　　他是第一次接触做生意这种事，说是开花店，但是他店里目前还没有一朵鲜花。他进的都还是干花，仿真花，至于鲜花，还没找到渠道。主要是，他觉得鲜花的保鲜期过短，实在是经不起自己这个拖延症，磨蹭的人折腾。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姜鹤。”金亭不依不挠，继续输出。
　　“嗯，我是姜鹤。”姜鹤顾着摆弄手中的干花束，没空搭理金亭。姜鹤这人，有时候能够为一件小事情磨半天，比如现在，他感觉手中的勿忘我和报纸并不是很搭。
　　他有些苦恼，大学时自己学的是网络与新媒体，虽然说上过几次美学基础的课，隐隐约约还记得一些搭配，色彩之类的，但是现在上手实践，怎么看怎么怪。
　　金亭自讨没趣，但也没放弃，他就看着姜鹤搞鼓手中的干花束，搞了半天还没弄好一个。他受不住了，开口，“姜鹤，你这花束逗搞了十分钟了，还不行啊？”




第八章：一束花

　　
　　“怪怪的。”姜鹤换了一张报纸，重新包好勿忘我，然后又加了一些满天星进去。他专注某件事情时，很容易忽略旁边的事情，听着金亭问，就自然而然地回答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哪里怪了？”金亭伸手拿过姜鹤手中的干花束，晃了晃，这样已经挺好看了，姜鹤的要求是要有多高？
　　“算了，你给我，我再换一下。”姜鹤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拿回来，继续了。
　　“呀，你这样一天都搞不定十个。”金亭看姜鹤慢悠悠地换来换去，一个包装纸换了好多回。然后又一点一点地加一点这种话，又加一点那种花。
　　嗯，金亭深深地觉得，这种细致的活儿不适合自己。他会被逼疯的。
　　“唔，没事。”姜鹤没理会，反正开业时间他也还没定，时间多的很，倒是不急。
　　姜鹤不急，金亭心里却急得很。
　　“姜鹤，你就不能搭理一下我吗？”金亭是个直性子，说话也稍微有一些口无遮拦。直来直往，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了什么。
　　“嗯，你来干什么？”姜鹤顺着他的意思，搭理了他一下。
　　“没干嘛。”金亭觉得好失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没事你就先走吧。”没想到，更狠的是，姜鹤下一秒就是逐客令。
　　“你这就赶我走了？”
　　“不是你说的没事？”姜鹤挑眉。这小伙子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这不是浪费青春么？
　　“没事就不能来？好歹这里以前也是我住的地方，要不是你买了，我还天天睡这呢，我现在过来怀念一下我以前的美好时光，不行吗？”
　　“可以，那我不打扰你了。”姜鹤闻言觉得也对，估计这孩子念旧，于是耸耸肩，抱着材料走到了远一点的桌子。
　　金亭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这么热情，姜鹤就没有反应，无动于衷的吗？
　　
　　姜鹤磨了大半天才把一束干花给搭配好，换来换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包装纸还是复古的英文报纸比较好看。
　　金亭已经从热情满满地盯着姜鹤到趴着桌子百无聊赖到现在的已经打瞌睡了。
　　“金同学，你该回家了。”姜鹤揉了揉额头，手指敲了敲桌子，把金亭给敲醒。
　　“……嗯？你弄了多少束干花了？”金亭打着哈欠问。
　　“一束。”
　　“嗯？那我不是才睡了一会吗？怎么这个点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金亭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跳起来，“啊啊啊死了，我约了哥们，我要赶不上了。”
　　金亭蹦起来，拿起手机就往外跑，还不忘丢下一句话。　
　　“姜鹤，我还会再来的！”
　　姜鹤听了，觉得好笑，不禁笑起来，只不过没有人看见。但是，姜鹤很清楚，自己对这种小男孩并不感兴趣，特别是这种冒冒失失的。小屁孩一个，真的是太容易看透了。
　　他曾自以为是，以为能够看透一些人的想法，还曾经因此而沾沾自喜。可是，梁尽山，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透。
　　“不过，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么？”姜鹤看着那一束在自己心目中堪称完美的干花束，旁边是一堆细碎的干花枝，嗯，一种凌乱美。
　　没想到自己这么有耐心呢。殊不知，换个词，这叫疯狂。
　　姜鹤愉悦地哼了两句，继续折腾剩下的干花和包装纸。




第九章：还未营业


　　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姜鹤的店迟迟还没有开业。金亭来过好几次，凭借着他强大的自来熟能力已经在姜鹤面前混脸熟了。
　　姜鹤不会赶人，也没有赶人的打算。一个小毛孩，在店里闹一闹也挺好，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清了。
　　当然，跟着来的小姑娘也就更多了。毕竟，金亭只要不开口，还是挺好看的一个人。
　　“姜鹤，你这店什么时候开啊？”金亭拿起姜鹤包装好的花束，一个又一个地看过去。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区别来。
　　“看情况。”姜鹤手中不停，应了一声。
　　“再看情况，你这店干脆别开了。”金亭很是无奈，一开始呢，他来这里还能在门口时不时地看到结伴而来的小姑娘。
　　现在呢？可能来一天了，也没能看见一个人。果然啊，那群女人就是喜新厌旧，只图新鲜感的渣女。哪像他，这么有耐心。
　　“那看心情。”姜鹤拍了拍金亭搞怪的手，让他乖乖待一边去。
　　“那你是打算心情好开业呢？还是心情坏的时候开业呢？”
　　金亭觉得，姜鹤要不是富二代就是拆二代，哪有说租房结果上来就要买房的，财大气粗的。而且，这套房子地段这么好，一口气买下来，现在还这么悠哉悠哉地浪费时间，这是在浪费金钱啊。
　　“唔，你猜？”姜鹤想了几秒，也没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您老还是坐吃山空吧！”金亭摇了摇头，觉得姜鹤真的是太佛系了。
　　“嗯，你看你，都称我为您老了，以后记得叫哥。”姜鹤抓住了金亭话里的小辫子，笑眯眯地拍了拍金亭的肩膀，一副大哥模样。
　　金亭和姜鹤是差不多的身高，而姜鹤稍微瘦削了一点，看起来，金亭更加像是强势的一方。因此，姜鹤这么一拍，金亭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占了便宜一样。
　　“不不不，我可不想要多一个哥哥。”
　　“行吧，那——你喊我爸爸也是可以的。”姜鹤眼弯嘴弯，一句话直击金亭心脏。
　　“豁，你这！姜鹤，你过分了！”金亭跳开，远离了姜鹤，一只手愤愤不平地指着他，控诉他的恶言恶行。
　　“没大没小，叫姜哥。”姜鹤得了便宜还卖乖。
　　“嚓，不玩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姜鹤抬手拜拜。
　　
　　“请问，老板在吗？”金亭走到门口，就有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走了进来询问。
　　“不在。”金亭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你好，我是这的老板，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姜鹤闻声而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松散的狗尾巴。狗尾巴摇啊摇，金亭觉得好玩，又蹦回来直接抢了过去。
　　“别搞坏了。”姜鹤手里得了闲，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句。
　　“我们老板想从你这里进一些鲜花，开业那天可能……”客人直接说明来意。
　　“抱歉，我打断一下，本店还没开始营业。”姜鹤微微一笑，脸上是淡淡的歉意。
　　“这样，那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呢？”客人没放弃，继续问了下去。
　　“还没确定。”姜鹤微微皱眉。
　　“我们老板需要的是一大批鲜花，量很大的，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因为我们开业是三周后……”
　　“不必了，请你们老板换家店吧，本店暂时还没有营业的打算。”
　　“打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愣了愣，最后识趣地离开了。
　　客人离开，姜鹤多疑的性子又开始琢磨哪里不对劲。
　　“啧啧啧，送上门的生意你都不要，让我猜猜，姜老板你是不是家里有矿？”金亭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一脸可惜。该不会是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吧，生意都不懂得把握。
　　 “叫姜哥。”姜鹤眯眯眼，看着那根被摧残的狗尾巴草，“还有，快断了。”
　　金亭停了手，赶紧好好护着垂下来的狗尾巴草，免得真的断了。
　　姜鹤想着刚才的客人，不怪他多疑，只是如今的他真的很难相信送上门的东西了。
　　倘若是正经公司，想来不会找一家还没开业的花店。公司分工明确，讲求高效率，实在没有必要来自己这里买花。
　　姜鹤的心揪着，难受。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有图谋的，不是吗？




第十章：逃跑

　　姜鹤预感不太好。入夜后他就又做了噩梦。
　　梦里，梁尽山死死地抓住他，将他拖回来。他似乎是干了什么，梁尽山满脸凶狠，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最后，梁尽山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姜鹤直接被惊醒了。
　　一摸额头，都是冷汗。感觉太过于真实，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有摆脱梁尽山。
　　“死了！死了！他已经死了！”姜鹤一遍一遍地重复，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毫无作用。
　　梁尽山留给他的是精神上的噩梦，可能只有失忆了才能彻底忘却。
　　他颓废地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以前，被梁尽山困住的时候。他不仅一次试图逃过，然而，要么连院子都出不去，要么是出去了没多久就又被抓回来。
　　——
　　有一次，姜鹤趁着梁尽山出国处理事情，从楼梯上摔下去，假装摔断腿了。威胁佣人把自己送去医院，强调一定要去拍片子。
　　然后在路上，他趁着没有保镖跟上救护车，打晕了上车的佣人和护士，自己开了车门在一群人的惊呼声中跑了。
　　姜鹤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是他没想到，梁尽山一接到佣人报告过去的他断腿的消息，立马就飞了回来。
　　那时候他揣着自己唯一的钱包，尽量往偏僻的角落走。没想到他刚出了巷子口，就看到梁尽山的车横着堵着。
　　车窗缓缓降下来，是梁尽山皱着眉，不悦地看着他好端端的腿。
　　那时候，看见梁尽山，姜鹤就直接放弃了继续逃跑的念头。靠着墙，一步也挪不动。最后是梁尽山直接把人拖着拽着上了车。
　　逃跑没有成功的后果很严重。姜鹤被梁尽山推到在床边。他能想象到接下来的事情，梁尽山一向是有什么事情当场就解决了。
　　梁尽山问，“哪只脚断了？”
　　姜鹤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不说，佣人也已经详细地一五一十地跟梁尽山说清楚了。
　　那时候，他害怕地蜷着身子，紧紧护着腿。
　　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断腿，只不过断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看守的一个保镖的。
　　姜鹤眼睁睁地看着梁尽山踩断了保镖的右腿。保镖一声不吭，最后还自己撑着出了房间。
　　姜鹤整个人都在抖。
　　梁尽山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掐断他逃跑的想法。
　　那一晚姜鹤也不好过。他的腿没有断，整个人却像是被一次又一次地碾压过去一样。
　　在床上，姜鹤的双腿被折叠，挑战着最大限度，最大韧度。撕裂一般的痛，犹如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皮肤。
　　整个人都在抖。
　　梁尽山却发了疯。
　　他想不通，为什么姜鹤就不能乖乖地待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呢？姜鹤不知道，听到他摔断腿的时候，他有多么焦躁，直接甩下了正在商谈的合作方，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谁知道，回来却又听到姜鹤跑了的消息。他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打条锁链将人锁在床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
　　姜鹤后来才知道，梁尽山能够那么快的找到自己，是因为钱包的皮夹里安了定位器。梁尽山早就有所准备，后来，他再试图逃跑时，只会匆匆在裤带塞一堆现金，再也不用钱包。
　　姜鹤知道自己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索性起了身，开了窗，来到阳台打算透透气。
　　这间房子的阳台挺大，正对着对面的超市二楼。
　　他惊奇地发现对面二楼的灯还亮着。估计是对面的人忙着工作吧，毕竟这种地段，租金还挺贵的。不过，对面的玻璃是不透的，因此姜鹤并不能看到里面有什么。
　　姜鹤笑了笑，哪里像自己，拖了好久的开业，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说实话，他虽然以前也想过开一家花店，但也是想想。万没想到，兜兜转转，历经一切还是开了。
　　姜鹤盯着对面的灯看得入神。
　　身处黑暗，向光而去，正常现象。
　　他曾经一度渴望光亮，渴望救赎，即便现在真的拥有了，却又感觉不太真实，总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
　　就像是，梁尽山只是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他隐隐约约总觉得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对面的灯突然暗了下去。
　　姜鹤自嘲一笑，果然，光亮从不为他而来。
　　——
　　对面，已经关了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男人依旧校外窗前，隔着玻璃，和对面的姜鹤对视。
　　姜鹤是不知道的，毕竟这玻璃是防窥视的。但是这边的男人却可以看到对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贪婪地盯着对面的姜鹤，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但是，他不能。
　　等到对面阳台的姜鹤离开后，男人才再一次打开了灯，并且拉上了窗帘。
　　灯下，男人英俊的脸庞宛如刀削，精雕细琢出来的。只不过，额头上多了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疤，是缝线过后留下的。
　　若是姜鹤在，一定会被吓一跳。男人姣好的面容，挺拔的身姿，还有那一股自带的戾气和狠辣。无一不是姜鹤近距离接触过的，熟悉的。
　　这个男人——梁尽山，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魔，正在养精蓄锐，等待着猎物入圈。
　　




第十一章：美好

　　姜鹤正在搞鼓门口的小黑板，有什么信息他就可以在上面写。毕竟，以前上大学时，他看到奶茶店那些就在门口这样弄。
　　姜鹤正弯着腰，把花间鹤三个字给写上去。
　　“铛铛铛，姜鹤，我来啦！”冷不防被人拍了头，是金亭。
　　姜鹤皱眉，他有一些反感亲密的举动。什么摸头杀，抱一抱对他而已根本不存在。不过，看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了。
　　“以后别动手动脚。”姜鹤冷着脸，先叮嘱金亭。
　　“那行吧。”
　　金亭的手在空中摆了摆，最后收到了背后，手指互相勾着。看来姜鹤不喜欢他的接触。
　　“叫我姜哥，我比你大多了。”姜鹤把手中的粉笔头放好，对跟进来的金亭说道。
　　“你看着明明比我还小。”金亭不服气。凭什么，他才不要。
　　“嗯，不叫以后别来了。”姜鹤好心给出建议。
　　金亭苦着一张脸，似乎在纠结。转念一想，姜鹤这么有钱，多一个土豪哥哥似乎也不错。但就是面子这一时半会还拉不下来，只是弱弱叫了一声，“姜哥。”
　　声音挺小，但是姜鹤听到了。
　　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了，有些久违，有些怀念。
　　“诶，乖。”姜鹤看金亭委屈巴巴的，接了一句。顿时，金亭那小孩子一般，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满脸嫌弃。
　　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孩子啊。姜鹤笑了笑，自顾自的继续描黑板字。
　　姜鹤时常会犯强迫症，比如此刻。“花间鹤”三个字他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擦了多少遍了，这会儿还是不满意。
　　他的字一般般，中规中矩的。勉勉强强也能排进好看的队伍里。毕竟，当初困在梁尽山的房子那里，他是练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的，虽然说最后因为梁尽山的恶劣行为让他此生再也不想碰毛笔了。
　　但是，练过还是有痕迹的，板板正正，一股清秀苗条味。
　　姜鹤拿起布一狠心，全擦了。
　　金亭眼睁睁地看着蛮不错的黑板字被擦了一干二净。
　　“不是挺好的嘛？怎么擦了？”金亭苦恼，想起姜鹤能一束花折腾大半个一个小时，顿时觉得这问题多余了。
　　“不满意。”姜鹤想重新写，但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手有一些酸痛，就想着搁着，待会再出来写。
　　金亭看见姜鹤放下粉笔，有些失落地往回走，顿时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这个我来，我可以！”金亭拿起粉笔，随便一写就是端正的楷书。
　　姜鹤看了一眼，倒是没想到金亭这大大咧咧地性格还能写这么一手好字。
　　“挺好看。”姜鹤毫不吝啬地夸奖。
　　“从小就被父母逼着去什么兴趣班，这么多年了，还是像样的。”金亭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有一些谦虚。
　　虽然平时大家都夸他的字好看，他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一类的夸奖。但是听到姜鹤这么一说，他倒是格外开心，突然觉得父母当初的决定是那么的明智。
　　“写吧，写完我请你吃东西。”姜鹤笑笑，敲了敲小黑板。
　　“真的？吃什么？先说好，我可是很挑的。”金亭乐呵呵，整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一头棕毛稍微有一些跳，跟着晃。
　　姜鹤想，这个笑容真是灿烂，他多半时间面对的都是梁尽山那一张可怕的脸，都快忘记了什么叫做明媚的笑。
　　世间还是很美好的，只不过，这些美好他还没遇上罢了。
　　
　　
　　
　　




第十二章：等着我

　　金亭和姜鹤的小打小闹全落在了对面玻璃里的人眼里。梁尽山眼睛硬是被自己给逼红了。他的手下看着玻璃，生怕梁尽山再来一拳。
　　再来一拳，这玻璃估计得直接报废。
　　梁尽山缓了好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时机还没成熟。等到能够出现的时候，一定要给姜鹤一个惊喜。
　　至于姜鹤身边那个棕色毛的家伙，先让他蹦哒几天。
　　“查一下他身边的那个棕毛。”梁尽山眉头不皱地抚上自己受了伤的手，冷冷吩咐手下。
　　“知道怎么做吧？”梁尽山补了一句。
　　站着的手下应了一句，“是，老板。”
　　这个手下叫阿岁。是之前的得力干将阿深留下来的。阿深这个时候不方便跟在他的身边，阿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阿岁下去了。
　　梁尽山拉上帘子，把自己的视线与外边的世界隔绝。
　　等着我，阿鹤。
　　——
　　姜鹤事后带金亭去附近的一家超级受好评的家常菜小馆吃了一顿。金亭不太满意，毕竟他之前就住在这里，这儿有什么好吃的，他能不知道吗。他想吃的是姜鹤做的饭。
　　姜鹤一个人住，应该会做菜做饭才对的吧。这是金亭幼稚的想法。然后，他也十分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姜鹤，你会做菜吧？”
　　姜鹤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把一块肉夹给他，“唔，会一点点吧。”
　　姜鹤认真想了一想，自己做菜应该还行。至少以前闲得无聊的时候琢磨着做菜，梁尽山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虽然他自己做的菜，但他自己都很少吃，偶尔试试味，可以说是浅尝辄止的那种。单纯就是打发时间，拼盘什么的搭配什么的，一琢磨，一个下午或者一天就过去了。
　　“那就是会了？姜哥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做一顿？”金亭初生牛犊不怕虎，心直口快，倒是想什么说什么了。
　　姜鹤微微皱了眉头，又很快地舒展开来。没有叫金亭发现一丝异常。
　　姜鹤的私人空间很强，对于金亭，能把他当小弟，能够请他吃饭，但是还没有到可以给他做饭的这个地步。
　　罢了，就当是小孩子想念之前住的房子，想念那个感觉咯。
　　“以后再说。”姜鹤扯过话题。
　　“唉，像我，煮个面条我妈都嫌弃。”金亭没得到预料中的答案，自顾自的吐槽起来自己做菜的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有一次差点把整个厨房给拆了，从此我妈看见我靠近厨房就恨不得拿着菜刀把我赶出来。”金亭分享自己做菜的那些心酸事情。
　　姜鹤听了，微微一笑。
　　“没事，正常的，现在这么发达，点外卖多省事。”
　　“但我妈又说外卖不好，不健康。”金亭很是郁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他以后自己住了就要被饿死吗？
　　“那没办法了，你做个饿死鬼吧。”姜鹤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索性结束这个话题。
　　“行了，小屁孩，吃饱了就走吧。”姜鹤率先放下筷子。
　　他又注意到自己的饭量和金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梁尽山把口味给养刁钻了。这一次再来吃，竟是觉得味道一般般了。所以，他就一直给金亭夹菜，自己吃不了，看别人吃还是可以的。
　　“行吧。”姜鹤拒绝了金亭和自己走回家的意思，看着金亭的背影在人流中消失不见这才打算移开视线迈开步子往前走。
　　只不过，余光中好像瞥见一个人跟着金亭的方向过去了。再一想想，这会儿正是高峰期，想来是自己看错了。
　　他刚才出门的时候披了一件外套，南方的秋天跟夏天一样，挺热的。不过，他习惯了，出门总喜欢带一件外套。可能，是想把什么给遮干净吧。
　　——
　　姜鹤边走边想，那一晚，梁尽山把喝了不知名液体的酒的他带到了酒店。
　　在酒店里，梁尽山确实是顺了他的意思，帮了自己。只不过，那个方式，他现在想来都觉得厌恶。
　　




第十三章：沈映

　　姜鹤约了心理医生，时间是明天。他已经计划好了，看完心理医生后，后天自己订的那些花花草草盆栽什么的也就到了。大后天就可以着手开始营业了。
　　姜鹤回家的时候顺道去了对面超市买东西，老板娘今天正好在，他就好奇地提了一嘴。
　　“老板娘，你这楼上租给别人了？”
　　“哎呀，可不是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几个人，本来啊我都不想租的，可是人家出手大方。哎哟哟，你不是对面那家花店的老板吗？你这打算什么时候营业啊，我看你都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老板娘是个话唠，一讲起来没完没了。她算好账，看姜鹤，也就顺道问了。
　　“没想好呢。”姜鹤拎着东西，没给准确答案。
　　“这地方，也就是你也不怕亏本，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第一次做生意吧？我这多问一句啊，你营业执照什么都办了吗？”老板娘越看姜鹤越是顺眼，这么俊朗的小伙子，要是成了自家晚辈里的哪个女孩子对象，这不可是一桩美事吗？
　　“啊？”姜鹤愣了愣。
　　“还真是第一次啊？阿姨这么跟你说吧，做生意呢……”老板娘索性拉着姜鹤在一边滔滔不绝地传授。
　　姜鹤认认真真地听了。
　　好在还有其他的服务员忙着招呼买东西的客人。
　　姜鹤谢过老板娘，然后走向对面。想想他什么都不懂，还是对面超市的老板娘好心提醒他，卖东西要办营业执照什么的。一连串的手续办下来，还得好些日子。
　　算了，反正也不急。
　　姜鹤拿出钥匙，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转头，人来人往，并没有人看向自己。
　　姜鹤叹了口气，多疑看来是改不了了。
　　明天去看心理医生，问问心理医生能不能有法子缓解自己的问题。
　　——
　　姜鹤找到的是一家私人诊所，自己拿着手机百度地图这才找到地方。怪他不怎么出门。毕竟以前都是梁尽山直接把心理医生请到那座房子里来，哪里会给他出门的机会。
　　推门进去，没有几个人在。一个男人背对着进门的姜鹤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
　　“请问您预约了吗？”一个矮个子的女孩迎上来，笑眯眯。
　　“嗯。”姜鹤点了点头。
　　“请往那边。”女孩指向了另一边的房间。
　　姜鹤进去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确实，布置是有作用的，他进来的时候确实有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前脚刚进去，后面一个男人也推门进来了。
　　姜鹤转头一看，嗯，老熟人。
　　姜鹤没想到自己找上门的心理医生就是梁尽山经常给自己请过去的那个人，但是，他只知道对方姓沈，他称呼他也就是沈医生罢了。
　　也是，梁尽山确实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最好的都给自己，只不过不问那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沈医生。”
　　沈映已经看过预约信息了，早已经做了准备。知道对方就是自己以前被梁尽山逼着去看的那个病人。
　　“好久不见，姜鹤。”沈映简单打了招呼，示意姜鹤坐下聊。
　　“还不知道沈医生名字？”姜鹤有些无奈，毕竟以前，梁尽山根本就不会给自己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至于沈医生也是一个冰块脸，话少，看完叮嘱完后就走。
　　“沈映。”
　　




第十四章：一个人

　　姜鹤从沈映那里出来，慢悠悠地走着。沈映的话在他耳边缠绕。
　　“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吗？可是，系铃人已经不在了啊。其实姜鹤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看心理医生的效果并不大，无非就是找一个心理慰藉而已罢了。
　　今天还早，去哪里呢？附近似乎是有高校的，去逛逛吧？进的去吗？姜鹤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下，路上还进去商店买了一个口罩戴上。
　　果然，姜鹤被保安拦住了。他失落地往回走，在学校的围栏外边往里面看。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确实是心情也会好很多。曾经的姜鹤，也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少年啊，冷淡是冷淡了一些，但也是阳光向上的少年啊。
　　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车窗摇下来，是沈映。
　　“沈先生，又见面了。”姜鹤率先打招呼，心情愉悦，眉眼弯弯。
　　沈映愣了一下。姜鹤虽然带着口罩，但是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令人难忘。他第一次见到姜鹤时，姜鹤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话，没了生气，被人用营养液养着，一息尚存。即便那样，还是很惊艳。
　　如今眉眼但是稍微舒开了，整个人也就更加吸引人的目光。人天生对美丽的东西就难以拒绝。
　　沈映自认为自己是个俗人，对美人一样心动。
　　他不知道姜鹤现在和梁尽山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不关注那些事情，梁氏集团发生什么他都不清楚。刚才问姜鹤一些事情，姜鹤都不愿意打开内心坦诚交流，这样不配合的病人，他很难办。
　　不过，他还是很疑惑姜鹤为什么独自一人。毕竟，梁尽山那个人，他看起来就是占有欲十分强烈的人。之前让他带着姜鹤往外走一走，他都不太乐意。如今，怎么放心舍得让姜鹤一个人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
　　“你这是去哪？”
　　“随便走走。沈医生呢？”
　　“我是这所学校的心理顾问，今天去学校给里面的心理老师做教学。”沈映皱眉，随便走走。看着弱不禁风的，随便走走，再走下去估计都能倒了吧。
　　“那沈医生可以带我进去吗？我被保安拦下了。”姜鹤一听，有点惊喜地询问。
　　姜鹤微微俯身，一双眼睛因为惊喜而睁大了一些，眼里罕见地流露出请求的意思。
　　沈映的目光停在姜鹤的口罩上，事实上，他想往下看，顺着脖子往下。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即便如此，沈映想，没有人能够拒绝美人的请求。更何况他是一个俗人。
　　“没问题。上车吧。”沈映微微一笑，银白框的眼镜后一双眼睛里涌着不明的意思。
　　“谢了，沈先生。”姜鹤得了允许，道过谢后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沈映心思不在路上，假装随意地问：“姜先生怎么一个人出门了。”
　　他觉得有些怪异，索性不提梁尽山。
　　“嗯，没办法，只有一个人啊。”姜鹤看着车外的景色，简单道明了自己目前的情况，但也闭口不提梁尽山。
　　沈映也不想管梁尽山，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就开始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第十五章：太帅了

　　沈映和姜鹤两人在车上相谈甚欢。
　　沈映没想到以前看着那个毫无生气地人其实还是挺开朗的。也不知道以前是被梁尽山折腾成什么鬼样。
　　也不知道怎么的，沈映有一些心疼。
　　不过，看这样子，对方似乎已经离开了梁尽山？
　　姜鹤好久没这么跟人聊过天了，刚才在诊所里奔着解决心理问题而去，自己神经绷紧，很多事情都没说，这会儿倒是很轻松地聊了起来。
　　“以后可以叫你姜鹤吗？”沈映率先问出口。
　　姜鹤眉眼弯弯，确实，两人还算合得来，老是沈先生姜先生，怪生疏的。于是，他先一步叫出口，“可以呀，沈映。”
　　“姜鹤。”作为回应，沈映也唤了一声。
　　两人下了车。
　　姜鹤好奇地打量着这所学校。白墙灰瓦，风格倒是他喜欢的。
　　“你有什么事情吗？”沈映又问了一次。
　　“没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就是随便走走。”姜鹤笑笑。
　　“那不如去听我讲课？”
　　“可以嘛。”姜鹤不自觉地眨眨眼。
　　“大学蹭课很正常的。”沈映稍微比姜鹤高那么一点，而且姜鹤太瘦了。他总有种伸手去摸姜鹤头的冲动。
　　“我忘了，太久了。”姜鹤笑笑。然后插着手跟着走了。
　　一间教室里，除了学校的心理老师，还有一群闻风而来的迷妹。沈映带着银白框色边框眼睛，白色正装，扣子扣的紧紧的。修长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确实是看起来十分地禁欲。
　　姜鹤一坐在后边的年轻迷妹里，就听到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
　　“沈医生太帅了！”
　　“我心里有病，我要让沈医生看看！”
　　得亏了这群迷妹，姜鹤在其中还不算太突兀。姜鹤摸了摸自己的口罩，还好还好，这下子不会太引人关注。
　　但是，姜鹤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你也是来看沈医生的？”有一名大胆的女学生拍了拍姜鹤的肩膀，问。
　　“我是来蹭课的。”姜鹤歪了歪头，轻声回答。倒是没有回答自己是不是在校生。
　　姜鹤虽然带了口罩遮了脸，但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依旧是具有十分强的杀伤力。一双眯着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一个帅哥。发现了新的目标就不能放弃。
　　“同学，加个微信呗。”女生大胆而且直接。
　　“抱歉。”姜鹤弯弯眼睛，婉拒了。
　　女生有些遗憾地继续和姐妹们讨论了。
　　姜鹤沉迷听课，倒是没有注意自己的侧脸入了他人的镜头。
　　——
　　结束教学后，沈映和姜鹤走在路上。
　　“我讲得怎么样？”沈映问。
　　“挺好的。”姜鹤已经很久没有听课的感觉了，沈映讲课对于他来说，确实挺好的。
　　“还以为你能说点别的呢。”沈映略有失望地说，但是依旧是笑着的。
　　“真的挺好的。”姜鹤实话实说，但是他是真的搜刮不出什么漂亮词来形容。
　　“一起吃个饭？”沈映提出。
　　“我请你吧，就当你带我进来的谢礼了。”
　　“再逛逛？”
　　“不用了，带着你逛，女生们都要扑上来了。”姜鹤扬了扬下巴，示意不远处疯狂拍照的女生们。
　　沈映抬了抬眼镜框。
　　“说不定她们看的是你。”




第十六章：只属于自己

　　“说不定她们看的是你。”沈映偏头，看着姜鹤的侧脸。长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的，说那些女生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都想要这人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走吧，吃饭，不过我不熟悉这附近，还要靠你带路了。我请客。”姜鹤今天心情好，眼睛一直半眯着，弯弯的，少了往日的锋利。难得轻松。
　　吃完饭，沈映强势地把姜鹤送回了花店。
　　姜鹤下了车，沈映也跟着下了车。
　　“花店，花间鹤，看起来不错。”沈映随意扫了一下花店，装扮简单，写着点名的牌子古色古香，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姜鹤。
　　“随便弄弄，不太行。”姜鹤摸了摸鼻子。心知自己不是这块料。
　　“今天谢谢你了，沈映。”姜鹤手机转着钥匙。
　　“不客气，再说，你不也请我吃饭了么？好了，进去吧。”沈映单手撑着自己的爱车，挥手示意姜鹤进去。
　　“你先走吧，有点晚了，下次来我再请你进去坐坐。”姜鹤没动。
　　“那行吧，那改日见。”沈映见姜鹤一动不动，只好无奈上车，离开了。
　　姜鹤站在门口，手里的钥匙晃啊晃。他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自己正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下。比如此时此刻，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是，自己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姜鹤抬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对面超市二楼的玻璃窗后。
　　这二楼，改天他得上去看看。
　　——
　　虽然梁尽山知道姜鹤看不见窗后的自己，但是这么隔着窗户的对视，还是让他有些激动。
　　此时此刻，梁尽山握紧了拳头。
　　一个棕毛的小屁孩还没打发完，结果沈映又冒了出来。但是梁尽山也知道，沈映就是自己给姜鹤请的心理医生。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对沈映干什么。毕竟，姜鹤的心理那块石头还得靠沈映。
　　梁尽山烦躁地都想冲下去，把姜鹤带回来压在床上一个劲地折腾，让他出不了门，让他谁也碰不得，见不到。他只能属于自己。
　　果然，漂亮的东西就应该收藏起来，只能给自己看。梁尽山躁动，身后的阿岁紧盯着，生怕自己老板冲动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
　　姜鹤上网找了最近这几个月喝梁氏集团相关的所有信息。最新的一条跟梁尽山有关的便是宣布他的死讯，并且有新的梁氏集团总裁上位。
　　新的梁氏集团总裁是梁尽山的表弟梁赫。姜鹤见过几次梁赫。他觉得，他或许可以去会一会这个梁赫。
　　——
　　第二天，姜鹤看着快递小哥开着货车载来的各种盆栽，心头也是一颤。这可是一个体力活。
　　快递小哥忙着呢，姜鹤只好让他先把盆栽都卸下来放在门口。
　　一盆又一盆，整个店门口堆的满满当当。姜鹤不打算进鲜花，毕竟，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保养好新鲜的花朵。索性就进了一堆盆栽，一盆盆摆着，任由它们自由生长。
　　姜鹤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的大工程，想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
　　这时候，响起来金亭的声音。
　　“姜哥……”
　　姜鹤闻声看去，微微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十七章：纠缠不清

　　金亭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因为他比较白，所以看的很明显。也怪不得姜鹤一抬头看到他这个熊样会惊奇了。
　　不过，惊讶过后姜鹤有点想笑，但是在金亭幽怨地眼神中硬生生憋住了。
　　“鬼知道，昨天回去的时候，路上被一个疯子给拦住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揍我，我估计，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是喝醉酒了！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让他断子绝孙！”金亭恶狠狠地说，却因为表情夸张而在一次触碰了脸上的淤青。
　　姜鹤也不戳穿他，要是再见到，估计金亭只会被人打得更惨。
　　“涂药了没？”姜鹤放下手中的盆栽，拍了拍手，问。毕竟金亭都叫自己一声姜鹤了，照顾一下小弟那也是应该的。
　　“涂了，我还抹了……化妆品。”金亭摸着脸蛋说，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偷偷去了老妈的房间里摸了化妆品涂了一下，没想到还是吓到那姜鹤？在他眼里，刚才姜鹤那惊讶的声音就是被自己狰狞的面孔给吓到了。
　　“噗，你会化妆？”姜鹤这才注意到，金亭确实有一些地方白的很。不会化妆乱用化妆品，这可是很伤脸的。想当初他在大学在模特社时，化妆的事情是少不了的。虽然说不是很熟练，但是简简单单还是会的。特别是卸妆这一个步骤。
　　“不会。”金亭委委屈屈。
　　“算了，进来吧，我给你整一下。”姜鹤也不管盆栽了。不过，他家里又没有和化妆有关的东西，到后面只能是拿着热毛巾什么的给金亭擦了擦，然后重新给他上了药水。
　　“你回去，找你要一下卸妆水，让你妈帮你处理一下，我这里没有化妆品。”姜鹤最后还是无能为力地看着金亭。
　　“姜鹤你还会化妆啊？”金亭随口问了一句。
　　“我大学时候就……”姜鹤开了口，忽然又停了。他不是很想提及大学的那段时间，毕竟，那时候，他跟梁尽山纠缠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复杂扭曲。
　　姜鹤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
　　“啊？我才刚来。”金亭不太愿意，“你外面那么多盆栽，你一个人又搬不过来。”
　　“得了，你一个伤员别在这里逞强了。”
　　“我伤的是脸又不是手！”
　　“快回去找你妈妈，乖，金小亭。”姜鹤眯眯眼，打趣金亭，作势还要去摸金亭的脑袋。金亭躲开了。
　　“你过分！”金亭委屈巴巴的，一头棕毛，让姜鹤越看越像一头狮子狗。最后，金亭还是坚持留了下来把你姜鹤搬了几盆比较重的盆栽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姜鹤赶走了。
　　金亭走了，姜鹤看着剩下来的盆栽。他一个人事可以搞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比较久罢了。想想他以前，很多事情都是能够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很少去麻烦别人。结果呢……
　　果然，是那段被困的日子自己被养的太好了，都快忘了，自己本身就是孤身一人，很多事情，必须得自己完成。接下来的路，也只能一个人走到底。
　　——
　　梁尽山在窗户后面摆了一张凳子，从早到晚就坐在那里处理事情。处理完了就盯着对面的楼下看。
　　所以，姜鹤和金亭的打打闹闹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那个小子……”梁尽山开口。
　　“老板息怒！”阿岁单膝直接跪了下去。他就是按照以往的教训教训人，然后把人打了一顿。谁知道受了伤那小子还来这里蹦哒，姜先生还因此亲自给那小子上药什么的。
　　“罢了，一个毛头小子。”梁尽山现在这么说着，谁知道他看见姜鹤毫无防备地靠近金亭是，他捏着凳子的手青筋是暴起。好在金亭很快就被姜鹤赶走了，梁尽山这才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姜鹤一个人在对面搬来搬去，真是要强的一个人。花钱让别人帮忙不好吗？乖乖呆在自己身边不好吗？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做这些那些？
　　之前就是，种什么花花草草，练什么字，结果现在还是！梁尽山心里暴躁，恨不得现在就去对面把人绑回来藏在房间里。




第十八章：你怎么来了

　　姜鹤赶走了金亭，自己搬了一会儿之后就是中午了。看着外头的二三十盆栽，只得庆幸这街道够宽，要不然碍了行人，怪不好意思的。
　　姜鹤站在椅子上，把一盆中盆的吊兰挂在花架的最顶端，刚放好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身就是微笑，“抱歉，本店还未营业……”
　　“沈映？”姜鹤说完，惊讶开口。他作势就要跳下椅子，却因为刚才在椅子上转身，偏了重心，脚一滑就要跌下摔在地上。
　　“小心！”沈映的笑容立马僵硬，快步上前就要去接姜鹤。却不料隔的比较远，而且姜鹤反应很快，迅速调整了姿势，最后手掌下撑着，只是膝盖着地。
　　沈映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姜鹤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以前在社团练的那些还能派上用场，要不然就在沈映面前摔个狗啃泥，这就十分尴尬了。
　　姜鹤站直后便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与沈映隔了一些距离，拍了拍手，把椅子给挪开。
　　“没事吧？”沈映低头看自己的手，一闪而过的触感……手感不错。他最后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银白色眼镜框，问道。
　　“没事。”姜鹤拍了拍手，手有一些红，膝盖也有点痛。膝盖和手刚才承了整个身体的重量。不过还好，都是小问题。擦伤擦破这些事情他受的多了。
　　“你怎么来了？”
　　“过来这边见朋友，刚吃完饭，想着你的花店就在这边，就过来看看。昨天也没能来得及进来看一眼呢。”沈映解释道。
　　“结果你只看到了我的狼狈样。”姜鹤眨了眨眼，也不管自己的手和膝盖，指了指外面，然后就往外面走。他打算搬完再去吃饭。
　　“你外面的是要全部搬进来吗？”沈映跟上去问。
　　“嗯。”姜鹤边走边说。
　　“我帮你吧。”沈映挽起白衬衫的袖子。
　　“不用了。”姜鹤伸手就拦，奈何沈映已经率先抱起一盆杜鹃花。
　　刚送走了金亭，沈映又来了，敢情老天爷看自己一个人可怜，送人来帮忙呢。可是，姜鹤又不是很想突然接受别人的帮助。
　　早知道花钱找人来帮忙了。只不过姜鹤也就是想想，毕竟，他有钱，但是他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来帮忙。毕竟，他不能看到个汉子就拿着钱问别人，小伙子，给你钱，来帮我搬花？
　　姜鹤没办法拦住沈映，只好也跟着搬。只不过，他刚搬起一盆，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沈映刚好在身边，“你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今天早上他只是自己熬了粥吃，这会儿肚子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姜鹤神情僵硬，怎么尴尬的事情都让沈映碰上了。
　　“搬完再去。”姜鹤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
　　“先去吃饭。”沈映语气加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医生吧，怎么，医生的话都不听？”
　　“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沈映看着姜鹤一副动也不动的样子，莫名有一些生气。这人，看起来已经有一些瘦削了，还不好好吃饭。




第十九章：做好医生

　　“不用了。沈映，你坐这，我去旁边买碗云吞就回来。”姜鹤一听沈映要帮自己买饭回来，赶紧把怀里的花放好。他总不能还劳烦对方跑腿，沈映帮自己看一会儿店就已经够麻烦了。
　　“那也行。”沈映拍了拍手，坐在椅子上，袖子却没有挽下去。
　　“你坐这就好，麻烦你看一下了。”姜鹤走之前又叮嘱了一下。
　　姜鹤一走，沈映又起身出去外面搬盆栽了。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估计姜鹤排完队买完云吞回来就没剩几盆了，就是不知道都要怎么放。
　　沈映看了看店里的整个布局，然后凭着感觉把搬进来的盆栽都放在了花架上。
　　姜鹤拎着回来的时候，外边就只剩下六盆盆栽了。姜鹤不好意思地放好云吞，“沈映，麻烦你了。”
　　沈映拍了拍手，“小事。”
　　姜鹤也赶紧地去搬，剩下这几盆很快就被搬进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放，就随便放了。”沈映指了指花架。
　　“挺好的。”
　　姜鹤示意了后边的水龙头，沈映洗完手回来就看到姜鹤还没开始吃云吞。
　　“饿了还不吃，你这是在耗费自己的身体。”沈映关心道，但也清楚姜鹤是看自己还在所以才迟迟没吃。想着要不就先走了算了。
　　确实，姜鹤觉得自己边吃，沈映在旁边看着会很奇怪。他和沈映合得来，但是还不算很熟悉。
　　“等等就吃。”姜鹤把手放在桌子上，再问：“沈医生喜欢哪一盆盆栽，挑一个吧，当谢礼了。”
　　“啧，怎么又叫我沈医生了？你帮我挑吧，我对花草不熟悉。”沈映装傻充愣，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袖口，边整边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姜鹤没回答他第一个问题。他这是提醒，沈映这种突然的好，让他有一点难受。沈映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不可能不察觉。
　　“你挑的我都喜欢。”沈映再进一步，赤果果的明示，这已经是超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目前关系的谈话了。
　　姜鹤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沉默半响，沈映的明示，他不可能接受。
　　“我以前的情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姜鹤不想多提自己被梁尽山困住的日子，不过还是迈开了步子，走近花架。“不过，既然是谢礼，那还是得我亲自挑是不。”
　　沈映看着姜鹤一步一步地走远，他的手在每一盆盆栽的叶子上或者花朵上擦过，微微低头的模样十分吸引人。刚才那个会尴尬，不好意思的人，转眼间就是冷漠脸。
　　这是一点可能性也不想给吗？
　　沈映挑眉，看姜鹤如今一个人的样子，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看来，他还没从上一个人也就是梁尽山那里走出来。
　　“就这盆吧，文竹。”姜鹤捧起文竹，走到沈映面前，在沈映伸手接的时候，笑着说，“谢谢沈医生的帮忙。”
　　“不过，沈医生，我只能是你的病人。”
　　姜鹤的这张脸极具杀伤力，一颦一笑，勾人。一鼻一嘴，仿佛是女娲造人的标准。沈映不能不对这样的美人动心。而且，要抱得美人归，那总得是多些挫折的。
　　“谢谢。不过，姜鹤，我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心病还须心药医。”沈映接过那盆小巧玲珑的文竹。长相讨人，文竹，文竹，莫不是文人的竹子？这么高雅的，可不适合他这个俗人。
　　不过，这是姜鹤亲自挑的谢礼。
　　姜鹤明白沈映这是在说他如今孤身一人，既然陷在梁尽山那个人的囚笼里迟迟不能走出来，那为什么不试一试新的人。
　　“我明白。”姜鹤松了手，“我就不送了，沈医生，还请你做好医生。”
　　姜鹤眉眼弯弯，说的却是毫无感情的话语。
　　沈映蹙眉，美色误人，他心知可能是自己冲动了，惹得姜鹤瞬间变得如此反感。又或者，姜鹤那些都是表面现象，真正的他就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淡然的。
　　姜鹤可真是一个难搞的，不配合的，太谨慎的病人。
　　沈映也不再多说，单手托着那盆文竹，然后又指了指那碗快要凉掉的云吞。
　　“记得按时吃饭，我的病人。”




第二十章：阿深

　　姜鹤坐在阳台上，突然，周边一下子就黑了。他整个人都陷入黑暗里。看看附近，都还亮着灯。姜鹤才知道是自己家跳闸了。
　　但是，懒得动。口袋里有手机，但是他也不想拿。他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睡觉都还要开着床头灯，这会儿怎么却不怕了。可能是因为对面左右都还亮着吧。
　　我身处黑暗，我的身边却是光明。
　　所以……无惧吗？
　　姜鹤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这个点还早，街道热闹。姜鹤撑着栏杆，观察着行人。
　　他躲在黑暗处观察，无人知晓。
　　——
　　梁尽山在电脑上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坐在玻璃窗外，却意外的发现姜鹤已经熄灯了。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梁尽山皱眉，也不知道姜鹤是不是出门了还是已经睡了，一点微弱的灯光都没有了。
　　“深哥。”阿岁的声音唤回了梁尽山的思绪。他转身，看到阿深正从门口走进来。
　　“阿深，你怎么来了？”梁尽山皱眉，他的位置现在还不能暴露。
　　“老板，梁赫最近在查我。我手机那些被监听了，只好过来。”阿深面色沉稳，梁赫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找到自己，估计是以为自己手里还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他们两父子是想赶尽杀绝。”梁尽山转着手，梁赫，一个登不上大台的跳梁小丑。
　　阿深低着头没说话。阿岁刚才就出去守在门口了。
　　“没事，想让他们蹦哒几天，等证据收集齐了，那两父子也就不用再出来了。”
　　“证据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他们永不翻身。”阿深接话。
　　“不急。”梁尽山看着阿深，“等等，你从哪边上来的？怎么来的？”
　　“我走过来的。等姜先生熄了灯这才从超市里上来。”
　　听到这里，梁尽山皱了皱眉，阿深还不知道后门在哪里，从超市这里走进来。不过，阿鹤应该是睡着了。灯都熄灭了。
　　“待会让阿岁带你走后门。”
　　“是，老板。”
　　——
　　姜鹤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因为他看见阿深走进了对面超市里面。可是，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阿深，梁尽山的得力干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碰巧吗？可是，进去超市买东西也不用这么久吧？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阿深那个样子，他记得是很清楚的。毕竟，阿深就像是梁尽山手里最听话的那条狗，让他咬哪里他就咬哪里。
　　梁尽山，阿深……
　　姜鹤起身，他等了很久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他这才掏出手机决定下去对面看看。
　　跳闸了，他现在还不想弄。他只想搞清楚那是不是阿深，他联系不到阿深，不知道梁尽山怎么死的，什么时候如何死的。如今，阿深可能就在这里，他不能错过。
　　姜鹤一进去就说自己是对面花店老板，刚才过来买东西，被人偷了钱，想要查看监控。
　　正在守店的是一个女生，刚刚换的班，也不知道姜鹤刚才来没来过，不过她也知道姜鹤确实是对面花店老板，毕竟她也偷偷拍过他。女生秉承着少一事的原则再加上姜鹤这张脸没法让人拒绝，直接在旁边的小隔间里调了监控让姜鹤自己看。
　　姜鹤谢过，直接把时间拉到差不多半个小时前。顾客进进出出，而其中有一个人，正是阿深。
　　
　　
　　




第二十一章：牢笼

　　阿深……
　　为什么阿深会出现在这里？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梁尽山已经死了，阿深应该不会管自己了吧？不过，为什么他上了二楼就没有下来过？这么久了始终没下来？二楼里有什么？他那样子看起来就不是要买东西的。
　　姜鹤揉着额头，一连串的问题突然蹦出来，脑壳疼。
　　他记得老板娘说过，二楼租给了别人，也是最近才租出去的，要干什么也不清楚。
　　姜鹤用手机录了阿深的那一段监控。出了门，守店的女生看见他出来，也打了招呼，害羞地看着姜鹤。
　　“请问，你知道二楼里住着什么人吗？”
　　“啊？我也不清楚……”女生一听请问，自作多情地还以为姜鹤要说什么，一听问二楼，奈何她也不清楚。
　　“我也是新来的，没来多久，二楼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租给了别人。”女生连忙说。
　　“这样啊？”姜鹤有些失望。
　　“不过你可以问问我们老板娘！”女生激动地说着，仿佛和姜鹤说话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好的，谢谢，监控我看了，东西找到了。另外，我买点东西。”姜鹤笑着道了谢，然后又拐进超市里。超市挺大，有楼梯通往二楼，姜鹤借着货架的遮挡进了楼梯，结果发现里边还有铁门隔着。铁门没开，不过看得出锁是新换的。
　　姜鹤仔细看了看，楼梯通往另一边，看来还有其他的出口。也是，毕竟要是租给别人住，也不能让租客总从超市里进进出出。就是不知道另一个出口究竟在哪里了。
　　姜鹤听见脚步声，赶紧退了出去，假装在货架那里挑东西，但是因为楼层的原因，他也就只能看见一双穿着皮鞋的脚迈入某个门，然后没声了。
　　是谁呢？姜鹤想了想。阿深……梁尽山……梁尽山已经死了？梁尽山死了？梁尽山真的死了？姜鹤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这个究竟是事实还是虚假？
　　姜鹤拿了两包零食结了帐回了自己的花店。懒得去管电闸，直接开了床头柜一直没拍上用场的台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梁尽山若是没死……
　　——
　　姜鹤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他躺在床上，恶狠狠地对梁尽山说，“你这样，总有一天会死的。”
　　那时候，梁尽山一点也不避开姜鹤，总是抱着姜鹤在床上和阿深谈事情，交代事情和处理方法。姜鹤知道梁尽山总在灰色的地带徘徊，在边缘试探着，一步又一步。
　　姜鹤宁愿他不知道梁尽山在干什么，那样他就不会想着他会不会死，自己有没有机会解脱。
　　“你这是在担心我？”他是这么反问自己的。
　　梁尽山那时候总喜欢捏着自己的下巴，无论是自己说了多么狠的话，他总是试图扭曲自己的意思，往另一个方向引导。然后实在不行就采取暴力征服手段。梁尽山那种人，真的是可恶极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等着看你被人追杀的那天。”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回来见你的，你不要担心。”
　　“呸。”
　　——
　　姜鹤想啊想啊，梁尽山的脸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那个人，也确实有手段，而且还长了一副好皮囊呢。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至今都无法走出那座牢笼？
　　他是鹤，鹤为猛禽，却被困梁尽山这座牢笼，至今不得脱身。
　　
　　




第二十二章：普通

　　姜鹤醒来后直接吃了早餐后就去找了私家侦探调查阿深。私家侦探是个寸头小伙，绰号“包打听”。看着年轻得很，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是接了定金，一脸笑嘻嘻地拍拍胸脯向姜鹤保证查人交给他“包打听”肯定行。
　　姜鹤心里没谱，阿深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也是继承了梁尽山的心狠手辣的。看对方的模样，这年纪轻轻的，要是被阿深发现了，到时候下了狠手，缺个胳膊缺个腿了，他可是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姜鹤最后给对方降低了要求，查不到阿深或者有危险的话就不要查了，盯着超市二楼就可以，看看有什么其他出口，什么奇怪的可疑人物，必要时拍拍照片。
　　包打听笑嘻嘻的，没想到这次的雇主长得美，出手阔绰，心也善。在他这里，只要钱到位，其他都没问题。
　　——
　　姜鹤等包打听走了之后才出了巷子。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烟火气息很浓厚。想来包打听住在这里，受环境影响，包打听的名头应该不会是虚的。
　　他就等着包打听的好消息了。
　　姜鹤走了没几步，时不时有人看向自己。只能心里叹一声草率了，出门忘了戴口罩。这张脸还真是走在哪里都是吸引人呢。姜鹤真的无法说清楚自己对这副皮囊的感情。
　　多希望自己普普通通，长的普通，性格普通，什么都普通，那样，也就不会遇上梁尽山，有后面那么一些事情吧。
　　自己就会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
　　多好。
　　——
　　姜鹤走了没多久发现有人在跟着自己，在梁尽山的压迫下养出来的警惕性至今未能消除。
　　姜鹤皱眉，自己又没有招惹到什么人。至于梁尽山，梁尽山后期把他藏得那么好，应当也是没有谁知道自己的。再说了，梁尽山的仇人找自己也没有用，毕竟梁尽山都死了。
　　那么，是谁在跟着自己？
　　姜鹤往人多的地方走，但是后面的人紧跟不放。姜鹤低着头，一个转身，和紧紧跟着他的人四目相对。
　　不认识。
　　但看起来不像是恶人。
　　跟着自己是干什么？
　　姜鹤脑子里一个个问题飘过。
　　那人见姜鹤转身了，也不闪避，反而是眼前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保证一样。他直直上前，十分主动地跟姜鹤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有兴趣当一个模特吗？”
　　打招呼的同时还十分熟练地把名片给递了上来。
　　姜鹤盯着那张名片皱眉，怎么着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被人盯上。不过，他还是把名片给接了下来。毕竟碰上这种事，看这人有点穿着时尚，一脸笑容，还带着一些痞气，要是直接拒接说不定会被继续跟着。
　　“谢谢，我会考虑的。”姜鹤接了名片就打算离开。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看见姜鹤转身，凑上来就要搭姜鹤的肩膀。
　　“哥们，留个联系方式呗。”
　　姜鹤一闪身，躲开了。
　　“没必要。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姜鹤还是比较反感陌生人的突然靠近，这人给他的印象不太好。待会找个垃圾桶就把名片给扔了。
　　对方悻悻收回自己落空的手，却也不打算离开。他刚才在巷子里晃悠，想着说不定这破地方也会养出一两个水灵的人儿。没想到还真的给他瞧见了姜鹤。
　　只不过，刚才他只是看到了姜鹤的侧脸，想着看一下正脸但又怕惊扰了对方。这才跟了上来。
　　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就这么容易就放过呢？
　　
　　
　　
　　




第二十三章：九嘉影视

　　姜鹤看着始终跟着自己的人，好脾气也被这人的不听劝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请你不要再跟着我。”姜鹤客客气气地说，眼神却是流露出不耐烦。
　　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姜鹤一身打扮，简简单单却也不是便宜货，估计是哪家有钱人的孩子，这才止步可惜地看着姜鹤一步步走远。
　　可惜，这颜值放在哪里那不都是秒杀一群人的，怎么就没想着往模特啊演员方面发展呢。
　　姜鹤走远了，掏出名片，匆匆一瞥就想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九嘉影视……”姜鹤捏着这张名片，最后还是收回了口袋里。九嘉影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梁氏集团的产业。
　　当模特，他不是没有兴趣，只不过目前不需要罢了。但是，影视公司的话……他这张脸注定了他不可能平平凡凡地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
　　现在这情况，梁尽山，阿深，梁赫，梁氏集团……倘若他真的要去寻找梁尽山死亡的真假或者是真相，那就得摆脱目前这种势单力薄的境地，获得其他人的支持。
　　可是，他没什么本事，目前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这张脸和梁尽山给自己留下来的财产。
　　得好好利用才行。
　　——
　　姜鹤回到花店，这才去弄电闸。弄完后又回去看了整个花店的布局，左调整右调整许久之后这才满意地坐下来。然后去翻了翻黄历，确定明天是一个能够开业的好日子。
　　金亭可能是上次被姜鹤看了丑样子，今儿个没有来。姜鹤想着他是小弟，还是得通知他一声的。然后现在还有沈映，沈映这个人……
　　姜鹤有一些头疼。
　　沈映是他的心理医生，可是目前这个情况，沈映并不打算仅仅把自己当成病人来看待。而且，自己也不能完全对沈映敞开心扉。姜鹤想着要不要重新找一个心理医生。
　　但是，明天开业还是得请沈映的吧。毕竟，自己出了那座房子之后，能够算得上是朋友的也就只有金亭和沈映了。
　　朋友……自从认识了梁尽山，他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被逼走的，被吓走的，总之，朋友，没有几个了。现在能够联系的上的，更是没了。
　　不知道阿深算不算呢？他还挺想请到阿深的，毕竟如果能够从他那里得知一些关于梁尽山的事情那也是挺好的。可问题是，他联系不上。
　　想来也是可笑，他被梁尽山困在那座房子里，就如同和外界断了交流。如今出来这么久了，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朋友可以掏心掏肺。
　　姜鹤该庆幸金亭之前死不要脸把自己的号码给留了下来，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对方。沈映那里直接打个电话给他的前台，正好避开了他直接和沈映通话的尴尬。
　　通知完两人之后，姜鹤便拿出电脑继续百度搜索关于梁氏集团的事情。这几个月里，梁氏集团的动荡还不小。
　　梁尽山因为飞机事故死亡，但是尸体还没有找到……
　　尸体还没有找到。
　　姜鹤盯着新闻里的这句话反复看，既然尸体没有找到，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吧。阿深那么忠心耿耿地一个人，梁尽山要是真的死了，阿深怎么可能还那么一副样子，似乎有目标，还有工作？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没了主人的狗。
　　梁尽山，那么一个善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姜鹤咬了咬唇，他不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梁尽山死了？除非他就死在自己面前。
　　
　　




第二十四章：随缘吧

　　第二天，姜鹤起来做了简单的早餐，吃过后就摆了小黑板出去。小黑板上多了四个字，“正式营业”。
　　店里，盆栽上面都有贴着价格标签。
　　那什么营业执照之类的各种流程他已经问过超市老板娘然后拜托专门的人去搞了。姜鹤觉得自己糊里糊涂的，看来还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这么看来，姜鹤的开业其实就是挂了个小黑板出去，毕竟，他不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金亭来的挺早，八点半就窜了进来，直接到了柜台前问姜鹤，“怎么样？生意怎么样？”
　　姜鹤不慌不忙地关了刚才正在搜索的网页，目视金亭说，“你是第一个来的。”
　　……金亭感觉有一排乌鸦从头上飞过。这么凄凄惨惨的？是他来太早了所以还没人来吗？他是不是应该先买一盆？
　　“你这开业也不搞点什么活动，看起来就像没开业一样。”金亭郁闷。哪家店新开不是搞活动，抽奖点赞送礼物之类的吸引流量，怎么姜鹤就不懂变通一下呢，这冷清的，还真的跟开着玩似的。
　　“不想弄。”姜鹤撑着半边脸，看向外面。他现在又不缺钱，开花店讲究的是缘分，愿者上钩。
　　“呀！你怎么这样呢做生意没顾客哪里有钱赚。”金亭看姜鹤淡定得很，忍不住替他着急。姜鹤此行此举简直就是在糟蹋这个黄金地段。
　　“随缘吧。”姜鹤不急。
　　金亭炸了，棕色头发翘着，跑出来两条呆毛。姜鹤看着有些想笑。金亭看姜鹤还憋着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想说两句就被推门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鲜花吗？”一个女生跨过自动感应打开的门，向姜鹤和金亭这边问道。
　　“抱歉，我这里不卖鲜花。”姜鹤偏头探出来看向第一个来的女生，浅笑回答。
　　女生看见姜鹤对自己笑，微微红了脸，“没……没事……那我就随便看看。”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对她笑，声音还好好听。旁边的那个男生也好好看，女生的少女心要炸了。
　　金亭扶额。说是花店，却不卖鲜花，得了。姜鹤真的是家里头有矿，开着体验生活玩的吧。
　　女生说是随便逛逛随便看看，结果却是躲在花架后面偷偷摸摸地看金亭和姜鹤，还在微信上疯狂艾特小姐妹。
　　“姐妹们快来，花间鹤终于营业了！”之前，女生们不是没有被姜鹤吸引过来看过，只不过都是站在外面偷偷看几眼，也没有机会交流。
　　现在花间鹤总算是开业了。趁着买花买盆栽上前交流，顺便要要联系方式之类的，加个微信什么的，岂不是美哉？
　　姜鹤长得美，女生们想得美。
　　女生抱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靠近柜台，害羞得问，“这个多少钱啊？”
　　金亭看了一眼多肉小彩盆上贴着的标签，露出微笑，“五块。小姐姐是打算微信支付还是支付宝支付啊？”
　　女生愣了愣，只顾着看帅哥了，也没看盆上贴着的价格，怪不好意思的。
　　“微信吧……”
　　“好的，我给你包装一下。”金亭挥挥手让姜鹤把二维码调出来，然后主动揽了包装的活儿。
　　姜鹤笑笑，调出二维码，有金亭在，自己这不想麻烦别人的性子都没有机会发挥。
　　女生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但是她心头一动，决定主动出击，“呀，扫不了？老板，要不我加你微信，直接给你转账吧？”




第二十五章：耳坠

　　姜鹤和金亭都愣了愣，但这种小伎俩他们两个作为被常年搭讪的对象，还是看得出的。
　　他收起手机，接过金亭包装好的小多肉，“没事，送你了，欢迎常来。”
　　女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谢过姜鹤就拎起多肉离开了。
　　金亭看向姜鹤，啧啧了几声，“姜哥，可以啊？”
　　“还行吧。”姜鹤笑眯眯，这也算是卖出去一个了吧？虽然最后是送出去的。
　　“这刚开始就要倒贴了，挺可以的。”
　　“你也挑一盆吧？送你，当前几天的辛苦费了。”
　　“不行，一盆花打发不了我！”金亭坚决拒绝。虽然他好像也没干什么事情，就是写了几个字，搬了几盆花，而且姜鹤还帮他上过药。
　　“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了。”姜鹤盯着金亭的脸看，那个药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姜鹤无聊，拿起桌面的笔在手指头转着，一不小心笔脱手。姜鹤着急着要伸手去接，但是奈何他前面还有个柜台，他俯下身紧贴着玻璃柜台，但是还是没有接到笔。
　　金亭在柜台的外面，但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看着姜鹤趴在柜台上这才后退一步半蹲下身子捡起笔。
　　姜鹤的手还搭在柜台外面的边缘上，金亭半蹲下去，他就顺手趁机抓了一把金亭的棕毛。这小卷毛，翘来翘去的，真可爱。
　　金亭被姜鹤摸了头，仍然处于半蹲状态，只不过却是仰着头看姜鹤探出来的头。
　　姜鹤正往下俯视自己，精致的脸，右耳挂着一个红色的耳坠，水滴状的，在头发下若隐若现。耳坠上面似乎还有图案，他看不清楚。
　　金亭想，这么近的距离，他要是就这么站起身，直接地，刻意地往姜鹤那边靠……
　　姜鹤只觉得金亭被摸了头一脸委屈的模样着实好笑，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金亭眼里流露出来的其他情愫。他果断挺直腰板，脱离了金亭的视线。
　　金亭依旧半蹲着，恰好这时候门又开了。听见脚步声，金亭嗖的一下站起来，手里捏着笔，不知道怎么放。他在想，那个耳坠挺好看的。
　　“你来了。”姜鹤眯眯眼，笑着问候进来的沈映。
　　“嗯，今日正好有空。”沈映十分自然地走近柜台，然后把手里拎着的礼物袋往桌上轻轻一放，笑道，“开业大吉，礼物加红包。”
　　姜鹤没想到沈映还给自己带礼物了，里面还有红包，他想拒绝吧，但是沈映这人看着就是不会让自己把礼物退回去的。
　　姜鹤想了想，还是算了。开业大吉，收下了礼物和红包，希望会如此吧。
　　“谢了。”
　　沈映笑笑，然后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金亭，疑问，“这是？”
　　金亭把笔放在桌上，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还想问姜鹤耳坠的事情，结果沈映进来了。看起来，似乎也是姜鹤的朋友。不过，人家带了礼物，还送了红包。
　　金亭想了想，自己两手空空就来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姜鹤看金亭的神情，又看他看了那个礼品袋就知道金亭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沈映还在，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先把两人都给介绍了。
　　 “金亭，原房主的侄子。”
　　“沈映，一名医生。”




第二十六章：还是耳坠

　　
　　简简单单，没有过多解释。姜鹤把心理两个字省掉了，他可不想金亭突然问沈映是不是给自己看病的。
　　“你好。”沈映率先伸出手。
　　“你好。”金亭也不想那么多了，伸出手握过手之后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好了，你们要陪我在这里坐着吗？”姜鹤见两人客客气气，但是自己又没有准备什么，也是觉得自己疏忽了。于是，索性发问了。
　　 “不了，我还有病人，得先走了。”沈映看了看金亭，又补了一句， “别忘了，周三记得来一趟我这里。”
　　姜鹤简直想扶额。周三是他每周去沈映那里的时间，不用他提醒他都记得，不过，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没说去干什么，落在金亭耳朵里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我这里……？姜鹤看起来没有什么病啊，应该用不着看医生，那么，我这里就是这个医生的家里么？金亭听起来很不是滋味。
　　沈映走了，姜鹤也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毕竟，他什么都没准备。让人就在这里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姜鹤看向金亭，“金小弟啊，你真是越看越像一只金毛。”
　　“你！姜鹤！不带你这样的！”金亭委屈劲还没完全散去呢，又被姜鹤嘲笑了一番。急得姜鹤都不喊了。
　　“看来今天还不会倒贴呢。”姜鹤拎起沈映送给自己的开业礼物一看，笑着说。之后再找个机会送回去就是了。
　　“我……我不知道要带礼物。”金亭看着姜鹤和礼物，又想起来自己空手，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是学生吧？”姜鹤问。
　　“是。”
　　“学生就不用想这些了，沈医生可是有工作的人。”姜鹤安慰。
　　就像春节发红包，有工作有工资的才需要给小孩和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发红包。这什么开业红包啊礼物啊，跟金亭这种还没被社会鞭打的学生党没什么关系。
　　金亭依旧有些沮丧。
　　“再说了，你可是我小弟，我还得给你红包呢，金小弟？”姜鹤伸手拍了拍空气，其实是想拍金亭的，但是金亭站的太远了。
　　金亭依旧郁闷。
　　姜鹤赶紧把礼物给收起来。
　　恰好，又有人进来了。是三个女生，进来就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各种盆栽，然后一人抱着一盆多肉走向柜台。
　　看姜鹤的看姜鹤，看金亭的看金亭。走在前头的女生一起把钱给付了，但是三人没有立刻走的意思。
　　为首的女生踌躇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老板，可以给个微信嘛？听说多肉挺难养的，不懂的我可以直接问你！”
　　姜鹤愣住了，还真是够直接的。还拿多肉当借口。
　　可惜了，姜鹤不吃这一套，“你可以常来，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养。”
　　为首的女生愣住了，她后面的女生拉了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落荒而逃了。
　　“绝情。”金亭看着姜鹤这顿毫不留情地操作，不禁感叹。被三个女生这么一搅，他心里那点郁闷和纠结也就全没了，只觉得姜鹤还真是冷淡，对他如此，对女生更是如此。
　　“多谢夸奖。”姜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他是这个性子。
　　“姜哥，你耳坠真好看。”金亭原先盯着姜鹤的右耳看，现在又瞄了瞄他的左耳朵看，这才发现姜鹤左耳生了一个肉疙瘩垂下来，也像是水滴状。那看来这个耳坠是为了对称才戴的？
　　姜鹤正在记账的笔一顿。




第二十七章：好看与疼

　　耳坠…这个耳坠……
　　他戴了这么久，已经快要察觉不到这个耳坠的存在了。它就像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就像是和耳朵长在一起了，不可分割。
　　若不是金亭现在说出来，姜鹤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耳朵上还带着这个红色的耳坠。
　　这个耳坠，是梁尽山逼着他给他戴上的。又或者说，是梁尽山留给他的。
　　姜鹤下意识地想抬手摸，却克制住了。
　　“嗯，我也觉得。”
　　耳坠确实好看，毕竟是梁尽山花重金定制的。红色水滴状，上面穿个白色小珠子，水滴里面还有一只仙鹤振翅欲飞。红黑白搭配。
　　现在想来，红色的水滴可不就像是梁尽山那个人么？他就是水滴里振翅欲飞的仙鹤，却永远也飞不出梁尽山这座大山。
　　“哪儿买的啊？”金亭饶有兴趣地问。
　　“怎么？你想买？”姜鹤看了一下金亭的耳朵，没有耳洞，“打耳洞很疼的。”
　　“可是好看啊。”金亭毫不犹豫地说。没有耳洞可以去打啊，就是不知道自家老爸老妈让不让了。毕竟，当初为了染这一头棕毛，他可是斗争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看，就不怕疼吗？”姜鹤把本子合上，笔放好，反问。他莫名地想起飞蛾扑火，飞蛾向光而去，即便明知是自寻死路。
　　他和梁尽山的感情……
　　姜鹤揉了揉头，自己为何总是想起梁尽山。明明告诉过自己不应该去想，可是情不自禁，难以忍耐地，脑海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出现梁尽山的面孔。
　　阴影驱之不散，噩梦挥之不去。
　　金亭刚才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就看姜鹤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也不纠结好看和疼有什么关系了。
　　“姜哥，你怎么了？”
　　“没事。”姜鹤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没做生意的天赋呢。”
　　金亭以为姜鹤是在为生意而伤心，脱口而出，“没事，这才刚开始，估计是没什么人知道，以后客人就会越来越多的。”
　　姜鹤扶额，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冷清，还用说以后吗？看来，这里单纯搞花店是不行的了，得想其它法子。
　　姜鹤环顾整个花店的布局，花架摆放，中间出一条弯曲的道路，空白处还是挺多的。
　　“我要不要再进一些盆栽？”姜鹤问。
　　“啊？再进？别了吧，要不姜哥你摆两张桌子在这里呗，有空我拉我兄弟过来和你打牌？”其实金亭想的是，姜鹤在这里摆两张桌子，自己什么时候买一堆酒东西过来，和姜鹤就在花下共饮。
　　金亭觉得自己想的挺美。
　　姜鹤还真认认真真考虑了，确实是需要当两张桌子，可以让进来的人休息，还可以招待朋友。毕竟，他不想带人上二楼，二楼在他眼里已经是私密空间了。
　　“放两张沙发吧。”姜鹤想了想，沙发舒适一点。
　　“要不姜哥你干脆把这里改成网红打卡地算了？反正附近的学生挺多的？”金亭灵光一闪，十分期待地看着姜鹤。
　　“我不想……”姜鹤本能地抵触太多人。
　　“到时候生意好了，你可以请别人看店啊！这样姜哥你就有时间出去玩了！”金亭对自己想出来的网红打卡地十分执着。毕竟，姜鹤要是请了别人看店，那就有时间了，有时间了那他约一下姜鹤出去玩那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金亭的想法依旧很美。




第二十八章：培养感情和金主

　　“有道理。”姜鹤也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现在开着一家花店，但是生意怪冷清的。虽然说，自己现在有钱，这么开着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姜鹤以前跟着养父林向腾过日子都是十分节俭的，自然明白坐吃山空的道理。况且，金钱何人不爱？
　　姜鹤觉得金亭的想法不错。这个位置挺好的，但是说实话，他有点发愁怎么下手。毕竟，自己脱节社会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潮流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的想法很不错吧？”金亭邀功一般地看姜鹤若有所思的样子，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但是一想到姜鹤当初弄一束花束都能弄一个小时的事情，金亭觉得，要是让姜鹤这个佛系的人来搞这什么网红打卡地，估计还得弄上个一两个月？
　　“想法不错，但是我懒得。”姜鹤还是有很多顾虑。
　　“这个好办，姜哥你直接包给团队做就好了，正好我认识一个学长就是搞装修的，把这里装修成网红打卡地完全不是问题！”金亭两眼亮晶晶，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靠吗？”姜鹤也觉得假手于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的问题是这里要是弄成了网红打卡地，那岂不是很热闹？他就在二楼，这隔音效果再好那也是有个限度的。
　　“可靠！十分可靠！”金亭用力点头。
　　“不对啊，你之前怎么不让你姑姑把这里搞成网红打卡地？”
　　“这不是我爸妈我姑姑一家人都是……嗯都是比较古板的么？根本不懂得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时代的弄潮儿，年轻有活力……”金亭真是要忍不住吐槽自家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固执到头。
　　“停，打住。”姜鹤明白。看金亭那一手漂亮的字，估计家里人都是有些书卷气的，换句话，应该是有一些守旧的。
　　但是，他和金亭也不一样。他可不是时代的弄潮儿。
　　“也行，你学长的联系方式有嘛？我和他沟通。”
　　“这个……我直接带他过来见你岂不是更好？”金亭可不想让姜鹤跳过自己直接和学长沟通交流，他还要趁机和姜鹤培养感情呢。
　　嗯，兄弟感情也是感情。
　　“我先聊聊吧，要不然不知道合不合适。”姜鹤不太想突然又和其他人见面。当然，也是不想再麻烦金亭。他想着，有什么事情他和对方的设计师装修负责人说就好了。
　　“这样吧，我拉个微信群，我们一起商量。”金亭决定退一步。
　　“也行吧。”说干就干，金亭火速拉了一个微信群，把姜鹤和他的学长都拉进去，起名“搞事搞事搞事情”。
　　姜鹤对这个群名表示十分的无语。
　　姜鹤的微信名简简单单一个鹤字。
　　金亭的微信名叫金子满亭，姜鹤对此再一次无语。这孩子估计是当年想零花钱想疯了，起了一个这么中二的名字，也不改。
　　金亭的学长的名字是一连串英文，姜鹤看了，应该是胡乱打的。
　　“学长，我来给你介绍生意了！”金亭热情满满，仿佛是在为自家事情操心。
　　“来喽！我的金主在哪里？”
　　……
　　姜鹤感觉一排乌鸦从自己头上飞过，果然是人以群分，金亭这性格，认识的人估计也都是充满热情的。
　　




第二十九章：炸毛的金毛

　　「这呢这呢@鹤」金亭在群里手动艾特姜鹤，还不忘在旁边直接催促，“姜哥，你说句话呗？”
　　“金小弟，要不我也付你工资，你帮我搞定？”姜鹤觉得自己在这两个热情满满的人里面有点格格不入。
　　“？”金亭一头雾水，还能这样玩的？
　　「金主金主，你说你要什么样的，我保证你百分百满意，不满意改到你满意！」学长噼里啪啦敲出一段话。
　　“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金亭直接嫌弃，姜鹤也太懒了点。不行，讨论设计方案也是促进感情的一个过程。
　　金亭一腔热血，满满热情。他在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和姜鹤日久生情。毕竟看姜鹤一直一个人，只要自己暂时以小弟的身份在他身边，陪伴他，感化他。时间久了他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的！他相信，量的积累
　　金亭陷入自我感动和自我幻想中，所以，坚决不能放过这次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嗯……怎么好看怎么来，简单点，唯美点，偏国风吧。”姜鹤边想边说。
　　「简单的，唯美的，好看的，偏国风」金亭迅速就把这段话敲上去。
　　「这是……金主意思？」学长看姜鹤被艾特了也不吭声，反倒是金亭回答，有一点点疑问。
　　「要不然呢？学长，快快交个设计方案过来，要不然你的小钱钱就要没了」金亭打字手速挺快。
　　姜鹤看着他手指跳来跳去，真真是羡慕极了。
　　「你小子怎么对你学长的呢？不过……那价格怎么说？」学长最关心的还是小钱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金亭想姜鹤应该也不差钱。价格应该不是问题。
　　「你把设计方案定下来，开个价一起发过来。」姜鹤慢慢地敲出一行字。
　　「好的嘞，金主爸爸。」
　　“好了，姜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金亭收起手机，满脸笑容。
　　“没了，多谢。”姜鹤笑笑，“要不你挑两盆花？”
　　姜鹤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答谢金亭。
　　“不行，我养任何东西都是一天黄一天青，三天之后见阎王，我才不要！”金亭对自己的种植技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植物能够在他手里走过一个四季。
　　“这么严重？可惜了。”姜鹤露出没办法的样子。
　　“要不姜哥答应我呗，中午一起吃饭？”金亭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得看店。”
　　“那欠着先！”金亭可不会让姜鹤赖账，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
　　“行吧行吧，依你。”
　　虽然他确实像朋友说的那样有一点点的迷糊傻乎乎，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金亭也发现了姜鹤虽然看起来外边冷冰冰的，一股清冷劲，但是平日里相处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微笑也不吝啬，说话也是轻轻柔柔地。
　　然而事实上，轻轻柔柔只是金亭的错觉罢了。姜鹤只是说话慢悠悠的，不紧不慢，并不是什么轻柔。
　　不过确实，只要没有触犯底线和令姜鹤反感和不喜欢的事情，他待人处事向来还是以和为贵的。
　　“我得记下来。”金亭挑挑眉。
　　“有没有人说过，金亭，你很像一头金毛？不过，是炸毛的。”姜鹤的注意力总在金亭的两条呆毛上。
　　“……”金亭内心咆哮，虽然他确实有一个金毛绰号，但是说他炸毛，还是太过分了，他明明只是弄了一个小卷发！再说了，哪家金毛有他这么帅气的？




第三十章：红色龙沙宝石

　　金亭下午有课，所以和姜鹤瞎唠嗑了一会儿就走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姜鹤在听，金亭在说。
　　真能说。这是姜鹤对金亭的印象之一。
　　姜鹤无聊地翻着空白的账本，收入20。嗯，女生们估计还是冲着他的颜值来买的，自己这花店还真是过于凄惨。还是改成网红打卡地吧，然后找个人看店，自己就出去旅游，散散心，远离这片土地一段时间。
　　下午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进了店里。姜鹤一看，是上次还没开始营业就过来买花的人。但是这一次，男子没有穿西装，反而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莫名地透出一股干练。
　　姜鹤心生警惕。
　　男子随便逛逛，边逛边挑，还一边拍照，看起来很像是爱花之人。
　　姜鹤时不时就看两眼，观察男子的一举一动。最后，男子抱了一盆红色的龙沙宝石盆栽走到柜台。
　　“老板，这个多少钱？”
　　“30，这里扫二维码。”姜鹤调出手机里的二维码。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和街边小摊贩一样把二维码打印出来的。
　　男子掏出手机。
　　姜鹤仔细看对方的手，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七分袖掩盖着的手臂皮肤上似乎有一些伤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上次穿着西装，说替公司买花，这一次却是……
　　“送给女朋友的吧。”姜鹤试探性地问。
　　“不是。”男子回答，付了款就单手抱起盆栽往外走。
　　姜鹤那一句等一下，还没包装没能说出来，男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腰板挺直，手指薄茧，手臂伤疤……姜鹤突然想到的是阿深，这人，看起来气质很像阿深。
　　姜鹤跟了出去，站在店门口外面，看着男子顺着路直直走，然后再人海中消失不见。
　　——
　　阿岁抱着红色的龙沙宝石盆栽顺着路一直走，直到终于走远了这才拐进巷道里，最后从拐到了超市后面，从后门上了超市二楼。
　　“老板，你要的花。”
　　梁尽山不出声，依旧盯着玻璃窗外，他看着阿岁走进去，走出来，姜鹤也跟了出来那一刻，他皱眉了。
　　上一次，是他冲动了，让阿岁找了借口去姜鹤还没营业的店里买花。后来阿岁回来了，他觉得西装在这里太显眼了，就让阿岁换了。
　　姜鹤记忆力一向不错，估计是还记得阿岁这个人。
　　梁尽山拧了拧眉。
　　“给我吧。”梁尽山伸出手，阿岁立马把盆栽递到老板手上。
　　他刚才进去花店拍照就是给老板看的，老板想要买一盆红色的花，但是不知道名字，他就只好边拍照边问。
　　好在是有老板需要的花的。
　　“你先下去吧。”
　　“是。”
　　阿岁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二楼都被租了下来，房间多，但是只有阿岁和梁尽山两个人住在这里。
　　梁尽山看了看盆栽上贴着的标签。
　　“红色龙沙宝石，30。”
　　原来这花叫红色龙沙宝石。
　　盆栽的红色龙沙宝石开得正艳丽，含苞待放的，完全盛开的，一朵朵，红艳艳的，像个红色的小包子。
　　梁尽山想起院子里的那堵花墙，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就是这种花。
　　他还记得，花墙前面有一个石桌，姜鹤喜欢坐在那里剪花插花，消磨时光。
　　他也记得，有一次，姜鹤把剪花的剪刀插进他腰间，导致那里始终有一个淡淡的伤疤。
　　他也记得，那天，他疯了一般地折磨姜鹤，姜鹤在他身下红了眼，咬破了唇，身上青的红的紫的，比什么花都要好看一百倍。
　　




第三十一章：热烈地盛放

　　梁尽山抱着手里这盆艳丽的花，想到金亭，想到沈映，心中不由地生了怒气，仿佛其中开得最艳丽的那一朵就是姜鹤。
　　他伸出手，一片花瓣一片花瓣拔掉，丢开，仿佛在给美人一点一点地褪去衣裳。花瓣无力地飘落在地上，一片一片地叠加。
　　很快，好好的一朵花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枝。
　　梁尽山不解气，就坐着一朵又一朵地拔掉，最后，整盆花盛开的花朵都被梁尽山拔掉了。只剩下那些还没来得及盛放的。
　　——
　　金亭的学长办事效率挺高，很快就交了设计方案过来。姜鹤看过，简洁大方，唯美，中国风，符合他预想。
　　其实要变动地地方并不多，施工也不过是增加一些桌子，墙纸之类的。但是姜鹤觉得最近有些事情需要缕清楚，索性就还是决定交给别人。
　　姜鹤很迅速地就交了定金。对方接了钱，热情翻倍，恨不得立马就把整个团队搬过来动工施工。
　　姜鹤想了想，施工动静太大，灰尘又多。思来索去，还是决定先搬回原来的房子住一段时间。
　　姜鹤的东西挺少的，毕竟这里也还没住多久。况且，原来那间房子本来就有很多自己用过的东西，说实话根本不需要收拾什么。
　　姜鹤和金亭以及沈映打过招呼，把门口的小黑板的字换成“暂停营业”之后就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回到了原来的房子。
　　再一次站在以前困住自己的房子前，姜鹤内心百感交集。其实他明明可以重新找个房间住一段时间再回到花间鹤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有一点想念这里。
　　是想念这里的人？还是一事一物？还是这里的时光？姜鹤也说不清楚。但是他清楚，再这样一味逃避下去，可能梁尽山给他的痛苦将会伴随自己一生，挥之不去。
　　姜鹤想，他回来了。可是，没有人等他。梁尽山……也不会回来。
　　姜鹤随便收拾了一下房子，就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这是一座别墅，黄金地段，但是因为整体的规划，附近的绿化不错，住的人也少，所以看起来挺清净的。这也是因为姜鹤以前图清净，而且梁尽山私底下干的事情也需要隐秘一点。所以，挺安静的。
　　别墅有着高围墙，这是梁尽山为了困住姜鹤而加高的。姜鹤继承了财产，也继承了这座别墅。一开始他还想转手出去，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定的价格过高，所以一直无人问津。
　　后面，姜鹤忙着花间鹤的事情，所以也一直就忘了寻找买主。其实，卖不出去也挺好的。
　　姜鹤收拾干净后便逛到了院子的花墙前。一片墙的红色龙沙宝石，红艳艳的，相当夺目。
　　因为少了盆修剪，藤条顺着围墙的架子四面散开，没有支撑的藤条垂在空中，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姜鹤上前想摘下一朵，但是手触碰到花朵时却又停住了。
　　花，就应该热烈地迎着风盛开。
　　不像他，困在无形的牢笼中难以挣脱。




第三十二章：什么道理

　　回到这座别墅的第一晚，姜鹤睡得并不安稳。
　　——
　　姜鹤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铺满了龙沙宝石花瓣的床上，手脚被束缚住。有人撞门而入，是梁尽山。
　　梁尽山整个人都在晃，似乎带着一身的酒气味儿，见着床上的人，直直就扑了过来。酒气似乎就在鼻尖，姜鹤本能反应就要呕吐，想挣扎开来。
　　但是，姜鹤并不知自己身在梦中，他本能地挣扎。
　　“你越挣扎，我越喜欢……”梁尽山凑在他脖颈上，似乎有温热的气息落在脖子上。
　　姜鹤惊恐，梁尽山离得太近，但是好像又太远。似乎近在眼前，但是他又抓不住。他突然地就挣开了绳子，反抗地推了一把，却发现梁尽山被自己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姜鹤定睛一看，自己手上是不断流淌的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整个房间的红色花瓣犹如冰块遇见了热火，一点一点地融化溶解，化成红色的液体，开始缓慢地流动。
　　红色液体流淌，覆盖过了躺在其中的梁尽山，然后从姜鹤的脚踝往上，一点一点地侵蚀……
　　——
　　姜鹤眼前一片红，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是红色的液体在流淌。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温热的血，问到了令人作呕的酒气。
　　被子冷的宛如无人存在一般。
　　姜鹤额头上贴着被冷汗打湿的碎发，他只觉得通体冰凉，只好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来抵抗由内至外的寒意。
　　心寒身冷，明晃晃的暖橙色灯光只能驱散一点点黑夜，却不能给他带来温暖。
　　梁尽山，带给他痛苦，却又在痛苦之余施舍他一点点温暖。如今，梁尽山不在身边，他却还身处痛苦的汪洋中，却没有了温暖的恩赐。
　　这是什么道理啊。
　　姜鹤闭着眼，一人熬到了天亮。
　　——
　　梁尽山看着来回进出的施工人员，那里面没有姜鹤的身影。阿岁跟他讲了，姜鹤回了原来的别墅。
　　梁尽山知道，那人喜欢清净，估计是要等这里装修完了才会再回来。
　　可是，为什么要回那里呢？梁尽山想起以前，姜鹤被逼急了，带着一股狠绝的劲头儿恶语道，“总有一天，我要把这里烧了，烧得干干净净，连着我，带着你！”
　　那时候听了这些话，他还提心吊胆了好久，直接用一些不讨喜的东西把人困在床上，连房间也出不得。那样困了好多天后，姜鹤终于暂时服了软，这才停了。
　　自己是不怕死的，可他怕姜鹤这只仙鹤选择自我断翅。
　　梁尽山曾经想过，自己这样不择手段的恶人可能会短寿，但是姜鹤，必定是要走得比自己更远的。至少，是在自己的后头。
　　如今，自己假死。
　　姜鹤在对面开了家花店，跟别的男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若非阿岁查到他还在预约心理医生，梁尽山还真当姜鹤是绝情薄情至极的。
　　毕竟，他是知道的，姜鹤的心理问题就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即便自己死了，他还是没能释怀吗？
　　如今，他明明可以选择别的地方，却回了别墅，是不是他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厌恶之外的情呢？
　　




第三十三章：宋知笠和阿岁

　　天亮后，姜鹤揉着疲劳的双眼。
　　“包打听”的消息在中午的时候传到了姜鹤的手机上。果然，阿深那里查不出什么。但是根据姜鹤给的消息，包打听盯死了对面超市那里，他把超市前前后后都考察了一遍，在这栋楼里的所有人中，最终锁定了阿岁。
　　阿岁的出入并无不妥，也没有带什么其他的可疑人物。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独居，还像一个无业游民。
　　不过巧的是，包打听认识的一堆狐朋狗友中还真有人对阿岁有印象。因而，包打听不仅把阿岁明面上的身份给调了出来，还去阿岁出生的小镇上把人家从小到大的八卦啊流言以及结交的人一一列了出来。别说，有的地方还配上了图片，生怕姜鹤一个不满意，不肯给钱。
　　姜鹤看着包打听传过来的阿岁的资料，太过细致了。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其实阿岁小时候在小镇上也就普普通通的一个身世凄惨的孩子，小时母亲跟别人跑了，父亲死后就离开了镇子，去了别的地方，至于去了哪里，这一段是空白的。然后是前面才回到了这个城市，一直打着一些零散工，没有固定工作。
　　姜鹤皱眉，阿岁之前穿过西装，看起来得体的很，并不像一个打着零散工的打工仔。但是身上的痕迹……若说是坐办公室的人，那又不像。看来，这资料信息不够真，怕是真真假假用来混淆视听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这个阿岁想来并不简单。看来包打听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资料了，姜鹤付了款，结束了这一次的交易。
　　姜鹤又返回看阿岁小时候，父亲被撞身亡，但是最后肇事者被判无罪，是阿岁的父亲先违反的交通规则。当时替阿岁打官司的律师是……
　　宋知笠。
　　姜鹤顿了顿，宋知笠，不会就是那天的那个律师？看来，他得再见一次宋律师。好在，那天签完合同后，宋律师有留下了联系方式。
　　姜鹤也不犹豫，直接拨通了宋知笠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宋知笠。”宋知笠看着是个陌生号码，但是这个号码一般是自己给的重要客户，因而接通了。
　　“宋律师，我是姜鹤。”
　　宋知笠没想到会是姜鹤。因为梁尽山留下来的遗产，之前梁赫也来纠缠过一段时间，但是本着保护客户隐私的原则，宋知笠并没有透露什么。
　　不过姜鹤是梁尽山的爱人，宋知笠有些头疼，姜鹤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电话。
　　对面沉默几秒，这才接着问，“姜先生，可是有事？是对遗产和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宋律师。”
　　“您说。”
　　“我想当面和宋律师讲。”
　　“我这边……唔，我得问下我助理我的安排。”宋知笠没有直接答应。
　　“我接下来的一周都有空，麻烦宋律师抽空，我们再见一面。若是实在不行，我可以上您的律师所。”姜鹤话说的明白，是一定要见到宋知笠的。
　　“我知道了。”沉默后宋知笠接着说，“明天，市中心雅馆302间。”
　　雅馆是一间茶馆，302间是宋知笠一直按年订下的一间房间，那里隔音好，隐秘性足够，一般有什么比较麻烦的客户宋知笠都会约到那里见面。
　　“好的，麻烦宋律师。”姜鹤挂掉，拿了张白纸出来，把相关的人事物，一个个列了出来。
　　梁尽山，阿深，阿岁，宋知笠，梁赫，梁氏集团，遗产，合同……
　　还有自己，姜鹤。
　　




第三十四章：阿岁

　　阿岁正坐在电脑边，处理着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阿深哥忙着收集梁赫父子俩的证据，他这才有机会从别的市被调回来，只不过，之前办的都是混在市里的各个地方，然后办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也是最近才被调来跟紧了梁尽山和负责梁尽山的生活和安全。
　　他有些无聊，但是看着自己的老板梁尽山坐在玻璃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阿岁就会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急躁了。
　　“老板，既然姜先生不在对面了，您要不要换个地方。”阿岁试探性地问。
　　他那天带回来的红色龙沙宝石已经被梁尽山摧残得只剩下几个花苞和光枝条儿了。其实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也不是事儿，阿岁想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这么的……疯？他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不必。”梁尽山掐了一把眉心，“你去跟着姜鹤，有什么消息和我汇报。”
　　梁尽山还是不太放心姜鹤，姜鹤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想到什么。
　　“是。那老板你这儿……”
　　“我叫你跟着他，可没叫你不回来。”梁尽山冷声。还是阿深比较熟悉自己的想法。
　　“是。”阿岁乖乖下去了。
　　老板叫自己盯着姜鹤，还得回来这里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别墅距离这里虽然不远，但是一日三餐的时间都是上下班的高峰期……阿岁有些苦恼，老板这是不想看见自己吧？但是又懒得自己负责吃食？
　　阿岁性子和阿深比，自然是没有阿深稳重。在外面那么多年，摸滚打爬之下，除了梁氏要求的体能和本领之外，嬉皮笑脸的功夫其实也学了不少，但是不可能对着老板笑就对了。
　　阿岁去别墅外面待了一个下午，都没见到姜鹤出来。因为别墅旁边都是绿化，别墅又是高墙，所以阿岁觉得自己就是在草堆里盯着一个缩着的乌龟一样。到了饭点，阿岁又骑着为了应付来回而淘来的二手小电动回了超市二楼给梁尽山准备晚饭。
　　阿岁心里有些郁闷。曾经，他以为调回来就是跟在老板身边，西装笔挺，豪车出入。结果，自己这是又当跟踪狂又当保姆的，好不省心。
　　不过，比较好的是，梁尽山是同意阿岁和自己同一桌吃饭的，所以省去了一些时间。
　　“老板，姜先生一个下午都没出门。”阿岁坐在桌子的一边，只听得另一边的梁尽山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梁尽山不是挑食的人，阿岁早早没了母亲，所以小的时候自己就琢磨了一手好厨艺，在外面也是一个人做饭给自己，所以厨艺实属不错。这也是他能被调来贴身照顾梁尽山的原因之一。
　　阿岁分辨不出主子的想法，只好静静地扒着饭。
　　——
　　第二天，阿岁负责了早餐之后就来到别墅外面的草堆里躺着，躺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姜鹤出了门。
　　昨天通话之后，姜鹤又和宋知笠确定了具体时间。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睡得并不安稳的原因，姜鹤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两个黑眼圈怪重的。
　　即便如此，姜鹤那张脸依旧是能够引来一大批迷妹的，所以他还是戴上了口罩。
　　




第三十五章：爱人

　　走进雅馆，姜鹤暗暗打量着这里。
　　雅馆，装扮但还真的清雅别致，也不知道自己的花间鹤能不能装修成这个效果。不过，雅馆能够在市中心占了这么一大块，想来幕后老板也不简单。
　　幸亏问过前台的服务员，姜鹤才能不迷路地走到雅馆302间。宋知笠已经到了，茶也已经备好了。
　　阿岁跟着姜鹤到了市中心的雅馆，却进不去雅馆，除了跟别人有约之外，雅馆需要顾客提前预约的。姜鹤刚才也是宋知笠已经和前台的服务员打过招呼了这才得以进去。
　　阿岁没辙，只好在对面找了个奶茶店，百无聊赖地盯着雅馆的门口。
　　——
　　进了302间，姜鹤自然地坐下，摘了口罩放在桌面的一边。
　　“姜先生想问我什么？”宋知笠捏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熟稔，毕竟是这里的常客了。
　　姜鹤睡眠不足，这会儿应该喝多点提神的，但是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他以前在大学提神喝的都是咖啡，后来跟在梁尽山身边喝的又是补身体的，或者喝的治病的药水，为了药效发挥作用，茶倒是少喝。
　　“茶不合心意？”宋知笠修过心理学，察言观色不在话下。
　　“没有。”姜鹤虽然不常喝茶，但是茶的好劣还是能分出来的。茶是好茶，入口甘甜，唇齿留香。只是，他没有这个心情品茶。
　　“我想问你，梁尽山什么时候委托你遗产这件事的。”姜鹤放下茶杯，直入今天见面的主题。
　　“姜先生，你应该知道，从法律上讲，我得保护客户隐私。”宋知笠一手摸着茶杯边缘，并没有直接回答姜鹤的问题。金丝边眼镜下，双目看着杯中的茶水和氤氲的热气。
　　姜鹤心思转动，从法律上来讲，保密隐私，那要是不从法律方面呢？所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姜鹤心思一转，神色就变了。
　　“梁尽山已经死了，我是他遗产的继承者，更是他曾经的……爱人，他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姜鹤微微停顿，流露出些许悲伤。
　　对于姜鹤和梁尽山来说，宋知笠是彻彻底底的外人，他不清楚姜鹤和梁尽山两人更深的纠缠。于是，姜鹤用曾经的爱人这些话来试一试，试图撬动宋知笠，手段不怎样，但是能多一分消息便是一分。
　　比起梁尽山当初那些，自己不过是装了个样子罢了。
　　宋知笠顿了顿，梁尽山和姜鹤的关系确实不一般，：“确实，签了那份合同，你就是梁家人。”
　　梁家人，实则是梁尽山的爱人。
　　但宋知笠看起来并没有想松口的意思，滚烫的热水水汽上升，散在空中。
　　姜鹤思索着，在想着要不要把阿岁的事情说出来诈一诈宋知笠。但是对方是律师，显然心理素质要比自己强，若是阿岁这事情惹了对方不愉快，让他误以为自己调查他，恐怕事情会更加麻烦。
　　姜鹤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茶杯中的倒影。想来律师比较理性，可能更干脆利落一点更符合对方的心思。
　　“宋律师，我没有过多纠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委托你遗产的事情，以及他的遗产去向。”姜鹤左思右想，阿岁的事情还不是时候，他露出十分诚恳的神情，再一次轻声强调，“宋律师，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私人账户

　　不得不说，无论男女，面对姜鹤的这张脸的抵抗力都得下降一个标准。宋知笠差点点也要被对面这个满脸真诚的人给引导了，就想脱口而出安慰姜鹤节哀了。
　　宋知笠喉结滚动，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可惜，这么多年了，他在色和欲这方面一直是冷淡至极的。
　　“我可以回答你这两个问题，但是我希望，姜先生在听了我的回答之后不要进一步追问。”宋知笠决定退一步，但是要把主动权握在手里。他最近接得案子多，并不想在姜鹤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隐私不隐私，他会避重就轻地回答，再者，梁尽山已经不在了。这些话说不说对梁尽山来讲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比起之前嚣张跋扈地来逼问的梁赫，姜鹤态度还算温和。两相比较之下，他对姜鹤这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
　　不过，宋知笠很清楚，自己对男性没兴趣。
　　“可以。”姜鹤抬起眼皮，莞尔一笑。刚才微微的示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流于表面的温柔笑意，不知真假。
　　宋知笠突然就想起来那天签合同的时候姜鹤调整情绪的速度，这反应过来是自己感性行事了。
　　宋知笠微微叹气，放下茶杯，用手背抬了抬金丝框眼镜。
　　“一个月前。不过，并不是梁尽山委托的，这些事情都是梁尽山的手下阿深委托的。至于遗产去向，一部分慈善基金，一部分私人账户，剩下的都是你。我的回答就是这个，同时希望姜先生不要再多问。所里事务繁忙，我先走一步，姜先生可以在这里待久一点也没关系。”宋知笠说完就起身，一点点留下继续交流的意思也没有。毕竟，他已经看到了姜鹤欲言却因为自己话还没讲完而不得不等着的神情。
　　然而他快要从姜鹤身边走过时，姜鹤就突然站了起来，椅子一拉，人已经挡在了宋知笠身前。
　　姜鹤清楚，自己要是追问，但是宋知笠已经出了门，那也无济于事。
　　不过，他动作太快，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杯里流出来的茶水打湿了桌面的口罩。姜鹤没空管这个。
　　“宋律师，不能多讲了吗？”姜鹤微微抬手，拦了一下，并直视对方。
　　“姜先生，麻烦让一下。”宋知笠声音明显冷了下去，“倘若早知道姜先生要请教的问题是这些，我就不会过来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知笠虽然是律师，平时冷静如斯，但这些年一点一点熬下来，名声有了，脾气自然也不小，更不喜欢有人拦自己的路。
　　“嗯……宋律师可记得唐岁这个人。”姜鹤斟酌着话语，抛出阿岁的全名。
　　“不认识。”宋知笠皱眉，看着姜鹤这张脸，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动手把人拉开，而是绕开姜鹤离开了。
　　看着宋知笠离开的背影，姜鹤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从宋知笠这里可能是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看来，他还是得从阿深或者梁赫那两边入手。
　　私人账户……想来阿深是知道的。




第三十七章：唐岁

　　不过，刚才宋知笠说不认识唐岁这个人，神情不似有假，似乎真的不认识阿岁这个人。
　　刚才他看得出宋知笠是真得生了气的，但是提及阿岁，他神情并没有陷入回忆之类的。果然，阿岁这件事情，没有十分的把握说出来恐怕没用。
　　包打听那里的资料说的是阿岁和宋知笠本来就是认识的，阿岁这一方本来可以赢的，是因为宋知笠身为阿岁父亲的律师，辩护时却故意输给了肇事者的律师。这件事才导致阿岁直接离开了生活的小镇。后来，宋知笠寻找阿岁无果。
　　是真是假，这件事情还说不一定。况且，谁知道此时此刻的宋知笠还关不关心当初那个叫阿岁的小孩子的死活呢。
　　姜鹤拧眉，真真假假，究竟哪个真，哪个假？不过，分清不分清又如何？就连自己刚才，不也假了一回吗？
　　——
　　宋知笠出了雅馆，看着人流，揉了揉脑袋。梁赫、梁尽山、阿深、姜鹤和遗产，这些人，真的是，他只是一个接了委托的律师，可不想多惹麻烦。
　　阿岁一直盯着雅馆的门口，姜鹤还没有出来，他就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宋！知！笠！
　　即便那个人如今气质已经不同，脸上也没了青涩模样，但是那张脸的轮廓，阿岁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看见宋知笠，过往的记忆呼啸而来，阿岁手中的奶茶若不是已经喝完了，肯定会被他整个捏爆。
　　宋知笠！宋知笠！
　　阿岁咬牙切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回到这个城市，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宋知笠就接了老板给的各种任务。结果，这人倒好，主动往自己眼前来。这是老天也看不过当年的宋知笠的行为了吗？
　　阿岁丢下被捏的变形的奶茶杯，也不管姜鹤出没出来，把梁尽山的话都抛到脑后去了，死死盯着宋知笠，一路跟到了他的律师所。
　　没想到这人还真的成了一名律师，看起来还混得不错。
　　记下地址，阿岁握紧拳头，忍了忍，没有再冲动行事，折回了超市二楼。
　　——
　　雅馆302间。
　　姜鹤看着被茶水打湿的口罩，叹了一口气。带不了了，只能是就这样走出去了。
　　姜鹤微微低着头，走出了雅馆。
　　市中心人来人往，客流量很多。姜鹤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周围的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恨不得把这张脸给戳穿一样。
　　长得太好看，真是个过错啊。
　　姜鹤对自己这张脸持有十分信心。
　　姜鹤心里暗暗叹气，就想着往前走，找个人少的道路离开，没成想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帅哥你好，我是个街头摄影师，我叫凌，我觉得你很帅气，非常非常的英俊，我想给你拍几张照片，你看可以吗？”街头摄影师凌扛着自己的摄像装备，胸有成竹地把姜鹤拦了下来。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无论小姐姐还是小哥哥，都受不住他的夸的，肯定会败下阵来接受自己的邀请。
　　市中心这里其实也算是一个街拍打卡的圣地，所谓的街头摄影师和短视频博主还挺多的。
　　姜鹤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并且迅速瞥了周边的人流，他被拦下来就已经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抱歉，不需要。”姜鹤抬起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免得一不小心就入了哪个人的镜头。
　　




第三十八章：我不差钱

　　不需要？
　　当然，这三个字在凌看来就是欲擒故纵，只是姜鹤还在不好意思而已，于是凌继续发挥自己的第二招，试图打动姜鹤，让他成为自己的临时模特。
　　“帅哥，我技术很好的，你看，我给你看我以前拍的小哥哥小姐姐，相信我，你肯定不会失望的。”凌不依不饶，甚至还觉得姜鹤抬手挡脸这个动作很好，恨不得直接把镜头怼到姜鹤的脸上。
　　“我说了，不需要。”姜鹤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刚才宋知笠在雅馆里被自己逼问梁尽山的事情的心情了。眼前的这个街头摄影师看着像是铁了心一样。
　　当然，姜鹤也不会退让的。他侧了身往另一边走。
　　“帅哥！帅哥！别走啊！我可以付你钱的！”凌毫不气馁，跟在姜鹤后方，还伸手就要去抓姜鹤的肩膀。
　　“我不差钱，不需要。”姜鹤皱眉，这人真是跟癞皮狗一样。
　　突然，他察觉自己肩头多了一只手，条件性反射就甩开，没成想手甩到了摄像机上。冰冷的机器和柔软的肉相撞，自然是姜鹤的手吃亏。
　　姜鹤捂着微微刺痛的手，双目怒视着一脸尴尬的凌，凌没想到姜鹤这还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只好放弃。
　　“抱歉啊，你这个，要不这位帅哥你留个联系方式，你的手我可以付医药费，或者我们……”
　　姜鹤沉着脸，没有再多说，一点面子也不给的直接转身走了。毕竟，他刚才那些话拒绝已经够委婉了。是这个人死皮赖脸跟着自己，好脸色给多了还真以为他就没脾气了。
　　凌摸了摸鼻子，对自己的约拍失败感到十分可惜。刚才的那位帅哥可真是长了一副精致的脸。
　　凌的助理这时候也从人群里钻出来，“可惜了，凌哥，刚才的小哥哥多帅多好看啊。”
　　“人家不乐意，我能有什么办法？”凌摊手，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接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
　　梁尽山撑着额头，看着股票市场，正分析梁氏集团的境况。看见阿岁回来，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没说话。
　　“老板，我跟丢了。”阿岁直接下跪，低着头。
　　梁尽山这么多年在上位，底下的人说真话说假话他自个儿也能琢磨出几分。
　　“哪里跟丢的？”
　　“市中心。”
　　市中心人多，跟丢倒也符合情理。但是梁尽山很清楚，阿岁是阿深挑出来的，能力自然是有保证的。仅仅是因为人多就把目标跟丢了，这种低级错误显然不会出现的。
　　“所以，你就回来了？”梁尽山压着微微升起来的怒气，若非姜鹤警惕性一直很强，他早就把一堆人安排在姜鹤身边了。现如今，阿岁居然撒谎，梁尽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待久了，所以没了老板的威压。
　　“我……”阿岁咽了咽口水，比起这种简单的但是折磨心理的问话，他更喜欢以前训练时犯了错误后就是直接的惩罚。
　　“说实话。”梁尽山声音闷沉。他这人只有一点点好脾气，而且还都是在床上心满意足过后留给了姜鹤。至于阿岁……




第三十九章：私事

　　说实话……阿岁咬牙，决定不做无谓挣扎。
　　“我因私事耽误了跟踪的事情，请老板责罚。”阿岁头更低了。
　　梁尽山沉默不语。寂静，是撕裂一个人内心防线的最好武器之一。
　　阿岁得不到老板的回应，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的很，却又不敢抬头。
　　“先记着，回头自己去找阿深。”梁尽山发了话，“起来吧。”
　　阿岁松了一口气。
　　“姜鹤那里你不用盯着了，你抽空把私事解决了，去吧。”梁尽山可不想阿岁一心二用，既然有私事，那肯定会分心的。至于姜鹤，没有人跟他有仇，自己的担心可能是多余了。
　　阿岁离开了。
　　姜鹤那么干净的一个人，那个温和温吞的性子，哪里会惹来什么麻烦。毕竟，他所有的刺都对着自己，自己才是他最大的麻烦。可是，现在的自己，暂时是死的呢。
　　梁尽山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了太多的黑暗和不堪。顺带着，自己还把阿鹤也拖进了黑暗里，让他也染上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灰色。
　　阿鹤那样子的人，要说恨，要说怨，那恨的怨的都会是自己吧。
　　不过无所谓，无论是恨怨还是其他，姜鹤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的。
　　——
　　唐岁待在自己的房间，嘴里叼着一根烟，手指按压打火机，火苗窜上，点燃了烟。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的，除非是遇到了烦心事。比如现在。老板让自己抽空了了私事，可事实上，唐岁也不知道这个私事该怎么解决。
　　把人抓来打一顿？那只能暂时的解气。自己痛苦了那么多年，宋知笠，凭什么就能那么安稳地当上了一个律师，过着好日子呢？他不甘心。
　　当一个人痛苦且无法发泄时，他就会有“分享”痛苦的冲动。
　　唐岁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傍晚，唐岁把梁尽山的晚饭准备好了后跟梁尽山请了一个晚上的假。他去了一趟宋知笠在的律师事务所，本来想进去里面打听打听宋知笠住哪里的。没想到刚到那里，就看到宋知笠出了律师所，进了自己的车，开走了。
　　唐岁连忙骑上自己的小电动，顺便把安全帽给扣上了，这样就全部挡住了自己的脸。
　　唐岁一路跟着宋知笠，最后到了宋知笠的小区。小区的保安很是尽职尽责，把唐岁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出示小区卡。”保安挡着唐岁的小电动。
　　唐岁有些烦躁，打趴一个保安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他不想闹事。但是，这个保安这么拦着自己，宋知笠已经进去了地下停车场，待会儿就不知道进了哪一栋去了。
　　唐岁和保安僵持着，这时候宋知笠从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走了出来，一只手拎着公文包，一只手正按着手机看什么。
　　他要和保安交代一下，自己明天约了客户上门，免得被保安拦住。却不料，目光移开手机的屏幕后就看到两人僵持的场面。
　　宋知笠是律师，再者，他和保安挺熟的。看着眼前这种情况，职业病犯了，就想着调解协商，“怎么了，保安大哥？”
　　“这个小伙子，要硬闯，我拦着呢。”保安指了指唐岁。
　　唐岁偏了偏头，这时候已经入夜，再加上他戴了安全帽，所以宋知笠并没有看清楚唐岁的模样。但是，莫名的，打心底里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脑袋里突然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你是……”




第四十章：美人是什么样的

　　“你是……”
　　宋知笠没有等到回答，就看到电动车猛地调转头，离开了。
　　“哪来的疯孩子！”保安大哥骂骂咧咧，毕竟唐岁一身的精神小伙打扮，带了个安全帽，骑着个小电动，保安大哥就直接把他当成精神小伙子了。
　　宋知笠揉了揉太阳穴，握紧了手里差点掉落的公文包，刚才脑袋里似乎有什么呼之欲来，似乎就要冲破禁锢跳了出来。
　　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
　　开着小电动走远了以后，唐岁突然脚触地，火大地摘了安全帽，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他干嘛要离开？这样子搞得自己很是狼狈！错的又不是自己，是宋知笠！他要让宋知笠跪在自己面前忏悔！
　　唐岁回了超市二楼，想着要不要让自己的认识的人帮忙查一下宋知笠的具体情况，但是老板说了这是私事，自己动用老板这边的人和关系查未免不太对。
　　但是唐岁接下来没来得及忙自己的私事，因为姜鹤突然就上了微博热搜。
　　热搜名字也很符合他，“美人是什么样的？”
　　——
　　梁尽山反反复复地看着一个有名的博主首页的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首先是近景，视频博主正对着镜头打招呼。
　　“嗨，大家好，大家猜一猜今天我要采访的路人是哪一种类型呢？”
　　“猜不到吧？没关系，不急。现在就让我这个小小的博主来带大家走近美人的世界！看看漂亮小姐姐帅气小哥哥对自己的美貌满意度如何！下面就让我们来寻找第一个小哥哥或小姐姐吧？”
　　“来，大家跟随我，诶，那边有一个小哥哥！瘦瘦高高的！”
　　摄影师的镜头很配合地跟随博主的手势，指向了远处，然后微微放大，赫然就是姜鹤。
　　视频里的姜鹤微微低着头闪避行人，并不知道自己悄然入了别人的镜头。在人群里，他的气质格外的出色，怪不得博主一眼扫过去就注意到了。
　　“啊，这个侧脸，真的是绝了！”画面外，博主的土拔鼠尖叫响起来。
　　下一秒，画面又转到博主身上，博主一脸姨妈笑，“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走近这个小哥哥！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小哥哥的正脸是如何惊艳的了！”
　　画面跟随着博主移动，突然，博主停了脚步，“不巧，小哥哥太帅气了，已经被人抢先了！看来，美人总是那么的引人注意，这就也证明了，这是真真切切的帅气小哥哥！”
　　画面里，博主的身后，远处比较小的两个人是姜鹤和注意到姜鹤的凌。博主离两个人不远，视频的整个画面正好可以把博主和他们两个人收进去，但是免不了有行人穿梭，时不时地遮挡。
　　“那么，我们也跟上去吧，然后等……”
　　视频里，博主侧着身边说边往姜鹤那边走过去，镜头和博主也始终跟着姜鹤在移动。然后，姜鹤拒绝凌的一幕也正好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好在博主机智，看见姜鹤不太乐意被人打扰，就示意摄像师转移镜头，同时迅速转移了话题，“看来那位小哥哥喜欢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不过没关系，大家看那边，那个长腿细腰的小姐姐……”
　　




第四十一章：魔音绕耳

　　博主的视频是录制的，但是姜鹤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被剪辑掉，不仅如此，博主还截取了姜鹤的侧脸的画面做封面。
　　不得不说，姜鹤虽然稍微瘦了一点，但是这张脸还是过于精致，即便只是侧脸，也引起了一堆迷妹疯狂的土拨鼠尖叫。
　　再加上这个视频的内容里都是帅气小哥哥和漂亮小姐姐，观看、点赞和转发的人数数量都十分乐观。于是，这个视频先在博主所在的圈子里小火了一把。然后，有人不甘心姜鹤没有被采访到，把姜鹤一点一点扣了出来进行了精修。
　　精修加上稍微模糊，一张张美人照就这么突然地疯狂流传起来。
　　于是，只是突然入了镜却没有被真的采访到的姜鹤突然就这么火了。
　　评论里一堆人都在疯狂的求姜鹤的相关信息。
　　“啊啊啊啊，我死了！”
　　“美人大抵如此吧！”
　　“这么精致的小哥哥怎么我就碰不到？”
　　“放开让我来！”
　　当然，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啊，看得出来小哥哥不太乐意被人打扰啊，博主还把小哥哥当封面。”
　　“小哥哥好像都拒绝了视频里的那个人的邀请，肯定也不想被采访，也不想出镜吧。”
　　“长得一般吧？”
　　各种声音都有，但总而言之，姜鹤那是铁打的美貌无疑了。
　　——
　　金亭作为紧跟时代的潮流，自然是时刻关注的热搜的。当他看到“美人是什么样的”还感觉一脸莫名其妙。
　　然后他点了进去，反复观看相关的照片和视频，然后怀着激动的心在评论里敲了几个字，“这不就是我姜哥？”
　　评论里的大家正愁着没人知道姜鹤的信息，一看这个疑是知道的评论，立马就把它给顶了上去。
　　金亭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敢再接着评论回答了，转头截图微信召唤姜鹤。
　　「姜哥，你上热搜了！我去！」
　　「？」姜鹤看着跳出来的信息，手快先发了一个问号。
　　姜鹤刚刚正在微信里看金亭的学长发在群里的照片，花间鹤已经重新改动的差不多了。效果他很满意，毕竟是用钱砸出来的。这才短短的两天，不得不说，这个学长确实是高效率。早知道这么快，他都不用搬回来了，就在楼上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唉。
　　然后他点开图片，就知道金亭说的是什么了。
　　他就知道，那天被那个摄影师拦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了。毕竟那一块扛着摄像机的人太多了。不过，他能想到自己肯定会无意间入了其他人的镜头，却没想到自己还能凭着一张脸硬生生上了热搜。
　　「没事。」姜鹤想了想，看来，得在这边躲个一两天，等热搜下去了再回花间鹤。毕竟花间鹤那里附近有高校，一开始不知道多少迷妹在店外偷看过自己。
　　「姜哥你现在在哪呢？」
　　「不在花间鹤。」姜鹤没说自己现在的位置。
　　「花间鹤快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金亭可是想着姜鹤呢，心痒痒的。
　　「过两天吧，等这个热搜下了。」
　　姜鹤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被拍都能上一个小小的热搜。不过还好，比较靠后，等等估计就自动掉下去了。
　　「不！姜哥，你这个时候更应该回来！花间鹤可是要改成网红打卡地的啊！你这么高的人气怎么能浪费了呢？」
　　「……」
　　姜鹤能想象金亭在另一头恨铁不成钢和咆哮的样子。
　　「这可是大好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金亭没放弃，还补充了一首你快回来～
　　姜鹤有些无奈，这可是魔音绕耳啊。
　　「行，我考虑考虑。」
　　




第四十二章：巧了

　　梁尽山虽然因为姜鹤上热搜的事情恼火，但是很快就让阿深联系人去压。
　　“老板，姜先生的事情其实很快就会自己掉下去的。”阿深没想到老板突然冒险联系自己只是因为姜先生上了热搜。不过，他并不支持老板这样做。
　　此时的阿深正窝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里，若是以前他随便打个电话以老板的名义说一声那这事情是完全没毛病的。但是现在，梁尽山已经是表面上的死亡了，他一个没了老板的下属突然去找关系弄姜鹤这个莫名其妙的热搜。要是有人留心一点，那他就会被盯上。
　　电话另一头的梁尽山知道阿深的顾虑，可是一想到那么多人就在视频下面觊觎着姜鹤的美貌，他心里就难受。就算姜鹤是心理上的精神上的被他人关注，他也不能忍住。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把姜鹤困在自己身边了，身边一个敢盯着姜鹤的都不会好过。
　　“按我说的做。”梁尽山按耐不住。
　　——
　　姜鹤说了考虑考虑，却还是打算等到花间鹤完全弄好了才回去的。所以，金亭已经在微信上疯狂艾特姜鹤，恨不得直接把姜鹤当成招财猫直接摆在店门口。
　　姜鹤索性任由他轰炸，也不看他发过来的信息。所以，当他忙完自己的事情慢悠悠地打开手机打算将金亭那些没有营养的话看一遍他才知道网上关于自己的照片好像被删了干净。
　　但是，因为有其他的小明星和网红借着这个热搜在相关话题里发帖，所以这个热搜没有下来，反而还有上去的趋势。
　　姜鹤捏了一下眉心，热搜没下，但是自己的照片却搜不到了。这可真是奇奇怪怪。
　　「啊啊啊姜哥，你的照片怎么都没了？视频也没了！我都还没保存呢！」
　　「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花钱把热搜压下来了？」
　　「姜哥！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姜哥！你理理我啊！」
　　「你再不吭声我就去花间鹤守着你了！」
　　「啊啊啊啊啊！！！回复啊啊啊！」
　　姜鹤看着这一条条来自金亭的咆哮，也是无奈的很。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姜鹤这才轻飘飘回了一句。
　　「哦，姜哥，你还在呢。」
　　看得出来，金亭炸毛了。姜鹤想了想，毕竟是小弟，照顾一下安抚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行了行了，我后天回花间鹤。」
　　「这么晚？那我后天去花间鹤找你！」
　　「找我干什么？」
　　「哎呀，你可是上了热搜的人呢，我怎么不得蹭蹭你运气。」
　　「就怕你把狗屎运传给我。」
　　金亭直接打了一个猫咪打架的表情包过来，姜鹤点开自己的表情包收藏，少的可怜，于是默默地添加表情包。
　　——
　　姜鹤逗完金亭这才开始思考自己照片全被删了的事情。突然全部被删，那肯定是有意为之。
　　姜鹤想了想，打开微博，登上自己许久未用的账号，私信了那个博主。
　　视频的源头在博主这里，把他视频照片删了的人肯定得找这个博主先。但是半天过去了，没有回复。
　　姜鹤叹了口气，也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无名小辈，再说了，上百上千的私信，博主怎么有空理。
　　姜鹤把博主主页翻了翻，没想到这个博主不是野生的自媒体，而是属于九嘉的。九嘉……上次被别人拦住，那张名片上写的可不就是九嘉么？
　　真是巧了。




第四十三章：改变

　　虽然梁尽山把姜鹤的事情交给了阿深，但是唐岁也不敢掉以轻心。比起阿深，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背景的人去干这事更危险。
　　瞅着老板的脸色，唐岁觉得自己这两天都得避着点。
　　梁尽山透过玻璃看着对面不断有人进出收拾的花间鹤，冷不防来了一句，“姜鹤什么时候回来？”
　　唐岁：“老板，我这就去查。”
　　说完唐岁就想利落干脆地走。
　　“站住。”
　　唐岁默默收回了自己后退后撤的脚。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梁尽山从桌子的抽屉里摸了一支烟出来，他抽烟，但是不常抽，除非是心情处于暴躁的时候。梁尽山解决自己暴躁心态的办法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在姜鹤身上狠狠发泄。但是姜鹤现在不在身边，他又没办法找些暴力运动来发泄，便只好抽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梁尽山叼在嘴里的香烟。然后随手一抛，打火机在桌面滑过，若非受阻于钢笔，恐怕就直接掉在地上了。
　　唐岁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受益于梁尽山的组织，视梁尽山为老板，自然也知道自己老板的大概脾性。但是处的时间不长，他还没能揣摩得了几分。
　　“你私事解决了吗？”梁尽山吐出一口烟，烟气氤氲，似乎模糊了他身上的凶戾气。一张脸看起来少了凌厉，接着烟气，却是透出一股颓废美。
　　“还没有。”唐岁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梁尽山透过烟气，看着唐岁。目光化成浓稠的液体似乎要压迫唐岁喘不过气来。
　　“趁早解决。”
　　“是。”
　　“去吧。姜鹤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唐岁心里咯噔一下，退了下去。梁尽山身边的人才众多，说姜鹤的事情不用自己管的话，估计是找了别的人来接手。
　　另外，这也是在提醒唐岁趁早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
　　姜鹤在网上的照片虽然是删了个干净，但是很多人也已经保存了他的照片，不仅有一些画手按耐不住自己的手为姜鹤画了画，有些人还通过强大的互联网顺藤摸瓜摸到了花间鹤。
　　姜鹤想着放在花间鹤楼上的九嘉影视公司的那个人的名片，所以等金亭的学长说可以了他就打算搬回去。
　　毕竟从群里的照片来看，效果挺好。而且，金亭的学长为了表达对姜鹤这个金主爸爸的喜爱，还特地把花间鹤装修改造时弄的灰尘什么都给打扫干净了。
　　姜鹤倒是省事，想着自己拎着小行李箱回去就行了。只不过，他还是碰上了一些锲而不舍的蹲守的人。
　　姜鹤揉揉额头，口罩下的脸面无表情。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堵着自己前路的人，“麻烦让一让。”
　　最后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人，姜鹤上了楼白松了一口气。刚才迫于无奈还接了一堆名片和纸条什么的，还让女生扫了自己微信。
　　姜鹤看着手机里的验证消息，一个也没打算同意。然后翻了翻手里的名片，邀请他做网红的，进娱乐圈的，做直播的，什么都有。
　　条件丰厚，薪酬挺高，然而，姜鹤目前并不差钱。
　　虽然如此，里面还是有一张纸吸引了姜鹤的目光。一个中年导演，想邀请姜鹤参演一部电影。姜鹤想了想，刚才的人里可没有中年男子，看来是这个导演的助手什么的塞给他的。
　　姜鹤看着手里的九嘉影视和那个参演邀请，一时间犯了难。
　　他本来是想从九嘉影视这里入手，然后再摸到那个九嘉的博主那里，但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得和什么公司签约。他不喜欢被捆绑着。
　　至于这个参演的邀请……姜鹤上网搜了搜导演的名字，一个独立的中年导演，多年来为爱发电。作品质量倒是不错，但是名气小的很。主要原因似乎是经费不足，宣传也不够到位。
　　姜鹤大学时在话剧社待过，当时的社团指导老师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教授，亲自指点过姜鹤。若非是梁尽山，当年的姜鹤估计也会从模特走向明星甚至是演员。
　　突然的热搜和多人的关注突然让姜鹤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不可能平淡平凡了。而且，他若是要查梁尽山和梁氏集团，单单靠梁尽山留下来的遗产那是完全不够的。他必须得有自己的资源和人脉和关系圈，得占据主动权。
　　姜鹤在脑海中思考着，花间鹤要改成网红打卡圣地的话，免不了要接触别人。既然已经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不如就彻底走下去。
　　姜鹤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梁尽山困了他那么长的时间，磨损了他的心性，让他从大一那年对未来保持着热情和信心的阳光少年一步步沦为深陷痛苦无法脱身的折翼之人，变得多疑而矛盾。
　　可是，他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困下去。该做出改变了。
　　他已经受够了，他要彻底走出梁尽山给自己带来的阴影，冲破这一层层的无形束缚，做振翅而飞的孤鹤。
　　手背覆着眼睛，温热的液体从手背与脸的缝隙滑过，湿热，滚烫。
　　——
　　金亭在微信问过姜鹤之后就飞速赶到了花间鹤。姜鹤下了一楼，坐在柜台里面，看着金亭满脸的幽怨。
　　姜鹤选择性忽略，他现在有新的事情费脑子。
　　花间鹤改造完了，但是相应的饮食之类的还没有安排。
　　姜鹤大学不是学营销学经济的，所以对此有些头疼，没办法，不得不麻烦金亭。这不，金亭一来姜鹤就拉着他，让他帮着想办法。
　　金亭左思右想，一个个想法都被姜鹤毙掉了。金亭说要请上好的厨师，但是姜鹤觉得没必要，况且这小小地方哪里还有厨房的位置。
　　最后金亭陷入崩溃，觉得最简单的就是姜鹤坐镇花间鹤，然后然后让顾客进来享受就行了。花间鹤只是提供一个拍照的美地方，饮料可以自带吧啦吧啦的。
　　金亭本以为这是最符合姜鹤这个性子的意见了，结果姜鹤一句话把他堵住了他所有的想法。
　　“不过……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金亭感觉自己就是个怨妇，“你这才刚回来！”
　　
　　
　　
　　




第四十四章：带资进组

　　“没办法，最近忙。”姜鹤很是敷衍地回答。
　　改造装修请人，不知道躲去哪里，忙什么了？忙着上热搜了是吗？
　　金亭感觉姜鹤真不是人，“……辛苦你回答我了。”
　　姜鹤把话头转回正事，“嗯，说实话，我想请一个团队管理花间鹤，你那里有合适人选吗？”
　　金亭内心崩溃，自己刚刚给他出的那么多的点子呢？一个个否定不说，现在又丢给自己一个难题。
　　金亭郁闷，叫一声姜哥不代表可以这么压榨他啊啊啊！
　　“你是不是想着我给你管理？”
　　姜鹤拿了一支笔在手里晃呀晃呀，看着金亭这一副你是不是想压榨我的样子，倒是有些无奈。
　　他倒真没这样想，“这不成，你还没毕业呢，我不能祸害你。不过，你们学校肯定有学长学姐在实习找工作的吧？”
　　金亭这下子是听懂了。
　　“所以，你让我帮你招人？”
　　姜鹤思索几秒，好像自己麻烦金亭的事情有点多了，不过这没办法，比起他自己去找的什么团队，那些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女生男生刚刚对社会充满激情和热情，动歪心思的也不会太多，所以他才想着桑金亭从大学里找刚毕业的人，“付你工资行不？”
　　金亭牙痒痒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嗯，不能说为所欲为，但是，任性一点还是可以的。”
　　金亭闻到了金钱的酸臭味。
　　“行了，我帮你，不过……你得想好怎么报答我。”金亭转过身，背靠着柜台，侧着身子歪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刚才话中的报答两个字里面。
　　姜鹤低头，对金亭加重声音的两个字选择忽略，他不咸不淡地回答，“除了以身相许，其他的都可以谈。”
　　金亭的心思他一开始就看的明明白白，不过，他一直只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说起来，他老师的孩子今年应该才十几来岁吧，估计正在上初中。
　　唉。
　　果然，听了姜鹤这句话，金亭整张脸都转了过去，直接背对着姜鹤。
　　他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开口，“也行，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先欠着。”
　　没等姜鹤回答，金亭已经赌气一般地往外走了，“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
　　姜鹤揉着额头，这真是越欠越多。明明自己以前一点也不喜欢麻烦别人的，结果现在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
　　金亭走后，姜鹤打通了那个导演的电话。
　　“喂，你好，徐导演，我是花间鹤的店长姜鹤，姜子牙的姜，丹顶鹤的鹤。”
　　徐明正在纠结着电影的制作经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正想着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主动来挨骂。接通以后他本来想先噼里啪啦骂一顿发泄一通，没成想，对方开口的声音如同甘泉一般，清甜清甜的，清脆的很，一下子就把他的导演抹了大半。再加上他听到花间鹤这三个字，立马想起来自己让新来的实习生去办的事情。
　　徐明按耐着心里的激动，“你好你好，我是徐明，我就是导演。我就直接讲了，我觉得你本人整个人特别符合我新电影中的一个角色，我想请你来参与试镜。”
　　姜鹤顿了几秒，“试镜是吗？”
　　“啊，我实话实说，虽然我觉得你非常的符合，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徐明这样说着，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之所以会盯上姜鹤，不仅仅是因为姜鹤突然上了热搜，那个身段和模样什么的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球，其次还因为姜鹤目前在网上的这个人气。谁能想到一个路人引起来的话题这么大？
　　不过，徐明对让实习生去尝试接触姜鹤这件事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这样的人，一堆人想着能够拉姜鹤签约，自己的条件也不够丰厚，估计是不会成功的。哪里知道，现在对方居然给自己打了电话。
　　徐明心思一转，这是有戏啊。但是，他还是得考察一下姜鹤的实力，倘若真的只是个花瓶，空有皮囊的话，他就给他安排一个比较不那么考验技巧的角色。
　　“我觉得我能胜任，试镜……大可不必。”姜鹤口气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徐明一听，心头压下去的火突然就又来了。对方哪里来的自信？这话说得这么满，看来是不能够好好合作了。
　　“徐导演，你的作品不多，但是每一部作品质量都不错，只是宣传和经费不足等一些因素制约了你成名。我觉得，我现在的人气可以弥补你们电影宣传不到位的缺陷。”
　　“姜先生，你这话不妥。你只是突然火起来，谁能保证你接下来还能够这么火呢？”徐明也不太客气了。这几句话交谈下来，他已经对姜鹤有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姜鹤不慌不忙，他并不是立着要从徐明这里下手，所以，就算谈崩了，那也没问题。谈崩了他就从九嘉影视那里一点一点下手。
　　“所以，我想说的另一件事情，我想带资进组。”
　　“你是在开玩笑吗？”徐明听着对方势在必得的口气，有些郁闷，敢情自己缺少制作经费这件事情谁都知道了？不过，这次真的是……
　　徐明看着自己桌面的制作经费预算表，各方面都需要钱。而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大名气，没有什么大资源人脉关系的独立导演。经费一事确实是困惑他许久了。现在手头的经费不能说是不够，只不过，这个预算总得往大了算才够保险。毕竟，总有那么一些意外的事情。
　　姜鹤换上一副十分诚恳的口气，“没有，徐导演，我是很认真的。”
　　徐明嘴角抽了抽，这个换口气，说不定这人换脸也是这么快的。敢情还真的有演技。只不过，这真的不算是一次愉快的谈话。徐明感觉自己被对方拿捏了？这算个什么？
　　“对不起，姜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没有机会合作了。”徐明说完就想挂掉。
　　“等等，徐导演，你是不是觉得我带资进组不够格？”




第四十五章：放弃治疗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徐明烦躁地按住桌子。
　　“我们合作，利大于弊。”姜鹤声音无波无澜，似乎这件事情无关紧要。
　　“你想要什么？”徐明这会儿也明白了，姜鹤肯定是要干什么，才会在这里和他扯这么久。
　　“我只是想带资进组，在您的电影里露个脸。”姜鹤这会儿又换上了诚恳的口气。
　　“行，我直说吧，你能给多少？”
　　“这就看徐导演要多少了。”
　　“这个数……”徐明报了一个数。
　　“可以。但是，我不想试镜。”这个数字在姜鹤预料的范围内。
　　“你的能力我不清楚。”
　　“行，那我给徐导演透个底。我参加过社团话剧，受过大学表演系的老师指导，就算不高，也不会太差的。”姜鹤笑了笑，“再说了，不是还有徐导演你在吗？”
　　徐明顿了几秒，实在是佩服姜鹤的勇气，“地址发给你，我们见面详谈。”
　　“好。”
　　不过，在去见徐明之前，姜鹤得去一趟沈映那里。
　　——
　　沈映的诊所。
　　“姜鹤，你不配合，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沈映声音冷冷，透着一股无奈。
　　“你想我怎么配合呢？”姜鹤双手搭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沈映，不答反问。他说这话是明明面无表情，沈映看着这张脸却硬生生地要被拉着思绪走。
　　怎么配合？好歹心扉要打开一点吧。这么久了，一颗心紧闭，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那哪里能够有治疗的机会。
　　沈映眯了眯眼，垂下了眼皮子，严肃地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
　　坐在他对面的姜鹤口上说着配合，表面上他说什么姜鹤就答什么或者做什么，只不过，答的不是真心话，做的事情不走心。
　　“姜鹤，你说实话，你究竟是想治好自己，还是……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
　　姜鹤脸上那似有似无的笑意突然没了，沉默许久，他再出声时，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哽咽声，“我……也不知道。”
　　沈映这问题问得太准，姜鹤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沈映见姜鹤情绪失控，就起身走向他。没想到却被姜鹤突然稍微拔高了的声音喝住了，“别，别过来！”
　　沈映知道姜鹤这时候情绪不稳定，受不得什么外界冲击，于是摊手，然后象征性的往后退了退半步，“我不过去。姜鹤，你先冷静冷静，你想想，你开的花店，你的花间鹤，你送我那盆盆栽还活着……”
　　沈映用轻柔地口气地讲了一堆他知道的姜鹤的事情，引导他从负面情绪里走出来。
　　姜鹤坐着静了许久，他垂着头，避开沈映的目光。沈映看不太清楚姜鹤整个人的情绪，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也就静静等着。
　　许久，姜鹤先动了。他抬起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沈映，“麻烦了。”
　　沈映看着姜鹤的眼睛，却发现里面此时此刻无波无澜，平静地可怕，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这种人，若非心理调节能力，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那便是十分善于伪装自己。
　　“没事，不过你这个情况还得进一步……”
　　“不必了。沈映，我的治疗，到此结束吧。”
　　“你现在的情绪已经变得更加不稳定了，放弃治疗的话，会进一步恶化的。”
　　“我清楚。你不必劝我。”姜鹤起身，抬手示意沈映不要靠近，“谢谢你，沈医生。”




第四十六章：诱惑

　　姜鹤锁了二层楼的大门，把一楼花间鹤的钥匙给了金亭。
　　“姜哥，我怎么感觉你在托付身后事呢？”金亭纳闷，自己明明一开始盯上的是姜鹤的美貌，怎么混着混着成了姜鹤的小弟了。虽然说，这小弟当得还挺舒服的。
　　“想什么呢。”姜鹤轻轻摇头，金亭的脑袋瓜子就不能有点正常东西吗？
　　“不是，花间鹤这么重要，你就这么随便交给我这个啥也不懂的……”
　　“嗯，这可是你提出来的改造成网红打卡地，团队还是你帮忙找的，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帮我管这里的了。”
　　“可是，这……”金亭挠挠头，姜鹤对他期望这么大，他压力山大啊。
　　“这样，你替我管理，我们分成。”姜鹤觉得自己老是让金亭帮忙也不妥。
　　“不不不，这个就更……”
　　姜鹤赶紧打断金亭后面的话，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怎么，金小弟，你不想实现经济独立吗？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想锻炼一下自己？”
　　经济独立对于金亭，或者是任何一个大学生来讲都具有独特的吸引力。金亭最终还是木讷地点了点头，握着花间鹤一楼的钥匙，感觉不太真实。他这算是间接地开始踏入社会了嘛还是……
　　经济独立，诱惑真大。
　　姜鹤看着金亭接受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大学时。那时候，自己为了学费，生活费，为了早日实现经济独立，模特，服务员，跑腿的，送外卖的，什么都干过。
　　当时，梁尽山还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每一步，都是梁尽山算好的。自己当年的那些扭捏，坚持现在想来，实在是太可笑了点。
　　早知如此，何必过多挣扎呢。说不定自己一开始乖乖服从，后面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吧。
　　梁尽山啊梁尽山，你究竟是真的爱我呢，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这一生都不愿意放开的难得的猎物呢？
　　——
　　把花间鹤交给金亭之后，姜鹤坐上飞机去了北方的青安市，和徐明见面。
　　青安市已经在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姜鹤的身上。
　　姜鹤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他并不是没有见过雪，但是，正因为见过，所以时隔许久，再一次见到雪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种久违的感觉。
　　好久不见，茫茫白雪。
　　雪将一切东西掩盖住，表面白茫茫的。姜鹤深知这是一时之景，只不过是冬天的假象，却还是忍不住感叹。
　　可是，这一片一片落下的雪，即便是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了，那也无法掩盖住他灵魂里的脏污吧。
　　大雪纷飞，姜鹤只是庆幸自己提前看了天气，要不然，估计得冻傻。毕竟，南方那里现在只能称得上凉爽，穿一件外套就足以应付。
　　姜鹤拢了拢羽绒服，向着徐明给的地址寻去。
　　徐明已经在咖啡厅里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了。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姜鹤来迟了而是因为他自己来的太早。
　　姜鹤这个人，从电话里听，徐明揣摩不透。所以，他内心居然有种迫切的感觉想要见到姜鹤。
　　门推开，徐明闻声抬头，即便他已经中年，这些人见过的男女美人也不少，但是他的目光还是一下子就被推门而入的人给吸住了。
　　




第四十七章：徐明

　　姜鹤在网上查过徐明，自然知道他长什么样。拉着小小的行李箱，在徐明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近，然后脱了厚重的羽绒服，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面，拍了拍身上的雪，这才淡定的落座。
　　徐明坐着，只能看见口罩上方的两只眼睛，长长的睫毛闪动着，眸子也看不太清。但是这人从外边风雪走进来，周身的气质是妥妥的，不输给徐明见过的那些人。
　　“徐导演，你好，我是姜鹤。”说了这句话，姜鹤出于尊重，摘了脸上的口罩。
　　姜鹤脱了羽绒服，就只剩里面的条纹毛衣，不过室内有暖气，倒是不觉得冷。现在脱了口罩，整张脸也露了出来。徐明想，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你好，我就是徐明，我们详细谈谈吧，合同我也带来了。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服务员。”徐明回过神，拿出文件夹，顺便把服务员叫了过来。他们在线上也讨论过了，只不过，签合同这事情还是得线下。
　　本来徐明还对姜鹤的能力持有怀疑态度，但是现下已经直接被美色征服了。娱乐圈不缺花瓶，但是这种气质的花瓶也难得。就算姜鹤真的是花瓶，他也能够让他做整部电影里最贵的那个。
　　“来一杯你们店里的招牌吧。”姜鹤笑笑，服务员害羞地下去了，然后和自己的小姐妹疯狂分享自己看到的帅哥。
　　“我先看看，可以吧。”姜鹤对这事还是挺细心的，接过合同仔仔细细地看了，然后再问了一些问题，觉得大体上是没问题了，这才拿起文件夹里夹着的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周就可以进组了。”徐明笑，接过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的时候留心看了一眼姜鹤的名字。名字时一笔一划写的，偏向正楷，没有什么特色，不知道是天冷手僵的原因还是签名就是如此。都说字如其人，徐明这对姜鹤的印象和这个字一点也不符合。
　　“嗯，我觉得越快越好。不过，徐导演，我的剧本呢。”姜鹤说话不紧不慢，徐明听了很是舒服，这个声调音调，到时候拍戏地时候直接收录原声就行了。
　　然后就又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剧本还在文件夹里呢。连忙拿出来递给姜鹤。
　　“这，你看我，人老了啥都能忘。你这是第一次，可能不太清楚这些事情，我得跟你说一声先，剧本围读会你得参加，嗯，还有剧本里你看下你自己角色的台词之类的。你的角色其实台词很少，情绪波动也不大，所以还是很好掌控的，当然，你哪里不清楚你可以问我……”徐明对姜鹤生了好感，啰哩啰嗦交代了许多。再者这还是半个金主爸爸，他这部电影的资金可以说是十分充足了，所以他也打算干一票大的。
　　“不急，我就想知道剧组有没有给我安排住的地方？”姜鹤刚到，就来找了徐明，这会儿还得为住哪里发愁呢。但是，若是剧组有安排了，那就没问题了。
　　“这个肯定有，你跟我走吧。”徐明起身，示意姜鹤和自己一起离开。姜鹤不慌不忙地喝了两口刚才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暖了暖整个身子。这才拉着行李箱，戴上口罩往外走。
　　




第四十八章：你要做什么

　　姜鹤意外的发现剧组包下的酒店还不错。至少该有的都有。不过，姜鹤看了看自己的小小行李箱，他恐怕得出门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才行。
　　徐明带着姜鹤进了酒店，立马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力。酒店不大，这次的电影需要的人挺多，徐明索性就全包了下来。
　　徐明拿了房间钥匙给姜鹤，告诉他明早剧本围读会之后就让姜鹤自己随意了。姜鹤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放了一下，打开看了看还缺的东西，记下来后就出了酒店到附近的商场和超市逛了一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徐明在自己房间里逛，姜鹤的角色要的就是一股气质，虽然这时候才把姜鹤拉来，但估计不会太麻烦。
　　只不过，姜鹤的定妆照还没拍。得补上。徐明想了想，定了明天下午，安排下去，微信上也通知了姜鹤。
　　姜鹤没意见，回了一句可以。
　　——
　　梁尽山的烟瘾突然又来了。
　　那天他看见姜鹤拖着行李箱出去，结果就再也没回来。然后让负责姜鹤的人打听了，这才知道姜鹤买了飞机票去了北方见一个叫徐明的导演去了，似乎是打算拍电影。
　　北方，南方。
　　拍电影。
　　梁尽山烦躁，此时他和姜鹤隔了这么远，见不到人，他心里烦躁。再者，姜鹤拍电影，那就代表了他到时候会出现在电视上，网络上，那个时候他压根就压不住姜鹤的照片的。
　　梁尽山丢掉手里已经烫手的烟头，吩咐唐岁，“给我买机票。”
　　“老板，你这样太冒险。”坐飞机这些事情，肯定要核查身份的，要是不小心，梁尽山提前暴露了。那么，有可能前功尽弃。
　　“我说买就买，给我弄个假的身份证。你就在这里，你的私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梁尽山气势一下子拔高，唐岁感觉空气逗凝固了。这才干巴巴地下去了。
　　梁尽山心里倒是无所谓，比起其他，他更想见到姜鹤。本来这次假死，他就很不乐意。他本来是想直接报复回去的，若非远在国外的老头子安排，让他彻底铲除梁赫一家，免得梁赫两父子越来越贪得无厌，他早就把设计他出事的梁赫两父子弄掉了，哪里还会让他们蹦哒这么久。
　　梁尽山拿着假的身份证顺利的到了姜鹤所在的城市，并且住到了附近的酒店。只不过，姜鹤不出来，剧组保密工作也做的挺好，梁尽山根本没能见到姜鹤。
　　梁尽山联系了徐明。准确的来说，是趁着徐明出了酒店的时候，在偏僻角落把徐明打晕了拖回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因为天冷，穿的厚，路过的人只当梁尽山是在扛着自己喝醉的朋友，并没有想那么多。
　　徐明悠悠转醒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骂人背对着他。他捂着脑袋，想起自己被打晕，就想大叫，没想到那人在徐明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一句“闭嘴”让徐明的呼救声掐灭在喉咙里。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徐明也是中年人了，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这会儿他冷静下来。对方这么淡定，也没有对自己干什么，想来是没有太大恶意。想到这里，徐明镇定了不少。
　　对方有所图，那他就不会太危险。
　　




第四十九章：亲密接触

　　“徐导演不必慌，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个合作。”梁尽山转过身，轻笑，继续说，“但是，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
　　徐明直视了梁尽山的目光，但是这种老鹰盯住猎物的压迫感实在是有些令人发怵。徐明喉结滚动，“合作，我们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自然是有的，比如……”
　　徐明心有余悸地回到了酒店，没想到短短几天，居然都有人迫不及待的给他送钱。看来他这部电影肯定能够打响。这么多年了，可算是熬出头了。
　　——
　　那天早上剧本围读会结束之后，姜鹤去拍了定妆照。拍完定妆照后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开开剧本围读会，和其他人相处相处。
　　几天下来，整个剧组里的人对姜鹤都是好印象。姜鹤性子好，人温和，出手大方，彬彬有礼，自然是讨得大家喜欢。
　　这天剧本围读会结束，导演叫住了姜鹤。
　　“这是新的剧本。”徐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剧本递给姜鹤。
　　姜鹤愣了愣，这才接过去，疑惑地看着自己手里新旧两本剧本。
　　“啊，这个，怎么说呢，台词没变多少，就是你在里面多了一个贴身侍卫，你和他多了点互动就是的，不打紧，哪里有问题你看过可以再和我说。”
　　“我在电影里是大祭司明镜，灵力和法术皆是一绝，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贴身侍卫……？”姜鹤直视徐明。
　　徐明眼神躲避，低了头抬手捂了捂嘴，“这个嘛，你这个角色太仙了，设定上也太不近人情，给你的大祭司多个贴身侍卫，是想看你身为大祭司之外也能流露出一些凡人的情感。还有就是这个……”
　　徐明磕磕绊绊地解释。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被人打晕了，然后对方给他砸了一堆资金，就是为了在姜鹤身边演一个不露面的贴身侍卫？说出来估计没有谁信吧？再说了，对方也不让他说啊！这得保密的。
　　“谢谢导演，我自己先看看。”
　　“好的，你先看看。然后就是，打算这周五下午发你的定妆照，你有微博吗？”
　　“有的，不过不常用。”
　　“那这样吧，我们剧组给你注册一个，你那个还是留作你私人账号。然后就是……唉没事了，你好好看下剧本吧。”徐明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了，摆了摆手走了。
　　剧本是按照那个金主的要求改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金主对姜鹤有意思呢。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还要隐藏身份。到现在他就只知道金主叫什么赵枝，脸都没看过。
　　赵枝，是梁尽山假身份证上的名字。
　　——
　　姜鹤回房间时碰到了林秋。女三的饰演者。
　　“姜哥，我还以为你很冷淡的呢。”林秋这几天时不时就贴着姜鹤。她也看过网上那个视频，看视频里那个拒绝别人的姜鹤，还以为这人性子很冷。没想到几天处下来，挺愉快的。
　　“唔……”姜鹤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很冷淡，不过他现在懂得人际关系的重要。至少，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冷淡了而已。
　　“姜哥，你怎么突然想来拍戏了啊？”林秋一双眼睛里满满的好奇。
　　“因为徐导演，好了，我先进去了。”姜鹤刚好到了自己房间，对林秋笑笑，推门就进去了。
　　林秋摆摆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鹤进了房间，拿了新的剧本随便翻了翻。
　　台词没变多少，就是，怎么突然间他出场的次数就多了？多了就算了，几乎场场身边都跟着那个贴身侍卫？还有什么受伤脱衣服的剧情？亲密接触？
　　姜鹤捂着额头，这确定不是编剧私心想看点什么吗！？




第五十章：定妆照

　　姜鹤的定妆照定在周五傍晚单独发，这是导演的私心。毕竟，周五傍晚，放学的放学，下班的下班，愉快的周末由此开始。这样，流量会大一些。
　　确实，这个点很妙，流量很大。但是徐明也没想到姜鹤会直接凭一己之力冲上热搜，虽然说比较靠后，但还是刷了一波流量。
　　姜鹤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也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徐明花钱给自己买的热搜。但是想一想，徐明现在资金充足，要买也不可能买这么靠后的。他有些无奈，这莫非就是热搜体质。
　　“姜鹤 明镜”
　　明镜便是姜鹤饰演的角色。
　　定妆照姜鹤看过，很满意。估计整个剧组都很满意。照片里，姜鹤披着厚厚的白色大氅直视前方，眼睛里无波无澜，毫无感情波动。真是不近人情的大祭司明镜。而另外一张，姜鹤坐在桌前，左手撑着额头，身体微微倾斜，侧着脸，闭目养神。还有一张是大祭司明镜站在祭台神像前，祭司袍服上金丝缠绕，神像慈悲，明镜仰着头，盯着神像，做出祈祷模样。
　　其中有一张定妆照上配图：我心如明镜。
　　大祭司明镜一名也是由此而来。
　　
　　不得不说，资金充足就是好。姜鹤的定妆照里面的后期十分够力，再加上姜鹤本身的颜值，怪不得能凭一己之力冲上热搜。
　　那些在已经沉寂下去的热搜“美人是什么样的”里潜水的众人纷纷跳了出来，开始隔着屏幕舔颜。
　　“我死了，这个祭司，不要拦我，我要去当祭品！！！”
　　“我的天，小哥哥居然就跑去演电影了？我还以为他那么抗拒拍照，不会进入这一行！！啊啊啊啊，从此，我又多了一个墙头！”
　　“什么电影！什么电影！我这就来！！”
　　“美人就是美人，精致得我都不敢擦眼睛了！”
　　“这么清冷高贵的祭司，这么的禁欲，就问谁能把持得住！”
　　“请问还缺祭品吗？我主动送上门！”
　　“我的天，绝了！”
　　评论里一堆迷妹土拨鼠尖叫，其中不缺问电影的，期待电影播出的。
　　徐明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电影官博一下子就涨了几万粉丝，而剧组给姜鹤开的工作号也瞬间增加了十万粉丝！
　　工作号微博的头像就是明镜的定妆照，然后微博名是姜鹤JH，个人简介里更是简单得很。
　　姜鹤，明镜饰演者。
　　更可惜的是，姜鹤微博工作号就只有最新的定妆照这一条微博。闻风而来的迷妹无奈，只好反反复复观看这几张照片。
　　当然，也有画手已经暗搓搓安排上了漫画版的姜鹤。
　　这一波操作下来，姜鹤算是感受了什么叫疯狂。
　　要说唯一不开心的，那就是梁尽山一人了。
　　梁尽山看着手机里的定妆照，心知姜鹤踏进这个圈子，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住的了。这个热搜，压下去没必要，况且，他现在这个假死的情况，让阿深去找关系压，也不一定压得住。
　　
　　




第五十一章：不能摸

　　压一个人的热搜容易，但是这情况以后没办法压住整个剧组的。梁尽山烦躁地丢了烟头，算了。
　　比起男主和女主的戏份，明镜的戏份还算少的。
　　明镜第一次出场是在祭司大殿，众人吵吵闹闹，明镜从后方走出来，掀开镶着一圈狐毛的帽子，环视众人，轻声问，“吵什么呢？”
　　徐明对明镜的第一次出场很重视，毕竟明镜可是整部电影的首要颜值担当，而且他也想看看姜鹤的水平究竟能达到哪种地步。所以，一开始他就盯着屏幕了。
　　姜鹤已经换上了祭司的白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一次构建了明镜出场的模样，这才吐了一口气。
　　虽然他和徐明说的十分有自信，但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正式拍戏，这和以前排练了那么多次的话剧是不同的。
　　姜鹤自己也在房间里练过自己了，这个时候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姜鹤就等着徐明喊开始了。这个时候，一个裹得比明镜还要严实的人走到了姜鹤身后。姜鹤瞥了一眼。
　　那人黑袍加身，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正是新的剧本里加的人物，也就是明镜的贴身侍卫，或者说是暗卫。姜鹤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人一直微微垂着头，姜鹤抬手打招呼，对方抬了头看向自己，但是没回应。姜鹤有些纳闷，这贴身侍卫在剧中是个哑巴，不过徐明不会真的找了一个哑巴过来演吧？姜鹤疑惑着，就听到外头喊开始。
　　姜鹤只好收回思绪，迅速调整了一下，慢步往外走。
　　屏幕中是特写，帽子遮了明镜半张脸，若隐若现的，只有露出洁白的下巴清晰可见。
　　待到走到距离众人还有一米的时候，明镜停下，抬起双手掀开了帽子，同时眼皮往上抬，扫视眼前的众人。
　　沉寂了几秒，明镜这才轻声开口，“吵什么呢？”
　　距离明镜比较近的长老感觉明镜的眼中带着冰块，说话轻轻地，眼神却一点也不饶人。
　　“卡！”徐明喊了一声，摆了摆手，“姜鹤，帽子慢一点，掀得太快了，再来一遍！”
　　本来应该在帽子那里就喊停的，但是屏幕里放大几倍的明镜正脸冲击着屏幕前的每个人的眼球，徐明就索性让他走完这一遍才喊重新开始。
　　姜鹤松了一口气，徐明只说了速度问题，那看来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再稳稳当当走一遍就行了。
　　“还有你们！愣着干什么呢？不是你要喊大祭司吗！！”徐明说完姜鹤，歪头指了指那些刚才愣住了的配角。配角们连连抱歉，这又重新拉了一遍。
　　“还有啊，那个，明镜的贴身侍卫啊，你也有走慢一点，不要跟那么紧。”徐明斟酌了一下语气，这才稍微和善地和姜鹤身后的贴身侍卫，也就是梁尽山说。贴身侍卫走得太急太紧，明镜的背后晃着他的黑色影子，影响美观。但是，徐明自然不能这么气冲冲的说，这可是金主，他徐明得罪不起的。
　　明镜转头，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卫点了点头，也不吭声，真的怀疑这是个哑巴了。姜鹤纳闷，徐明刚才对这个侍卫的语气也太好了一点，这个突然加进来的侍卫，莫非是又是哪个金主塞进来的人？
　　梁尽山内心烦躁，若非这张面具挡着，他脸上的不耐烦就是肉眼可见了。姜鹤就走在他面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他都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拽进怀里了，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放慢脚步？
　　梁尽山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选择当姜鹤的贴身侍卫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看得见，就在眼前，可是，不能摸！不能碰！




第五十二章：应

　　再来一遍，明镜放慢了掀帽子的动作。徐明在摄制屏幕前看着，感觉这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明明表面冷如冰霜，却仍要勾走观者的魂。
　　“过过过，下一场！”徐明站起来面带笑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迫不及待地走到姜鹤身边，手一抬就勾上了姜鹤的肩膀，“不错不错，真不敢相信你这是第一次。”
　　“这还多亏了徐导演。”姜鹤第一场顺利过了，信心满满，接下来应该都会好起来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局顺利。
　　徐明这么勾着姜鹤讲了几句话，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了一般。徐明想到赵枝，只好瑟瑟地收回了手，装作姜鹤太高自己勾着累了的样子。
　　姜鹤笑笑装作没发现，毕竟稍微弯下腰歪着头久了确实是挺辛苦的。
　　“好，我放心了，相信你后面都没问题的。”徐明最后豪爽地拍了拍姜鹤的手臂。
　　“嗯。”姜鹤心情也挺好，待徐明走了之后，他回头打算找一下自己的贴身侍卫，结果一转头就对上对方充满着不明意味的眼睛。
　　姜鹤感觉心漏了半拍，这个眼神，充满占有的欲，宛如盯猎物般。他有些熟悉，但是又不确定，毕竟，这个人离自己这么近？却没有过来把自己捉走？怎么可能呢？
　　一瞬间，姜鹤脑海中转过一堆疑问和念头。他向前，试图走近那个穿着黑袍的人，想揭开对方的面具。但是没料到自己只是动了动脚，对方就似乎察觉到了，然后转身。
　　姜鹤还想跟上去，就被别人叫住了，去看刚才的录像。姜鹤想了想，来日方长，这个人面具下是什么样的，他总有机会看到。
　　姜鹤把自己的录像反复看了几遍，一半是看自己，一半是看自己身后的贴身侍卫应。贴身侍卫没有姓，只有一个字，应。
　　应，既应，则来。
　　真是极好的贴身侍卫。
　　但是，负责录像的各位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应的身上，所以，姜鹤看了一下。多半应的镜头也就是匆匆扫过，要不然就是当了明镜模糊的背景板。
　　姜鹤只好放弃。
　　下一场是明镜一人行走在雪地上。
　　白茫茫的雪地上，裹着白色外袍的明镜正在缓慢地行走着。倘若不是他那张脸时不时地露出来，远远地看过去就是一片空白的雪地。
　　明镜走了一段路，然后应才从后面跟了上来。这个时候，黑袍的应就特别明显了。不过，梁尽山的关注并不是如何演好这个贴身侍卫，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姜鹤。
　　这么冷的天，乖乖待在南方不好吗？花间鹤不舒服吗！梁尽山咬咬牙，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把人打晕了拖走。
　　副导演在徐明身边啧了一声，“这个应不太行啊，他这个表演……徐导，我记得这是你加的角色吧？”
　　徐明脸色不太好看，赵枝的表演水平实在是有点令人难以满意。他还以为这人能跟姜鹤一样带给他惊喜，看来想多了。




第五十三章：般配

　　“投资老板加的。”徐明回了副导演，副导演不吭声了。投资老板加的，那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投资了就为了演这么一个小配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徐明不吭声，赵枝和他合作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拍戏的时候他要多靠近姜鹤，但是播出的时候，能够删的越少越好。所以，徐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等到后期，应的那些僵硬表演能少则少。
　　明镜在雪地里停了一下，等着后面的应跟上来。应快要接近明镜的时候，却踌躇了，犹豫不决。其实只是梁尽山不想太靠近姜鹤，因为太靠近暴露的风险太大，而那什么破剧本里写的也是不能太贴近。
　　徐明在屏幕前看着，眼前一亮，这一段赵枝的表现似乎还可以。还是比较克制的？
　　然后就是明镜开始念台词，三个字，简简单单。
　　“又落雪了。”明镜微微抬头，望向天空。
　　应是哑巴，所以没有办法开口回答明镜。
　　停顿数秒，明镜才又开口，唤了身后的贴身侍卫应。
　　“应。”
　　应闻声，走到了明镜前面，面对着明镜垂下头。
　　明镜伸出手在应的头顶轻轻抚了一下。
　　这一段结束后，姜鹤怀着好奇去找自己的贴身侍卫应，结果又没找到人。他在徐明那里旁敲侧击，只知道他叫赵枝。
　　赵枝，并不是梁尽山。
　　姜鹤心稍微空了一下，说不上来的感觉。也是，怎么可能是梁尽山呢？他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来陪自己演戏？自己真是想太多。
　　姜鹤自嘲地笑一笑。
　　自己的疑心病真的是太严重了，随随便便的熟悉感觉就想要认定一个人，谈何容易呢。
　　一场场戏拍下来，姜鹤才发现，新的剧本里，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戏份居然差不多都变成了两个人的。就像是特地营造出来的二人世界一般。
　　明镜和应，一黑一白，看背影倒是挺般配。
　　因为姜鹤基本找不到拍完的赵枝，而且姜鹤后来从副导演那里知道了应是新的投资老板加进来的，所以他也不怎么放心思在赵枝身上了。
　　而且，徐明那么挑剔的人也从来不会说让赵枝重来一次，想来是得罪不起的。这么一想想，姜鹤就真的不再去管赵枝究竟是何人了。
　　虽然说赵枝饰演的应是自己的贴身侍卫，但是明镜在电影中的人设就是极其清冷的一个人，再加上应的人设又是一个哑巴。
　　一个清冷高贵寡言少语，一个低调沉默少有存在感，平常的配合但也只是应跟着明镜，所以两人的配合虽然从没交流过，但是异常有默契。至少，看起来还是很般配的。至于那些偶尔不般配和奇怪的，徐明打算直接后期删减，只留下明镜的镜头就是了。
　　姜鹤连续拍了好些天，掌握了节奏，倒没有了开始那么累。
　　这天，要拍一个镜头，就是明镜站在神像面前，也就是定妆照的场景。
　　只不过定妆照是一张照片定格下来的，而今天是一整段。
　　明镜这一段镜头十分重要，可以说是整个大祭司人设的灵魂所在，所以徐明在前一天已经叮嘱了姜鹤很多细节。这一段，必须是要精益求精。
　　姜鹤自己也很重视。
　　明镜站在神像面前，这一段他已经在脑海中想了无数次。




第五十四章：沐浴

　　这一段是明镜在人间行走，感受过人间疾苦，四海八荒的的喜怒哀乐之后第一次开始动摇自己以前坚持的信念。
　　明镜踏入殿中，透过层层叠叠的蜘蛛丝和飞扬的尘土，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神像的脚部。神像三米高，明镜在神像面前显得十分渺小。神像低垂着眼，明镜若是抬头便能对上神像的双目。可是，在踏入这座宫殿之前，明镜刚看到一场鲜血直流的战争，血肉横飞，飞溅着。
　　明镜作为大祭司，一直在祭司殿中镇守，无事不外出。这一次是因为预感了世间将有大浩劫，这才出山的。他一直以为祭司殿外的世界是有趣生动的，直到他亲眼目睹了一场又一场悲剧。
　　明镜踌躇着，最后，他落下眼皮，目光下垂，像是在盯着神像的脚。
　　事实上，并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直视这尊神像，即便它破旧不堪，但明镜依然觉得神像的双目是在盯着自己。
　　他心有慈悲，不敢视神像。
　　“卡卡卡！重来一遍！小鹤，头别太低，高一点。”徐明喊了重来，于是姜鹤吐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状态，迅速投进下一遍。
　　“不对，差那么点意思，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多年的经验告诉徐明这里并不妥，但是他也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压着姜鹤多走了几遍。
　　这一整段至关重要，徐明也不是敷衍了事的性子。姜鹤也清楚，对于自己来说，这一段是块硬骨头，他得啃下来。
　　姜鹤自己走了这么多遍，突然灵光一闪发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他和徐明商量过后，打算做一些调整。
　　这一次，明镜走近破旧的大殿，他顺着神像的脚部向上看，与神像双目对视。他静看数秒，最后才重新垂下了头。
　　“可以可以！”徐明拍拍手。
　　确实，无论是谁进了新的地方，肯定会先打量过新环境，知道这里有什么。
　　按照新的调整重新走过几遍，徐明这才放过姜鹤。
　　这一段过后，便是明镜在灵池里沐浴。
　　本来这是一个人的戏份，明镜只要露个肩就好了。但是新剧本里多了应，这一场，应得在灵池边上伺候明镜。倒也谈不上伺候，只不过是帮明镜递递东西，穿穿衣服罢了。
　　姜鹤以前的思想比较守旧，但是大学期间进了模特社见多了，露身体倒也能接受，就是多出来的应……
　　倘若梁尽山在，肯定不会让自己出来这般“招摇”的。姜鹤叹了一口气，物是人非，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不过即便如此，姜鹤还是和徐明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希望这场戏的无关人员越少越好。
　　但是没想到，徐明居然很配合姜鹤，除了必要的拍摄人员和技术人员，其他人员都不在。
　　姜鹤裹着浴巾进入温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要被什么给戳穿了一般。他不动声色环顾了前方和左右，最后发现这莫名的感觉来自身后。
　　姜鹤扭头，就看到应一身黑袍，面具未脱，站在自己半米之外。
　　




第五十五章：结局

　　梁尽山觉得自己要没了。
　　眼前的姜鹤只裹着浴巾，温泉的雾气氤氲，双肩裸着露着，银白色的假发垂散在背后。他刚才那么一扭头，抬眸间不自觉生出的媚意，简直要把梁尽山当场送走。
　　这是我的人，梁尽山想。
　　梁尽山伸出手，就想去抓姜鹤的肩膀，却不料姜鹤先开口了，“应。”
　　梁尽山一个激灵，伸出的手掉落。
　　这还没开始拍，姜鹤只是想稍微把身后的赵枝尽量带入戏，毕竟这种戏份，他想一条过。
　　姜鹤没入水中，只露出双肩，假发散在水中，像是野蛮生长的光秃秃枝桠。
　　温泉的热气腾腾，梁尽山看着池中的姜鹤，朦胧，模糊，美丽动人。
　　姜鹤起身，梁尽山作为应，为明镜拉着外袍，整理衣服。一不注意，梁尽山的手指触碰到姜鹤，透过薄薄的衣物，一种毒蛇在身上游走的感觉顿生，姜鹤条件反射就往前踏了一步，然后扭头看着……
　　“你……”
　　只说了一个字，姜鹤就停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身黑袍，带着面具的应，而不是令他心生恐惧的梁尽山。
　　“我失态了。”姜鹤尴尬地笑笑，自己刚才的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赵枝对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抱歉，我的问题。”姜鹤笑着连连抱歉，免得别人误会赵枝，然后重来。
　　这一次，姜鹤没有被梁尽山不小心触碰到，一切都很顺利。
　　后面的日子里，姜鹤和赵枝，也就是梁尽山有接触的戏份都有惊无险的拍完了。
　　最后一场是贴身侍卫应死在明镜面前。
　　梁尽山接了阿深的电话，连夜飞回去了。但是他饰演的角色应戏份还差一场，最后，梁尽山拜托徐明给自己找了一个替身。
　　最后一场属于两人的戏份。
　　梁尽山并不能亲自参演。
　　他们两个人，注定无法轻易就走向结局。
　　其实，这么久了，姜鹤依旧想不明白，剧组里确实是没有人提起赵枝这个人，演戏这么久了，是个跑龙套的都熟悉了，怎么应这个比较重要的配角就不显眼？
　　也过去这么久了，他知道的消息并不多，不多就算了还有各种版本。什么富家少爷出来体验人生，什么孤儿院里出来的徐明导演可怜他才让他来演戏，还有什么面目丑陋不敢见人，还有什么其实是投资老板想体验一下但是又不想暴露身份……
　　版本太多，姜鹤已经不知道该信什么了，只好随他去了。
　　——
　　沾染人间烟火，生出凡心的明镜在亲眼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侍卫应死亡，一向只含有慈悲和漠然的双眼中流露出悲痛之情。
　　明镜颓然跪在地上，抱着沾满鲜血，凉透了的应。
　　“应……”明镜的声音微微颤抖。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应他。
　　应，从前无法出声答应，而如今，再也不能够回应。
　　“好，过过过。”徐明一说过，姜鹤也顾不上礼貌问题，他立马就掀开了怀中人的面具。
　　是一张陌生的脸。
　　




第五十六章：清平

　　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梁尽山。
　　真的不是梁尽山。
　　姜鹤已经不知道是哭是笑了。
　　前面那么多的戏份，那么熟悉的感觉，莫名其妙就出来的条件反射，结果现在，全部败在了一张陌生的脸上。
　　不过，那人被掀开了面具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不慌不忙地把面具戴上了，并且回头和姜鹤小声说，“我是你的粉丝！”　　
　　姜鹤真的就愣住了。自己纠结了好久的事情，猜测了许久的人，最后对方跑过来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粉丝？
　　替身万万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徐明选中来当替身，而且还是和最近新晋的流量明星姜鹤搭戏。
　　替身被徐明要求过不能露脸，拍完就走，但是没想到姜鹤突然就掀开面具。替身一开始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开心，偶像看到自己的脸了，自己肯定给偶像留下印象了，多好的事情。
　　“谢谢喜欢。”姜鹤留下这四个字就不再管那个替身了。
　　很快，徐明这部电影就拍完了。电影名字换来换去，最后定名为《清平》。清平，清明太平，有些文艺，徐明很是满意。
　　姜鹤收拾了一番，决定回花间鹤。这部电影前后耗费的时间并不长，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十二月底。
　　拍戏的期间，姜鹤和金亭也有联系，只知道花间鹤的生意很不错，但是没想到拉着装满衣服的加大版的行李箱站在花间鹤的门口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南方的城市即便是到了十二月底，也不是太冷。姜鹤拉了拉自己的风衣领口，有些热。他拉了拉口罩，恨不得把自己眼睛也给遮住，站在门口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进出的人很多，他提着行李箱站在这里酒显得很突兀。姜鹤刚想撤了晚一点再过来，没想到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招呼着，“先生，来旅游的吗？进来坐一坐呗。”
　　姜鹤也就进去了。
　　但是进去之后，姜鹤发现找不到一个比较空的桌子。他拖着行李箱有些尴尬，但是好在带着口罩，所以外人看不出什么。
　　姜鹤干脆硬着头皮，艰难地拖着行李箱准备上二楼。
　　店里的员工正忙着招呼客人，客人都在忙着自拍，或者坐着玩手机，没有谁注意到姜鹤拖着行李箱走到了楼梯口。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有往哪个方面去多想。
　　金亭从较里面的厕所里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楼梯口，背影有点熟悉。一看行李箱，金亭就要蹦起来了，大步跑过去，“姜哥！”
　　姜鹤蓄力提箱的手顿了顿。
　　金亭不喊还没人注意到他，现在好了，金亭一个大嗓门，靠近的人刷刷刷目光就j落在了姜鹤身上。
　　有小迷妹是听说花间鹤是姜鹤开的才来的，一听姜字，反应过来后，瞬间就要飞过来扑倒姜鹤，还是被金亭给拦了下来。
　　“等等，不准靠近，只可远观！”金亭拦住激动的小迷妹，“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我们待会见。”
　　“谢谢大家喜欢。”姜鹤挥挥手7算是和自己的小迷妹打过招呼，然后顶着无形的压力往上走。
　　金亭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姜鹤，并且顺便把行李箱给提起来，噔噔噔上了二楼。
　　姜鹤掏出钥匙，开了二楼的门，终于躲开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
　　进了二楼，姜鹤松了一口气。
　　金亭讪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逾越了？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上姜鹤的二楼。这种感觉和自己以往待在二楼是不一样的。
　　金亭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眨眨眼的同时偷偷瞄了一下四周，变化不是很大，摆设装饰什么的差不多还维持着卖给姜鹤前的样子。
　　“谢了，金小弟。”姜鹤笑笑，拍了拍金亭的肩膀，让他感觉没有那么拘谨。姜鹤想，金亭不仅帮自己把行李箱提了上来，还把花间鹤管理地这么好，这自然是要说了一声谢谢的。
　　“嘿嘿，那姜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金亭这话也就是说说，说多了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自从姜鹤抛下花间鹤跑去拍戏，金亭感觉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微信上消息也很久才回一次，怪产生距离的。后来，金亭就发现，经营一家店还挺好玩的。
　　花间鹤在原来的花店基础上改成了颇具国风味道的网红打卡地，再加上姜鹤突然就又上了热搜，金亭索性就借了姜鹤的名，在店里面又增添了好多关于仙鹤的元素，然后在店里再增加几个零食架子和冰箱，放些吃的喝的，放一些小玩意儿和小礼品之类的，再收收场地费，卖一卖店里的盆栽啥的，生意居然还可以。
　　虽然来的客人里很多都是奔着拍照来的，但是总的来说，客流量不少。所以金亭还雇了一个店员在看管，也就是刚才招呼姜鹤的那个店员。
　　“那你得先打败数十万情敌。”姜鹤看过自己的微博工作号，五十万粉丝了，真是令他大吃一惊。
　　“唉，算了算了，干不过。”金亭无奈地摆摆手，他还是好好的管着花间鹤就行，托姜鹤的福，他已经实现了一部分的经济独立，有了自己的小小的金库。
　　姜鹤脱了口罩，把行李箱推到墙边，“中午请你吃饭。”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金亭有些哭笑不得，毕竟刚才他那么一喊，姜鹤回来的事情估计已经在楼下的小姐妹地朋友圈和各种群里传来了。姜鹤今天要是下去，保准被围住，不能动弹。
　　“没这么夸张。”姜鹤笑笑，不信邪，显然是对追星女孩的力量一无所知。
　　“那我们现在下去？”金亭耸肩摊手。
　　“等等，我收拾收拾。”姜鹤让金亭坐一坐，然后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几分钟后，姜鹤生无可恋地做回了二楼的沙发，终究是他低估了自己的颜值。刚才她和金亭准备下去，结果，那群人如狼似虎扑过来，姜鹤完全招架不住。




第五十七章：仙鹤

　　心累。
　　姜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看来不能请你吃饭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我还是先下去给你带饭吧。”金亭同样一脸无奈。
　　“谢了。”
　　姜鹤在二楼待了好多天，饭菜不是拜托金亭带就是自己点外卖或者让金亭帮自己买菜，然后自己做饭。
　　徐明导演的《清平》经过各种审核，最后定档二月一号。一月上旬的时候发了预告片之后，姜鹤就发现自己的工作号粉丝刷刷刷的往上涨。
　　不得不说，这支预告片足够惊艳。其他角色的不说，明镜抬头目光直视镜头，一双眼睛像是带了钩子一样勾魂。还有明镜抱着应的镜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悲痛的情绪在无形中流露出来。
　　除了男女主的感情线，明镜和应居然被众多网友组成了cp。
　　一黑一白，十分般配。
　　cp名叫“应镜”，谐音应景。这就算了，姜鹤看着评论里讨论攻受，热火朝天，他的内心也是有些无奈。
　　姜鹤并不怎么管理自己的微博工作号，最近翻了翻才知道粉丝正在纠结粉丝名叫什么。
　　粉丝们争论了许久，最后只剩下两个名字正在纠结。
　　仙鹤？山姜？
　　姜鹤看到山姜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哪个天才想的山姜。不过看投票的人数，还是仙鹤胜利的可能性比较大。姜鹤松了一口气。
　　仙鹤和山姜硬要选一个的话，他肯定是选仙鹤。
　　来花间鹤的粉丝太热情，姜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晚上拖着行李箱回到了梁尽山留下的别墅里。
　　“姜哥，不厚道啊，刚回来就又跑路了。”
　　“没办法，魅力太大。”
　　“行吧，我发现还是赚钱快乐。”
　　“嗯，有钱任性。”姜鹤想了想，虽然《清平》他是带资进组，但是徐明还是给他付了片酬。说起来，娱乐圈还真是容易暴富，姜鹤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行了，我先挂电话了，我今天有考试，不过姜哥记得，你欠了我好多顿饭呢。”金亭的学校离花间鹤不远，所以他才有空就蹦哒过来。但是最近快要期末考试了，他得抱抱佛脚才行，要不然挂科就难办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请你吃大餐。”
　　“我记住了！挂了！”
　　姜鹤回了别墅之后，去了一趟宋知笠的律师所，但是很奇怪的是，律师所里的员工说宋知笠跟他们说了这一段时间他要休息，不接什么委托和案子。
　　姜鹤本来是想着电话里沟通容易遮掩过去，但是没想到人都见不到。出了律师所，姜鹤拨了宋知笠的电话。
　　第一遍，没接通。
　　第二遍，还是没通。
　　第三遍，姜鹤以为没希望了，正打算挂掉，却突然接通了。
　　“喂……”宋知笠一个喂字，说的软绵无力。
　　姜鹤眼皮子跳了跳。
　　在他看来，宋知笠那种带着金丝边眼镜框的斯文人，还是严谨的律师，接通了之后第一句话肯定不是这种声音这种回应。
　　“宋律师，你好，我是姜鹤。”
　　“我知道，你有什么事，说吧。”宋知笠清了清嗓子，这才好了一点。他在家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多久了。若不是姜鹤这么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把他吵醒，他根本就不想动。
　　“我想见你。”




第五十八章：催眠

　　“我想见你。”
　　宋知笠愣了愣，知道姜鹤这是想当面谈。
　　“姜先生想问什么，不妨直说，见面就不必了。”宋知笠语气不太好，主要是他现在不太想出门见人。
　　“宋律师，我想问关于梁尽山的事情。”
　　“你还想知道点什么？”宋知笠抬起手，把手背覆在眼睛上，很是头疼。
　　“我查到一点有趣的事情，还是想当面和宋律师谈。”
　　“你先说，我看看感不感兴趣。”宋知笠没有太多的耐心再听下去。
　　姜鹤听得出来，宋知笠情绪不太对，他索性就把唐岁给丢出来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唐岁这个小孩。”
　　“唐岁……”宋知笠重复这两个字，脑袋里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是，他想不起来，好像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头疼。
　　宋知笠甩开手机，捂着脑袋。
　　“宋律师？宋律师？宋律师！”姜鹤见许久没人回应，有些担忧对方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见一面吧，下午三点，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宋知笠虚弱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
　　姜鹤早了十分钟到雅馆，令他惊讶的是宋知笠还没到。快到三点时，才看到宋知笠推开门，一脸憔悴。
　　“宋律师，你看起来……”
　　“嗯，长话短说吧，你想知道梁尽山，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唐岁的详细信息。”宋知笠虽然状态不太好，但是一向干脆利落惯了，今天又懒得客套，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既然这样，姜鹤也不打算绕什么弯子了。不过，他看宋知笠的神情和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对这个唐岁很是陌生。
　　“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宋律师一个问题，你对唐岁这个人毫无印象吗？”姜鹤试探一问。
　　宋知笠皱了皱眉。
　　他搜刮自己脑海中所有的信息，确实是没有一丁点儿关于唐岁这个人的任何记忆，可是潜意识中，直觉又很强烈地告诉他，他认识这个人，他应该非常熟悉这个人。
　　“没有。”但宋知笠身为律师，不是凭感觉走的，所以他实话实说。
　　他以为他说的是实话，却不知已落入虚假之中。
　　姜鹤疑惑，看宋知笠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对唐岁这个人一无所知。
　　“既然毫无印象，宋律师为什么同意和我交换？”姜鹤虽然想知道梁尽山的事情，但也不是想趁人之危的。
　　姜鹤猜测，宋知笠这情况，要么是选择性失忆，要么是被催眠了。而催眠的可能性比较大，梁尽山曾经也找人催眠过他，只不过没成功罢了。
　　“感觉吧。”说出这个话，宋知笠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宋知笠也不顾得什么风度了，随便往椅背一靠。
　　“那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划算。”姜鹤疑惑。说实话，宋知笠今天太反常了。为什么？
　　“说不定。”宋知笠轻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我手上这份是唐岁的详细资料。”姜鹤摇了摇手里薄薄的两张纸。他把包打听的的信息整了整，省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把和宋知笠有关的列了出来。
　　
　　




第五十九章：两张纸

　　宋知笠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先问吧。”
　　宋知笠怕自己看了那两张薄薄的纸，就没办法和姜鹤愉快地交谈下去了。
　　“梁尽山死后，一直都是阿深联系你的吗？”
　　“嗯。”
　　“那个私人账户，是谁的？”
　　“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把遗产汇进去，账户名，我不认识。”宋知笠
　　“梁尽山，真的死了吗？”
　　“若是没死，那些合同不会具有任何法律效益。”宋知笠没有直接回答。
　　“唔……意思是，梁尽山若是活着，我签的合同就不会生效？”姜鹤疑惑。
　　“可他已经死了，你也签了合同。”
　　“若他死而复生呢？”
　　姜鹤这话说得笃定，宋知笠也愣了愣。
　　死而复生？
　　宋知笠算是明白了，姜鹤依旧怀疑梁尽山的生死。
　　“一切解释权归委托人所有。”
　　……姜鹤有些头疼。他突然有点希望梁尽山是真的死了。
　　姜鹤又问了一些问题，随便聊了几句话，这才把那两张薄薄的纸递给宋知笠。
　　宋知笠接过纸张却不看，而是对折起来，然后压在自己的右手边。
　　“姜先生先走吧。”宋知笠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姜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宋知笠压着的那两张资料，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宋律师，你知道催眠吗？”姜鹤起身，问。
　　宋知笠皱眉，对于一个学法律的人来讲，他自然知道催眠。可是，姜鹤这番话，却似乎是别有深意。
　　“知道。”
　　“那你……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吗？”
　　心理医生……
　　有什么在宋知笠脑海中突突突地跳动着，似乎要冲破一切禁锢，跑出来叫嚣。
　　“抱歉。”这一次，宋知笠没有回答姜鹤。
　　姜鹤看宋知笠神色凝重，皱着眉，想来自己的提醒应该是听进去了，也就识趣地告别，走了。
　　姜鹤一走，宋知笠就拿过了对折的资料，手迟疑着，想要翻开，却又有一点不敢。
　　片刻后，宋知笠将还没看的资料再一次对折塞进口袋离开，打车回家。他今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并没有开车来。
　　车上，他还是没按耐住，打开了那薄薄的两张纸。
　　薄薄的两张纸，写着两人从前的故事。
　　唐岁……
　　两张纸，内容不多，但是宋知笠看的很慢。
　　里面有好几张图片，都是唐岁小时候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大合照。唐岁稚嫩的面孔似乎从纸上活了过来，印入宋知笠的眼中。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想起姜鹤说的话，再看手中的资料，隐约知道自己和唐岁的关系。手背覆上眼睛，除了那种依旧存在的熟悉的感觉，他的脑海中却没有一丁点关于唐岁的记忆。
　　宋知笠强撑着回了小区，手刚搭上自己家的门把，他就感觉不对劲。
　　上一次他感觉不对劲，结果就发生了一段令他不堪的事情。而这一次，熟悉的感觉一下子窜到宋知笠的脑海中。
　　他缓缓松开手，然后脚往楼梯间方向。却不料房间里的人已经发现，并且迅速打开门，伸出一只手直接把宋知笠给拽进了房间里，并且一脚踹上门。
　　
　　




第六十章：无关紧要

　　屋里人拽人的力气之大，直接让宋知笠摔倒了地上。可以说，是很狼狈扑在了地上。再加上刚才宋知笠的脚尖是向着电梯的，结果这么一拽，脚还没转回来，脚踝传来刺痛，宋知笠只希望不是真的扭到了脚。
　　宋知笠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但是此刻，疼痛加上上一次的侮辱事件，这让他异常的清醒。
　　宋知笠狼狈地撑着地，抬起头看着带着口罩的人。
　　对方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觉悟，反而蹲下了身子，带着手套的手握住了宋知笠的下巴。然后一只手还帮他调整了歪掉的金丝框眼镜。
　　“你不怕我报警？”宋知笠拍掉对方的手，说完这句话，然后想要站起来。然而他一动，就很清晰地感受到剧痛。左脚脚踝上传来的刺痛告诉他，他是真的扭到了脚。
　　“嘶～”宋知笠倒吸一口气，停止了挪动左脚，以免对此造成二次伤害。
　　“报警？那宋律师应该早点的。比如上一次……”对方嗤笑一声，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住嘴！”宋知笠面露痛苦，还有愤怒。他盯着对方，斩钉截铁地说着。
　　“上一次我没报警是因为无关紧要，但是你胆敢再来，这一次，我会用法律来制裁你！”
　　显然，威胁无用。
　　对方见宋知笠一动不动，也看到他伸手护住左脚的小动作，刚才的吃痛声也听见了，自然知道宋知笠这是不小心崴了脚。似乎，罪魁祸首还是他。
　　不过，见此，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无关紧要？”对方似乎被激到了，突然俯身抓住宋知笠的衣领。自己在痛苦中辗转，而对方却觉得无关紧要。这个认知让对方红了眼睛。
　　“真的无关紧要？”来人掀开宋知笠的外套，将手覆在宋知笠的腰上，手套的光滑触感让宋知笠打了一个激灵。
　　上次那些不堪的回忆汹涌而来。宋知笠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拍掉对方的手，“别碰我！”
　　来人嗤笑一声，不退反进，脸都快贴到宋知笠脸上去了。像是在讲悄悄话一样，“你全身上下我都碰过了，你还怕什么？”
　　宋知笠似乎被这句话气到了。
　　来人意犹未尽地盯着宋知笠的表情看。
　　突然，来人脸上一空，耳朵被扯痛。他脸上的口罩已经到了宋知笠的手里。
　　宋知笠两眼清明，丝毫没有刚才的气愤和恼怒。只不过，在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后，又出现了疑惑。
　　这张脸，正是他刚才看的资料里的唐岁长大后的模样。
　　没了口罩的遮挡，唐岁感觉自己突然站在了阳光下。没有什么可以遮挡。这让他又气又惧，而气愤则处于上风。
　　“你……”宋知笠才吐了一个字，就被暴怒的唐岁按在地上。
　　后脑勺直接磕在瓷砖上，宋知笠吃痛想要挣扎起身，却忘了自己的左脚还扭着。
　　下一秒，宋知笠的脖子就被唐岁扼住。
　　唐岁目露凶光，恨不得就此掐死宋知笠，“你知道我是谁吧！”
　　
　　




第六十一章：重温上一次

　　“你知道我是谁吧？”
　　“唐岁……”宋知笠喉咙被掐住，难受得很，说了唐岁的名字，后面的话根本吐不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唐岁听到自己的名字，反而被激发了内心底层的暴怒因子，手上的力气只增不减。
　　宋知笠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都在模糊，唐岁的脸他也要看不清了。
　　昏迷前的那半分钟，宋知笠在想着，他是宋知笠，他认识唐岁，他应该记得的。可是，他想不起来任何与两人相关的记忆。
　　——
　　宋知笠睁开眼，他躺在床上，是自己家熟悉的天花板，脖子上的异样感觉让他抬手就摸，那股窒息感似乎还残留着。
　　这时候，唐岁刚好从外面走进来。
　　“醒了？宋律师？”唐岁没有再走近宋知笠，直接靠着门边的墙壁抱着手，一脸冷漠地看着宋知笠。
　　宋知笠撑着坐起来，仰着头看向宋知笠，问，“你是唐岁对吧？”
　　唐岁皱眉，什么你是唐岁？这人昏迷前还叫了自己的名字，怎么现在醒过来就……莫不是被自己掐傻了？
　　“你什么意思？”
　　宋知笠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昏迷前叫出来的那个名字让他现在骑虎难下，毕竟他不可能把姜鹤给自己的资料拿给唐岁看。
　　宋知笠冷静了一下，说，“没什么意思。我虽然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你的任何片段，所以，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还是谈一谈吧。”
　　“误会？”唐岁突然一把冲过来，宋知笠再一次被按倒。
　　唐岁的声音变得尖锐，“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当年你说好的帮我们家，结果呢？结果呢？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听了唐岁这段话，宋知笠就知道唐岁确实就是姜鹤给的资料里的那个孩子。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不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宋知笠现在想不起来。他也不能完全相信纸上讲的。
　　宋知笠伸手想要挪开唐岁压迫着自己的手，“你先冷静，当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所以我……”
　　“不记得？！？”唐岁依旧没让宋知笠把话说完，“当年的事情你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宋知笠也很无奈，只能干巴巴重复，“我确实不记得了。”
　　宋知笠一连追问，“忘记了？怪不得，这些年你过得很舒坦吧？毕竟，你都不记得我爸我妈的样子了是吧？你在午夜也不会梦回当年是吧？”
　　不过，他可不管宋知笠记不记得，反正他记得，他死也不会忘掉当年的事情！
　　突然，唐岁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勾了勾嘴角，露出充满恶意的坏笑，再度靠近了宋知笠，仿佛在说情话一般，语调突然就变得缓慢，说：“宋律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不过，上一次的事情，宋律师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来帮你重温一下好不好？”
　　唐岁一只手死死压着宋知笠的胸膛，让他动弹不得。一只手已经滑到了宋知笠的衣服底下，摸着紧致的肌肉，游离在宋知笠的腰部上下。
　　上一次……闻言宋知笠脸色大变，睁大了眼睛，挣扎也变得更加剧烈。




第六十二章：销魂

　　宋知笠越挣扎，唐岁内心越兴奋。最直接的表现便是他的手在宋知笠身上一点也不安分。
　　上一次……
　　宋知笠听到这三个字就知道唐岁想干什么。上一次已经足够不堪，这一次难道还要重演吗？
　　上一次，他进了屋就被已经闯入的唐岁压住，那天的唐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他刚开始说了几句话就被对方嫌弃，直接拿布堵了嘴，压在床上侵犯。
　　他未曾识过男女欢爱之事，便是平时安慰也是极少，却被突然闯进自己家里的歹徒侵犯了。宋知笠是律师，是文化人，平日带着点清高，哪里承受的住发疯的唐岁，那天直接昏了过去。醒来已是第二日，身上黏糊糊的，腰酸背痛。
　　那之后，他就在家浑浑噩噩待了好久。他想过报警，但是去查看监控，却不知道人是如何溜进小区的，人脸也没拍到，但是对方开自己家的锁手法熟练，一看这事情干的不少。
　　不过，宋知笠其实知道，小区的防备并不完善，有很多监控死角。他是个念旧的人，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所以才一直留下来。
　　其实，宋知笠知道，倘若自己去医院检查，一身的痕迹总能检出点什么。但是，被男人侵犯这种事情本就是难以启齿，宋知笠最后还是换了锁。
　　他检查过家里的东西，没有丢什么。所以最后他浑浑噩噩地逃避了一段时间，以为时间能够消磨掉那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但是没想到，时隔不久，对方居然再次闯进自己的家里，而且还要再来一次。
　　宋知笠是真的慌了。
　　上一次那痛不欲生的感觉让他恶心了好几天，可是，在对方的眼里，自己的挣扎不过是挠痒痒。力量悬殊，宋知笠心生绝望，只觉得自己是逃不掉了。
　　宋知笠挣扎了一会，呼吸急促，却依旧奈何不了对方的手，只好咬牙切齿地说的，“唐岁，你别疯！”
　　唐岁的手顿了顿，转而在宋知笠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宋律师，我已经是一个疯子了！”
　　上一次的事情，唐岁只觉得格外地疯狂。当时梁尽山追着姜鹤去了，给他放了假，他一个人无所事事，整日整日就在宋知笠的身边躲着蹲着观察，最后可算是让他发现了宋知笠的出行规律和小区的漏洞。
　　他也不知道上一次他怎么就那么冲动的动了宋知笠。可能是因为上一次自己喝了一点儿小酒吧。唐岁还记得，宋知笠被自己压倒，推搡间金丝边眼镜半掉，宋知笠却没有多余的手有空去扶正。当时，宋知笠倔着，还说了什么威胁的话来的？唐岁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他看着宋知笠眼镜半掉，衣服被自己扯开，半开着领口，抵抗自己的双手细长，仿佛一折就断。脸上因为反抗而染上了薄红，微微带着点怒气……
　　可能是酒精上头，唐岁忽然就觉得要压倒他，要摧毁他，要让他感受自己当年的绝望与痛苦，让他也经历不堪，遭受折磨。
　　然后，唐岁也真的那么干了。
　　唐岁对上一次的销魂滋味念念不忘，他想，他明白了老板对姜鹤的执着。
　　此时此刻，他也只想好好地将身下的宋知笠弄哭。




第六十三章：证据

　　“唐岁！唐岁！”宋知笠惊慌失措，一声一声的叫唤却宛如催剂，反而勾得唐岁欲罢却不能。
　　“别……”宋知笠感觉眼前一片朦胧，是眼泪将掉未掉的雾气。
　　唐岁索性将宋知笠那碍事的眼睛给摘掉了，不过人有罪，物无罪，他倒是忍住没有乱扔，而是好好的放在一边。
　　这下子，宋知笠是彻底看不清了。可是身体地感觉却越发的清楚，那双手所到之处，犹如火苗轻跳，痒的，热的。
　　宋知笠到底是没办法和唐岁抗衡的，整个人被迫软成了一潭春水。
　　唐岁看着他脸上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心头一动，却是生了怜惜之情。他把人抱到床上。
　　宋知笠感觉到熟悉的触感，试图往后挪，却又被对方大力拽回来，按在怀里。他耳边是唐岁带着蛊惑的声音，“宋律师啊，你想逃到哪里去呢？你想逃到哪里去呢？”
　　反抗，受伤的终究还是自己。
　　宋知笠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唐岁进入的时候，被撕裂地感觉清晰地传到全身，宋知笠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却被对方按着手，分得更开。
　　“宋律师啊宋律师，我知道你上面这张嘴很厉害，可没想到，你真真是哪里逗厉害呢？”
　　宋知笠只觉得心如死灰。
　　——
　　唐岁完事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就坐在床边吸着。他像是着了魔一样，而他也越来越能理解老板对姜鹤先生的执着，还有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的痛k感。
　　宋知笠一身伤痕，缩在薄被下面，一张脸，藏了一半，看不出喜怒。
　　唐岁伸手进被子里，捏着他的下巴，把宋知笠整张脸给拧出来。脸上的泪痕，还有咬破的嘴唇，脖子上留下的牙印，无不明显地告诉着别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唐岁俯着身子，对着宋知笠吐了一口烟。宋知笠躲不开，硬生生地吸了几口二手烟，忍不住就咳嗽起来。
　　那股咳嗽劲，吓得唐岁连忙给他拍一拍，顺顺气。
　　宋知笠仰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仿佛濒死的鱼。
　　唐岁看着他，越发烦躁，心头火似乎又有蔓延的迹象。唐岁掏出手机，伸手毫不客气地掀开了被子，让宋知笠整个人都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然后拿着手机对准宋知笠赤果果的身体拍了好几张照片。
　　细微的咔擦声在耳边不断地响起，宋知笠却没有力气去阻止对方这肆意妄为的行为。他只能哼卑微地缩了缩身子，却是无济于事。
　　“宋律师，反正我们也都这样了，那么我替你保留一下证据。”唐岁拍完，看着对方满身的青紫，整个身子都在颤着，便把被子给他重新盖上了。
　　接着，他从地上捡起宋知笠那皱巴巴的裤子，摸出手机，自顾自地把微信给加上了，手机号码互存了。然后，十分恶劣地把刚才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了过去，这才满意地把宋知笠的手机随便地丢到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唐岁才似乎找到了一种报复的k感，他去浴室洗了洗手后又折回来和宋知笠道别，“宋律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那么我们——下次见。”




第六十四章：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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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一炮而红

　　二月一，《清平》上映，一炮而红。
　　姜鹤对此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徐明导演的实力摆在那里，这一次，他的资金也充足，特效也是找的靠谱公司。最重要的，这一次的男女主都是有演技的，主角的剧情吸引人，除此之外，配角也有血有肉。
　　播出之后，大家除了磕男女主，电影里的明镜和应，大家也磕得不亦乐乎。而且隐隐约约，还有种要盖过男女主的势头。
　　男女主在电影里的剧情线还是欢乐多一点，但是明镜和应这一对的剧情就差不多是全程悲。看完电影的人都说，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又哭又笑，都快疯魔了。
　　姜鹤的工作号微博粉丝数也蹭蹭蹭地往上涨。从之前的五十多万，一下子飙到两百万。姜鹤已经很满足了。
　　只不过，他是孤身一人，没有助理没有经纪公司，对数据和流量什么并不太关心。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姜鹤，消失了都没人知道的姜鹤，面对某些事情时连选择权都没有的姜鹤就行了。
　　现下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
　　姜鹤很淡定，金亭却兴奋的很。恨不得拉个大喇叭对所有人说，看，我认识姜鹤。
　　花间鹤的生意也是火爆，靠着这个客流量，随便搞点什么都能赚不少。当然，也有麻烦。
　　姜鹤觉得，自己又要搬回梁尽山留下来的别墅那里了。花间鹤就在楼下，有些疯狂的粉丝，就一直守着门。
　　播出这些天，姜鹤都是靠着金亭活下来的。实在是太不方便，太麻烦金亭了。他收拾了一下行李，琢磨着找个时间又搬回去。
　　金亭又过来给姜鹤送饭了。
　　金亭：“姜哥，快来，我来给你投食了。”
　　姜鹤还在卧室里躺着，就听到金亭在外面的大嗓门。为了方便，他把二楼钥匙都给了金亭，反正他这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金亭……目前也算信得过。
　　“麻烦你了。”姜鹤出了卧室，就看着金亭十分主动地把餐盒碗筷什么的拿出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还得谢谢姜哥你。我觉得我暴富了，我妈已经不会扯着我耳朵让我在大学里考什么教师证什么普通话什么的证了，舒服！”
　　金亭笑起来傻呵呵的，像极了金毛。多亏了姜鹤把花间鹤托给他打理，他已经真正实现了经济独立。
　　花间鹤的生意火爆，姜鹤也按照之前的给金亭分成。金亭靠自己本事赚了钱，家里人也就不再揪着金亭在大学混水摸鱼的事情说东说西了。
　　“该学的还是要学的，不要只想着花间鹤，多学点知识才是正事。”看着金亭满脸兴奋，姜鹤还是出声提醒。
　　虽说钱财有用，但是，也不能一直死在赚钱上。
　　“知道了知道了，姜哥，我会好好学习的，你放心吧。”金亭满不在乎地敷衍回答。
　　姜鹤无奈，但是想想金亭的家境也不错，家里人也都是比较明白事理的，肯定会盯着金亭，不会让他荒废大学时光的。所以，姜鹤也就不再多说了。
　　
　　




第六十六章：庆功宴

　　“对了，跟你说一下，我可能要换个地方，这里实在是太热闹了。”姜鹤还没开始吃饭，打算先把事情说了。
　　花间鹤过分热闹，这对睡眠不太好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事。
　　“啊？姜哥你又要走啊？”金亭愣住，脸上瞬间就浮现了不舍之情。他又接着说，“姜哥，热闹不好吗？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啊。该不会是你觉得带饭太麻烦我了，所以才要换地方啊？”
　　金亭摆摆手，重复强调，“姜哥，我一点也不麻烦的！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姜鹤无奈地笑了笑，“不是因为你。是太热闹了，我睡不好。”
　　听到姜鹤说是因为睡眠的问题，金亭这才没有再坚持下去。
　　“好吧。”
　　他偷偷瞄姜鹤，黑眼圈似乎真的挺重的。
　　“不过！你这次得告诉我你住哪里了吧？”金亭突然又抬起头，满眼期待。
　　姜鹤宠溺地笑笑，金亭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突然抬头，好像是听到开饭的金毛猛地冲过来？
　　“好，那天我直接带你去。”
　　听到这句话，金亭放心了。
　　——
　　因为这段时间比起以前那些工作的日子，实在太闲，而且姜鹤进了娱乐圈，很多信息消息什么的都是在微博上发布的。这逼得梁尽山在这段时间差不多把微博刷成了姜鹤的个人主页。
　　梁尽山看着姜鹤的流量蹭蹭蹭地往上升，眉心紧皱，内心极度不爽。
　　特别是那些被网友剪辑的视频，各种角色混合在一起，什么场景，什么纠缠都有。梁尽山忍住捏爆手机的冲动，真的是恨不得冲过去对面的花间鹤，把姜鹤抓过来。
　　他的人，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他的人，就应该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至少这个时候是不行的。阿深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也差不多就是这一两周的事情了。
　　梁尽山本想按住自己的怒火，不巧，看见那盆因为缺少阳光照射而濒临死亡的龙沙宝石盆栽，想到别墅那面红透了整面墙的红色龙沙宝石，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脚踹翻了它。
　　泥土飞溅，花枝折断，一地狼籍。
　　——
　　《清平》爆火，徐明终于能够挺直腰板跟自己的其他同行扯东扯西。徐明被铺天盖地的夸赞声淹没了，最后决定搞个庆功宴。而且，要搞个大的，不仅仅是邀请拍这部电影的相关人员，当地有名的人都收到了邀请。
　　姜鹤作为电影中的一个重要配角的饰演者，自然是要去的。
　　金亭知道了，也缠着要去，姜鹤拗不过，也就带着他，打算让他出去长长世面。
　　姜鹤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西装，因为庆功宴的开头，徐明说了主演们等等都要发言几句。他也就不好随便穿套休闲服。穿西装，正式一点。
　　庆功宴，说白了就是一个酒会晚宴，只不过是来人都颇有名气。
　　等大家都差不多发言完了，徐明才注意到躲在角落默默不吭声的姜鹤，立马就把他从不起眼的地方给拽到了舞台中心。
　　徐明：“大家也都看到了，小鹤这次的表演非常棒，我完全没想到一个新人能够这么自然。现在，让小鹤说两句。”
　　姜鹤以前也见过这种场面，站在舞台上的机会多了去了。只不过，在梁尽山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犹如笼中鹤，见不得光。
　　时隔多年，他也没想到，自己再一次站在众人面前，再一次站在聚光灯下，竟然是以这样的身份和这样的姿态。
　　“感谢徐导对我的肯定，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我能取得今天的成果，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加油，以后会变得更优秀……”姜鹤面带笑容地说着客套话。
　　说完了，徐明这才放过他。他从台上下来，就看到金亭已经和别人聊起来了，看那样子，兴奋的很。姜鹤索性也不过去打扰他，自己端着杯果汁随便逛逛，也打算认识认识几个人。
　　要进娱乐圈，人脉必不可少。
　　“姜鹤？”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姜鹤停了脚步，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一点点熟悉的脸。
　　和梁尽山长的有点像。
　　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是梁赫。
　　姜鹤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可以说，他做了这么多，部分原因就是获取梁赫的注意力。现在看来，自己成功了。
　　“梁赫，你是梁尽山的表弟。”
　　听到姜鹤这么直接的话，梁赫倒是先笑了。他晃着手中的酒杯，挑着眉，肯定地说：“果然，你就是梁尽山死之前养的那只金丝雀。”
　　“难得你记得我。”姜鹤也笑，笑意深寒，眼里带着算计。
　　“这没什么，梁尽山的事情，我当然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梁赫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酒，神情十分怡然。
　　姜鹤挑衅，说：“哦，是吗？一清二楚？那你知道，他的遗产都留给了谁吗？”
　　遗产，这两个字落在梁赫的耳朵里，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问：“你拿了他的遗产？”
　　姜鹤笑得十分和蔼，继续讲：“嗯，拿了，拿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呢？”梁赫突然拔高声音，手中杯的红酒都晃了一点出来，而且，身边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姜鹤走近，压低声音，“梁赫，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两人直接去了天台。
　　已经入夜了。二月的风还是挺冷的，姜鹤却感觉十分凉快凉爽。
　　“剩下的遗产都去哪儿了？？！”梁赫忍不住再问。
　　梁尽山死了，姜氏集团落在了梁赫父子俩身上，但是他的个人遗产，梁赫愣是没找出来。
　　今儿个，居然给他碰上了姜鹤？还是知道梁尽山遗产的姜鹤？梁赫还不信了，梁尽山都已经死了，他还不能把他的遗产什么的翻出来？里里外外还搜不出来？
　　“小部分归我，一部分归慈善基金，另一部分……”姜鹤欲言又止，盯着梁赫，瞬间就换了一个话题说：“梁赫，我们做个交易。”
　　




第六十七章：天台

　　除了姜鹤和梁赫自己，没人知道他们具体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金亭和别人聊完了之后，四处找不到姜鹤，还以为姜鹤抛下自己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他拿出手机，正打算给姜鹤打电话，就看到姜鹤从电梯间那里走出来。
　　金亭不满地问，“姜哥！你去哪了？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姐姐去了？”
　　姜鹤笑笑，晃着手中依旧残留着点果汁的酒杯，无奈地说：“哪有小姐姐，不过是酒喝多了，去天台吹吹风。”
　　金亭拍拍胸脯，特别得意地继续讲：“我刚才认识了好多人，有人问我是不是模特，我说不是，还有人还想签我呢。”
　　姜鹤轻轻挑眉，“看不出啊？金毛，让你替我管花间鹤，看来还是太屈才了？”
　　金亭一听，自己先慌了，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绝对没有那个什么想法，说：“不不不，我觉得还是花间鹤实在，姜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去当什么模特啊明星啊演员的，我家人也不会让我去的。”
　　看着金亭紧张的模样，姜鹤微微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他干了什么呢。
　　他伸手拍了拍金亭的肩膀，“大学里，模特还是可以当一当的，你这条件，还不错。”
　　金亭两眼发光发亮，姜哥这是夸自己帅吧？自己没听错吧？
　　姜鹤接着说，戳金亭的心窝子，“不过，娱乐圈的水太浑浊了，你这么傻，不适合。”
　　……
　　刚刚还在为姜鹤夸自己而感动着的金亭一时竟无话可说。
　　庆功宴也差不多到尾声的时候，一群人拍过大合照，就差不多要散了。
　　接下来的两天，姜鹤都没有提离开花间鹤的事情。金亭虽然有点疑惑姜鹤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的性格，但心里却暗暗乐着。他巴不得姜鹤在这里多待几天。
　　却没想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金亭还在学校上着课呢，就收到了姜鹤发来的信息。
　　姜鹤说：“我先自己搬出去了，下次带你去。”
　　金亭看着自己今早满满的课表，留下了无奈的眼泪。只怕他逃课过去，姜鹤都已经离开了。
　　早上的客流量相对下午而言比较小，可能是粉丝们都还在补觉。姜鹤稍微打扮了一下，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往楼下走。
　　粉丝不多，但还是有一些，但是好在，大家都挺有耐心，也不急匆匆地一拥而上。
　　姜鹤微笑着，收下粉丝的信，礼物他没有接，还给大家签了名字。
　　姜鹤的签名一点也不像签名，就是一板一眼地写下名字而已。他也没有刻意去练，也不想练，因为，在娱乐圈里，他没有太大的野心。
　　姜鹤把信收进随身的小包里。
　　几个粉丝紧紧跟着姜鹤出了花间鹤。
　　姜鹤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粉丝们笑笑，说：“谢谢你们的支持，信我会看的，大家都散了吧，我们下次再见。”
　　姜鹤让他们散，她们自然是不肯的，必须要待在这里看着他先离开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六十八章：被绑架了

　　不过，粉丝们看姜鹤像是在等车的样子，也都很自觉地靠在后边，把路边的位置留给了姜鹤，而不是再围着姜鹤。
　　姜鹤把行李箱放在脚的左边，装着信的包也搭在行李箱上，和粉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们都是仙鹤吧，没有山姜混在里面吧？”
　　闻言，粉丝们一哄而笑。她们也就明白了，自家墙头有关注这些。
　　姜鹤看了看时间，快到时间了。
　　众人有说有笑地聊着。
　　突然，一阵急刹车声响起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姜鹤后边不远处。两个带着口罩的人从车上冲下来，直接就向着姜鹤这边来。
　　因为姜鹤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并不清楚。但是，粉丝们是面对着姜鹤的，自然能够清楚的看到姜鹤身后发生的事情。
　　有粉丝反应快，已经惊呼出口，“小心！”
　　然而，来人已经拽着姜鹤的手。
　　姜鹤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之大，竟是自己挣不脱的。他怒道：“你们干什么？”
　　有粉丝情急之下，居然想挺身而出，却被来人一把推开。
　　姜鹤看到了，面上是真的浮现了怒气。
　　“你们别乱来！”
　　粉丝有人惊叫，有人冷静地打电话报警，有人还在咔擦咔擦不停地拍些照，试图留下证据，有人直接把包砸过去，把手里能扔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有人试图阻拦。
　　但是，来人目标很明确，抓了姜鹤就走，干脆利落，把人带上车后，开车扬长而去。
　　留下的粉丝，有人害怕地哭着，有人把姜鹤留下来的行李和包送回了花间鹤，有人还在和警方沟通。
　　——
　　金亭正上着课呢，突然就接到了花间鹤的员工发过来的信息，姜鹤居然在花间鹤前面被歹徒给绑走了。
　　金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老师疑惑：“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我请个假，回头补假条，我先走了。”金亭丢下一连串的话，也不等老师把话说完，就已经飞快地出了教室。
　　——
　　一个隐秘的角落。
　　梁尽山戴着帽子和口罩，一件长长的衬衫宽松地搭在他的身上，黑色的长裤勾勒出男人修长的腿。
　　他正倚靠着背后的墙，手机捏着一根烟，已经燃得差不多了。
　　乍一看，他就像个放学后守在街道里的不良少年。
　　阿深进来时，看见梁尽山这副模样，也愣了一下。他左右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跟着之后，这才上前。
　　“老板，您又抽烟了。”
　　“嗯。”梁尽山嗯了一声。
　　阿深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两人的感情深厚，已经超出一般地老板手下，他知道阿深是在提醒自己。
　　阿深：“这是我收集的梁赫父子的资料和他们的证据。但是还差一点，梁赫私底下强迫小明星的视频，还没拿到实证。”
　　梁尽山接过阿深递过来的u盘。
　　梁尽山：“差不多了，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收网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狠戾的光。
　　梁赫想让他死？恐怕最后粉身碎骨的是他自己。




第六十九章：废物

　　梁尽山和阿深把剩下的事情商量了一下，确定了揭开梁赫父子俩的具体时间。
　　这时候，阿深的手机响了。
　　梁尽山眼神突然变冷，盯着阿深不停振动的口袋。
　　阿深把手机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阿深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他解释道：“老板，这是我现在工作用的号码。”
　　梁尽山脸色缓了一点。
　　“现在工作的，就接吧。”
　　梁尽山退开两步。
　　阿深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程特助，好久不见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梁尽山抬眼，盯着阿深手中的手机。
　　“梁赫，你有什么事吗？”
　　阿深直呼梁赫名字。
　　梁赫也不介意，程深就是梁尽山手底下最忠心耿耿的那条狗，自己夺了梁尽山的位置，以及性命。程深这条疯狗会咬人，那是必然的。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你最近的工作不怎样，其实梁氏集团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我想着，可不能太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好才能，是不？”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哦，也对，我都忘了，程特助可是拿着梁尽山三分之一的遗产呢？是不？”梁赫咬重了三分之一和遗产两个词。
　　阿深和梁尽山对视一眼，阿深摇了摇头。
　　梁尽山把u盘收好，用手示意阿深，继续和他讲。他皱眉，不太清楚这些消息梁赫是从哪里知道的。
　　知道遗产分成三分的只有宋知笠，阿深，还有他自己。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阿深装傻充愣。
　　梁赫见差不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才直接说。
　　“姜鹤你认识吧，就是梁尽山以前养的那只金丝雀。”
　　听到姜鹤地名字的时候，梁尽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这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唐岁。
　　梁尽山皱了皱眉，打手势示意阿深继续喝梁赫周旋下去，自己走到另一头接通了唐岁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老板，姜先生被绑架了。”
　　“什么情况，细说。”
　　唐岁就一五一十地讲了。
　　因为姜鹤这些天一直躲在花间鹤里，所以唐岁这几天也不用盯着姜鹤。不过，因为今天梁尽山出门了，所以他就让唐岁盯着花间鹤，以免错过什么。
　　但唐岁打了一会儿瞌睡，结果就被警铃声吵醒了。他醒来下去一问，居然是有人当街在姜鹤粉丝们的面把姜鹤绑走了。
　　唐岁这才胆战心惊地给梁尽山打电话。
　　梁尽山听完，说：“废物。”
　　唐岁接着，不敢发一言。因为，他确实是打瞌睡了。
　　梁尽山暴躁地挂掉唐岁的电话，走近阿深旁边。阿深和梁赫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走近了，两人的谈话就清楚了。
　　“程特助，我也就不再跟你绕弯子了。我呢，知道梁尽山留下来的遗产分成了三部分，慈善一部分，姜鹤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就想问，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梁尽山皱眉。接了唐岁的电话，他基本可以肯定，绑架姜鹤的事情，就是梁赫那个死东西干的。
　　梁尽山给阿深打一个“是”的手势。




第七十章：不计代价

　　阿深说：“是。”
　　梁赫嗤笑一声，“你看，程特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多好啊？我呢，要求也不多，你把你那份转给我。”
　　“凭什么？”
　　另一边的梁赫，心情十分愉悦：“我这有只金丝雀，你不想养养吗？”
　　阿深：“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笑话，老板就在自己身边，老板的金丝雀，他敢养？嫌命太长了。
　　“我还以为，你是梁尽山最最最忠心的手下，肯定会守着他以前的东西呢。”
　　梁尽山在手机上打字，然后给阿深看，让他回答梁赫。
　　阿深照着读：“……有话直说吧，我没空跟你耗。”
　　不过也是，梁赫磨磨唧唧的，憋死个人了。
　　“不知道你对姜鹤感不感兴趣？”
　　阿深看着自家老板在话后标出来的语气担忧两个字，也很无奈，真想把电话给老板算了。
　　阿深担忧地说：“你对姜先生做了什么？”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梁赫嘿嘿贱笑几声，“程特助，你看，你还是挺忠心的嘛。刚才听你那么冷漠的语气，我还真担心你真的这么绝情呢。我听说梁尽山死了之后，你把他的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想来也不想看到他以前的……情人？还是爱人落在旁人手里吧？”
　　梁尽山只想把梁赫这个王八蛋撕成两半。
　　但是这个时候，得顺着梁赫的话往下。
　　阿深瞥了一眼老板的手机，继续担忧且愤怒地说：“你别乱来！”
　　梁赫：“你给我钱，我给你人，这个交易怎么样？你看，姜鹤现在可是流量新人，保证能帮你把钱都给赚回来，这么想想，我这个交易还不错吧。”
　　阿深默默在心里翻白眼，说的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留着呢？但是，老板还在身边，他不敢乱说话。
　　梁尽山知道，梁赫就是在给阿深下套，按照他对梁赫的了解，他只会让阿深人财两空。
　　阿深：“人在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梁赫：“别急嘛，我们定个时间，这样，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明丰酒店顶楼见面。”
　　梁赫说完，没给阿深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挂掉了。
　　阿深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再看老板的神色，阴沉沉的，发火的前奏。
　　这个时候再打过去，梁赫肯定不会接的。而且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地位。
　　梁尽山皱眉，梁赫向来是想得到什么就要快速得到，为什么要定在两个小时之后？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赫对男人不感兴趣，以前没听说过他有男性情人，但是喜欢漂亮女人，而且喜欢在床上搞花样。
　　梁尽山眼皮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
　　梁尽山吩咐阿深，说：“派人出去找姜鹤，不惜一切代价。”
　　阿深诧异：“老板，这……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找人，肯定会被注意到的，那我们的计划就……”
　　梁尽山突然死死盯住阿深，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找人！”
　　阿深不敢再多言，姜鹤在老板心中的份量之重，他早就见识过了，“是！”




第七十一章：饮料

　　时间拉回姜鹤被绑架的时候。
　　姜鹤被两个人拽拉上车，车门关闭，车缓慢行驶。姜鹤的神情也缓缓平复下来，看起来似乎毫无波澜。
　　姜鹤看了看坐在自己左右的两个人，理了理自己刚才被抓乱的衣服，冷声说：“梁总，你这架势，也太大了点。”
　　梁赫坐在副驾驶座，头也不回，“我想着，这事情自然是越大越好，要不然，怎么能把姜先生你想钓的大鱼拉出来呢？是吧？”
　　姜鹤：“呵。”
　　姜鹤拿出自己的手机，却一把被旁边坐着的人夺走了。
　　姜鹤：“这是什么意思？”
　　梁赫从车上的镜子看到后面的情况，“没什么，虽说是一笔交易，但是，我毕竟是充当了恶人角色，姜鹤，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姜鹤：“梁总，你多虑了。”
　　梁赫的手下把姜鹤的手机关机。
　　姜鹤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毕竟和梁赫有言在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要梁赫陪他把这一场戏演完，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就会把梁尽山留下的财产转给他。
　　毕竟，比起他想知道的事情，那些遗产不过是虚无之物。再者，他有花间鹤，还有《清平》的片酬和分红，已经算小有资产了。
　　车到了明丰酒店，姜鹤和梁赫戴上帽子，口罩进了已经定好的酒店房间。
　　进去之后，姜鹤先开口：“梁总，你是不是应该打电话给程深了？”
　　姜鹤的计划很简单，梁赫陪自己在花间鹤在粉丝面前上演这场绑架，梁赫再把自己当做筹码和阿深谈条件，交换阿深那个所谓的私人账户里的遗产。
　　当然，这看起来对姜鹤并没有任何好处。姜鹤想要的，也不在此。
　　程深是梁尽山的心腹，跟随梁尽山时间最长。倘若梁尽山没死，程深肯定会知道。
　　那即便是梁尽山真的和程深没有联系，那么，粉丝们也会把这个绑架的事情直接送上热搜。
　　热搜推送，只要梁尽山拿着手机，他就不信他看不到。
　　这是一场豪赌。
　　姜鹤在赌，赌梁尽山没有死，更是赌……自己在梁尽山心中的份量。
　　赌输了，那就是全盘皆输。
　　赌赢了，那就是……
　　是什么，两个也说不清楚。他和梁尽山之间的事情，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用三言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了。
　　梁赫倒是不紧不慢，笑了笑，装模作样地说着：“不着急不着急，程深他换了新工作，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我正让手下查着呢。”
　　姜鹤一听，立马拍桌子：“梁总，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程深的电话你还没拿到？”
　　但是，这场交易，拖延时间对梁赫又没有什么好处。
　　梁赫看着像是赔笑：“失误失误，我也是刚才去接你之前打了程深的电话，才知道他换号码了。这不正让手下查着吗？”
　　听到这，姜鹤脸色缓和不少。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姜鹤立马警惕起来，什么人这么快就来敲门了？却见梁赫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扭开门，一个服务员端着两杯酒一杯果汁进来。
　　“先生，您们的饮料。”
　　服务员放下饮料便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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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我有何不敢呢

　　梁赫和程深打完电话，就回到了姜鹤所在的酒店房间。
　　姜鹤听到开门的声音，艰难地把脸从被子露出来，两眼朦胧地看着从外边走进来的人。
　　他看不清来人，意识已经是混乱的。
　　姜鹤：“是你吗，梁尽山……”
　　梁赫看着床上不安分地扭动的姜鹤，一张脸微微抬起，泪眼朦胧，领口被他自己给抓开，嘴唇微张着，唇色红润，确实是令人见之难忘的美人啊。
　　他算是理解梁尽山把姜鹤养在别墅里的做法了。可惜了，是个男的，若是个女人，那可就真的是销魂了。不过，这张脸，若是长发，定是雌雄莫辨。
　　梁赫靠近床，弯腰，伸手捉住姜鹤的下巴，“啧啧啧，我见犹怜啊……”
　　姜鹤耳中听到的并不是熟悉的声音，对陌生人的抗拒潜意识里显了出来。他奋力摇头，奈何梁赫用了大力，令他挣不开半分。
　　难受的泪水泛上眼眶，眼睛湿了红了，眼泪将落未落。
　　姜鹤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一片大雾，朦胧，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姜鹤：“唔……”
　　梁赫虽然坚持着自己只喜欢女人，但是近距离看着姜鹤这满脸潮红，泪眼婆娑的样子，手里还传来对方体上的温热，一时间竟然也迷了心窍。
　　梁赫用大拇指磨上姜鹤的红唇，鬼使神差地想将手指探入对方嘴里，岂料刚进一点，就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
　　手指上传来剧痛，梁赫飞速地缩回手，看着大拇指上的牙印，气得用另一只手拽着姜鹤敞开的领子，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梁赫怒不可遏，恶狠狠地说：“你敢咬我？”
　　姜鹤被甩了一巴掌，梁赫又松开了手，他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床上。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感唤回了丝丝缕缕的清明。他咬唇，痛上加痛，痛感与药性相抗，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姜鹤：“呵……”
　　梁赫手指搓动着，嘴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看来你还清醒着，那正好，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梁尽山留给你的那份遗产，只能是我的。我们梁氏的东西，从来不会留给外人。”
　　“呵，外人……”
　　姜鹤突然想起了宋知笠那天和他说的，签了那份合同，他就是梁家人了。可是，恐怕只有梁尽山才会霸道地把自己列为梁家人吧。
　　梁赫怒极：“你笑什么？”
　　姜鹤不答。
　　梁赫继续放狠话，“待会呢，我让我秘书把合同送过来，签了合同，你就是我梁氏集团下九嘉影视公司的旗下艺人了，今后，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大红大紫！”
　　梁赫同意和姜鹤演这出戏，心里可是打了一石二鸟的算盘。他不仅要遗产，还要姜鹤变成自己的摇钱树。
　　九嘉影视，姜鹤只觉得梁赫想的真美。
　　梁赫干脆坐在床上，俯视着难受不已的姜鹤，掏出自己口袋的手机，心情愉悦地继续说着，“你呢，我是没什么兴趣了，但是我猜，肯定会有很多人对你的身体对你的照片感兴趣的……”
　　梁赫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还装模作样地调整了一下拍摄的角度。
　　调整得差不多之后，他空出一只手去扒拉姜鹤地衣服。
　　“你胆敢碰我！”姜鹤奋力抬手，抓住了梁赫欲行不轨的手。
　　然而，下一秒，梁赫轻轻甩手，姜鹤的手就无力地自行滑落。
　　梁赫觉得姜鹤此时此刻说这句毫无作用的威胁话十分可笑，说：“我有何不敢呢？”
　　
　　
　　




第七十四章：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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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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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你果然没死

　　姜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目光太过熟悉，以至于他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但是很快的，姜鹤就看着梁尽山眼里涌上来的不明情绪……仿佛是温柔？
　　姜鹤：“你果然没死。”
　　姜鹤动了动嗓子，强忍着身体上久违的不适，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语气里还带着些责备。
　　果然。
　　两个字落入梁尽山耳中。
　　梁尽山看着姜鹤依旧红着，却异常坚定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果然，意料之中……
　　梁尽山眼神稍微沉了沉，意料之中那也罢了，但他不确定姜鹤这两个字里是否藏着算计。
　　看来，他还得亲自去问一问梁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刚刚温存过，梁尽山身心痛快，而且只有姜鹤这一句看起来莫名其妙实则暗含深意的话。梁尽山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也不好接着说什么，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梁尽山避而不接，手却顺着摸上姜鹤的脸，轻轻拍了拍，问：“好点没？”
　　这语气里竟然有着难得的温柔。
　　“……好了。”
　　一场欢爱，淋漓尽致，似乎所有的痛苦全都随着那场疯狂云雨落地，碎成了空气。可是，最难以忍受的痛苦消散，痛苦之下的那些更多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委屈，不甘心，失而复得，矛盾……说不清道不明。
　　姜鹤很想狠狠地抓着梁尽山问，假死，搞成这个样子有意思吗？什么遗产，什么房子，什么梁家人，这是搞什么？
　　他还想问花间鹤对面的楼上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他还想问拍《清平》时，那个替身是不是他，还有那些热搜……
　　他还想问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还想问他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为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位置……
　　姜鹤内心一大堆疑问，想问却又问不出。明明自己内心一直希望再见到他，然而真正见到了却又忍不住想要责问对方，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自己身边。
　　内心矛盾，因而，问不出，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梁尽山摸着姜鹤的脸，又顺着摸上了耳朵上的红色耳坠。多亏了这个小东西，他才能够及时地找到姜鹤。
　　他实在不愿意想象自己要是去晚一点，梁赫会不会碰姜鹤。
　　姜鹤，是他的。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这个人，只能是他的所有物。
　　梁尽山心中那种霸道的占有欲又在作祟着，看着姜鹤这一身的痕迹皆是自己弄出来的，他的心中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满足。
　　梁尽山：“我带你去浴室洗一洗。”
　　姜鹤垂下目光，什么也不看，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任性地说：“我累了，让我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吧。”
　　姜鹤本以为这一句不顺从会惹得梁尽山不开心，然后他就不管自己了，却不料对方却再次开口。
　　梁尽山：“也罢，你睡吧，我拿毛巾给你擦一擦身子。”
　　说完，闭着眼睛的姜鹤还真的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离去，卧室里响起不慌不忙的脚步声。
　　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姜鹤太累了，他很快就陷入睡梦中。
　　这一觉，十分长。
　　他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当年的自己和梁尽山。
　　




第七十七章：我帮你吧

　　“帮帮我。”
　　“好，我帮你。”
　　梁尽山把姜鹤揽在怀里，一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降低姜鹤的防备。
　　听到有人回应，对方声音沉厚，揽着自己的手臂有力，还轻轻拍着自己肩膀，姜鹤竟然鬼使神差地觉得对方是可以依靠的，竟然真的放低了戒备，还不由自主地靠向对方的胸膛。
　　待得怀中人完全靠向自己之后，梁尽山伸手穿过对方垂落下来的手，直接把人整个打横抱起来，向着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店房间走去。
　　梁尽山把姜鹤丢在床上。
　　姜鹤晃了晃脑袋，唤回了一些清明，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就站在自己脚边。
　　然后，对方似乎是倾身而来，再接着，姜鹤察觉到一股大力扯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纽扣应声崩掉。
　　姜鹤头皮发麻，惊悚地往后缩了缩，然后左手手肘撑着床，右手抬起使劲掐了一把眉心。他被吓到了，对自己也下了狠手。痛感从眉心开始往四周蔓延，他晃了晃脑袋，看清了眼前的人。
　　姜鹤记得这个人，他不就是今天宴请全部工作人员的梁总梁尽山嘛？怎么回事，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是在哪？
　　“梁先生……你……我怎么会在这？”姜鹤强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酒店房间，陌生的空间，还有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因为姜鹤往后缩，所以梁尽山的手就停留在了姜鹤的腹部上空。
　　他笑了笑，手压低，不顾姜鹤脸上的惊惧神情，打算继续扯纽扣，“是你要我帮你的，你忘了吗？”
　　“帮……？”
　　姜鹤有些茫然，帮，帮什么？突然，断片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的记忆，自己似乎是有向某个人求帮助，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碰上的这个人是梁尽山。
　　姜鹤惶恐，梁尽山可是年轻有为的大人物，自己怎么能……可对方似乎真的帮了自己？是看自己不舒服，所以把自己带来了这个房间吗？他这样想着，心中就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不过，解钮扣是怎么回事？这就有点冒犯了吧？但是姜鹤还真觉得，自己身上很热，心底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躁动不安。
　　但姜鹤还是虚弱地伸手握住了梁尽山那只不安分的手，“谢谢梁总，我没事，让我躺一会儿就好。”
　　说罢，姜鹤就挪开梁尽山的手，扯了扯被子打算将自己遮住。他一直坚信，无论是什么，睡一觉就好了，有什么睡醒了再说。
　　可是，真的很热，很难受，姜鹤忍不住蜷缩了身子，似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自己就安全了。
　　梁尽山玩味地看着床上扯过被子的把自己盖住的姜鹤，心中觉得有趣。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放的料太少了，此时此刻这个人居然还有力气拒绝自己，而不是泪眼婆娑地扭动着身子，继续求着自己。
　　到手的鸭子自然不能让他飞了。
　　梁尽山伸手掀开了姜鹤的被子，循循善诱，说：“你不舒服，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第七十八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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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干得不错啊

　　“过来。”
　　两个字压在姜鹤心头。
　　姜鹤示弱般地用手撑着爬了过去，垂下头颅。头发遮挡着他的神情，他咬破了嘴唇，把血腥往里吞。
　　梁尽山看不清姜鹤的表情，但是姜鹤这爬过来的举动已经大大地取悦了他。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到这人的表情。
　　毕竟，他这种身份的人，身下人什么表情没见过？实在是太多了。
　　梁尽山伸手，正打算摸摸眼前人的脑袋，但是手刚一碰到对方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搓一把，就看到对方猛地抬起头。
　　红通通的眼睛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红艳艳的唇颜色不均，明显就是被他自己咬破了。
　　梁尽山被姜鹤这突然抬头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拍，等他想抓住对方的脖子时，姜鹤已经先一步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用力往侧边一拉。
　　梁尽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重心不稳，往姜鹤地侧边倒向床去，然后姜鹤借着力跳下床，边跑边拉上自己的裤子。
　　等梁尽山从摔在床上的片刻怔愣间回过神站起身来，就看到他的猎物已经抓住了门把，然后回头用惊慌又愤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自己一下，这才拉开门，落荒而逃。
　　到手的鸭子飞了。
　　梁尽山看着被甩合的门揉了揉被拉扯的手臂，嗤笑一声，“干得不错啊……”
　　这个猎物，他要定了。
　　今天不过是他一时大意了，没想到，姜鹤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抵抗了药性，恢复了不少力量。
　　不过，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
　　姜鹤逃出那个酒店房间，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一鼓作气躲到某个偏僻的角落里，这才敢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腿有些发软，整个身子还在微微颤着。他背靠墙蹲下，把脸埋进膝盖之间。
　　这叫什么事啊？
　　那个梁尽山……
　　是对自己有那什么奇怪的意思？
　　姜鹤脑子混乱，蹲着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又扶着墙站起来。
　　他抬手打算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衬衫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没时间拉上，这会儿他抖着手扣纽扣才发现最上面的纽扣和中间的那枚纽扣都崩掉了。
　　没办法，他只能拉扯着衬衫，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然后这才打算打电话给学姐。
　　然而，一摸口袋，他就反应过来了，手机被梁尽山抽走了。口袋里只剩下他为了以防万一手机没电而带着的一张五十块现金。
　　姜鹤攥紧了手，按照今天这个情况，手机是不可能要回来的了。算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同学，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打车回学校了。
　　姜鹤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依旧是在酒店里。但是，估计这是比较顶端的高级房间，再加上梁尽山包下了整个酒店，所以这时候并没有人在。幸好，他这狼狈的模样没有其他人看到。
　　姜鹤找到专属电梯，然后直接按了一层。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见急匆匆地从面前走过的学姐，当下焦急地叫了一声，“林湘学姐！”




第八十章：变态

　　林湘闻声望来，就看到姜鹤捂着胸前地衬衫，有些不自在地出了电梯门口，却扭扭捏捏地没往自己走来，反而躲躲藏藏地想要往柱子后躲。
　　林湘焦急地往姜鹤那里走，边走边问：“你怎么从专属电梯里出来了……”
　　等她走近了，看见姜鹤狼狈不堪的模样，吃了一惊，没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从姜鹤在模特群里发了消息之后，问他在哪里，他也没答，打电话，居然直接关机了。林湘就让模特社的人都找一找，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姜鹤。
　　唇破了，衣衫不整。这一看就是……
　　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我……”姜鹤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湘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言了，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后也有点不知所措地指着柱子后，说：“你先站这。”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拿条宽大的外套和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打完电话，通知完群里的人不要再找姜鹤之后，林湘抿着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还是林湘善解人意地说：“回去再说，先等等衣服。”
　　姜鹤垂着头，身上仿佛落了一层灰。
　　林湘和她的男朋友带着姜鹤，但常去的公寓里开了一个房间。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让直接回寝室。好在接下来是放假的日子，也不用上课，倒也没有那么麻烦。
　　等姜鹤洗完澡穿着林湘的男朋友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林湘已经和自己男朋友商量过了。
　　她还特意叮嘱自己那粗神经的男朋友，待会要是说起什么，都要避重就轻，能少问就少问。
　　林湘试探性地问：“小鹤，没事吧？”
　　姜鹤感激地笑笑，说：“好多了，谢谢学姐学长，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林湘：“那……那你是怎么……”
　　林湘没问完，但是姜鹤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姜鹤沉默了一下。
　　林湘男朋友用手碰了碰林湘。
　　林湘先慌了，摆摆手，“没事，你不想说也没事。”
　　姜鹤抿嘴，还是开口了，“我喝……喝醉了，然后不知道碰上谁，那人是个变态……还好我撞倒他，跑了出来。”
　　姜鹤不愿多说，避重就轻。
　　他本来是想说喝了有料的果汁的。但是，想想，梁尽山那种身份，自己说出来，学姐也不一定会信，索性就扯了扯，半真半假地将两人哄骗过去。
　　林湘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只好拉了拉自己男朋友的衣服。
　　她也不再追问，还试图缓解气氛地笑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们先走了，你这两天就先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林湘就打算拉着男朋友走，让姜鹤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毕竟，她们两个也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安慰。
　　这世上，到底没有那么多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我手机被那个人拿走了。”
　　
　　
　　




第八十一章：可恶

　　林湘看着姜鹤说这话时的窘迫神情，愣了一下。
　　当下的社会，没有手机确实很难办。而且，据她所知，姜鹤的家庭条件似乎不是很好。买一部手机似乎勉勉强强也能算得上是不小的支出。
　　姜鹤看着林湘为难的样子，连忙开口，“学姐你们不用担心，我宿舍还有一部备用机。”
　　林湘闻言，暗地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把我们两个人地手机号码写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先到楼下前台打电话，对了，你的备用机要不要让你舍友拿过来，我再拿给你？”
　　姜鹤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睡一觉明天就回去，不过，麻烦学姐你跟我舍友们说一声我不回去，就说我……我被人抢劫，手机被抢了，受了伤所以在诊所住一晚上。”
　　看着平日里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美男子受了惊吓，小心翼翼地样子，林湘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你放心吧，我会告诉他们的。”
　　林湘手搭上门把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什么，“今天和明天的房钱我男朋友已经付过了，等你好了请我们吃顿大餐就好了。”
　　姜鹤微笑地点头，“谢谢学姐学长，过段时间我一定请你们吃大餐。”
　　林湘和她男朋友的身影消失不见，门彻底被关上，姜鹤这才跟脱水的鱼一样，脱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手机在梁尽山手里，自己对梁尽山动了手，自己受了伤，身上穿的是学长的衣服，要在这个不知道价格的公寓里住上一晚……
　　因为没有纸笔，所以姜鹤只好把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罗列了一遍。想要之后，发现最麻烦的就是手机。
　　不是说手机有多贵，主要是里面有上大学以来加的各种人还有他们的通讯方式，以及自己好不容易才收集起来的学习资料。而且，补办电话卡也很麻烦。
　　姜鹤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因为要参加校庆，当模特要换衣服，所以没有带钱包在身上，要不然，估计钱包里的身份证都得跟着一起丢了。
　　姜鹤想了想，决定睡醒之后先回学校，然后翻出自己那部卡的要命的备用机，再去补办手机卡，后面的事情和手机里的东西再慢慢地找回来了。
　　毕竟，他不可能去找梁尽山的。
　　姜鹤叹了一口气，头疼，好累，好麻烦。
　　那个人……
　　躺在床上的时候，姜鹤却不知道怎么地又想起了梁尽山。那个人的手很宽大，握着自己和脚踝的时候，十分有力。
　　他还帮自己释放了一次……
　　想到这里，姜鹤整张脸慢慢地红了。他并不太了解性这方面，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其实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帮他的，若是他没有把手伸向自己的更下面的话。
　　等等，姜鹤这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奇怪那么难受，明明自己只是喝了服务生递过来的果汁而已。
　　果汁……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对方策划的？这个猜测在脑海中出现就挥之不去了。
　　姜鹤攥紧了床单，最后只能恶狠狠地对着空气说了两个字。
　　“可恶。”
　　




第八十二章：手机

　　姜鹤一夜没睡好，还做了噩梦，半夜被惊醒。
　　梦里，他被梁尽山狠狠地压在身下。惊醒之后，他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第二天，他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寝室，因为是放假，所以其他三个舍友都在。看见姜鹤回来，都凑过来询问有没有事。
　　姜鹤性格算是比较好的，长的帅气，笑起来阳光，做事认真，成绩又好，对宿舍的卫生之类的又上心，其他三个舍友都“自甘堕落”地当姜鹤的“儿子”。
　　知道姜鹤被抢劫，还在诊所住一夜，三个人还吓了一跳。好在现在是平安无事地归来了。看着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就是嘴唇有些红肿。
　　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像“姜鹤”这么好的爸爸，不是每个宿舍都有的。虽说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每个人都想当其他人的爸爸，但是他们三个人意见一致地很，就服姜鹤当这个“爸爸”。
　　姜鹤被他们三人围着，问这问那。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孤独。
　　姜鹤就按着昨天和林湘学姐说的那些话重新回答了一遍。到后面，看着三人愁眉苦脸的，姜鹤先笑了，心里暖暖地说着，“真没事了，你们放心。”
　　三人这才罢手，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姜鹤在宿舍换了衣服，翻出备用手机，充上电，开机以后，揣着钱包和身份证和舍友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下楼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因为嘴唇的原因，他还特地带了口罩，等他走到校门口，站在公交车站站牌边等公交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不知道从哪里驶出来，停在了他面前。
　　姜鹤疑惑地看了一眼车窗里面，但是防窥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他正打算挪开，走到旁边去等的时候，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点一点地露出一张他近期绝对忘不了的脸。
　　梁尽山。
　　还是笑着的梁尽山。
　　明明梁尽山笑着，姜鹤却觉得背后发冷。
　　姜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手都在不争气地发抖。但是一想想，现在是白天，况且自己周边还有很多一起等车的同学，想来对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这样，姜鹤才又往前站了站，还鼓起勇气地开口问，“我手机是不是在你那？”
　　然后他就看见梁尽山抬起手，两根手指就跟夹烟头一样，轻而易举地夹着自己那部手机。
　　梁尽山：“你说的，可是这个？”
　　姜鹤看见手机，直接就伸手进车窗想抢回来，“你把手机还我！”
　　奈何对方早有防备。梁尽山把手往后撤，两根手指松开，手机就掉落在了他身后。
　　姜鹤一手扑空，生怕梁尽山又干什么，连忙也把手缩了回来。但手机还在对方手里。
　　看着车里的人嘴上那若隐若现的不屑微笑，姜鹤没辙了，权衡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低声问：“梁总，你好，请问，手机能不能还我？”
　　
　　
　　
　　




第八十三章：你同学都看着你呢

　　“当然。”梁尽山挑眉，居然笑着答应了。
　　可不等姜鹤欣喜，对方又开口了。
　　“不过，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行不行？”
　　姜鹤稍微往后退了小半步子。
　　察觉到对方的警惕性一下子又升高了，梁尽山刚才挑上去的眉又压了下来，这人怎么就想着往后退呢？莫非对他眼里，自己还真的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姜鹤尽量克制自己对梁尽山的敌意，没有完全流露出来。他抿唇，“不必了，梁总将手机还我即可。”
　　“昨天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也很意外。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毕竟，我昨天是真心想帮你的。一时失控，我也很抱歉，不如我请客，吃顿饭，就当是我的道歉礼了。”
　　梁尽山顶着一张英俊的脸，撒谎都不带草稿的，脸不红心不跳，看起来还真是诚恳地很。就仿佛昨天真的只是一个误会，真的只是他一时失控，他真的想请自己吃饭，表达歉意而已。
　　伪君子。
　　斯文败类。
　　衣冠禽兽。
　　姜鹤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给搜刮出来，暗自给梁尽山打上标签。
　　不过，对方装傻充愣，而且装得这么诚恳，姜鹤都有点想将计就计。毕竟，手机还在对方手里。
　　梁尽山在捕捉猎物的过程中有着一定的耐心，此刻，他收起了自身强大的气场，盛气凌人的架势，还有蠢蠢欲动的念头，看起来就是彬彬有礼的集团老总。
　　不得不说，一副好的皮囊，欺骗性太强了。
　　若不是自己摊上这些破事，姜鹤还真的不知道有说有笑的梁总背后还有那么一副霸道的面孔。
　　梁尽山看着姜鹤呆愣着，像是在思考，直接就再加把劲，漫不经心地说：“手机就在车上，你上来吧。”
　　说完，梁尽山还自己往另一边挪了挪，似乎是想让个位置给姜鹤。
　　梁尽山的车刚才停在姜鹤面前，所以其他同学都挺自觉地往旁边散开了。但是，两个人在这里扯了这么久，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嘀咕了。
　　只不过梁尽山只是摇下了车窗，再加上姜鹤整个人的遮挡和角度问题，并没有人看清楚车里面坐的是谁。
　　不过梁尽山这话说得轻巧，刚才的手机被他往后一丢，姜鹤这个视线根本看不见手机在哪里。再者，梁尽山还往里面挪了挪，自己想要拿手机那就更难了。
　　手机不能不要，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总之，对于此时此刻的姜鹤来说，手机真的很重要。
　　姜鹤想了想，决定以身试险，伸手打开了车门，然后弯腰探进去。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还是打算伸向梁尽山身后的座位上。
　　梁尽山也不动，就任由姜鹤探进半个身子，然后缓缓勾起嘴角。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似乎十分地暧昧。然而只有姜鹤知道此刻的剑拔弩张。对方越是笑，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果然，还没等姜鹤摸到自己的手机，梁尽山的手直接搭住了姜鹤的手，令对方不能够缩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鹤急得出声，用力抽自己的手，并且试图挣扎。
　　然而梁尽山开口就拿捏住了对方的弱点。
　　梁尽山：“你同学都看着你呢。”
　　
　　
　　
　　
　　




第八十四章：你究竟想怎样

　　姜鹤就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了。他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自然也看不到后边的同学。只不过，议论纷纷的声音还是能听得见的。
　　姜鹤的脸又冷又白，不客气地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梁尽山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道个歉，你这也不肯吗？”
　　仿佛他受了委屈一般。
　　姜鹤没好气，说：“受不起。”
　　梁尽山依旧抓着对方的手，铁了心地要旁对方上车，又说：“真的只是吃饭，我不会为难你，或者说，你更像继续这样子？”
　　说完，梁尽山还扯了一把对方的手。姜鹤若不是一手还抓着车门，估计就已经随着惯性倒进去了。
　　这个姿势，剑拔弩张的气势有点消减，取而代之的是莫名涌上来的暧昧感。
　　姜鹤恨不得把牙咬碎，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轰的一声，车门被狠狠甩上，随之响起地还有姜鹤不甘心的话，“你最好说到做好。”
　　身为梁尽山最得力的心腹，程深一听到车门关闭声就迅速地启动了车子，向着高级的餐馆开去。
　　人最终还是乖乖上了车，梁尽山心情愉悦，倒是不想计较姜鹤言行举止间的那点点冒犯了。他从身后摸出姜鹤那部手机，递给姜鹤，跟哄人一般微笑着说：“你的手机，我还你了。”
　　姜鹤接过，握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深深地看了梁尽山一眼，最后别过脸看车窗外的风景。
　　好歹，手机拿回来了。
　　梁尽山嘴角勾起邪笑，这人别过脸，反而露出了那白且小的脖颈，仿佛他伸手紧紧握住就能一掐就断。
　　是个需要好好布置陷阱，等待落网的猎物呢。
　　——
　　姜鹤自从上了车，就跟全身是刺的小兽一样，警惕的很。直到梁尽山真的带着他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餐馆，他才有所放松。
　　先不论对方说的那些鬼话，单看现在，应该确实是只要吃顿饭而已。
　　不过，梁尽山本来想带着姜鹤往里面的包间走，姜鹤却跟脚被粘住了一样。若非程深提醒，梁尽山还没注意这人跟在身后，跟着跟着就不走了呢。
　　有一说一，姜鹤确实是不想单独和梁尽山待在一个房间里，不管是吃饭还是干什么。
　　梁尽山转身，隔着两米距离和姜鹤面对面。
　　两人四目相对，姜鹤看着梁尽山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嘲讽，决定先发制人，随便指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抢先一步说，“就坐这吧，风景不错。”
　　“确定吗？”梁尽山喜欢包间，隐秘性强，毕竟，盯着他的人可太多了。不过，他的猎物却很不乐意呢，是怕他在包间里做些什么吗？倒是谨慎。
　　不过，多虑了。此刻，他还真的只是想带着姜鹤好好吃一顿饭而已，毕竟，他得把姜鹤身上那股对他的敌意给降低一些。
　　对方的反问带着那股上位者的凌人气势，微微动摇了姜鹤的主动权。
　　姜鹤干脆直接往自己指的位置走过去，在公共场合，想来对方也会顾及面子，不会做什么过分越界的事。
　　梁尽山眯了一下眼，不动声色地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最后还是走向姜鹤指的那个位置。
　　他摆了摆手，让程深重新去安排菜式了。
　　
　　




第八十五章：只是个意外

　　姜鹤这顿饭吃得不是很有滋味。
　　梁尽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姜鹤也很敷衍地点头或者回答嗯哦还行。
　　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精美的菜式并没有勾起姜鹤多大的食欲，而且坐在对面的男人视线似乎要活吞了他，仿佛他才是那桌上的糕点。
　　话是这样说，但是姜鹤坐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想看梁尽山，更怕自己吃的太快。所以一直在夹菜，而且为了避免自己吃完了，只能干瞪着梁尽山，所以他还放慢了速度。
　　虽然咀嚼的很慢，但他还是吃了很多东西进肚子里。
　　只不过，他不记得有什么味道就是了。
　　梁尽山倒是心情愉快。看美人吃饭，总归是赏心悦目。
　　姜鹤地吃相很好看，可能是有些拘谨，夹菜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心翼翼，都是从菜的边缘开始慢慢地往里夹的。
　　咬住食物的时候，两片唇瓣微微张开，吃的时候也是慢慢咀嚼，腮帮子稍微鼓起来又陷下去。
　　真好看。
　　漂亮的东西总能勾住别人的目光，除此之外，还有可能引诱出生内心的占有欲。
　　梁尽山怕自己的目光太过赤果果，已经尽力在克制了。
　　当然，姜鹤并不觉得对方有在掩饰内心的欲念，因为他即便不看，都能察觉到对方如火的热情。
　　他受不住。
　　吃的有点多了，姜鹤怕太撑，慢慢放下筷子。他这才又正眼看梁尽山，对方似乎就在等自己停手，所以他看过去的时候，梁尽山正好也放下餐具。
　　梁尽山低笑一声，随口一问：“还合口味吧？”
　　姜鹤拿起手边配的纸巾擦了擦嘴，决定走为上策，站起身来，说：“饭菜很美味，我很喜欢，谢谢梁总款待。我还有事……”
　　梁尽山却打断了，说：“合口味的话，常来也不是不可。”
　　姜鹤一惊，忙摆手，“多谢梁总美意。”
　　梁尽山接着说：“昨天的事，只是个意外。”
　　刚才的聊天里，两个人都没有提及这件事。姜鹤本以为对方打算请顿饭然后就这样过了，没想到自己刚想走，对方就又把昨晚拎出来。
　　姜鹤知道，梁尽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拉下脸面。对方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饭也吃了，那不如就给对方一个台阶算了。
　　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也斤斤计较不起来。他只希望，梁尽山最好也是，最好是不屑于再多看自己这个小人物一眼。
　　无缘无故的关注，最是令人惊悚窒息的。
　　姜鹤顺着对方的话说：“嗯，我知道，是个意外。谢谢梁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明明此刻，姜鹤似乎站着的，姿势更占上风，然而他却觉得依旧坐在椅子里的梁尽山却把握着自己的脉搏。
　　那睥睨全场的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我送你。”梁尽山作势要起身。
　　姜鹤的脸瞬间绷紧，拒绝，“不用。”
　　说完，姜鹤就率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直到走出门口，背后那道视线的压迫感才消失不见。




第八十六章：我有这么可怕吗

　　梁尽山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低笑一声，挑起一道眉，似乎在问阿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有这么可怕吗？”
　　这话没法接，阿深听到了，选择眼观鼻，不吭声。
　　没得到回应，梁尽山放下大长腿，优雅起身，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个真善人，但是，但也不至于见了就跑？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
　　拿回了手机，姜鹤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必纠结买手机的钱要从哪里抠出来了。
　　他给林湘学姐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一切都好，让她和她的男朋友不要担心自己。
　　不过，他还没有想好请林湘学姐他们俩吃什么。人要知恩图报，所以肯定得请他们吃顿好的，他想着回去问问舍友，毕竟吃的还是他们熟悉一点。
　　其实他现在不在梁尽山身边，倒是有心情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吃的那些菜，菜式丰富，制作精致，烹饪入味。按照梁尽山昨晚能够包下酒店的作风，他今天吃的那些菜应该都不便宜。
　　不过，反正对方也说了，他请客。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过分纠结了，就当是昨晚那些不堪的事情的一点点补偿了。
　　手机在手，心情大好。
　　接下来的几天，姜鹤都没有看见过梁尽山，似乎两人那晚上的事情就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过后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虽然姜鹤没有主动去关注梁尽山，但是对方掌控的公司似乎有什么大的动静，本地的热搜时不时就给他推送梁尽山的事情，他还在最新的杂志封面上看到了。
　　即便是平面图，看杂志的人也能感受到梁尽山眉宇间的英气，意气风发，不愧是商业精英啊。
　　其实热搜姜鹤都没有点开去看，但是从那些变着花样吸引眼球的标题上也能猜出大致内容。梁尽山确实是年轻有为，手段惊人，听说他已经成了公司的董事长。
　　真不愧是优秀校友。
　　如果姜鹤不曾和他走过那么一点点的瓜葛，说不定他还能当姜鹤的榜样。
　　——
　　姜鹤最近忙着赚钱，他已经和林湘学姐定好了请吃饭的时间，只不过地点还没定。
　　姜鹤长得俊秀，性格又好，温吞温柔的，又是模特社的顶梁柱，再加上又出了那晚上的事情，林湘对他就上心多了，只恨不得对方就是自己亲弟弟。
　　不过，姜鹤受不得别人对他太好，毕竟无功不受禄。好在林湘是个玲珑心，很轻松就把握住了这个度。她知道姜鹤家境有那么一点点窘迫，于是有什么男模特啊其他兼职啊之类的，都会推给他。
　　姜鹤也是打心底里感激对方。
　　微信右上角冒出一个红点点，姜鹤点进去看，是林湘给他推了一个周末的兼职。
　　林湘：小鹤啊，科技园那里新开了一家公司，周六开业当天要几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当接待，就那种在门口站成两排，后面再引导老板朋友参观，很轻松的，你要不要去？
　　姜鹤：接待员？为什么不是要女生？
　　林湘：听说那个公司老板有恐女症！要是要女的就好了，费用这么高，我肯定去！
　　姜鹤：哈哈，我去，谢谢学姐！
　　林湘：好好好，我把联系人的方式给你啊，137×××
　　姜鹤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毕竟，学姐人真的很好。




第八十七章：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周六当天上午，姜鹤穿着比较正式的上白下黑装，规规矩矩地站在新开的公司门口等待今天兼职工作的老板的朋友过来。
　　老板看他形象不错，还特地让他站在前头。于是，梁尽山开了车门往这边看过来，一眼就能看到姜鹤。
　　姜鹤一直在观察来往的人，这些人非富即贵，讨论的话题也都是一些圈内内容，他仔细听，也能听到不少的消息。正好打发一下站着的无聊。
　　但是，他没想到老板还请了梁尽山。
　　姜鹤莫名心慌，但是他现在是在工作，也只好硬着头皮面不改色地站着，只不过是避开了和梁尽山对视的眼神。
　　倒是梁尽山，突然就觉得这个开业仪式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梁尽山最近确实忙，忙起来，就忘了自己在学校里看上的那头猎物。程深恨不得自己老板一心一意沉浸在工作里，毕竟老板的那些小情人得意之后没一个好哄的。
　　比起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破事，程深还是更喜欢忙碌的工作。
　　但是，似乎姜鹤就是梁尽山天定的猎物。这人，就这么明晃晃地又出现了。
　　梁尽山视线一直没收回去，上下打量着穿着职业装的姜鹤。
　　长袖的白衬衫领子拉得挺高的，将那根葱白的脖子都给遮住了。黑色的西装裤将姜鹤笔直的腿勾勒出来，肩宽腿长，腰……挺细。人，似乎瘦了点。但这并不妨碍姜鹤身上那股特有的气质。
　　天生一副好皮囊，好身材，是个当模特的料子，居然在这里当个迎宾的接待员，委屈了。
　　老板见梁尽山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不能小觑和怠慢。梁尽山这才移开视线，跟着老板一步步地踏着红毯向姜鹤走来。
　　老板：“梁总来的真巧，这就快要到剪彩带的时间了。”
　　姜鹤在心里碎碎念，你怎么不说梁尽山再迟一点就错过剪彩带的时间了呢？姜鹤有点紧张，但好在梁尽山真的是专心致志地在和老板聊天，没有给他分出多余地目光。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鞭炮声和欢呼声中，老板和梁尽山剪断彩带，开业仪式就这么简单地象征性地过了。
　　但是，姜鹤却没能松口气。因为老板带着梁尽山走进门口的时候，直接就点了姜鹤进来但引导员，带梁尽山在里面逛逛。毕竟，老板还要和别的合作伙伴唠嗑。
　　工作工作，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姜鹤头发发麻，但还是站在了梁尽山面前的侧边，恭恭敬敬地伸手请梁尽山跟着自己往前走。
　　引导的时候，姜鹤几乎是全程都盯着其他东西，用余光来确定自己和梁尽山的距离，能不看对方就不看。
　　姜鹤说什么内容，梁尽山没注意听。他只觉得这人声音细细听下来，也是极其好听的，说是清脆不太妥当，更像是带着一些清冷。
　　走完全程，姜鹤按照老板的吩咐，问，“好了，梁总，你觉得我们公司还行吗？”
　　梁尽山没想到还有个互动，嘴角悄悄勾起，一副还行的模样，回答：“公司一般般吧。”
　　
　　




第八十八章：你这人倒是极好

　　程深跟在后边，觉得自己老板真不是个东西。姜鹤明明讲的挺好的，老板却非要说不行。
　　哪里是姜鹤不行，明明就是他老板心里不行。
　　姜鹤觉得对方就是打算为难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下去，说：“梁总，我的工作完成了，您可以再看看。”
　　梁尽山没想到对方脸色这么淡定，而且还作势要走，不禁脱口而出，“等等！”
　　姜鹤疑惑：“您还有事？”
　　梁尽山：“公司一般般，你这人倒是极好。”
　　姜鹤十分无语且厌烦这种明里暗里的话。算了，就当他真的是在诚心诚意地夸赞自己好了。
　　姜鹤决定不跟对方计较那么多，今天的相遇只是个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于是，姜鹤甩下话，“梁总，我下班了，谢谢您，祝你愉快。”
　　说完，人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程深只觉得姜鹤真是勇气可嘉，不过老板被这样甩脸子，居然也没发飙。
　　当天晚上，梁尽山桌子上就多了一份姜鹤的详细资料，但他就放在那里，一直没翻开过。
　　一周晃眼又过去，每周末，姜鹤都会身兼数职。这周也不例外，林湘又给他介绍了一个代班的活，只要一个晚上，工资就是他平常两天周末的两倍。
　　林湘：小鹤啊，这家叫“此夜”的高级ktv会场周六晚上需要一个男服务生，要求又高又帅，我想你是最符合的了！时间是周六晚上七点到十一点，离我们学校也不远，你要去吗？
　　姜鹤：好。
　　林湘：嗯，但是这家会所去的人都非富即贵，你小心点别招惹到什么难缠的客人。
　　姜鹤：放心吧，湘姐。
　　——
　　周六晚上，姜鹤六点半就到了此夜高级ktv，领班的知道他是代班的，也就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其他复杂地活儿，只是让他给客人送送水果饮料之类的。
　　姜鹤拿出手机看了看，十一点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半下班后赶一赶，在宿管关门前回到宿舍是没问题的。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姜鹤好奇地扫了一眼，人很多，再加上灯光晃来晃去，他啥也没看清。
　　他正准备转身把手中的盆子给指定的房间送过去，没想到一转身，就撞到了人。
　　酒杯晃了晃，姜鹤手疾眼快，赶紧扶住，没有让它倒下去。然后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的人喝了点酒，身影歪歪扭扭地，十分火大地骂着姜鹤：“不长眼啊？”
　　“抱歉，先生。”
　　“一句抱歉就没了？领班呢？？领班呢？？”男子大嚷大叫似乎要吧所有人都给招过来。
　　领班听到了，赶紧从门口那一块的人流中脱身出来，到了姜鹤这场。毕竟后面有位大人物，不能让这些小事扰了其他顾客的心情。
　　领班一看就是处理惯了这些事情，三言两语就把客人安抚下来，“先生，不好意思，你看你去前台，我免费给你再开瓶酒。”
　　等男人走了，姜鹤羞愧地道歉，“不好意思，领班。”




第八十九章：你能熬得住吗

　　要是换作个其他人，领班估计就发飙了，但奈何姜鹤长得英俊，比他们这那些专门服务的少年还要俊美，所以领班也就只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干活去吧。”
　　姜鹤点了点头，赶紧小心地端着酒杯往里面走。他的身后不远处，正是门口刚才那一群人。
　　梁尽山好不容易把手头上的工作都给处理干净了，想着过来放松庆祝一下，一不小心约的人就多了一点，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一个场景。
　　梁尽山的心思并不在身边围着的人身上，他只盯着自己眼前的道路。走着走着，也没有不识趣的胆敢走在他前面。
　　冷不防，一抹腰细腿长的身影就闯入了梁尽山的余光里。等他再去看的时候，那抹身影推开了某个房间把酒送了进去。
　　真巧，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这时候，领班刚好过来了，梁尽山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进他早就定下的大包间，然后说自己去个洗手间。
　　领班倒是想带着那群人往大包间走，却被梁尽山叫住了。梁尽山低声和领班说了几句，领班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他这才心满意足地让领班离开，然后径直去了大包间。
　　姜鹤送了几个房间的饮料后，看时间到点了，就准备和领班说一声，却看见领班急匆匆地跑过来，语气似乎都变得亲切许多，“小鹤啊，你能熬得住吗？接你后面班的狗崽子没来也不接电话，你能不能……”
　　姜鹤打断：“可我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领班顿了顿，不怪他不厚道，要把这小年轻人往火堆里推，他可得罪不起梁总，于是眼珠子一转，“这样，小鹤，按小时计，今晚的薪酬给你翻两倍。”
　　看着领班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姜鹤反而更加迟疑了。他可不相信，天下真的会掉大馅饼。
　　姜鹤摇了摇头，“不了，再玩赶不回去了，宿管会锁门的。”
　　领班咬咬牙，怎么说今晚都得把这人留下来，“四倍！薪酬翻四倍！住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了，你可以到空房间里睡一觉！”
　　自己今天的工资本来就挺高的，一下子翻了四倍，明天又没有什么安排。事实上，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领班看姜鹤有所动摇，赶紧添把火，“小鹤，今晚突然来了太多人，还有员工无故旷工，真的忙不过来！我这也是下了血本请你这一晚了……”
　　然后再来了一把欲擒故纵，领班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算了，你赶紧回学校吧，太晚了，注意安全。”
　　姜鹤这人耳根子软，有时候是见不得别人为难的，又听对方这么叮嘱自己，再想想今晚的高工资。
　　姜鹤咬咬牙，“领班，按小时算，工资翻四倍，但我顶多只能撑三四个小时。”
　　他毕竟没有准备，平常的作息又规律得很，三四个小时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领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人留下来了。刚才的梁总跟他问了问最近有没有新人，又说看见了姜鹤，指名道姓地要姜鹤。他也没办法啊。
　　答应领班后，姜鹤拿出手机给舍友发了信息报平安，就端着酒向着领班指定的大包间走去。
　　殊不知，他正逐渐靠近猎人的陷阱。
　　




第九十章：操得哭爹喊娘

　　姜鹤推门而入，大包间里吵吵闹闹，灯光闪烁，淹没了开门声，按理说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可他却还是感觉自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田鼠，无处可逃。
　　灯光错乱，歌声混响，人形晃动。
　　姜鹤端着酒，低着头靠着边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可当他把盘子上的酒都放在桌上，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抓住了手。
　　姜鹤顺着那只胖手往上看，就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满脸笑眯眯地。
　　胖男人犹如饿鬼见了美食，小小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透露着他对姜鹤的兴趣，“什么时候这里来了个这么俊俏的孩子？”
　　“你放开！”姜鹤涨红了脸，却还是没能把手抽出来。
　　奈何胖男人吃得多，这力气也该死的大。
　　梁尽山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情景尽收眼底，他的猎物可能是抬紧张太惊慌了，至今都没发现，最大的危险可不是胖男人。
　　多彩的灯光变换着，可梁尽山瞅着，姜鹤这张脸，这个侧颜，便是绿光打下来，那也是不曾少了一份颜色。
　　胖男人这么一闹，周边的人的目光就全落在了姜鹤身上，不禁啧啧称赞。
　　“这我也没见过啊！”
　　“长的是不错！”
　　探究的目光似乎要将姜鹤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地剥下来，调戏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在姜鹤耳中，简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他被人夸都会不好意思，而这种不怀好意调戏，简直就是在赤果果的羞辱。
　　“放开！”姜鹤沉声，冷冷的声线居然能不被音乐所淹没。
　　人好看，声音也好听，胖男人兴趣更浓，“哟哟哟，性子还挺烈！”
　　说着，另外一只手就要往姜鹤脸上摸。
　　姜鹤忍无可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空着的那只手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手掌心触到大坨且柔软的肉，发出一个不算很清脆的掌声。
　　看戏的人都愣了一下。
　　唯独梁尽山嘴角勾着笑，心想着还好不是打在自己脸上。不过，这性子还真的是挺倔，将来得好好磨一磨。
　　胖男人久久没回过神来，他这是被打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被一个毛头小子甩了巴掌？他不可置信地松开姜鹤的手，两只手试探性地摸了自己发肿的脸，疼痛感瞬间清晰起来。
　　胖男人哎哟喂了几声，当下就怒气冲冲，“你他丫的哪里来的，敢打我！你他丫的你以为你是谁？劳资今天不把你操得哭爹喊娘，我就……”
　　胖男人话还没说完，一个装着酒的玻璃酒杯飞过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胡冲乱撞，叮铃叮铃，酒杯倾倒，酒液四处飞溅。
　　众人的目光也顺着酒杯飞过来的轨迹看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好歹，居然破坏好戏。
　　一看是梁尽山，各人又都噤声不语了。
　　姜鹤也看到了。
　　那男人背靠着沙发，左手肘搭在沙发边缘上，右手因为杯中的酒杯丢出去了，所以随意的点着桌面，他笔直的长腿委屈地交叉着，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桀骜，气场强大。
　　要命的是，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第九十一章：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

　　胖男人怂了，然而色字当头，他不死心，小心翼翼地问：“梁董，您这是……？”
　　姜鹤听到胖男人那恶心的声音，回过神来，对了，他已经升为梁董事长了。
　　他想离开，但是众人的目光多多少少都落在他的身上，他一转身，不用梁尽山开口，就有人急着呵斥他，“站住！”
　　原先在门后守着的保镖也不知道何时到了姜鹤身后，他只能面对着两堵肉墙干瞪眼。
　　手攥紧，姜鹤被迫转身面对梁尽山。
　　这时候，他才听到梁尽山不紧不慢地回答胖男人，“没什么，手滑了一下。”
　　手滑能滑得这么远，在场的都是精明人，没有人信。
　　但是，众人看梁尽山这态度，好像对这新服务生也不是很重视，没人能琢磨透梁尽山的心里的想法。大家也就稍微安静了那么片刻，就又继续热闹起来。
　　众人又开始各玩各的，猥琐的已经把手伸进了衣服下面摩擦着。闪光灯不停地变换，歌声，碰杯声，调戏声，嘻哈声等等混合成交响乐。
　　但是姜鹤被堵着，根本往后走不了。然而梁尽山也一脸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和两旁的合作商碰杯喝酒。
　　姜鹤就那么被晾在那里片刻。这个房间，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真是好不热闹。
　　胖男人贼心不死，似乎见梁尽山在和其他人喝酒喝得尽兴，于是又把抓子伸向姜鹤。
　　姜鹤一声不吭地干站着，从头到尾就只是盯着梁尽山。他已经直接把自己从刚才到现在所有不在正常服务范围内的事情归咎给梁尽山。
　　只是，不知道梁尽山又想搞什么，只能水来土挡了。
　　于是，胖男人趁姜鹤不注意，一击得手，直接把姜鹤拽到了自己身前。姜鹤只觉得自己撞到了一条肥肉，恶心得很。
　　然后下一秒，胖男人就被酒正面泼了个清醒。酒液顺着脸庞流下来，有的直接陷进了肥肉重叠之间的沟壑。
　　姜鹤慌忙站起身，但是还是被泼过来的酒给殃及到了。洁白的衬衫瞬间就出现了因水浸湿的点点。
　　两人都是看着梁尽山的方向。
　　其余人也都是围着桌子坐的，离得近了这会儿也再一次看过来了。刚才手滑，现在，怎么说？
　　梁尽山这会儿没有靠着沙发背了，而是单手撑着桌面，右手还拿着空酒杯晃着。
　　这次跟梁尽山来的都是一些合作商合作伙伴，大家也都是从表面接触梁尽山，并没有对他有很深的了解。看今晚这情况，多数合作商直接就给他贴了个阴晴不定的标签。
　　当然，梁尽山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觉得那个胖男人有点碍眼，估计今后可以断了合作了。
　　胖男人这下子总算是死了心，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还十分地主动，推了一把姜鹤，说，“还不去给梁董倒酒？”
　　姜鹤经过刚才那么一下，警惕性更高一些，避开了胖男人的手，可他避不开身后保镖。
　　姜鹤直言，“我只是来送酒的，倒酒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梁先生，我还有工作，你能让你的保镖让下路吗？”
　　
　　
　　
　　
　　




第九十二章：这是我的人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大包间，突然以梁尽山和姜鹤两人为直线，左右两边都逐渐地安静下来。
　　有人啧啧称奇，这小子胆子不小。
　　梁尽山似乎没发生什么，只是慢悠悠地举起空了的酒杯，“过来。”
　　姜鹤身后的保镖也很有眼力劲，立马就做出请的手势，还说了一句，“各位让下路。”
　　那一排人立马都收起自己胡乱放着的腿，还真就让了一条路。
　　保镖尽职尽责：“请吧。”
　　姜鹤：“……”
　　这里的人是都听梁尽山的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姜鹤硬着头皮走过去，然后干脆利落地拿起桌上的酒往梁尽山的酒杯里倒，倒得满满当当的就差溢出来了。
　　梁尽山也不介意，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去。
　　姜鹤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尽山：“梁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梁尽山明明身处低位，气势却不减半分，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呢？”
　　姜鹤啪的一下，狠狠把酒瓶放在桌面，以示不满。我觉得？我觉得你有毛病。当然，这话在心里碎碎念，他还没这么无脑地在这种不利的情形下说出来。
　　姜鹤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梁先生，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这样妨碍我工作，我很难办。”
　　谁知道梁尽山竟然露出了一个十分疑惑的表情，说，“我妨碍你工作了嘛？没吧？”
　　在场的自然没人接话。
　　姜鹤还想开口，理论一番。
　　但是，梁尽山嗤笑一声，“反倒是你，没有好好的工作呢，这可是你的服务范围，你却硬说不是。”
　　“什么意思？”
　　梁尽山露出一个略微吃惊的表情，语气微微上扬，“你不知道？”
　　姜鹤鬼知道什么，他就是被领班开出的条件诱惑住了，领班也没说还有什么要做的。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过了十二点，可都是特殊服务生。”
　　这个场合，这种氛围环境，姜鹤当然猜的到特殊服务生是什么含意。
　　他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领班没有说，是忘了吗？还是故意的？或者说，一切都是眼前一直玩味地盯着自己的梁尽山安排的。
　　梁尽山满意地看着姜鹤，看着这人的表情不断的变化，精彩极了。他拍了拍自己左手边的空位，其余人也很自觉地往外边再挤一挤。
　　梁尽山：“坐。”
　　“抱歉，我不是你们想的什么特殊服务生。梁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姜鹤打定主意出了这扇门，就去找领班说不干了。这是坑他呢。
　　但是，看这情况，他似乎出不了这扇门。果然，他刚想走，梁尽山就起身了。
　　梁尽山比姜鹤高半个头还要多一点，这下子，姜鹤身上那点倔强被彻底压住。梁尽山抬手搭在姜鹤的肩膀上，用力把人掰过来，看起来就像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可只有姜鹤知道，梁尽山是用了足够的力气捏着自己的骨头的，威胁的意思不明而喻。他吃痛，却挣不开。
　　姜鹤有信心躲过梁尽山这只手的控制，却没把握在那之后躲过梁尽山的两个保镖。
　　接着，下一秒，姜鹤就听到梁尽山确有其事地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人。”




第九十三章：别闹

　　我的人，这三个字如此暧昧，众人看姜鹤的眼神就更加不一样了。
　　姜鹤：“你！”
　　梁尽山一个眼神扫过来，吐出两个字，“别闹。”
　　紧接着姜鹤就觉得肩膀疼痛难忍，一张脸都白了。他都没料到，梁尽山的手劲这么大。只是用力一捏，他就感觉全身都疼。
　　因此，姜鹤想要逃离的念头更盛了，梁尽山真的太危险了。
　　看看姜鹤那张精致的脸，再看看一脸深沉的梁尽山，其余人只能在心里惋惜，没人敢觊觎梁尽山的人。
　　看着姜鹤苍白的脸，大家也心知肚明，这多半是梁尽山单方面强迫。但是别闹两个字一出，大家索性当这两人是在打情骂俏了，商场上的精明，风月场上同样适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鹤是被梁尽山按着肩膀坐下去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着姜鹤暂时乖下来，梁尽山心情也好，端起那杯满满的酒，问：“喝酒吗？”
　　姜鹤单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咬牙切齿，“不会。”
　　梁尽山笑，“不会更好。”
　　然后下一秒，他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左手抬起捏住姜鹤的下巴，嘴对嘴地喂。
　　姜鹤震惊之余忘了反抗，一开始被喂了一些，后面反应过来，撇开脸，酒液就顺着下巴滑落，湿了胸膛前的衣服。
　　姜鹤被梁尽山这些无耻的行为惊住，然而周边的人依旧玩得开心，对他们两个的事情视而不见。是了，这一个个的，哪一个人怀里不都抱着个人呢，哪里顾得上自己，或者说，根本不会为自己惹怒梁尽山。
　　梁尽山短暂地品尝了一下姜鹤的红唇，软的，温热的，美味极了。这恼羞成怒的表情，也很不错。若是能够哭着求着自己，那就更好了。
　　不过，还是得一步步来。
　　就像喝酒，不会喝，那他就亲自教学。
　　“好喝吗？”
　　姜鹤已经被气到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嘴唇，除了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他竟然不知道做什么。
　　瞬间，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而来。姜鹤心想，这就是社会险恶吗？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也不做无谓的反抗了。就想着怎么能离开这里。
　　好在梁尽山似乎对他并没有其余的想法，喝过酒之后，梁尽山又把视线转到了其余人身上。
　　姜鹤摸不清猜不透梁尽山究竟是想干什么。不让自己走，还把自己逼到这地步，完了又不管自己，任由自己手足无措地坐在这里，忐忑不安。
　　姜鹤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尽山终于喝够了，喝醉了，又把手伸过来勾姜鹤，把人拉近自己，然后对着姜鹤地脸吹着气。
　　浓浓的酒味迎面而来，姜鹤被熏得难受，看梁尽山醉醺醺的样子，心想他这是喝了多久。
　　不对，他喝醉了，自己可以趁机溜了。
　　然而梁尽山似乎总能先一步猜透他的想法，对着在座的人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大家尽兴，记我账上就行！”




第九十四章：哭着求饶

　　梁尽山勾住了姜鹤的脖子，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姜鹤身上。
　　姜鹤想把他推开，却发现喝醉了的梁尽山更加无耻，贴着耳朵吹气就算了，还恶劣地伸出舌头在自己耳垂上舔了一口，耍流氓似的在自己耳边道，“还不走？”
　　声音微小但是清晰，根本不像是喝醉了的人。
　　装醉！
　　姜鹤有些烦躁，老样子，自己一个人是走不掉的了，只能扶着这个假装喝醉的人一起离开了。
　　刚出了大包间的门，姜鹤就跟甩什么似的，一下子使大力，猛地把梁尽山推开。
　　“梁先生，你玩够了吗？”
　　称呼客客气气，可话里带着怒气。
　　梁尽山也不装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假仁假义地说道，“我可是在帮你。”
　　“帮我？”
　　听到这话，姜鹤气笑了，堵着自己不让自己走，还喂自己喝酒，这叫帮？
　　梁尽山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气场，一张嘴，颠倒黑白起来，毫不含糊，“我当然是在帮你，你这么好的人，我怎么舍得害你呢？”
　　尾调上扬，若有若无地勾着人。
　　姜鹤冷声，丝毫不信梁尽山的鬼话，“那你说，你怎么帮我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梁尽山觉得自己也是够了，往日都是别人往自己身上贴，如今这个姜鹤，还真是不是好歹，自己都放下面子这么明显地示意了，看起来居然还无动于衷？
　　猎物追太久了，猎人也会暴躁的。
　　“就在这说？”但是梁尽山不死心。
　　“就在这说。”
　　“我有点晕，说不出来了。”
　　装醉装晕是追人的必备技能。
　　“你好自为之，我不奉陪了。”姜鹤转身就走。
　　梁尽山一把抓住姜鹤的手，然后又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说：“服务生，给我开个房间。”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姜鹤厌恶地皱眉，还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了。堂堂梁董，居然紧抓着自己一个小人物不放！
　　没办法，他只好拿着梁尽山的至尊会员卡，给梁尽山开了个最豪华的酒店房间。
　　问就是反正梁董不差钱。
　　姜鹤半扶着梁尽山到了豪华酒店大房间的门口，然后用手把无耻的梁尽山从自己身上扣下来，嫌弃地把至尊会员卡塞回对方的手里，“梁先生，再见。”
　　梁尽山这次没抓姜鹤，只是倚着门口的墙，对着已经转过身的姜鹤语重心长地讲，“你要不是我的人，现在估计已经在胖男人身下哭着求饶了。”
　　姜鹤脚步一顿，愣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似乎，比起胖男人，他梁尽山更可怕吧。他没有转身，只闷声丢下一句话，“请你注意言辞。”
　　然后，跑了。
　　梁尽山手指把玩着手中的会员卡，看着姜鹤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勾了嘴角。
　　年轻人啊，涉世未深，不懂社会险恶，只要稍微付出那么点真情实感，让他分不清真真假假，就容易让他入了套。
　　姜鹤，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哪里比得过自己呢。
　　




第九十五章：随便开个酒店房间

　　姜鹤找到了领班，本想着冲过去质问，但是想了想，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自己还是小心点，不惹事比较好。
　　“小鹤，你怎么搞得这身……”领班看见姜鹤身上的白衬衫上留下的酒液。
　　“梁董弄的。”说这话的时候，姜鹤仔细观察着领班的模样。
　　果然，听到梁董，领班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姜鹤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哈哈，小鹤，你不再陪陪梁董？”领班这话意有所指，还想过来拉他。
　　“不了，太晚了，梁董让我先回去。”姜鹤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衣服……我拿回去洗了再送过来。”
　　领班讪笑着收回来，梁董不是让自己把姜鹤给他留下吗，好不容易留下了，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让人走了。
　　不过，怀疑归怀疑，领班知道姜鹤和梁尽山有那么一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就不会再为难他，说，“不用了，你换下放那就行，有阿姨会整理的。”
　　“现在也很晚了，你宿舍也回不去了，小鹤你自己开个空房间去睡一觉吧，明天再走。”领班心里有鬼，出言挽留，谁知道梁董会不会突然又冲出来让自己找姜鹤，把人留下来总归是好的。
　　姜鹤婉拒领班的好意，“不了，我去我朋友家。”
　　看领班神色为难，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姜鹤也猜到了，“梁董要是找我的话，你就给我微信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都行。”
　　听到这话，领班才算是放心了，豪爽地拍了拍姜鹤的肩膀，“行，我待会把工资算给你，辛苦了！”
　　姜鹤换了衣服出了会所，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就看到领班给自己发了信息，还好，是转账信息。
　　不过，如果真的是领班找自己回去，他也不会去的了，刚才不过是客套话，梁尽山找自己？他才不会再傻傻地去。
　　工资……姜鹤算了算，收到的比自己想的要多很多，顶得上自己两个周末的工钱。果然是，钱来的快的地方。不过，他应该不会再来这里打工了。
　　领班：多出来的算奖励。
　　姜鹤：好的，谢谢。
　　白给的钱不收白不收，姜鹤也不故作姿态，点了收账，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去哪里呢？
　　宿舍铁定是回不去了，这个点已经过了宿舍的门禁。说什么去朋友家，也不过是撒谎骗领班的。
　　那……随便开个酒店房间？
　　姜鹤查了查附近的酒店，一个晚上都要上百。虽然今天赚的挺多，但是也不能乱花。
　　姜鹤四处晃悠着，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梁尽山说的话。那人，一边坑着自己，一边又帮着自己。
　　不对，要不是梁尽山和领班串通好，自己也不会进大包间，也不会被那胖男人盯上。他才不会感激梁尽山！
　　走累了，梁尽山找了个公交车站坐着，庆幸手机电量还是充足的，实在不行这里坐坐那里坐坐，玩玩手机，通个宵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没有工作和作业的情况下，他的作息一向都很规律，被打破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他把手机调到省电模式，关了数据，打开了不用联网的消消乐，坐在公交车站的长凳上，背靠着公交车站站牌玩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这人怎么还在这

　　玩了一会，姜鹤眼睛累了，只好锁屏，抱着臂看着路上不多的车辆来往。
　　入了夜，还是有点冷的。他也没有多带衣服。风冷冷的吹，路上几乎没有人了。
　　一个大爷骑着小电动，慢悠悠地。许是因为姜鹤多看了大爷两眼，大爷也看过来，好心提醒了一句，“哟，小伙子，这会儿已经没有公交车了，还不快找个地儿去！”
　　这话说完，小电动也已经冲姜鹤面前驶过了，大爷也别过脸继续看路去了。
　　姜鹤苦笑，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点没公交车了。只不过是，无家可归而已。
　　寂寞的感觉油然而生。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学之后住宿比较多，放周末了，大家都回家了。他缺还是留在学校，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一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铜墙铁壁，至少至少，这种孤独寂寞冷的感觉不会有了。
　　谁料，长大了，想的多了，内心更复杂了，这感觉来的也就更强烈了。
　　姜鹤突然有一点点后悔，其实听领班的留在会所开个空房间睡一觉也不错，又不用钱，把门反锁了，一觉睡到天亮，管他什么梁尽山不梁尽山的。
　　梁尽山……帮自己？
　　可能是吧，那胖男人盯上了自己，若是那时候梁尽山不管，让自己出了大包间的门，估计刚出门就被胖男人的手下给绑住了吧。
　　若是梁尽山没有那么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他的人，可能他真的会被那个大包间里的其他人给盯上。
　　说白了，还是被盯上。
　　不过，一个梁尽山就已经让他手忙脚乱的了，他可不想再出现什么其他的人渣lai骚扰自己。
　　本以为这种桥段这就是电视剧看一看，笑一笑，谁知道有一天自己成了这主角呢？
　　姜鹤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两个人，赐给了自己这么一副好皮囊。他们一定很美吧，可是心怎么这么狠呢，生了自己，却不管自己。
　　算了算了，再美自己估计也没机会看到了。
　　姜鹤拍了拍脚，决定去酒吧里待一晚。之所以刚才没有打算去，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去过网吧。
　　小学，养父管的严，他一股脑地学习，养父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敢去网吧。
　　初中，其他男同学时不时就去网吧，可是他因为省钱和不会玩游戏，再加上学校老师时不时在网吧里爪逃课的同学，也一直没去。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很大了，网吧更是没时间去想。
　　姜鹤现在想来，他的青春确实是缺了那么一点儿东西，不如今晚就把这个不太好的空白给补上。
　　不过，他刚刚站起身，就看到一辆车倒退着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来正是梁尽山的脸。
　　看见穿着单薄的姜鹤，梁尽山更加烦躁了。
　　梁尽山今晚本来是想就在豪华包间里睡下了，却接到了特助程深的电话，出了点事，得回公司一趟。
　　他刚才匆忙离开会所的时候，还碰到了那个领班，领班还主动上前跟他讲了姜鹤已经离开了，说是去朋友家。
　　但是，这人怎么还在这？




第九十七章：我送你

　　看见梁尽山，姜鹤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他一点也不想看见梁尽山。看见这个人，总没好事。
　　“站住！”
　　命令似的话落在姜鹤耳里，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脚步。
　　梁尽山怕这人再跑，下了车堵在了姜鹤面前，问：“不是去朋友家了吗？怎么还在这？”
　　“等车。”姜鹤心虚地说。
　　“等车？”梁尽山掏出手机看了看，快两点了。虽然他有私人司机，从来不坐公交车，可也知道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梁尽山嗤笑一声，“这个点，你这是等鬼车吗？”
　　姜鹤看见他掏手机就知道自己撒谎被拆穿了，听到对方直接指出来，到底面子上挂不住。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刻薄伤人心。
　　姜鹤情绪本就因为漫无目的而变得很低落，百感交集。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和梁尽山争什么，他只希望不要再看到这人了。
　　姜鹤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让让，我去我朋友家。”
　　梁尽山烦躁着呢，他还得去公司处理事情，谁知道看见姜鹤这人了。
　　要怪就怪姜鹤长的太漂亮。
　　刚才车驶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梁尽山就看着车窗，想着公司的事情。谁知道，突然就有那么一张脸闯进自己的视线。
　　虽然只是刹那，但是梁尽山却感觉心漏了一空，然后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这才让程深把车倒退回来，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
　　车停下来的时候，梁尽山透过车窗看着姜鹤，一个人靠着公交车站牌，没有目标地望着路，看着就像是可怜巴巴的狗子在等着人领走。
　　梁尽山心里烦躁，一把抓住了姜鹤的手，把人硬拉硬拽地推进了车里，然后发泄似的甩合车门。
　　梁尽山：“朋友家在哪，我送你！”
　　梁尽山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是姜鹤这张漂亮的叫在自己面前晃啊晃，令人心烦。算了，公司的事也就那样，先把这个半夜了还再路上坐着的可怜狗送回去先。
　　姜鹤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哪有什么朋友家，他的朋友都在学校宿舍里住着呢。再说了，他来这里上大学，人生地不熟的，真的交心的朋友，还真的没。
　　梁尽山心中了然，这会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吩咐程深，“阿深，直接去公司。”
　　姜鹤坐立不安，靠着另一边的车窗，双手绞着，不知道说点什么干点什么。
　　梁尽山操心着公司的事情，也没空搭理姜鹤。
　　过了不久，到了公司，姜鹤跟着梁尽山出了车，看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姜鹤脸色有些白。
　　他做事一向都是比较周到的，如果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往往都会先把目的地和周边的交通路线计划好，有所了解或者说熟悉一些才会出门，心里才会踏实一点。
　　刚才在街上的漫无目的就已经偏离自己的原则了，这会儿直接被梁尽山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姜鹤脸色确实是有些苍白。




第九十八章：我有这么可怕吗

　　身边没有可靠的人，熟悉的人，心里那点不安就更加强烈。
　　相比之下，这种情况，梁尽山竟然成了自己想要靠近的对方。姜鹤觉得自己魔怔了，才会在下车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往梁尽山那边走。
　　好在他及时止步了。
　　梁尽山回过头来，看着姜鹤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跟上来，就站在那里傻愣傻愣跟个木头一样。
　　梁尽山疑惑地往他那边走过去，想把他抓住带上楼，免得人又跑出去可怜巴巴地坐在公交车站的长凳上。
　　岂料，姜鹤看着一脸烦躁的梁尽山走过来，再加上对陌生环境的那点恐惧，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惹到了梁尽山。
　　姜鹤就看着梁尽山的脸上的烦躁被冷酷替代，想跑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被梁尽山紧紧地抓住了。
　　梁尽山心里烦躁，姜鹤板着脸，看着又不是一副讨喜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对着姜鹤吼了出来。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怎么看到我就想跑！？？跑你他m的，给我过来！！”
　　“你……”姜鹤想为自己辩解，可是梁尽山根本不给他机会。
　　“磨蹭什么，不走我就……”
　　看着姜鹤脸上流露出来的可怜样，梁尽山那点气瞬间又没了一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来的。
　　索性就跟刚才把人推进车里一样粗暴，拽着人就往公司里走，“跟我走就行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至少不会是今晚吃，他还得处理公司事物呢。
　　程深眼观鼻，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老板的身边基本不缺人，要么是有人主动贴过来，要么是给点甜头就跟着了，姜鹤又是不愿意，又是频繁地惹怒老板，老板也没有“杀人”，这跟以往不太一样啊。
　　姜鹤被梁尽山拉进了电梯里，他想着在公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兴许还能借对方的办公室躺一躺沙发，总好过露宿街头。
　　但是，姜鹤显然低估了梁氏的财力，等跟着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再被推进董事长办公室里的休息间时，姜鹤有点慌了。
　　这休息间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豪华大床酒店房间，这跟他进了会所里自己给梁尽山开的豪华大包间有什么区别？
　　梁尽山把人推进去，看见对方脸上那细细打量周围的神情，大致猜到姜鹤在想什么。梁尽山眼底浮现讥笑，他要是真的想霸王硬上弓，姜鹤还能走的出“此夜”会所？
　　指了指浴室和靠着墙的衣柜，梁尽山说，“那里有干净的衣服，你洗洗再睡，其他东西不要碰。”
　　“我睡这里……？那你呢？”
　　姜鹤显然没想到梁尽山会这么好心，刚刚自己还想着对方要是敢硬来，他就一脚让他断子绝孙。
　　反过来被关心了一下，梁尽山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温暖，不过，姜鹤这也提醒了他，他还有工作。哦，该死。
　　“我还有工作。”
　　丢下这句话，梁尽山烦躁把门给甩上，找到需要的文件，和程深琢磨着解决方案。
　　今晚要是没想出来解决方案，睡不睡都还不一定呢。
　　多虑！




第九十九章：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

　　宽大的软床，极简的设计，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这个休息间应该是特意装修过。
　　姜鹤本来想直接躺着睡一觉算了，但是看看洁白的床单，想了想自己在会所沾染到的气味，踌躇片刻，还是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款式挺多，但多半都是正式的职业装，老样子都是价格不菲的。姜鹤最后拿了件浴袍，打算睡一觉醒来再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上。
　　进了浴室，姜鹤打算找一找沐浴液，没想到第一个拿起来的居然是润滑剂。虽然没人看见，但是他耳根子还是红了。跟甩烫手山芋一样连忙把它放回原位。
　　咳咳，这里还真是应有尽有。
　　洗完澡，舒服得很。姜鹤想起了梁尽山，应该还在处理工作吧，他拉开一条门缝，悄悄地往外面看。
　　不远处的沙发上，梁尽山的程深正背对着自己，商量着什么。这个房间的隔音太好，估计用了不少的吸音材料，姜鹤基本听不到什么。
　　算了。姜鹤轻轻地关上门，想了想又把门给反锁了。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他的生物钟早就在表达不满了，两只眼睛困的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姜鹤反锁了门，心算是安了，一下子倒在床上。这么困的情况下，送上门的软床，他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清晨，姜鹤被噩梦惊醒。
　　梦里，那瓶润滑剂被一双大手握着，跟不要钱一样地往自己身上倒，黏糊糊的……
　　惊醒之后，姜鹤才发现，出了一身汗，怪不得在梦里也感觉黏糊糊的。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抛开那个噩梦，其他的还是很舒服的。他手脚麻利地换上自己的衣服，看着床上的那件浴袍犯难。
　　算了，大不了带回去洗了再给他送回来。
　　姜鹤把浴袍卷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蹑手蹑脚地把门给打开，心想梁尽山应该去睡觉了，这个时候他就可以趁机溜走了。
　　确实，梁尽山还在睡觉，不过是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那人睡着觉都还皱着眉，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为了避免发出声音，姜鹤走得小心翼翼。走到梁尽山正前方不远处的时候，姜鹤心里有点纠结。对方好歹是给自己提供了一晚休息处的人，就这么走掉好像有点不太好。
　　想了想，姜鹤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把浴袍先放在凳子上，打算翻出纸笔给梁尽山写张纸条感谢一下。
　　然而，他的手刚拿起桌面的笔，身后就传来声音，“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还带着一夜没能好梦的困倦，但姜鹤还是被吓到了。
　　手中的笔啪的一下子掉在桌面，吓得姜鹤连忙道歉，“啊，抱歉，我就是想……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但是看你没睡醒就打算……”
　　梁尽山起身逼近姜鹤，将人弄得无处可逃。姜鹤的腰已经抵在了桌子上，如果对方再进一步，那他只好坐上去了。
　　梁尽山眼底浮现一层淡淡的讥讽，天知道他和程深忙完了工作的之后，让程深下去休息，而自己却扭不开休息室的门的时候的崩溃心情？
　　最后他只能被迫在沙发上躺了半夜！谁给他的胆子把门给反锁了！！！
　　梁尽山逼得姜鹤不得不往后伸脖子。
　　梁尽山冷笑，“道谢？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
　　




第一百章：纠缠我

　　“我……”姜鹤慌张片刻，但是很快就恢复镇定，“我很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一晚休息的地方，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回不了宿舍。”
　　“你这是在怪我？”梁尽山压抑着将要爆发的怒火，自己还没跟他讲休息室反锁的事情，结果他倒是先开始怪起自己来了！
　　梁尽山一手抬起来，按着姜鹤的肩膀，想要把他往下压，想要自己处于绝对的优势位置。
　　话已经说开了，姜鹤索性硬着头皮上，两手撑着后面的桌子，抵消着梁尽山按着自己肩膀的力气，“这倒没有，只不过希望梁董下次不要再过多干预我的事情。”
　　“我他。吗就应该让你在街头睡！你知不知道你把门反锁了？？害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梁尽山已经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姜鹤这是在他的底线上蹦哒。他昨天就不应该多事把他带回来，不仅被人嫌弃，还害的自己没床睡，自己找虐吧！
　　“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但是，同样的，梁董，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
　　抗拒的眼神那么明显，闹得梁尽山心情不畅快。而姜鹤说的话就犹如火上浇油。
　　“纠缠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我要什么人没有，犯得上纠缠你！？？”
　　梁尽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纠缠，他只不过是在捕捉一只骄傲的仙鹤罢了，虽说这过程曲折复杂了一些，但是，绝对不是纠缠。
　　他堂堂梁氏集团的董事长，要什么人没有？犯得上纠缠姜鹤？也不过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性子有趣一些罢了。
　　嘲讽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姜鹤的耳中。
　　他们靠的这么近，却又如此针锋相对。
　　隐忍一再濒临崩溃。
　　姜鹤虽然秉承着能忍则忍的原则，一向随和，但也不是一个随便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高高在上的梁董事长，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可惜了。虽然他不是猛虎，可至少他也不会是软弱无力的绵羊。
　　“呵呵，梁董，你看看你，你这样子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姜鹤突然慢慢地将外露的那些惊恐收回去，露出一副可笑的神情，继续说，“倘若不是你纠缠我，那晚酒会后的事，我的手机，“此夜”会所的领班等等，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这话问得梁尽山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那是他抓捕猎物的迂回战术，可是，不辩解他就落了下风，就好像真的是在纠缠姜鹤一样。
　　“倘若不是你纠缠我，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接触的到你这样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呢？”
　　姜鹤这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纠缠？梁尽山在内心里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
　　他堂堂梁尽山哪里需要费尽心思去纠缠一个人？迟来的认知使梁尽山愣了一下。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全部落在了姜鹤地眼中。
　　见到他有那么一点放松，自己双肩上的力量也有一点点减弱，姜鹤屁股撑着桌子，使自己不至于被梁尽山按下去，另一边双手发力，把梁尽山推开好远。
　　然后自己就迅速地往门那边跑。
　　梁尽山反应过来，姜鹤的手已经搭上门把了，但是他突然想起来，被自己丢在椅子上的浴袍。
　　他回头看，梁尽山的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对着自己咆哮。
　　“你他m自作多情！我稀罕你？滚！”
　　权衡利弊，姜鹤也不管什么了，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里。
　　电梯门打开，姜鹤和程深面对面，姜鹤抿唇，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文件，好心提醒，“你们董事长昨晚没睡好，你最好不要现在进去。”
　　程深丈二摸不着头脑，抱着文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走两步，果然听到了梁尽山恶狠狠的骂声，“滚！”
　　果然，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程深默默地抱着文件转身离开了。
　　回到学校，姜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室友们都还是很关心他的，问了一两句。姜鹤也都打哈哈跟昨天说的那样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平平常常。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继续着。
　　姜鹤以为梁尽山那天被自己戳穿了，打心里厌恶自己，想来是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不安没了，但却又多了点失落。
　　他猛地摇摇头，想什么呢。
　　那样的人，高高在上，又野蛮，又无理取闹，不顾他人感受，想来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看来，最近的作业还是太少了，自己居然会想到那个斯文败类。
　　殊不知，在邻市开会的梁尽山正忙得焦头烂额。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不仅仅要把梁氏整改一遍，还要把所有的市场都再扩大一些。
　　人人都说他是白手起家，一手打下了梁氏集团。可是，这并不是真的。他并不是白手起家，他背后有着一股家族力量支持，只不过，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所以，很多事情，梁尽山并不能收到言出令行的效果。梁董，也不过是一个新晋的梁董而已。
　　也正是因此，他才更急着做大，至少，要在自己的公司里，拥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于梁尽山而言，比起某个不省心的人，显然，还是工作更重要。
　　一眨眼，就快要到了暑假。
　　蝉鸣蛙叫，夏日炎热。
　　有一家文化公司和姜鹤所在学院签订了实习地条约，每个暑假都要从各个年级中挑出四个人。
　　辅导员有意照顾姜鹤，再加上姜鹤学习成绩也排在前位，一年级里就推荐了他去。不过，虽然是实习，也是要签订实习合同的。姜鹤仔细看过合同，条约写的清清楚楚。
　　暑假要在公司待满将近两个月，实习工资就普通水平，但是包吃包住，而且做得好会有奖金，合同很正常，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
　　姜鹤签了。
　　毕竟，暑假那么漫长，他总得找些事情做。他也打了电话和养父简单说过了，养父叹了一口气，最终只说随便他自己怎么安排。




第一百零一章：实习生

　　暑假刚开始三天，姜鹤就收拾了东西去公司宿舍报道。宿舍环境也很不错，是个小小的单人间，不愧是本市有名的文化公司。
　　姜鹤负责的是运营当年，他和负责的人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就守着自己的位置开始负责自己的工作。
　　因为是不同年级，负责内容也不同，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报道，姜鹤并没有跟其他年级的学姐学长有其他接触。
　　他老老实实地坐着自己的工作，对他有意思的人见百撩不动，也就逐渐放弃了。
　　过了一个星期，经理突然召集所有部门的人到公司楼下大厅集合，偏偏这个时候，有故意针对姜鹤的正式职工突然让姜鹤打印几份工作表。
　　等姜鹤打印完，楼下已经整整齐齐地站满了人，他突然冒出来，就显得很突兀。有女同事着急地朝他挥挥手，他低着头，跑到了所属部门的人后方。
　　他也不知道这么正式是为了什么，前面的人太多，他也看不清前面有谁。但是，他感觉自己迟到了，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有点心虚，索性就一直微微低着头。
　　前面，经理的声音时大时小，混着掌声，姜鹤实在是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顾问……”
　　来了个新顾问？干什么的？长什么样？
　　他心里好奇，可是人头晃动，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作罢，掏出自己的手机趁着空闲时间玩一玩消消乐。
　　过了许久，姜鹤低着头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对着自己。
　　姜鹤愣愣地抬头，看见梁尽山略带嘲讽的表情。他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反倒是他，刚才正在玩消消乐的一个挑战通关，居然没注意到身边的情况。所以，出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你……”姜鹤把手机锁屏收起来。
　　他就是新请的顾问？
　　经理还在梁尽山的身边，看见梁尽山盯着姜鹤看，连忙提醒了姜鹤，“这是我们公司新请的大顾问，也是梁氏集团的董事长。”
　　经理也不知道堂堂的董事长怎么突然好端端地管起这个小小的娱乐公司的事情来了。虽说这家公司也挺强盛，但还是要靠着梁氏集团的医院发展。
　　这位爷在邻市大整大改的事他可是听圈里朋友说了，手段够狠，出手也准。突发奇想来这里当顾问，该不会是“微服出访”？
　　经理惊了一下，再看看姜鹤迷迷糊糊的样子，连忙拍了一下他肩膀，赔笑道，“大一的实习生，是不懂规矩了点，这位是梁董。”
　　姜鹤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梁董。”
　　梁尽山一直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姜鹤，搞得他怪不自在的。谁能想到，这都能碰上。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实习生？正好，我对这里的事情都还不太熟悉，经理你不是说公司里找不到空闲的人来当我的助理么？我想，实习生的事情应该不多吧？”




第一百零二章：我穷，我缺钱

　　经理是个人精，很快就明白梁尽山的意思，笑了笑，又重重拍了姜鹤的肩膀，“小鹤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当梁董的助理吧，让梁董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姜鹤自然是不愿意的，“我是实习生，我也不太熟悉。”
　　“那正好，你和梁董一起熟悉熟悉。”
　　梁尽山挑眉，这经理真懂事。
　　姜鹤无语，但是他还是很坚持自己的意思，“合同上写了，我是负责运营部门的，可不是给梁董当助理的。”
　　呵，还真是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这张嘴到了床上，还能剩下点什么？
　　梁尽山笑笑，眼神瞥向经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合约上都有讲服从公司的合理调动吧？”
　　经理冷汗直流，这架势，看来梁董是非要这个年轻人当助理了，只得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这一条有的，小鹤，从今天开始你就去给梁董当助理吧，这助理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然后经理又凑近姜鹤，悄悄地说，“小鹤别拒绝了哈，当助理辛苦是比运营的实习生辛苦了点，但是你放心，工资翻倍，也就这两个月。”
　　梁尽山挑眉，经理靠姜鹤靠得太近了，他心里有点不爽。又见姜鹤垂下目光，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松动，想来是经理跟他咬耳朵说了什么。
　　“考虑一下？”那他就加把劲吧。
　　听到两倍工资，姜鹤心动了，这样一来，两个月，相当于四个月的工资，他平静地说，“我服从公司安排。”
　　反正合同上写了两个月，姜鹤助理要是当的不行，梁尽山还得把他送回来，继续让他当运营实习生。
　　“好好好，那小鹤你带梁总逛逛吧。”经理说完，麻溜地跑了。
　　姜鹤脸上瞬间又出现了一些不耐烦的情绪，“梁董，还真是细心。”
　　那句服从公司合理安排，他当时都是看了一眼，反倒是梁尽山，居然拿这句话来逼他就范。
　　“没什么，我只是工作比较认真而已。”梁尽山逼近一步。
　　姜鹤扬眉，精致的眉眼带着点冷漠和抗拒，“那不知道，梁董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刚才看他和经理说话，有点低眉顺眼，乖巧的样子，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似乎要忍不住咬牙切齿，扇自己几巴掌呢？梁尽山无奈在心里叹气。
　　“不急，我们先熟悉一下，这样工作才好顺利进展。”
　　某人表情十分欠揍，可是姜鹤不能对他动手，毕竟他也打不过。
　　“……那行，随梁董您的意思。”姜鹤只能默念老板为大。
　　“我比较好奇，那经理跟你说了什么，你就同意了。”
　　姜鹤不想因为不回答而被梁尽山纠缠，看得出来，这人有些上位者的掌控欲，容不得员工不配合，所以索性他问什么姜鹤也就答什么了，“工资翻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倒是我，居然没想到，不过，你缺钱？”
　　“梁董想不到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姜鹤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对方后面那个问题，“我穷，我缺钱。”




第一百零三章：强人所难

　　姜鹤真想揪着对方的领子说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谈钱伤感情，虽说他和梁尽山之间没有感情，但是钱这种东西，多说无益。
　　梁尽山低笑，“我还以为你视钱财如粪土呢。”
　　这下子很明显的，姜鹤明明白白地看到了梁尽山脸上的些许嘲讽。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
　　梁尽山若有所思，看起来似乎还点了点头，“你不如当我的人，这工资，可就不是翻倍了。”
　　一语惊人。
　　我的人？什么人？身边人吗？暖床的吗？梁尽山是不是忘记了，不久之前两个人在他公司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和对话？
　　对方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姜鹤也搞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脸上的嘲讽在一点点地放大，似乎要淹没自己。
　　“梁董，我想你对我是不是有所误会。我没有那么高尚，但是，也不至于那么犯贱。”
　　“谁知道呢，姜助理。”梁尽山拉长了语调，最后右手往外翻了一下，好了，“姜助理，你去收拾东西吧。”
　　“什么？”姜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只是个顾问，可不会天天待在这。”言外之意就是，你是我的助理，我去哪里，你就得跟着我去哪里。
　　姜鹤默默地把自己岗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带上电脑，最后在休息室找到了翘着长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的梁尽山。
　　梁尽山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小包，是太穷了吗，东西这么少，疑惑问，“就这点东西？”
　　“工作带那么多东西不方便。”
　　“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带上你所有东西跟我走，可不只工作的东西。”梁尽山心情愉悦，耐心罕见的多。
　　似乎是怕姜鹤又被自己给吓跑，又补了一句，“……我那边有新的员工宿舍。”
　　就这样，姜鹤拎着自己的行李坐上了梁尽山的车。程深看着自家老板这拐人的速度，只得啧啧称奇。
　　到了员工宿舍，下车的时候，梁尽山居然想要帮姜鹤提行李，被姜鹤迅速避开了。让老板帮自己，这不是要夭寿。
　　“我住哪？”
　　“让阿深去问问。”梁尽山指派程深进去员工宿舍问，他可珍惜和姜鹤在一起的时间了。这人啊，有种魔力，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很快，程深回来了，说，“老板，新宿舍在装修，没想到还会有新员工来，所以暂时没位置了。”
　　“真不巧。”梁尽山幸灾乐祸了笑了一声，丝毫没有造成现在这局面的愧疚。
　　“那我到底住哪里？梁董？”姜鹤服了。
　　“先上车吧。”
　　姜鹤只好把刚搬下来的东西，又放进后备箱。他都觉得自己是在被梁尽山耍了。
　　“阿深，回最近的碧华别墅。”
　　梁尽山带着姜鹤来到了离公司最近的碧华别墅，这次，姜鹤不急着搬行李，反而纳闷，“我住这？”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员工该有的待遇，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梁尽山尽力打消他的疑惑，“新宿舍装修好了，你就搬走。”
　　姜鹤有些迟疑。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生活兼工作助理。”梁尽山继续说，“简而言之，这两个月里，你是我的贴身助理。”
　　手里的电脑包差点掉下去。
　　“梁董，你这是强人所难。”助理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成了贴身助理？？？
　　“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选择不接受。”
　　表情认真诚恳，似乎在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那我不接受。”姜鹤斩钉截铁。梁尽山这眼神，很难保他进了这个小区，还能不能完整无缺的出来。
　　对方好心提醒姜鹤，“那我可能要白白捞到一份违约金了。”
　　违约金，实习生上的合同对双方都是有要求的。如果姜鹤现在离开，不仅仅会拿不到经理许诺的翻倍工资，还得赔上一笔。
　　而且，这个公司是和学院签订了实习基地合同的，姜鹤要是表现不好，会给整个学院抹黑。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最后，梁尽山看着姜鹤憋着脸拎着行李箱，不情不愿地进了这座看起来就昂贵的很的碧华别墅。
　　姜鹤进了客房收拾东西，然后他就发现，梁尽山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眼神就没移开过。那种炽热的目光，感觉太强烈了。
　　“梁董，您不用工作的吗？”
　　“刚从外地回来，给自己放几天假。”
　　“……那我要不还是等你开始工作了再来当助理。”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生活助理。”
　　算了，再说，气到的还是自己。
　　姜鹤收拾完后，还没来得及歇息一会儿，就听到梁尽山吭声，“我饿了。”
　　“好的，我给你点外卖。”
　　拿起手机，姜鹤正打算点外卖，却发现自己的外卖软件都卸载了。毕竟，在公司实习，包吃包住，外卖还贵，软件占内存，他就给卸载了。
　　尴尬。
　　他连忙重新下载外卖软件。
　　梁尽山却没发现姜鹤一瞬间的尴尬，不满姜鹤要给自己点外卖的行为，问，“你不会做饭吗？姜生活助理？”
　　“我怕梁董吃不下我做的菜。”
　　“我不挑食。”
　　“我做菜很慢，怕梁董饿坏了。”
　　“我也不是很饿。”
　　姜鹤推辞着，但是梁尽山步步紧逼，摆明了就是想吃他做的菜。
　　“那行吧，梁董你坐着吧，要是做出了什么黑暗料理，你可别怪我。”姜鹤无奈，他的厨艺说好不好，总之弄几个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你家里有什么菜……”姜鹤走近厨房，然后拉开冰箱，满满蔬菜肉类，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他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
　　这怎么越看越像一场预谋呢。
　　梁尽山笑笑，冰箱里肯定有菜了，毕竟有阿姨每天来，不过，他现在不想叫阿姨过来煮饭，唉，有阿姨不用，就是玩儿姜鹤。
　　姜鹤专心做菜去了，生活助理，啧，敢情他还要煮饭做菜洗衣服？？？
　　梁尽山见人进了厨房，没了影儿，就抽空和程深发信息，“宿舍安排的不错。”
　　要不是程深那么懂自己的意思，说员工宿舍没位置了，他都还不知道怎么把人给拐到家里来。
　　已经在公司里为工作操劳的程深愣了愣，他什么都没安排，员工宿舍是真的在装修。老板这话究竟是夸他还是别有深意觉得他办事不靠谱？
　　可怜的程深只能捂着小心脏瑟瑟发抖地给老板回了一句，“谢谢老板夸奖。”
　　




第一百零四章：你醒了  （现实）

　　梁尽山提早暴露，他和程深本来计划着把梁赫父子俩彻底打压掉，送进监狱，但是很多收尾的工作没来得及做，效果大减。
　　监狱最终还是没能多了那两个父子俩，只不过，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天，两个人被死而复生的梁尽山夺去了大部分财产，原来的职位也没了，被梁尽山丢到了外省的不知名的小公司自生自灭去了。
　　当然，梁赫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下半身也废了。敢肖想姜鹤，还对姜鹤下手，若非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和那没什么屁用的血缘关系上，梁尽山都想直接把人给作了。
　　仁慈了。
　　不仅梁尽山这么想，程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姜鹤跟在梁尽山的从头到尾的事情，他都知道。按理说，之前谁多看了姜鹤几眼，梁尽山都能明里暗里地整一下对方。这一次，梁赫虽残不死，可真的是走了大运了。
　　其实，不是梁尽山仁慈，只不过是他趁着姜鹤睡着的时候，去见过梁赫，梁赫为了保命说了点东西，不巧，梁尽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
　　姜鹤睡醒了，这一觉难得安稳。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身边没有人，如果不是身体上残留着的某些东西带给他的难受感觉，他都快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幻觉了。
　　梁尽山回来了。
　　那个耍尽手段逼他就范的男人回来了。
　　姜鹤疲惫地用手背捂着眼睛，是悲是喜，该悲该喜？
　　梁尽山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囚笼，活着的时候，困着姜鹤。可当他“死”去的时候，姜鹤又自己画地为牢。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凭感觉应该是过了大半天了吧，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前有过几段消极的时候，完事了，他也不想动，就那么躺着，睡着了之后说不定梁尽山又回来了，又是不停地索要。
　　次数多了，不看时间，他也能估摸着过去多久了。只不过，这一次醒来，梁尽山却不在身边。
　　姜鹤自嘲地笑笑，死了的人，怎么能够那么轻易就活过来呢。估计他正忙的焦头烂额吧。公司的媒体的记者的，等等。
　　假死，骗了那么多人，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然而，出乎姜鹤意料之外，梁尽山很快就回来了。门推开的时候，姜鹤还躺在床上，从那些回忆里脱身后，他给金亭发了消息，说了自己的平安，还上微博发了消息，让大家不用担心之类的。
　　毕竟，他一开始和梁赫达成交易，梁赫配合他演一出绑架大戏，逼那个暗处的人出来，他就把梁赫想要的东西给他。
　　只不过，他没想到，梁赫就是策划梁尽山出事的幕后主使，他答应自己，不仅仅是想要那些钱财，还存了玩弄不知情的他的龌蹉心思。
　　接着，他就看到一条带着梁尽山名字的热搜跳出来，他正想点进去看看讲的都是什么。
　　突然，他听到脚步声，然后门开了，梁尽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像是很平常的问候，说。
　　“你醒了。”
　　
　　




第一百零五章：跟女人有什么区别（现实）

　　“你醒了。”
　　像是平平常常的日常问候语，但是姜鹤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面无表情的脸下，可能蕴含着更大的风暴。
　　但是，姜鹤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包装精美。他知道，那是一品香的粥，是要提前预约的，而且还要亲自去拿。
　　当初他有一段时间胃不舒服，后来手术了，吃不下什么东西，梁尽山便天天让他喝一品香的粥。
　　不知道，是程深拿的还是梁尽山自己拿的。姑且就当是他拿的吧。
　　这差不多一天没吃饭了，姜鹤的胃里确实很难受。
　　梁尽山走近床头，把粥放在床头柜。
　　“把粥喝了。”
　　姜鹤也不多说，把粥打开，粥那淡淡的香气勾着他的食欲。明明当初都喝吐了，可现在却十分嘴馋。
　　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了，却依旧贪恋那为数不多的温暖。
　　姜鹤拿起木勺喝了几口，感觉胃暖暖的，舒服多了。他再抬头看梁尽山，那人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喝粥。
　　姜鹤上半身依旧是空裸的，下半身搭着薄薄的被子，他只是靠着墙，半侧着身在慢慢喝着粥。
　　顺着被子往下的东西看不到了，但是却更加具有诱惑力。梁尽山好不容易才忍住在伸手去摸。
　　那腰，那腰下……他只想着如何把他折断。
　　算了，好歹等他吃完先。
　　没料，姜鹤这才喝了没几口，就又抬头看他。目光对视，梁尽山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下看，那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禁欲了太久，只是一场远远不足够让他身上的那些欲念停止叫嚣。
　　“你吃了吗？”姜鹤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他知道，梁尽山有些时候，忙到焦头烂额时是不会去照顾自己的身体的。
　　“吃了。”
　　闷闷的声音，姜鹤心里叹气，那也就当他已经吃了吧。
　　粥有些烫，应该是直接给自己带回来的。所以，姜鹤吃几口又停一下。他没看到，梁尽山脸上逐渐浮现不耐烦。这人怎么喝个粥都拖拖摸摸的。
　　啧。
　　姜鹤又放下木勺，试探性地问，“梁赫……”
　　“先把粥喝完。”不耐烦彻底流露。那个狗东西，有什么好问的。梁尽山抱着手臂，这会儿的话里已经带上了命令。
　　姜鹤假装听不出，“死了？”
　　梁尽山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过度疯狂的时候，他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死了。”
　　事实上，梁赫人没死，只是残了。
　　姜鹤不吭声了，不知道梁尽山知道点什么。
　　梁赫烦躁，他瞅一瞅那还剩下大半的粥，又想到姜鹤和梁赫的合作，没好气，“你是想死吗？”
　　“啊？”姜鹤地手顿了一下，梁尽山这是突然又闹什么？或者应该是知道了？
　　“喝个粥都磨磨唧唧，你是想我亲自喂？”
　　哦，是这事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尽山突然莫名其妙吼了一句，“我看你不是想死，是想梁赫吧，那个人渣，你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找他？？？”梁尽山真是要被这人气死。
　　那能怎么办，不找他，好像也不知道找谁了。
　　姜鹤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梁赫给他下药这事情，他是真的没料到。听说梁赫是个直男，从来都只喜欢女人。
　　于是他开口，“梁赫喜欢的是女人，那天……只是一个意外。”
　　姜鹤也觉得这很没说服力，后面的话声音也微弱下去。
　　“你现在这样子，你他m跟女人还有什么区别吗？”




第一百零六章：自作自受，不用你管 （现实）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梁尽山对姜鹤口无遮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次却是他们两个再见的第一次。
　　姜鹤只觉得嘴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强忍着翻涌的痛苦，一个字一个字，宛如钝刀砍树一般说出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他看着梁尽山，这一刻，仿佛自己对他以前的认知都是错的。
　　原来，他把自己当个女人吗？
　　女人……吗？
　　有点可笑。
　　本以为笼中鹤已经是足够不堪，却不料，后头还有更狠的快刀。
　　刀落，谁都不能好过。
　　看着姜鹤那双眉眼，委委屈屈的，梁尽山又想起他那时候破门而入，看到床上的他难受得很，那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可怜巴巴地，差点就被梁赫……
　　那个房间里，有着一堆恶心的东西，是恶趣味的人折磨人的东西。
　　而这场所谓的绑架，说到底还是姜鹤自导自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结果那也只是他自作自受，自己就不应该……不应该……
　　可是，他怎么舍得呢。
　　只是，话已出口，他是万万收不回来的。道歉？安慰？在梁尽山的脑海里这几个词几乎不存在。
　　可是，姜鹤那句反问，问得他头痛。说不出什么，恼羞成怒的时候，梁尽山只会更凶更狠地吼回去。
　　“闭嘴，乖乖把粥喝了！”
　　姜鹤也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会解释什么。
　　他看了一眼已经变凉的粥，却是突然没了胃口。
　　心，也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没胃口，不吃了。”姜鹤不再看梁尽山，双手慢慢地把木勺放好，把粥给盖好，正打算把它装回包装袋，手腕却被捏住了。
　　“你胃还要不要了？说你两句怎么了，娇气成这样！不要给我作！”
　　梁尽山一吼人，眉眼间的戾气就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娇气？是，可能吧。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喜欢自己的人，爱着自己的人，可是千千万。
　　而且，自以为是以为把梁尽山骗出来了，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重的。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啊。
　　姜鹤轻轻抬起眼皮，看着对方些许扭曲的俊脸，自嘲地轻笑，“我自作自受，用不得你管。”
　　然后就想着把手抽回来。
　　不动。
　　“不用我管？”梁尽山暴怒之下，把手捏的死紧，咯咯作响，是手指，也是骨头。
　　知道姜鹤在花间鹤门前被绑架的那一刻，梁尽山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对面，直接跳下窗去，把歹徒全都给干掉。知道是绑架的人是梁赫的那一刻，梁尽山心里是真的慌。梁赫连杀他这种事都做了，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可是，可是呢？这人说什么不用他管！他怎能不管！
　　姜鹤咬唇，不吭声。
　　这种怒火，他承受过太多了，自知多半反抗都只是徒增梁尽山更多的怒气。
　　再说，手疼，哪里比得上心如刀割的疼呢。




第一百零七章：给我放开（现实）

　　“我看你就是有毛病！”梁尽山一吼再吼，看着姜鹤面色冷淡，一副随便吧的样子，心里头一窝火在窜啊窜。
　　他一把甩开姜鹤的手，叉着腰原地踏了几步，看着姜鹤没吃什么，病恹恹的模样，想发狠把人按在床上，但也知道自己已经是过度了。姜鹤粥都没喝几口，实在是不晓得拿这人怎么办好了。
　　姜鹤低着眼，手被甩开磕在床头柜的柜面，手背的骨头也疼，自己的手腕还浮着一圈红。
　　“把粥喝了，别逼我喂你！”最后，梁尽山只能苦苦拧着眉，瞧着那快要凉透了的粥，恶狠狠地说。
　　逼？
　　他逼得还不够多吗？
　　突然就起了排斥心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姜鹤搁在桌上的手往那碗粥扫过去。
　　“啪嗒”，粥落地，一部分倒在床头柜，顺着柜的边缘往下不断地滴着，大部分落在了地上，撒了一地，还有一小部分飞溅，弄脏了梁尽山的裤脚。
　　粥都没了，你还怎么逼我喝？姜鹤心里升起难以言明的快意，从而居然在这时候变得心情愉悦。
　　他胆子也大了起来，扬着下巴昂着头看已经濒临暴走的梁尽山，似乎无所畏惧。
　　梁尽山没料到姜鹤这么狠，他刚才说完那句话，不过是想让他先把粥喝了，实在不行，逼得自己亲自动手胃也不是不可，就当是哄这人了。
　　毕竟，自己假死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讲过。
　　结果呢？他一挥手，直接打翻了剩下的所有粥。粥香瞬间就弥漫在两个人的周边的空气里。
　　姜鹤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一点也不想吃，却又被这粥香再度勾起了食欲。
　　心疼他？心疼他他就把你的心扔地上，就跟这粥一样，扔在地上，烂成一团。
　　“姜鹤，要不是为了找你，我铁定能把梁赫那父子俩送进监狱！”梁尽山弯下腰，把姜鹤的双肩按住，逼得他不得不紧紧贴着床头的墙，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你就是铁了心地给我找不痛快，我当时就该让梁赫折磨死你！！！”
　　“他？最会折磨我的，不是你吗？”姜鹤地睫毛轻轻颤抖着，却仍是强装镇定掀开了上眼皮，“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拿我和那个人渣比？有什么好比的？你是喜欢被折磨吗？嗯？我看你这胃别要了，肾也丢了算了！”
　　梁尽山猛地一摇，姜鹤后脑勺磕着后面，可他依旧在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尽山右手向下，一把掀开那张薄被子，姜鹤胸膛以下的景色一览无遗。
　　“上面好好的嘴不吃，非要逼我喂你下面这张嘴！”
　　窥视已经了很久的恶魔，一点一点地褪去面具，露出那张扭曲且又充满戾气的脸。
　　这话一出，姜鹤眼里出现了些许惊颤，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不安地缩了缩。
　　他知道有地方错了，可是一时间想不出究竟是哪一步。
　　他想要这个人回来，回来自己身边，但并不是让他继续以以前那种方式逼迫自己。
　　不对，这不对。
　　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随意拿捏的姜鹤了。他有人惦记着，有人念着，金亭，导演，还有演戏的时候认识的人，还有自己吗为数不多的粉丝……
　　想到这，他体内升起一股莫大的信心。
　　一双眼红着却又十分坚毅地注视着梁尽山，似乎已经找不出半分软弱。他双手用力抓着梁尽山压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梁尽山！你特么给我放开！”




第一百零八章：这样子对我（现实）

　　那一双眼红着却又十分坚毅地注视着梁尽山，似乎找不出半分软弱。
　　梁尽山不管，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往右边压倒，单膝卡在姜鹤两条长腿之间，裤腿上的粥湿了床单，看着暧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甘心，徒劳挣扎的姜鹤，实在是觉得这人可恨可气，但又可爱。
　　他咬着姜鹤的耳垂，轻轻呵气，“呵……阿鹤，迟了，放不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放开你！”
　　“你去死！”姜鹤红透了眼，雾气和怒气一同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想要的并不是依旧如此处处对他强势的梁尽山。他自以为自己有了可以一争的力量，却不知一丁点儿勇气实在是不堪一击。
　　明明是姜鹤和梁赫做交易，用他自己当诱饵把梁尽山骗出来的。这会儿，他却又像一个不肯认账的无赖，还反悔着推他，让他滚，让他放开，让他去死。
　　怎么可以这样呢？梁尽山想不透，明明是你啊这么早就把我引诱出来，现在却又不想负责。
　　哪有这么好的事。
　　梁尽山惩罚性地狠狠咬了一口姜鹤的耳垂，红色的耳坠碰着他的脸，有点冰。可他能感受到，姜鹤整个人都是热的，带着欲念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太熟悉姜鹤地身体了。多少次口是心非，身体实诚。离了他，姜鹤要怎么办呢。
　　姜鹤也觉得自己实在是不争气，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开始一点一点地升温。这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身体，无论口上如何凶狠，姜鹤自己心里也明白，他一点也不排斥梁尽山。这辈子，能够碰他的人也就只有梁尽山了。
　　姜鹤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再开口已经少了之前那气焰。他一双眼，湿了那就是含情眼，偏偏看梁尽山却又带着点怨。
　　“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对我？”姜鹤声音微不可闻。
　　但两人靠的如此之近，梁尽山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为什么？”梁尽山拧眉，戾气逐渐转化为疑惑，他爱他，他想要他，他想要这个人好好的，乖乖的，听话的。他想要这个人只能是自己的所有物。
　　这些，单纯的欲念，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他也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只不过是姜鹤带着刺，几乎不肯服软，除了用情事一次一次地淹没他，梁尽山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不知道是死后重逢，还是因着反抗的信心一点一点地被击碎，姜鹤心中的委屈竟然越放越大，恨不得把一腔苦水都给倒出来。
　　“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梁尽山，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
　　哭腔，嘶哑，委屈。
　　粉丝夸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很优秀，是光。他本也可以站在众人面前，落落大方，阳光自信。而不是这么一点一点地被梁尽山磨掉，最后只剩一个麻木的灵魂。
　　梁尽山看着姜鹤突然冒出来的大滴眼泪，像是滚落的珍珠，一颗一颗顺着脸庞滴落。
　　姜鹤难得地服软了。
　　梁尽山看得心都要碎了。




第一百零九章：想要他想要的  （现实）

　　他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揉搓着，难受，还有其他的什么，说不清的滋味。
　　看他哭，却又不想他如此痛哭。
　　“阿鹤……”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揉了不少。
　　姜鹤手软了下去，别过脸，把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试图将自己的软弱全部都藏起来。呜咽声通过被子传出来，带了点沉闷。
　　梁尽山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停在厘米之外。最后手指一根根收紧，攥成拳头，捶在了床上。
　　许久，梁尽山心头的暴躁才在自己的压制下渐渐退弱。姜鹤哭声早已经没了，但是看那一耸一耸地肩膀，就知道他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别哭，我不逼你了。”梁尽山下了床，看着地上狼藉的粥，他可不想等待会儿粥变馊了的味道在空中飘荡着。
　　他也不说，一手穿过姜鹤的腿弯，一手搂住他的腰，轻轻松松把背对着他的给人抱了起来。
　　姜鹤被突来的悬空吓了一跳，但是背着对方，两只手只能蜷成半拳的形状，瑟瑟缩缩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掉下去，倒是没有再挣扎。
　　“我先带你去洗澡。”
　　深深叹了一口气，梁尽山把人搂紧，抱去了浴室。他把人放进浴缸里，却感受到对方缩了一下，自己手背碰到浴缸，才知道这浴缸的壁是冰凉的。
　　啧，明知道是他自己的错，梁尽山却心想着凉就凉吧，正好给降降温。
　　心疼他，他能把你心给揉碎了。
　　梁尽山把温水打开了，潦草敷衍地在姜鹤身上喷了两下，“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姜鹤垂着头，他的的刘海被浇湿了，往下滴着水，水滴在他的肚子上，又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滑。
　　姜鹤伸出手，不说话。梁尽山把花洒丢在他手里，出了浴室，砰的一下把门给甩上。然后开始打电话让程深把原先在这里负责打扫清洁卫生的余嫂叫了回来。
　　梁尽山离开后，姜鹤这才抬起花洒，麻利地把自己身体的里里外外清理干净。虽然梁尽山给他擦过身体了，但是里面的东西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变得更加粘稠了。更深处他还得用手抠出来。
　　最后，他闭着眼，任由花洒的水疯狂地冲刷着自己的脸。等到差不多了，他再度睁开眼睛，眼睛里里面的红血丝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但是眼尾不知道是不是温水熏得，越发明艳了。
　　他的眸子里是一片清明。
　　他也没想到，在《清平》里，应死的时候的那一场哭戏的演技，居然能够运用到现实生活中来。
　　掺合着点演技，委屈是真委屈，哭也是真哭，但是，倒没有以前那么痛苦和悲伤了。这对自己而言，应该是好事吧。至少，没有那么难过了。
　　姜鹤洗了个澡，身心舒坦不少，想到梁尽山从救自己到今天的种种行为，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自己逼得他提前暴露了。
　　可这能怪谁呢，他做什么都不会跟自己说，自己不过是一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只鹤，不用考虑太多。
　　没想到，这回倒是栽了。
　　只能怪他梁尽山，太过狂妄自大，自以为机关算尽，自以为自己聪明得很。忘了，即便是小小的一只蝼蚁，也能发出巨大的威力。
　　何况他，本就不该如此，亦不甘如此。
　　他想要梁尽山回来，但是，是想要他想要的梁尽山回来。
　　不过，口是心非。
　　是他自己，也是梁尽山。




第一百一十章：全鸡蛋宴

　　姜鹤在厨房里忙活着。
　　梁尽山本来还不是很饿，闻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却一下子犯了馋。
　　不是说不会做菜吗？闻着还挺香，那看来应该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
　　姜鹤把第一道菜给端了出来，煎蛋。熟悉的配料，熟悉的材料，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也最好把控。
　　洁白的瓷盘上，摆着两层金灿灿的鸡蛋，边缘有一点点焦，冲击着梁尽山的嗅觉。
　　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最上面那一层。
　　这煎蛋和余嫂做的确实不太一样。
　　不过，姜鹤是不是低估了他一个大男人的饭量？区区一个煎蛋就能满足？怎么可能。
　　“就这？”梁尽山挑眉，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握着筷子悬空，看着穿着格子围裙的姜鹤。
　　梁尽山在姜鹤眼里根本没什么好印象，他这话一出，姜鹤直接以为他嫌弃，语气平淡地怼了回去，“梁董还是不要吃了，免得吃坏肚子。”
　　说罢，伸手去拿盘子，却被梁尽山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敲在了手背的骨头上，疼得他直接缩了回去，一双眼睛与梁尽山对视，似乎在问你这是干什么。
　　梁尽山微笑，用筷子头轻轻敲着盘子，问，“姜助理平时就吃两个鸡蛋就够了？”
　　姜鹤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嫌弃自己做的菜太少了。他只是章随便做点什么，应付应付这位故意刁难的梁董，谁知道对方毫不满足。
　　“还有其他的，梁董先吃这个吧。”
　　梁尽山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吃掉，虽然不如专门做菜的余嫂做的那般美味，但是，入口是没问题的。
　　他口味虽然挑，但是，对人不挑啊。他突然有点好奇，接下来的会是什么菜了。
　　姜鹤见他吃了，也转身回去继续做菜了。
　　然后，梁尽山就体会到了姜鹤对鸡蛋的热爱。
　　第一道，煎蛋。
　　第二道，和煎蛋差不多的纯炒蛋。
　　第三道，西红柿炒鸡蛋。
　　第四道，西红柿鸡蛋汤。
　　……
　　等姜鹤把第四道菜西红柿鸡蛋端出来之后，梁尽山再也维持不了之前的淡定了。连忙挥手喊停，让姜鹤乖乖站着。
　　“你这个是……全鸡蛋宴？”
　　姜鹤这时候把整个冰箱里的鸡蛋都给他用完了吧？这个鸡蛋，太多了，太补了。
　　他实在是忍不下了。
　　“其他菜我不太熟悉。”姜鹤一脸啊我不会这是你逼我的的模样。
　　梁尽山自然不会把这口气硬生生吞下去，他突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这么喜欢吃蛋？”
　　“鸡蛋非常有营养，其中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姜鹤开始一本正经地说。
　　“我怕你吃不消。”
　　意味深长，意有所指，此蛋非彼蛋。
　　然而，姜鹤并没有听出梁尽山的言外之意。
　　梁尽山只好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满脸得逞的笑意，“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
　　万万没想到自己做的孽最后是自己吞。他刚才还在厨房里想着，如何委婉而不尴尬地让梁尽山对他的厨艺丧失信心和留下阴影。
　　事实证明，他做这个全鸡蛋宴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鸡蛋的味道，再香，闻久了闻多了，也就腻了。
　　哦，丧失信心和留下阴影都有了，只不过那个人是做这个全鸡蛋宴的他自己。
　　




第一百一十一章：挡酒

　　姜鹤随便吃了一些，到底还是吃不完，剩下了很多。他有些无奈，心想自己不应该和梁尽山赌气，浪费了粮食。
　　养父家并没有过分苛待他，但是自从有了亲生的弟弟妹妹，家里手头就紧了些。到底不是亲生的，再加上有了亲女儿亲儿子，养母看他也就没那么顺眼了。
　　姜鹤总是记得的，养母说花钱省着点。所以，他就凡事都省着点，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省则省。
　　唉。看着这么多食物，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浪费掉的。姜鹤心里难受。然而更难受的是，有人按响了门铃。
　　他作为助理，还在这里，自然不能让梁尽山去开门。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您好，这是梁先生点的外卖。”
　　姜鹤低头在包装袋最外面的小票上看了一眼，是梁尽山的名字。
　　姜鹤不情不愿地接过来。
　　“绝味轩为您服务，祝您用餐愉快。”小哥说完，离开了。
　　姜鹤把绝味轩的外卖拎进来，放在桌上，这时梁尽山正好从书房里出来。
　　“梁董，请问有什么工作要做吗？”姜鹤有些不自在，自己来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工作者。
　　把姜鹤拐到身边，时不时逗一逗才是主要目的，梁尽山自然不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
　　他知对方对自己那点儿心思反感的很，所以，也不急。他都安排好了，就等姜鹤回头主动找自己了。
　　所以，他仿佛恩赐一般，边打开绝味轩的外卖，边说，“不着急，我怕你后面忙不过来，权当我给你几天时间适应了。”
　　什么都不干，拿着四倍工资，姜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梁尽山都这样说了，算了，就当自己是精神工作了。
　　梁尽山不紧不慢地喝着汤，姜鹤刚才做的全鸡蛋宴，他属实没吃多少，没吃饱，所以就自己在微信点了吃的。不过，看某人这表情，似乎是很不屑自己这种做法？
　　梁尽山后来看过程深给他的关于姜鹤资料，是个穷养的孩子。想着给点甜头就能拐到手，没想到这猎物挺有脾气。
　　算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甜头不要，那就吃苦头吧。
　　“你忙你的去吧。”梁尽山但是不介意被人看着吃饭，只不过姜鹤那眼里谴责他浪费食物的意思有点明显，影响食欲。
　　姜鹤往自己房间走，身后又突然传来声音，“明晚，有个酒局。”
　　梁尽山也是突然想起来，明天的酒会，来的人里有些不好对付的，他本来想着不为难姜鹤了，毕竟，后面还有着更大的打击在等着他。
　　但是，今晚的全鸡蛋宴这个仇，搞得他现在吃绝味轩的饭菜，都还有点反胃，这他不得不讨回来啊。
　　“需要我做什么吗？”姜鹤闷闷的声音传来。
　　梁尽山随口说，“挡酒吧。”
　　“知道了。”
　　就梁尽山那酒量，哪里还需要自己挡酒，估计是变着法儿想着折磨自己。
　　罢了。
　　明晚再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又不是第一次了

　　酒局。
　　姜鹤并不会开车，是程深开的车送梁尽山和姜鹤过去酒局约定地点。姜鹤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驾驶座上的程深。这是程特助，相比之下，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梁尽山让自己当助理，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吗。算了，忍过这两个月，拿着工资，再也不想干。
　　到了酒店，进了包间，梁尽山径直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主位。已经等了几分钟的其他老板，脸上的不耐烦这才有所减少。
　　姜鹤安安分分地站在梁尽山身后。
　　梁尽山率先拿起酒杯，右手抬高，“抱歉，来迟了，我先自罚三杯。”
　　说罢，一口气自己连着干了三杯，酒是姜鹤给他倒的。倒完后，又默不作声地站到梁尽山身后去了。
　　其他的老板，面面相觑，摸不清梁尽山想干什么。这个酒局，他梁尽山还把一个陌生人带进来，这怎么谈？
　　一个面容看起来就刻薄的人开口了，“梁董，我们今天是要谈合同的……”
　　“合同的事情不急，大家不如先聊一聊，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是搞不懂梁尽山想说什么。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大家都没有什么事？那我先来吧。”梁尽山邪魅一笑，侧头伸手把站在自己身后的姜鹤给带着往前几步。
　　随着梁尽山的声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姜鹤身上。姜鹤这张脸，无论去到哪里都是焦点，有些老板一开始就见色起意了，只不过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和梁尽山试探姜鹤是什么人。
　　反倒是梁尽山先把人拉出来介绍了。
　　“我新的助理，姜鹤。”说罢，梁尽山又压低了声音，对姜鹤说，“接下来，你要负责这些大老板和我们梁氏对接。”
　　然后，梁尽山又提高了声音，“还不快给各位老板倒酒？”
　　姜鹤头皮发麻。
　　不是说了他是来挡酒的，怎么又变成倒酒的了？再说了，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梁尽山让他去倒酒之后，有些老板看他的目光就更加炙热了。
　　这看起来就像是，姜鹤就像是被推出去讨好各位老板的。
　　“还不快去？倒酒又不是第一次了。”
　　姜鹤知道梁尽山指的是此夜那次，但是这话落在其他老板耳中，那就是说的不清不楚。
　　已经有老板心里开始幻想，不是第一次？敢情梁尽山大老板玩的挺开。
　　突然，姜鹤手机开始振动，振动贴着大腿传上来，一下子把他惊醒。他连忙道歉，然后不顾梁尽山杀人的目光，直接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凝固，众人没想到姜鹤这么不识好歹，不就是倒个酒吗？
　　梁尽山压抑着怒火，捏紧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这才从愤怒中缓过神来，扫了其他老板一圈，突然又笑了，似乎一点也没有在生气。
　　“新助理，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我自罚三杯，大家尽兴。”
　　说罢一点也不含糊，倒了满满三杯酒，一饮而尽，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要钱

　　姜鹤狼狈地闯出房间，掏出手机。
　　电话是养父林远腾打过来的。
　　养父不是爱说话的人，很少和他交流，一般没有事都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想到这里，姜鹤心紧了一下，总觉得这通电话不同于以往。
　　他跑到洗手间，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另一边，养父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那边似乎有点杂声，但是两人之间，却又生了沉默，这种诡异的沉默似乎能够从这头到另外一头。
　　“父亲……”姜鹤先开口了，养父对他有养育之恩。
　　“唉，小鹤，最近怎么样，过的还行吗？”
　　养父向来不会专门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点事。
　　“还可以。”姜鹤顿了顿，“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养父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突然，另一头传来突然拔高的女声。姜鹤反应过来他刚才听到的杂声是什么了，是抽泣声。
　　“什么叫没什么！姓林的！你女儿儿子没钱治病，这叫没什么！？？”
　　哭腔和恨意揉杂在一起，发泄出来。
　　没钱治病？？发生什么事了？
　　姜鹤慌了，连忙问，“父亲，怎么了？阿妹和阿弟怎么了？”
　　那边混乱了一通之后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手机在空中晃动的声音。
　　只剩下了养父的声音。
　　“没什么。”养父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忍，“你这个暑假工作怎么样，家里手头有点紧，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可能……”
　　“我自己能搞定！但是，阿妹和阿弟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好工作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挂了。”
　　另一边毫不留情地挂掉，留下姜鹤干着急，他拨回去，却无人接通。
　　看着不断闪烁亮起来的屏幕，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小鹤两个字，林远腾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妻子让他给姜鹤打电话，问问姜鹤能不能跟别人借到一点钱，凑齐小女儿和小儿子的医药费。
　　可是，姜鹤毕竟也是林远腾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孩子有多省，有多不愿意麻烦别人。再说了，他刚上大一，能有什么钱，能和谁借到钱？
　　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开不了口跟姜鹤说，要钱。他知道，一旦说了，是弟弟妹妹的医药费，姜鹤那孩子说不定真的会想方设法甚至是不择手段弄到钱。
　　医药费…...还是得另想办法。
　　姜鹤看着一直不接的手机，心中火急火燎，又十分茫然。
　　他只知道，阿妹和阿弟生病了，要治病，要钱。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病，要多少钱。
　　养父的电话打不通。
　　对了，养母。
　　养母的电话打通了。
　　姜鹤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问了一句，“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养母文化程度不高，但是真心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儿子，这会儿受了打击，说话也磕磕碰碰的，“呜呜呜，小鹤啊，你弟弟妹妹他们得病了，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总之需要好多好多钱……你能不能跟你朋友或者什么人借点钱回来？我听老林说你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能不能让你老板先预支工资？你弟弟妹妹等不起啊！”
　　姜鹤早就想到了，养母迟早会跟他要钱，只不过，他没想到原因是因为弟弟妹妹生病治疗，也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进来做什么

　　姜鹤心里揪的难受，一股无能为力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全身。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看看阿妹和阿弟。他已经将梁尽山抛在了脑后。他直接出了酒店，在手机上叫了出租车。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可酒店前的灯光明亮，一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他觉得有点眼熟。再想着自己交的应该都是那种黄色的出租车，姜鹤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己挡住了人家停车下车的路，想着换个地方等车。
　　然后，他就看见程深打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看向自己。
　　“姜助理，梁董在等你回去。”
　　梁尽山还得应付那些大老板，但是姜鹤离开那么久也不见回去，梁尽山就给程深发了信息，让他把姜鹤带回去。
　　程深大步走到了姜鹤身边，他拥有和梁尽山差不多的身高，再加上一身工作职业装，怎么看都极具威慑力。
　　“程特助，我有急事，你帮我跟梁董说一声。”姜鹤心急火燎，只想回去收拾东西回去看弟弟妹妹。
　　“姜助理，梁董说了，你有什么事情，亲自去跟他说。”程深说罢，拽着姜鹤的手臂，就想把人往里面拖。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黑色豪车后面，车窗摇下，司机的大嗓门传出来，“是啷个要坐车嘞？”
　　姜鹤咬了咬牙，另外一只没有被抓的手指甲掐进程深手背。程深吃痛，稍微松了手，姜鹤趁机逃脱，打开车门，一溜烟就上了车。
　　“师傅，去这里。”姜鹤惊魂未定，把昨天的手机定位的碧华别墅的位置拿给司机看。
　　“哟哟哟，小伙子住那里诶，咋的不自己买辆车使？”
　　“那不是我家。”
　　“行的嘞，不是你的，我把你送到就行。”
　　到了碧华别墅，姜鹤让司机等一等，他上楼拿个行李就出来。
　　师傅自然乐意再赚钱，等一下也无妨。
　　姜鹤失魂落魄地跑到碧华别墅的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钥匙。可是，他的行李，他的身份证那些东西都在屋子里，他不拿的话，根本回不了家。
　　他双手无力地撑着门，打电话给梁尽山吗？程深吗？自己刚刚才惹怒了两人，想必他们不会帮自己的。况且，梁尽山还在酒局上，程深是听了梁尽山的吩咐来抓自己的……
　　司机等的不耐烦了，出了车，大嗓门地喊，“小伙子，你啥回事诶？行李拿不拿了？还走不走啊？”
　　姜鹤脑子里一团浆糊，司机说什么，他没听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司机好脾气也被姜鹤地不回应磨没了，骂骂咧咧地钻回车里，开车走了。
　　姜鹤背靠着大门坐下来，掏出手机，他没有程特助的手机号码，只好打了梁尽山的手机。
　　正当姜鹤以为梁尽山不会接电话打算挂掉的时候，接通了。
　　“还不给我滚回来？”
　　梁尽山的声音没有多大，但就是这一句，姜鹤就能猜到对方是在生气，估计是火冒三丈了。
　　他舔了舔嘴唇，说，“梁董，您能不能让程特助回来给我开个门？我要回家，我要拿东西……”
　　“哼。”
　　对方只回了姜鹤一句轻哼，和通话已结束。
　　姜鹤背靠大门，双腿弯曲，手打在膝盖上，愣愣地看着已经自动锁屏的手机。
　　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噼里啪啦的大雨就哗哩哗啦地下起来。
　　好在，这大门前上方还有顶，姜鹤还能遮遮雨，不至于被淋湿。只是，突然又有了风，风卷着雨往里面打，姜鹤只好把腿又收了收，往里面更靠一些。
　　他打通了养母的电话。
　　“弟弟妹妹的医疗费，要多少……？”他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
　　“每个人最少要五十万……”养母也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对双胞胎，三天却要跟她开玩笑。
　　“我知道了……”姜鹤挂断了手机。
　　每个人最少要五十万，那至少要一百万，这还是最少的。养父就是个老师，除去这些那些，积蓄根本不多。
　　能怎么办呢？
　　姜鹤双手无力地撑直，把脸埋进双腿的膝盖之间。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碰上这种事情。他的弟弟妹妹那么可爱，会甜甜地喊哥哥，还会把养母只给他们的零食偷偷塞给自己，还会把他们自己存起来零花钱给自己。
　　他可是哥哥啊。
　　暴雨倾盆，风把雨送进来，把姜鹤地裤脚打湿了，他的手背上溅上了雨水，冰凉冰凉的。可脸上却落下了滚烫的液体，热的，却也捂不热他此刻的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变小了。
　　黑色豪车停下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后，车又开走了。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姜鹤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仰望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
　　冷白色的手骨节分明，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修长笔直的长腿被黑裤勾勒出来。他昂着下巴，睥睨的眼神仿佛不把姜鹤当一回事。
　　男人撑着伞，站定定在姜鹤的面前。
　　姜鹤狼狈地、怔愣着，红肿着眼睛，看着男人宛如救世主地向自己走来。
　　他是来为自己撑伞的吗？
　　不，不是。
　　下一秒，男人冰冷的声音砸碎了姜鹤心中那棵摇摇欲坠的稻草。
　　“让开。”
　　暴雨如此，却也掩盖不了男人身上那一股浓浓的酒味，不知道喝了多少，刺鼻得很。自己今天应该是要去帮他挡酒的。
　　可是，男人面色冰冷，看着却不像是已经喝醉了的模样。
　　姜鹤没有动，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委屈，“梁董……你回来了……”
　　似乎是姜鹤没有动，惹怒了梁尽山，他抬脚一踹，黑色皮靴那硬硬的后跟踹在了姜鹤的膝盖下方。
　　姜鹤吃痛失声，捂着腿，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又涌上了热意和湿意。他恐惧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坐的太久，双腿蜷缩太久了，血液不循环，两只脚都麻痹了。
　　脚又麻又痛，要是梁尽山再踹上一脚，姜鹤根本躲不掉。幸好，梁尽山踹完这一脚，似乎没有再继续的打算。
　　他冷着脸，直接无视姜鹤，伸出另一只手，食指按在门把上的感应器上。大门应声而开，梁尽山径直走了进去，手上的雨伞往地上随手一扔。
　　姜鹤忍着麻痹和疼痛，撑着地板和门框起了声，也跟着进了别墅。
　　这时候，走在前头的梁尽山似乎有所感应，慢慢转过身来，又一步一步地走近姜鹤。
　　“你进来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只要你听我的

　　梁尽山面色阴沉，眉间戾气呼之欲出。
　　姜鹤一瘸一拐地半扶着墙，“我进来拿个行李……我想请个假，我回家看看，最多三天就回来……”
　　门被风吹动，晃动一下后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似乎震醒了梁尽山内心隐藏着的恶魔。
　　梁尽山直接把姜鹤按在门后的墙壁上，“请假？回家？我批准了么？”
　　“嘶……”姜鹤倒吸一口气，梁尽山动作太急促，他一下子被推倒，脚不得弯曲，被踹的地方隐隐作疼。
　　一股十分刺鼻的酒味直直往姜鹤鼻子里窜，侵略他的所有呼吸。
　　“我弟弟妹妹生病了，我回去看看，梁董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他强装镇定。
　　此时此刻，他很是怀疑梁尽山真的喝醉了。只不过对方喝醉了和没醉的区别不太大，看起来就像是生气和心情不好。所以，他刚才才一直以为梁尽山是清醒的。
　　“回来？那我怎么不见你回来帮我挡酒？”虽然醉了，可是更记仇了。
　　“那个……事急从权，我回去看看弟弟妹妹，就会回来的，他们生病了，要筹钱治病，我得回去。”
　　“钱？你要钱？”梁尽山却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逼问姜鹤。
　　他喝醉了，却还能看得清眼前的人。姜鹤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头发被外面的风雨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狼狈极了。
　　可是，他这张脸，太具有诱惑力了。所以，狼狈至极，反而惹得梁尽山心生涟漪，心头的那把火腾的一下窜上头，勾着他，想要离开却挪不动脚。
　　心里头一直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猎物。他的猎物，只能是他的，只能属于他。
　　于是，梁尽山鬼迷心窍，对准那双薄薄的唇，吻了上去。
　　这人说的话他不爱听，他要堵住他这张嘴，让他发出他想要听的那种声音，带着泪的，混杂着汗的。
　　“唔……”
　　姜鹤被对方反问钱的事情，想到弟妹的医疗费，心如同坠入寒洞中，却不料，对方直接过分到上嘴。
　　他挣扎。
　　可梁尽山却是铁了心一样，根本不给对方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一双手使劲钳住姜鹤的双臂，动弹不得，让他任由自己亲吻。
　　姜鹤忘了呼吸，窒息感席卷而来。
　　眼泪因为对方的欺负而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滚烫的，正如两个人升高的体温。
　　姜鹤根本不晓得亲吻这些事情，而今却要面对一个久经风月的老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本就脚麻脚疼，如今更是手软脚软，力气随着对方的狠狠欺负而不断流失。
　　梁尽山用长舌攻略城池，将姜鹤嘴里的气息全都染上他的色彩。
　　好不容易才分开，姜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梁尽山的手已经有一只伸到了姜鹤的瘦腰后，他看着对方在自己怀里狠狠喘着气，柔软的不行，心头生出一种更强的欲念。
　　梁尽山附耳轻声诱惑着，“你要钱，我给你，只要你听我的。”
　　姜鹤手脚发软，红着眼，被这句话唤回了一些理智。他羞愤地瞪着梁尽山，却被对方自动过滤，转化成了另一种意思。
　　梁尽山心头那把火越来越旺。
　　占有他，侵略他，让他辗转，让他哭泣。




第一百一十六章：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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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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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过来

　　姜鹤开的是冷水。冰冷的水顺着头发丝流下，似乎能够将身上所有的异样东西都给洗干净，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痕迹都给抹掉。
　　可他也清楚，身上的痕迹终究会消逝，可心里的裂缝，已经不可能再合上了。有了口子，便会有其他东西钻进去。
　　他洗了很久，能够搓到的地方都被自己搓得通红。他最后靠着光滑的墙壁坐在地上，任由水不停地流着。
　　他伸出手，颤抖着把某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弄干净。
　　松了一口气。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膝盖下的踹伤已经变得青紫了。也是，昨晚就那么疼了，也没来得及处理。呵。
　　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不要打架，不要跟别人闹，不要乱吃乱玩，不要让自己生病受伤，因为会被责备，还要花钱。
　　他的身上基本没有伤痕之类的，所以，这一大块的青紫十分明显，还有那些发红的痕迹。
　　泪水混着水流出，分不清，辨不出。他可以安慰自己，没有落泪，没有哭。
　　过了很久，姜鹤才慢慢撑着墙壁站起来，浴室里的洗手台上挂着镜子，姜鹤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他歪头，十分清楚地看见梁尽山留在自己脖子上的咬痕，牙印清晰。
　　他用手摸着那儿，突然像是魔怔了，指甲扣进本来就还没有好的伤口，鲜血顿时紧跟着流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滴。
　　这下子，是他自己弄的伤口了。姜鹤突然从这种自残似的掩饰原来伤口的做法上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明明他是一个怕疼的人，可这一刻，却觉得痛快，血液在疯狂的叫嚣着。
　　痛并快乐着。
　　突然，他身子一颤，从那种诡异感中脱身，看着新鲜流下的血液，有些无措。刚刚……他在干什么？
　　这种错乱的意识让姜鹤感到恐惧，打败自己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不，他不是这么软弱的人。
　　不过是……不过是滚了一次床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了。自己又不是女人，不用担心怀孕什么的，还不至于太委屈。
　　想到这，姜鹤心里好受一些。
　　梁尽山倒是心情愉快，居然也没有麻烦阿姨来，自己把卧室的所有脏了的东西都丢进了洗衣机里。
　　姜鹤回到房间，想拿回自己的衣物的时候，就发现房间干净的很。他刚才还想着，自己作为生活助理，下了床，还得收拾那些东西。
　　第一次，看来是不需要了。
　　梁尽山已经叫人送来了早餐，吃过了。他本来还想等姜鹤出来一起吃的，没想到他洗了那么久。只好先把自己那一份吃了。
　　他看着姜鹤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但是，他的目光还是一下子落在了姜鹤的脖子上。
　　大热天，姜鹤并没有带什么高领衣服，此刻姜鹤穿的是普通的圆领T恤，牙印就那么明晃晃地亮着，毫不遮掩。
　　想的挺开的嘛。
　　梁尽山在心里笑，还以为这人会使劲儿遮掩呢。这伤口好像有点严重……早知道就咬那么狠了。
　　梁尽山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餐。”




第一百一十九章：白嫖

　　昨夜消耗的体力跟精神都大，姜鹤倒也不拿自己的身体生气，乖乖坐过去吃早餐了。
　　梁尽山看着他走路依旧有些勉强，挑了挑眉，纳闷自己昨晚究竟是是踹得重了呢，还是顶得狠了。
　　竟然让姜鹤走个路都不太利索了。
　　姜鹤想要吃东西补充体力，但到底是身体上有反应，没什么胃口。
　　吃了一半的早餐，姜鹤这才开口，“我想请假。”
　　“不准。”梁尽山直接回绝了，刚到手的美人儿，怎么舍得放开呢。
　　姜鹤试图争取，恳求道，“就…就两三天，我很快就回来的，不会耽误工作的。”
　　“我说了，听我的。”梁尽山不悦，即便只是一两天，他这也心痒痒的，再说了，姜鹤弟弟妹妹是个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两个老头爱女爱子心切，年纪大，很多事情不清楚。但姜鹤可是凭本事正儿八经考上名校的人，理智思维什么自然都是不错的，人也足够谨慎。
　　所以，他怎么可能放他回去呢。
　　他可是怕，这一放鹤归，鹤就不回来了。
　　我给你钱，只要你听我的。
　　这句话自动浮现在姜鹤的脑海里。可是，他要怎么开口问这个钱？姜鹤心里依旧在纠结着，做着无谓的挣扎。
　　梁尽山看得透透的，可他就喜欢看这人漂亮的脸上流露出各种表情。他等着姜鹤开口，期待着对方问。他装作无聊地拿着手机浏览着新的信息。
　　斟酌了许久，姜鹤才小声地说道，“梁董，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
　　梁尽山把视线移到姜鹤身上，看着他不知所措地低着头用勺子搅着还剩半碗的粥。他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外露自己的不悦。
　　姜鹤被手机砸到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看到对方直盯着自己。
　　“借？”梁尽山语气不爽，又重复了一遍，“你确定你说的是借？”
　　姜鹤问他借钱，他若是真的应了，那两人关系就又不一样了。
　　借钱和给钱，两者不一样，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姜鹤硬着头皮，在梁尽山那足以杀人的目光里继续放低了姿态，说，“是的，我弟弟妹妹生病了，需要一百万治疗费用，所以，我想跟您借一百万，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的，利息……”
　　姜鹤顿了顿，一百万对于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一百万的利息，也不算少。但是，迫不得已了。他接着说道，“利息，我希望您能按照银行的正常利率算。”
　　梁尽山低笑，气上头了，可他还是很有耐心地给姜鹤机会，把自己的想法重复了一遍，“我给你钱，接下来你听我的。”
　　“我……我还是想借。”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坐在对面的男人，已经有发怒的征兆。姜鹤不明白，自己说的是借，怎么对方还不高兴了。
　　有借有还，多好。
　　他不知道，梁尽山根本不在乎这一百万，他要的是拿这一百万困住姜鹤，而不是让这一百万变成一个你借我还得正常关系。
　　“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堂堂梁董，居然白嫖一个小年轻。”




第一百二十章：保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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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自欺欺人

　　梁尽山说，“最近没什么事，你乖乖待着就行。”
　　主要是，不能把人放出去啊，要是偷偷跑回了自己家里，那可怎么办。
　　姜鹤自然是不愿意一直待在这里的，再问，“你不出门工作吗？”
　　“工作的时候我会叫你。”
　　姜鹤有些失落，“那我先回房间了。”
　　然后，梁尽山就看着姜鹤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对方的瘦腰，梁尽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他更弯，直到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塌腰。
　　但是……梁尽山在别墅里扒拉好久，才从客厅的储物柜顶层翻出医药箱。医药箱他平日里是用不上的，有什么毛病直接去医院。
　　但是，他觉得姜鹤这个时候可能需要。毕竟，昨天那一脚，是有些重了。
　　姜鹤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小瓶正骨水，还有一堆感冒药。他怕活络油在行李箱里磕碰，被弄碎了就没带着，云南白药太大瓶了，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只是丢了一小瓶正骨水。没办法，凑合着用吧。
　　也没有带棉签，姜鹤直接往膝盖下的淤青上倒了一点儿正骨水，手疾眼快地把它抹开。
　　顿时，房间里以姜鹤为中心，弥漫着一股正骨水的药味。
　　梁尽山扭开门把，看见的就是姜鹤坐在地板上，弯曲着腿，脖子往前伸，手正揉着淤青。
　　听到声音，他抬头，正好看着他的梁董事长单手拎着一个医药箱，有些别扭地站在那里。
　　这味道，梁尽山皱眉，走进去，站着把医药箱随手丢下，然后离开了，也没说什么。
　　姜鹤也没指望这位梁董能说点什么，他能屈尊降贵把医药箱给自己送过来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即便这个伤的制造者是他。
　　刚涂了正骨水，姜鹤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涂一些什么药，打开医药箱看了一下，又合上，放在了一边。
　　他把钱给林远腾转了。
　　但是没敢一下子全部转过去，他先转了二十万，想来是可以稍微应付一下的。
　　看到突然多出来的钱，林远腾立马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小鹤，你是哪里弄的钱？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没有，爸，我怎么会去干什么坏事呢。就是……”姜鹤一时间还真没想好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他支支吾吾，“一小部分是我自己攒下来的，大部分是我和我舍友借的，我有个舍友是个富三代，家里特别有钱，他学习不好，我经常帮他，就……他知道我要钱，就借了几万给我，还有……还有就是我现在的老板人特别好，他特别欣赏我，我也就跟他借了点钱。”
　　姜鹤回答的磕磕绊绊，看起来不太可信。姜鹤抓着手机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林远腾沉默了许久，干巴地问了一句，“小鹤，你没骗我吧。”
　　“没，你是知道的，我真就是东凑西凑的，你先顶着用，但是我现在回不去，我……”
　　姜鹤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这话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不过是一个刚上大一的普通学生而已。
　　只能是自欺欺人罢了，而今还得祈求对方不揭穿。
　　




第一百二十二章：亲自动手

　　姜鹤好不容易东扯西扯，骗得养父不再追问。他挂掉电话，感觉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
　　磕磕跘跘的谎言，就不要再揭穿了吧。
　　姜鹤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待了一整天，期间，梁尽山也没有进来过。这种无事可做的空虚感和迷茫让姜鹤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直到傍晚，他肚子饿到不行，姜鹤这才出了房间。他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想来梁尽山应该在处理事物。
　　说什么工作助理，贴身助理，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要自己成为他掌心的玩物吧。姜鹤自嘲一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他在冰箱里拿了一些食材，自己做了一道简单家常菜，随便应付了一下。
　　梁尽山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鹤正好端着空盘子往厨房里走，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菜香味。
　　啧，藏着掖着，敢情就是不想做给自己吃啊。梁尽山心想。
　　这个点，做饭的余嫂应该快要到了，可梁尽山却突然又想要吃姜鹤做的菜。所以，等姜鹤从厨房里走出来时，梁尽山说，“我饿了。”
　　姜鹤想起自己给他做的全鸡蛋宴，还有他最后点了外卖的事情，心中不爽，但是也没敢表现出来，只好淡淡回道，“梁董，我给你点外卖。”
　　说着就掏出手机，却被梁尽山上前，伸手把手机屏幕给遮住了。下一秒，他听见男人说，“想吃你做的。”
　　不是命令的口气，带着点商量的意味，可姜鹤把手机往下挪了挪，“不必浪费粮食。”
　　上次的全鸡蛋宴，可是他自己亲手倒掉的，说不难受是假的。
　　然后，姜鹤就看到梁尽山瞬间变脸，一脸玩味地盯着自己，“你确定？”
　　姜鹤别开目光，试图躲避，低着头问，“梁董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梁尽山低笑一声，下一刻，毫不客气地把姜鹤推到在餐桌上，继续道，“姜助理应该了解，我此刻最想吃的是什么。”
　　哪能不了解呢，梁尽山都已经表现地这么明显了，眼里那是赤果果的欲念，身下是明摆着的反应。如此贴近，他说感受不到都是假的。
　　正是明白，他却更难受，装傻充愣明显是不行的。
　　梁尽山手已经摸上了姜鹤的腰肢，感受到手掌下那紧致的肉感，和姜鹤整个人的颤抖着，心里愉悦得很。
　　姜鹤一直不出声，梁尽山就惩罚似的抓紧了，然后就收到了对方意料之中的一颤。
　　眼睛红了，身也软了。
　　姜鹤垂着头，然后双手颤着摸上梁尽山的肩膀，声音也是一颤一颤的，“去……去床上……”
　　梁尽山浑然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是他家，而眼前人，也是他的。因此，他并不想顺着姜鹤的意思换地方，反而恶劣地用语言挑弄着，“我饿了，吃饭，当然是在桌子上吃啊。”
　　说罢，空出一只手，捏着姜鹤的下巴，一副惋惜的语气，“姜助理不愿意做饭，那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起来吧

　　话落，梁尽山故意又在昨夜的伤口上轻轻咬了一口。姜鹤想退，却退不得，被迫仰长了脖子，像是濒死的鱼。
　　脸上的肌肤相擦，热度一点点地上来。
　　梁尽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一样，右手摸上姜鹤的耳垂，“你这儿似乎多长了个东西。”
　　姜鹤左耳朵耳垂附近长了一个肉疙瘩。本来小的时候就应该用土方法，用头发割掉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弄掉。
　　后来，姜鹤总听别人说，那个肉疙瘩会越长越大，最后变成一大坨，为此，他还担心受怕了好久。好在，这肉疙瘩上了初中之后再也没变大过，他才松了一口气。
　　而今，梁尽山楼里多长了个东西就是这个肉疙瘩。
　　姜鹤不答。
　　梁尽山却十分有兴致，两指揉搓着这个肉疙瘩，似乎要好好研究，“还挺有意思。”
　　耳朵本就是敏感处，再加上梁尽山靠得如此之近，手还不停地搓着，姜鹤的耳朵在梁尽山的视线里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粉红色。
　　梁尽山这人有些反复无常，似乎是见姜鹤刻意忽略自己，所以左手在对方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身下人受激，弓紧了腰，头又往梁尽山那边贴了贴，整个身体紧绷着，倒别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梁尽山掐完后还不忘发表感想，“姜助理太瘦了，是不是没吃饱？”
　　姜鹤睫毛湿着，一扑一扑地像是蝴蝶的翅膀。昨晚咬破的红唇不堪重负，愈发红艳。
　　“我吃饱了。”他好不容易才回答完，对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下桌子后松开手。
　　姜鹤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后脑勺差点狠撞到桌子的边缘，但即便是磕了一下，也还是很痛。而他坐着的瓷砖冰冷，寒意让他的难耐降下去几分。
　　梁尽山就着这个特别适合做事的姿势，生了恶意，一个字一个字都带着玩味，一张大手捏着姜鹤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太瘦了，我把你喂饱一点，你会不会长胖？”
　　瞳孔急剧收缩，姜鹤似乎猜到了梁尽山接下来的恶劣行为，双手抬起来扒拉梁尽山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然而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
　　嘴巴被捏着，被迫张开，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脑袋也只能微微摇晃着，流露出不情愿的可怜。
　　梁尽山正上头呢，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姜鹤。正想着接下另一部动作的时候，门铃响了，然后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梁尽山听见了，知道是余嫂来了。余嫂进门之前都会先按一下门铃，最后再用钥匙开门。
　　姜鹤自然也听到了。
　　是谁？程特助吗还是？会被别人看到的惊恐瞬间就占据了姜鹤整个身体的支配权。
　　他抗拒地挣扎起来，脑袋磕到桌子也不管不顾，眼泪像是决堤的潮水，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滚烫的液体落在梁尽山的手背上。
　　梁尽山被门铃一弄，也没了心思，不紧不慢地松开手，才跟恩赐一般说道，“起来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睡得真香

　　姜鹤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背对着门口，踉跄着往自己房间走，也不管身后是个什么样。
　　余嫂开了门，转身把刚才放在地上的菜拎起来，这才把门推得大开。
　　梁尽山余光瞥着狼狈而逃的姜鹤，笑盈盈地和一直负责自己饮食的余嫂打了招呼，“余嫂，你可算来了，我饿着呢。”
　　余嫂毕竟是养着姜鹤胃的人，他对她还算亲切。
　　余嫂不明所以，平常也是这个点，不过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
　　姜鹤拉开门前自然也听见了梁尽山那话，知晓对方是说给自己听的。猛地一下，把门给狠狠摔合上了。
　　啧，这种借助外屋的发泄，对梁尽山来说就是姜鹤在闹脾气而已。
　　余嫂听见摔门声，也才问，“梁董，是有客人吗还是？”
　　梁尽山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新助理，他吃过了，你准备一人份的就行。”
　　梁尽山想想，姜鹤也是不会再出来吃的了，那就算了，毕竟姜鹤刚才说了，不能浪费粮食是不是？
　　回到了房间，姜鹤还是没能够从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回过神来。倘若不是门铃响了，梁尽山是不是真的要那样强迫自己。他不敢想，若是他没有松手让自己起来，外面的人进来了是不是会看到自己那个模样？
　　刚才挣扎的时候磕碰到后脑勺，现在隐隐约约地疼。姜鹤发现，自从那天开始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受伤。
　　自己往日里哪里会碰上这些破事，想到这，他委屈得很。拿出医药箱，往自己膝盖下的淤青和后脑勺抹了一些药，也不管药味是不是会沾到床上，也不想去浴室洗澡，就这么爬上了床。
　　他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寻找一些安慰。他的精神一整日都是紧张的，放松下来之后，困乏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梁尽山吃饱洗完澡后想起姜鹤，来到他房间里，先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才看到在床上蜷缩着的姜鹤。他的手里攥着被子，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直紧紧皱着眉头。
　　药味并不好闻，梁尽山有些反感，但比起这个，身下的欲念更加强烈。
　　他嫌弃地走到床边，把被子从姜鹤手里抽出来。梦里，姜鹤一直抓着的那根树枝突然被人抽掉，他一下子被惊醒，迷糊地睁眼，就看到梁尽山那张带着薄怒的脸。
　　瞳孔瞬间放大，姜鹤惊慌地往后挪了一下，想要逃离，却被抓住了手。
　　梁尽山脸上笑盈盈，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少，悠哉悠哉地说着，“姜助理睡得真香啊。”
　　“我……”姜鹤像极了受惊的兔子，耳朵竖起来又落下。
　　“还不起来洗洗？你这一身味，倒我胃口。”
　　他可不想抱着一个浑身是药味的人接吻。
　　姜鹤在梁尽山的目光下拿着衣服，飞奔进了浴室，把水开到最大，想让水声掩盖外面的声音。
　　但他还是听到了梁尽山敲浴室的门说，“洗完记得去我房间，不好好吃饭，但工作还是要做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把衣服脱了吧

　　姜鹤换了一身短裤短衫。晚上睡觉，他没有换睡衣的习惯，带了两三件睡袍睡衣也不经常穿。再者，身边有梁尽山这个随时想扑倒自己的男人，姜鹤觉得还是不要在工作的时候穿睡衣，免得引起梁尽山的那点欲。
　　穿完衣服，他还天真地以为梁尽山最后说的工作是真的要处理什么，非常周到地拿了笔和本子。
　　然而等他推开梁尽山房间的门的时候，看到睡衣松松垮垮搭在梁尽山身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进房间哪里是谈论工作？真谈工作，应该是进书房才对。
　　他硬着头皮进了房间，手里攥着的纸笔不知道该怎么办，藏又没地方藏。姜鹤的双唇闭得紧紧的，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眼神懵懂里又带着几分无措，像极了不小心闯出山林的白鹿。
　　他头疼，脑壳疼，哪哪都疼。
　　梁尽山看姜鹤懵懵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没理解自己最后说的话，但他又偏爱看这人手足无措的样子。
　　只是，都洗完了澡，却没有换睡衣，这让他接下来又不得不麻烦点。
　　姜鹤干巴巴地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问出这句话时候，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次，他自己问的似乎也是差不多的问题。而梁尽山的回答是让他乖乖待着。
　　“先过来。”梁尽山招手，姜鹤乖乖过去了。
　　梁尽山把姜鹤手里的纸笔抽了出去，放在床头柜上，示意他坐在床上。
　　梁尽山看着姜鹤的短衫犯难，纳闷问，“怎么不换睡衣，是想我亲手撕开吗？”
　　说完，他还伸手扯了扯姜鹤的衣服。短衫十分有弹性，撕开是不可能的了。
　　姜鹤脸上浮现出难堪，但是想想，梁尽山这人说得出也做得到。他带来的衣服本就不多，要是每次都要被对方撕开，那估计他得没什么衣服了。
　　忍了忍，姜鹤决定避开这一个暴力的过程，他起身开口，“我回去换睡衣。”
　　难得姜鹤有这个自觉，想着回去换睡衣方便一些。梁尽山心里是乐着的，可是，他却又突然不想让这人在这时候离开自己的视线。要是这人出来了房间又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事情，眼神沉了沉，一脸玩味地盯着姜鹤的脸，不想错过对方听到自己的话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用那么麻烦，把衣服脱了吧。”
　　果然，姜鹤的瞳孔瞬间扩大，脸上先是听到这话的震惊神色，紧接着是更多的难堪神情涌了上来，再接着是慌张和无措。长长翘翘的睫毛一个劲地颤抖着，扑闪扑闪，不停呢。
　　目的达到了。
　　梁尽山将姜鹤脸上的神情一个不落地收进眼里，他喜欢看这人这副模样。这总能让他想起姜鹤当初站在台上那眉眼冷漠，神情淡然的高冷模样。
　　这个人的前后变化，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想到这里，梁尽山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满足，愉悦得不得了。
　　然而，再好的耐心也不能一直耗下去。
　　看着姜鹤跟装傻听不见、一动不动的模样，梁尽山沉了声，声音突然冷的像是淬了冰一样，“愣着干什么，脱衣服都不会？……还是非要我亲自动手？”




第一百二十六章：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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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怎么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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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发高烧

　　终于，梁尽山那只不安分的手停了下来，只是松松搭在姜鹤的腰上。就这么缓了一会儿，姜鹤猜梁尽山应该是睡着了，缩了缩手脚，忍着酸痛把梁尽山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
　　没想到，这才刚一动作，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命令，“别动。”
　　随即那只正打算挪开的手，又收拢得更紧了。
　　梁尽山拿下巴蹭了蹭怀中人柔软的头发，“让我抱抱。”
　　明白这人把自己当成了人形抱枕，根本不让自己离开的机会，姜鹤内心把梁尽山问候了十八遍。
　　他整个身体都难受着，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梁尽山即便是睡着了，手也把他抱得死死得，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拿开对方的手，下一秒对方就会睁开眼，死盯着自己。
　　这么熬着，姜鹤还是忍不住眼皮子打架，睡着了。梦里，他觉得一会儿热，想要挣开，一会儿又觉得冷，往温暖处靠。
　　姜鹤睡得太不安分，梁尽山被弄醒了，就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滚烫的。他伸手碰了碰姜鹤的额头，烫的很，这是发烧了。
　　梁尽山头疼得很，大半夜地发烧，麻烦。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姜鹤的脸，摇晃了一下，叫唤了几声，人依旧没醒。
　　看着怀中人双眼紧闭，面色潮红的样子，他还是起了怜惜之心。抬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给家庭医生简叔打了电话。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传来的是简树那个臭小子暴躁的声音，“梁大少爷，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呢？我爸他睡了，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梁尽山皱眉，简叔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大半夜也确实是不好让他过来一趟。
　　他问了，“有人发高烧了怎么办？”
　　“送医院啊。”简树随口一答，发高烧那送医院送诊所不快？偏偏打电话给他家老头子干什么。
　　“不行！”梁尽山斩钉截铁，说完这话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姜鹤身上那些红痕，那些情色的痕迹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晃着，那些味道此刻也浓郁起来，这个样子是他怎么舍得把人送到医院去？
　　简叔困着呢，打了个哈欠，“啊，那就烧死算了。”
　　梁尽山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耐心，被弄醒的气慢慢地才涌上来，全对着简树发泄了，“要么我让人去接简叔，要么你自己滚过来！”
　　简树被吼了一下，困意没了，想了想梁尽山的暴躁脾气，不甘心地说道，“啊，不是吧，你没人性！大半夜的，一个高烧而已，又不是刀伤枪伤，你至于吗？”
　　然而一边吐槽一边收拾着东西打算去梁尽山那里。　
　　“废话少说，快点过来。”
　　“行了行了，梁大少爷，你今儿个宿在哪栋别墅呢？”简树还得问问这位风流少爷在哪里。
　　“碧华。”
　　简树只能认命地出门开车了。
　　——
　　姜鹤难耐，在床上翻来覆去，好看的眉皱得死紧，汗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他觉得热，胡乱抓，到后面摸到了梁尽山的手，就不愿意放开，“呜……”
　　
　




第一百二十九章：陆川

　　梁尽山好不容易抽出手，对方却不依不挠，继续寻找冰凉的东西，梁尽山把手背覆盖在他额头上，姜鹤才安分了一些。
　　然后，梁尽山就看到他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慢慢睁开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陆川啊，你帮我在行李箱里拿包感冒药好不好……”
　　眼睛班睁，然后又合上了。
　　姜鹤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他烧得迷糊，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或者是逃避似的不去想自己在哪。他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还以为是宿舍里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陆川，就麻烦他帮自己拿拿感冒药。
　　但是，梁尽山可不知道陆川是谁。
　　陆川，这个名字突然从姜鹤嘴里吐出来，这种情况下会喊的名字，应该是亲密的人吧？梁尽山想到这，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就在这，还跟他有过亲密接触，不应该叫自己帮忙拿吗？梁尽山烦躁地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在床上翻来翻去，梁尽山也不为所动。
　　没了冰凉的东西，姜鹤又开始不安分，嘴里喃喃着，“陆川……感冒药……”
　　梁尽山忍住内心涌上来的暴戾，才按耐住，没有揪着这个不识好歹的病人的领子逼问他陆川和他什么关系。
　　毕竟，姜鹤躺着他的床，叫着别人的名字，怎么想都不是一脸让人开心的事情。
　　他解开手机，直接给简树打了电话，不耐烦地问，“到哪儿了，快点。”
　　就这一句话，就挂掉了。
　　正在开着车的简树骂骂咧咧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气得他都想拐道吹风再过去了。
　　门铃声响了。
　　梁尽山去开门，就看到简树头上翘着呆毛，啧了一声，没说什么，伸手拍了一下，然后让他赶紧滚进来，说，“人在我卧室。”
　　“啧啧啧，在卧室，梁大爷，别不是你把人家给搞到发烧了吧？”简树满脸嫌弃，毕竟，他私底下听别人说，梁尽山不温柔。
　　简树也是仗着自己老爸给梁尽山工作了这么多年的情分才敢这里说那里说，梁尽山嘛，估计也把他当臭屁孩，虽然对此他十分不认同。
　　但是没办法，梁尽山气场太大，哪里能有几个人敢和他称兄道弟呢？
　　这话一出，梁尽山的脸瞬间就黑了，阴森森的寒气往外渗，男人，这方面自然是不能说不行的。
　　“得得得，我不说了。”简树皱巴着脸，滚进去卧室了。一进卧室，简树就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骂骂咧咧地把室内空调给关了，“发着烧呢，还吹空调。”
　　梁尽山脸上的不悦又多几分，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简树。
　　看着床上凌乱不堪的痕迹，还有盖着杯子露出头的姜鹤，简树真是啧啧不停。就算是只是露出一个头，但是因为姜鹤动来动去，手又伸在外面，他的脖子上还有手上的那些痕迹清晰可见。
　　单是看着，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事情，怪不得人家直接高烧不醒了。
　　撸袖子的同时，简树还不忘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吐槽为快，“梁大爷，你果真是禽兽啊。”




第一百三十章：懂得节制啊

　　梁尽山踱着步子，脸色依旧黑，但是难得没出言反驳简树。
　　简树好歹也是跟着他爸学医的，处理个高烧完全不是问题，给姜鹤额头贴上退烧贴，又喂他喝下退烧药，简树这才拍拍手，和梁尽山交代。
　　毕竟，脖子以下的地方，他没胆子碰呢。也不知道这新的人儿在梁尽山心里目前有多少份量。有一说一，真是个美人儿，就是这大晚上的，被折腾地快不成人样了。
　　“梁大爷，你这要懂得节制啊。”
　　简树难得看梁尽山吃瘪，继续道，“我给你留点药，那个地方你知道怎么清理吧？”
　　梁尽山不吭声。他以前那些床伴都是懂事的，自己懂得干嘛干嘛，哪里像姜鹤这么娇气，这才第二夜就高烧不醒了。
　　“知不知道啊？”简树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嘟哝着，“梁大爷该不会对这么一窍不通吧，怪不得你之前……”
　　梁尽山逃避刚才的问题，转移话题，“我之前什么？”
　　简树就随口自个儿嘟哝，想吐槽一下，没成想梁尽山耳朵好使听见了，连忙摆摆手，“没啥，啥都没。”
　　然后紧张兮兮地掏出事后必备的一些药膏，塞到梁尽山手里，“啊，你这么聪明，肯定什么都会，这些东西我就都留给你了。估计你以后用的时候多着呢。”
　　说完，拍拍屁股准备开溜，大半夜的，来来回回，他困得很。溜出了门口，还不放心地回头大喊几声，叮嘱一句，“我这些药膏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呢，说明书都在里面。”
　　简树瞧着梁尽山那臭屁脸就知道他肯定不晓得这些事后事情，没事，他贴心周到得很，说明书都给他留下了。梁尽山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一看就懂。
　　“快滚。”
　　回应梁尽山的是关门声。
　　有事跟催命似的，没事赶人都不带这么快的。唉，谁叫梁大爷就是梁大爷呢，得罪不起。
　　——
　　梁尽山拿起那些药膏随便看了两眼，然后十分不耐烦地丢在了床头柜。这些东西，他可不愿意碰。要弄，也是姜鹤他自己弄。在梁尽山这里，完全没有事后温柔处理这一说法。
　　什么清理处理，得了，等他退烧了再自己弄吧。瞧着他那模样，肯定不愿意自己趁他昏睡做这些。
　　简树把空调关了，梁尽山刚才起床的时候裹着的睡袍这会儿已经被汗黏在了身上。他心中不悦，可对着一个躺着高烧不醒的病人也出不了气。
　　最后，他随便给姜鹤扯了扯被子，给他盖好，关了灯，去了书房。
　　——
　　姜鹤底子好，这高烧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睁开眼，看着漆黑的一片，还没反应过来。摸索着开了床头灯，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梁尽山的房间里。
　　只是，他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抬手，扯下额头的退烧贴，找到自己的手机，按亮一看，凌晨五点半。
　　他还有点晕，昏昏沉沉的，却忍不住去想，他还在这，那梁尽山去哪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烧退了

　　缓了一会儿，姜鹤才忍着身上各种不适，双手撑床起了身。他裹了一层薄被子，不想弄脏衣服，一脚踩在地上，软绵绵地，差点没跌下去。
　　而某个地方更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的东西在流动。
　　开了房间的大灯，姜鹤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的东西，自己带来的纸笔，还有一堆小盒子。
　　姜鹤记得自己放纸笔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应该是梁尽山放的吧，自己额头的退烧贴，想来应该都是他弄的。
　　思及此处，姜鹤好奇这些小盒子又是干什么的，拿起来一看，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都清醒了不少。
　　秘处清理，消炎药膏，吧啦吧啦的，姜鹤跟拿着烫手山芋一样，立马丢开了。被丢开的落下，砸中了其他的，瞬间，本来放的还算整齐的小盒子们都乱了。
　　又是羞耻又是恼怒，姜鹤咬牙。梁尽山这是让自己那个？听说东西不清理会发烧……姜鹤一张脸变换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哆嗦着手，拿了几个小盒子药膏，带上自己的衣服和其他东西，脚步虚浮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梁尽山去哪里了，他不关心，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走了一下，脑子里想了许多，姜鹤觉得身体还可以，也不管什么感冒不要洗澡之类的话了，就放温水打算洗澡。进浴室之前，他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盒药膏进去了。
　　身体是自己的，他不能不爱惜，更不可能指望那个连澡都不让他去洗只顾自己快活的禽兽。
　　洗完了澡，姜鹤才感觉身心都轻松一些，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这么一折腾，天也亮了。
　　在书房开着凉快空调待着的梁尽山本来是想看看文件什么的，结果睁眼闭眼全是姜鹤满脸通红的模样。他愣是没处理多少事情，中间折回去过一两次，也就是给人压实了被角。
　　想着天亮了，人也该醒了，梁尽山回了卧室，就看到空荡荡的床。人自然是不可能凭空失踪了，而且，姜鹤目前这个样子，也去不了那里。
　　注意到桌子上凌乱的小盒子，梁尽山笑了笑，看来还是挺爱惜自己身体的嘛。想想，自己也应该去看看病人，所以，梁尽山去了姜鹤的房间。
　　果然，推开门就看到姜鹤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长条。
　　许是听到了开门声，他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看到是梁尽山，恹恹地盯了两下，又把头钻进被子里。
　　高烧是退了，但感冒还不完全好。
　　看在姜鹤是病人的份上，梁尽山也不跟他计较，走近床边，抬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嗯，烧退了。”
　　姜鹤索性闭上眼，不想看这人。他很感激退烧贴和退烧药，以及药膏什么的。但若非梁尽山硬要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洗澡，也不至于会导致高烧。
　　所以，姜鹤冷着脸，没给梁尽山好脸色。
　　梁尽山照顾他是病人，对这些冷漠视而不见，咳咳，毕竟把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有很大的责任。想了想，他问，“想吃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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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好养啊

　　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结果自己困住了自己。姜鹤也是头疼，沉闷的声音传出来，“你把手拿开。”
　　梁尽山耸肩，先起身了。
　　然后他就看着姜鹤在床上滚了一圈，可可爱爱。被子散落摊开，露出一个穿着宽松短袖短衫的人来。
　　啧，梁尽山有些失望，还以为底下是个光溜溜的人体呢。不过，衣服宽松，也能清楚地看见这洁白的皮肤上，还有些红印子。
　　梁尽山的视线落在了姜鹤的大腿上，似乎还有着往里边一窥究竟的想法。
　　姜鹤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坐起身，衣服顺势滑落，挡住了。他这也省了换衣服的功夫，自顾自的进了房间的浴室，刷了牙出来还看见梁尽山双手交叉在胸前，靠着门口，似乎在等自己。
　　注意力都在梁尽山身上，姜鹤倒是觉得身上的感冒也不怎么难受了，似乎已经快要好了。
　　两人走到餐桌前，余嫂正端着两杯牛奶出来。姜鹤愣了愣，没想到这个早餐是现做的，家里还有阿姨在。
　　他可以不怎么估计梁尽山，但是其他的陌生人……他抬手下意识地想拉扯衣服遮挡。奈何短裤短衫，哪里能遮得住什么。
　　他垂着头，倒更像是不敢见人的小媳妇儿。梁尽山觉得他这模样讨喜，一边又觉得他有些好笑。就这点短裤短衫，能挡得住什么啊。
　　虽然梁尽山不说，但余嫂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饭菜活，知道梁尽山在屋里藏了个人，但没想到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人对美丽的东西都有种向往，余嫂笑眯眯，“梁少，还有这位……”
　　姜鹤有一瞬间恍神，听到才连忙回答，“我叫姜鹤，山姜的姜，白鹤的鹤。”
　　梁尽山这时候却偏要多说一句，“新助理。”
　　余嫂也是愣了一下，“啊，好，梁少，姜助理，用餐愉快。”
　　说罢，也不打扰两人，脱了围裙就去楼上阳台处侍弄那些花草去了，离客厅这两人远远的。
　　余嫂的手艺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给梁尽山当了这么多年的做饭阿姨。色香味俱全，姜鹤也确实是饿了，吃得也多了一点。
　　这过程中，他尽量不去看梁尽山。可是，对方那灼热的目光却一直没放开他。
　　等他放下勺子，抬头就看到梁尽山盯着自己的嘴角看，他当以为嘴角沾了什么，随即又低下头，抬起手背擦了擦，这又才抬眸看向梁尽山。
　　也不知道姜鹤是病着手软还是没胃口，所以一直吃得挺慢的。而梁尽山一两下就吃饱了，没什么事情做，觉得姜鹤像是一只小仓鼠，一点点地把事物往嘴里塞，怪可爱的。
　　所以，他就盯着这人吃饭，看见对方也吃完了，这才笑道，“你倒是不挑食。”
　　姜鹤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梁尽山这张嘴，多半时间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虽然他心情好，但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好听，“你还真是好养啊。”
　　好养。
　　姜鹤眸子又黯淡了几分，这是在暗示自己和他的这种关系吗？他苦笑，只当梁尽山这年轻有为的大少爷不懂得他人的苦，道，“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挑食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哪有资格

　　哪有资格。
　　梁尽山听得出姜鹤话里的嘲讽，但他回想了一下姜鹤的家庭环境，倒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姜鹤倒是过的挺逍遥。他的感冒好了，身上的那些红印子也消失了。
　　他分了几次把那百万给养父转过去，用各种他自己也不信的话搪塞养父，时不时询问弟弟妹妹的病情。
　　他这样子，看起来似乎还挺自由的。
　　但是，梁尽山不允许姜鹤出门，还给他拿了一大堆的账单让他算。美曰其名说是让他做最后一遍核算。每天都要算完。
　　一开始，姜鹤还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算着，真的像是在做一个助理做的事情，虽然这算数刚毕业的初中生都能弄。然后，到了晚上，他就把账单总数统计好，给回来的梁尽山拿过去。
　　他生怕自己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有时候还会反复多算几遍。
　　后来，姜鹤无意间听到梁尽山和程深打电话，让程深随便拿些不用的账单过来。
　　那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他没有在当天算完，梁尽山也不发火，为什么他第二天去书房给他送手写的统计表的时候，前天的统计表依旧放在原位，似乎根本没动过。
　　不是似乎，而是根本没动过。梁尽山根本不关心他算的怎么样，好不好。他就像是一只被养在家里的猫，主人怕他无聊，给他找了一份无关痛痒的事情做。
　　明白之后，姜鹤也没有那么积极了，就每天按部就班地算着。一开始，是真把这当工作来做，所以即便这算数的东西再枯燥，他也能忍。到现在明白了，姜鹤越看那些账本上的数字越乱，他也不管输入电脑里的数字有没有错，就那么耗着时间。
　　手写的统计表交过去的也是胡乱写的，反正梁尽山又从来不看。
　　他啊，现在真的像极了被困笼中的鹤。
　　姜鹤闲得发慌，而梁尽山却是忙得飞起。这也是这几天为什么放任姜鹤一人睡的原因。
　　这天，他好不容易结束了手头工作的最后一点，把其余的琐事都交代了程深。无意间瞥到桌子上左上角放的一叠手写统计表，他拿起来一看，最上面这张是昨天的日期，再下面那张是前天的日期，按着时间放置的。这没什么问题。
　　梁尽山确实是没打算仔细看，不过他还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最后的总数目不对。按道理来讲，这些数目随着时间的推移是越来越多的，可这最上面的几分却是上下波动。
　　看完上面的几张，梁尽山已经没有心情再往下面看下去了。他抬手捏了一把鼻尖，不过是最简单的算数，姜鹤都没算对，果真只是中看不中用么？亏得还是学院里推荐过来的优秀人才，就这样？
　　越想越气，手抬起落下，那一叠纸就彻底散落在地，哗啦啦遍布一地，凌乱得很。
　　梁尽山直接拨了电话给姜鹤，冷声命令道，“现在过来书房！”




第一百三十五章：做这件事很擅长

　　姜鹤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叹了一口气。梁尽山生气的时候打电话，基本不会给他有反应和回答的时间。
　　可是，他又不能假装没听到。
　　他看了看自己手边的电子打印出来的账单，想着顺便把今天的手写统计表给敷衍过去，于是随便搞了一下，拿着纸往书房走过去。
　　推开书房的门，姜鹤也愣了一下。满地的纸张散落着，他视力极好，看得出，那些就是自己亲手弄的。
　　心中咯噔一下，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姜鹤什么也不说，半蹲下身弯腰一张一张地将它们捡起来。等到捡到书桌旁时，锃亮亮的皮鞋尖踩在了他正要捡的那一页上。
　　姜鹤试图把这张无辜的纸张抽出来，没动。他就着捡东西的姿势，昂起头，望向梁尽山。
　　正巧对方也弯腰低头，大手直接捏住了姜鹤的下巴。
　　一蹲一站。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被迫仰头。
　　姜鹤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安逸让他产生了梁尽山并不可怕的错觉，此时此刻，他并不想低头，并不想服输。
　　腰板挺直，倔强地迎难而上。
　　明明该是针锋相对的场景，两人却硬生生将这一段僵持逼出了一股诡异的暧昧。
　　梁尽山捉着姜鹤下巴的手大拇指摩挲着脸侧的线条，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出言不善，“姜助理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肩膀上的手掌沉重，一股大力压着姜鹤。他原是半蹲，这个姿势吃亏，这么一按，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就像是一个信徒昂着头。
　　可姜鹤知道，梁尽山不是来拯救他的。他手中抓的那张纸，也因为用的力气太大，直接撕开了。
　　地上铺的是瓷砖，姜鹤今儿穿的是长裤，可那薄薄的布料根本起不了什么阻挡的作用。再加上书房里开了冷气，瓷砖凉的很，寒意直接渗透衣服，就像是皮肤直接接触了瓷砖，冷。
　　他心想，膝盖下的淤青才刚刚消散了不少，现如今，又要添膝盖的新伤了。
　　看这情况，梁尽山肯定是已经知道自己后面胡乱写的，呵，姜鹤在心里自嘲一笑，还以为他不会看呢。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妥，他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只好沉默不言。
　　而他的沉默，落在梁尽山眼里，已经变了味，是他无声的抗议，像是赤果果的挑衅。
　　梁尽山恶狠狠地盯着姜鹤，那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捏着下巴的手劲也随之增大，“不说话？那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嘴唇轻碰，姜鹤吐出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
　　随之，眼皮掩下，似乎是在逃避梁尽山的凝视。
　　然而，他这句话说了，似乎比不说更令梁尽山生气。
　　“无话可说？呵呵，好一个无话可说。”梁尽山再次俯身，脸都快和姜鹤的脸贴在了一起，彼此的气息相融，“让你算个数而已，你这点工作都做不好？”
　　接着，梁尽山更加恶毒的话语落下，“姜助理，你这样让我很怀疑，你只有做这件事很擅长？”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是在求我吗

　　话落，姜鹤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掀倒向一边，好在他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撑在了地面，这才让后脑勺幸免于难。
　　他半倒在地上，一半的重量都靠着手支撑。而也因此，那只手手里握着的纸张再次散开，再次凌乱。
　　姜鹤心里是委屈的，眼圈慢慢开始泛红，抬头看梁尽山的满脸怒容，竟然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梁董拿无用的账本来耍我，好玩吗？”
　　无用的账本，梁尽山闻言顿了一下，转而怒火更盛，他算是工作狂，对下属要求极高，在他看来，做得好就是做得好，没做好就是没做好。
　　因此，账本无用，并不是姜鹤没做好的理由。
　　这回，轮到梁尽山半蹲，因为盛怒而赤红的眼睛里映着的是姜鹤颓倒在地。
　　“既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我还是亲自教姜助理做点别的吧！”
　　梁尽山身材高大，修长的腿委屈地弯曲，单手拽着姜鹤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大手一挥，桌面的文件全部被推到了另一边。
　　桌子的边缘抵上柔软的腹部，接着姜鹤双手被反拧，被死死按在了书桌上。姜鹤双腿不停地乱踢，试图挣脱，然而很快，梁尽山的膝盖和大腿挤进姜鹤的两条腿之间。
　　姜鹤急了慌了，粉红色一点一点地染上，却只能咬牙切齿地骂道，“梁尽山！你混蛋！”
　　姜鹤这个小身板，与梁尽山相比简直就是小巧玲珑。两只手被对方一个手掌轻而易举地捏住。姜鹤觉得身上一沉，原来是梁尽山贴着他压着他了。自然，那一处也抵着他的后腰，反应过来的姜鹤控制不住，就感觉腿软了。
　　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掐着姜鹤的下巴将他的脸往后掰。梁尽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人湿着红着的眼尾，长长的睫毛紧张地上下乱飞。
　　看到这副模样，梁尽山心头火消降了不少，但还是觉得姜鹤胆儿肥了。不过是最近忙着工作，没有精力管他，这人就蹬鼻子上脸，变得不知好歹了。
　　看来，还是他太纵容他了。
　　梁尽山低头去咬姜鹤的耳垂，“我知道，姜助理是觉得算数的工作太无聊了，但没关系，我这里有其他好玩的，你玩吗？”
　　手松开下巴，顺着摸上喉咙，指腹就停在姜鹤的喉结处，梁尽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上下滚动。
　　喉咙被扼住，姜鹤不敢再乱动挣扎，怕反伤了自己。可是，后腰处的感觉愈发明显，姜鹤也难免开始有了感觉。
　　两人沉默着僵持了一会，梁尽山也不急，就是慢慢地摸着这人的喉结，像是在把玩什么稀奇玩意儿。
　　最终还是姜鹤最先败下阵来，颤巍巍地开口，“……别在这。”
　　像梁尽山这种占有欲征服欲强烈的人，没有什么比看着姜鹤由反抗到臣服更令他兴奋。虽然他知道，这仅仅是他片刻的臣服。
　　姜鹤的表情取悦了梁尽山，扼住喉咙的手劲也松了，转而流连到了姜鹤头上，像是哄什么似的慢慢摸着，再次开口的时候，也难得温柔了一些，笑道，“你是在求我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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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姜鹤想也没想就接了上去，自己的弟弟妹妹生病了，可是他连回去看一眼都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梁尽山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为什么，最后给出了答案，“太远了，不许去。”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弟弟妹妹……他们生病了……”
　　梁尽山做了亏心事，然而现在却依旧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你弟弟妹妹？我可以给他们安排更好的医院。”
　　“不必了。”
　　姜鹤知道，梁尽山是不可能让步的，也就不再继续说这件事了。
　　不过，可能是觉得就这么把姜鹤困在家里也不行，而且梁尽山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所以，他索性让姜鹤跟着自己出门，美曰其名姜助理还要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但是，有程深在，姜鹤能接到手的工作都是着小事情，像极了实习生。不过，比实习生清闲的很。
　　梁尽山也没指望姜鹤能够做什么，他只是私心想把姜鹤带在身边，时时刻刻地看着。
　　晚上，梁尽山带着姜鹤去参加酒局了。
　　酒局里有上次的老板，看见姜鹤，眼睛眯着，似乎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梁董，你这助理还在呢。”
　　梁尽山笑笑，“好员工嘛，这年头不好找。”
　　上次那样子不知规矩，今儿个却说好，好在哪里，只有梁尽山知道。
　　姜鹤垂着头，默默忽略这些。然而梁尽山不想消停，也不知道是不是逗弄姜鹤确实愉悦，没说话，但是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去给那位老板倒酒。
　　倒酒……姜鹤站着不动，假装没看懂梁尽山的示意。
　　梁尽山低笑一声，也作罢了。这会儿人已经是自己的了，倒还真是不想看着他替别人倒酒，假装没看懂也好。
　　那老板一开始看梁尽山，还真以为姜鹤会过来给他倒酒，想着揩揩油什么，但看这情况，倒像是梁董在逗弄他的宠物，也不自讨没趣了。
　　别人的酒不倒，他身为梁尽山的助理，却避不开给他倒酒。于是，看着助理每次都气鼓鼓地把自己的酒杯倒满，梁尽山倒是觉得这人可爱，生气了面上不显露，却使这些手段儿。
　　可是，想把他灌醉，这可是有点难啊。
　　其他老板的目光多半是放在梁尽山身上的，自然看得见他那满满的酒杯。
　　梁尽山倒不介意都是满满的一杯酒，只不过他伸手随意，杯太满，容易晃出来，沾了手。
　　他也毫不避讳其他老板，招了招手，示意姜鹤微微弯腰，自己微微侧头，然后跟咬耳朵一样，吐出带着酒味的气息，“把我灌醉了，对你可是没一点好处呢……”
　　说罢，又摆正了身体，和其他老板有说有笑。
　　姜鹤想起上次这人一身的酒味，对自己的疯狂索求，再一次倒酒的时候倒是没有再使小心眼，规规矩矩地倒了半杯而已。
　　他尽量忽略其他人的视线，只一心一意地给梁尽山倒酒，做着这个不像助理工作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就这么叫过你一人

　　姜鹤一直跟在梁尽山身边，其他老板也就只能多看两眼。于是这晚倒是没发生什么。
　　出了“此夜”，姜鹤给梁尽山拉开车门后，就想着去做副驾驶座，离对方远一些。但没想到梁尽山弯下腰矮了身子进去后，手把姜鹤的手给抓住了，像是看破他心思一样，说道，“进来。”
　　姜鹤侧着身子，手被他拉着，再配上这个暧昧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妖精在勾人。
　　如果真的是就好了。
　　姜鹤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坐了进去。车门合上，梁尽山就勾着姜鹤的腰，把人拉的更近一些，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阿鹤～”
　　那些老板的眼神他可是都看到了，都盯着他的宝贝猎物呢。
　　阿鹤……姜鹤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下，其他人称他多半都是小鹤，少有人叫他阿鹤。而且，梁尽山之前都是喊的姜助理，如今突然变成这么亲密的称呼，姜鹤倒是有些不适应。
　　看着怀中人愣愣的样子，梁尽山只觉得心累。从来都是别人顺着自己的心意，如今自己想要哄这个人开心一点，怎么这么难呢？
　　似乎从那天开始，他就没在姜鹤脸上看到过笑容了。虽然在床上他爱极这人羞耻地哭着的模样，可平时他还是想看这张漂亮的脸蛋笑着。
　　“梁董……”回过神后，姜鹤抗拒地绷紧身体，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阿鹤？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梁尽山手不安分，一直在煽风点火。
　　这称呼过于亲密，他们这样的关系……可不回答姜鹤又怕他生气，然而他还在欲言又止的时候，梁尽山接着说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呢。”
　　你们……姜鹤不是傻子，这个词什么意思很明显。一股难以抑制的悲哀涌上心头，可他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成分。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自己就是你们中的其中之一。像梁尽山这样的人，往他跟前凑的怎么会少。可明明那么多人，偏偏还要自己呢。
　　梁尽山见他患得患失模样，似乎又一股莫名的哀伤，又唤了几声，“阿鹤？阿鹤？”
　　姜鹤侧头看他，明明是如此亲密的昵称，却从这个人嘴里吐出。他用这样的口气叫过多少人呢？应该他也数不清吧。
　　“嗯……”姜鹤闷声。
　　“呵～骗你的。”梁尽山低笑一声，掰过姜鹤的脸，借着光，轻轻啄了一口，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姜鹤的脸，笑道，“我就这么叫过你一人。”
　　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呢。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
　　姜鹤不做反抗，任由梁尽山双手摆弄，等到被按住背靠座位的椅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这还是在车上，程深还在前面开着车呢。
　　舌头在锁骨上游走着，带着酒味的男人强势而具有侵略性，一点不落地闯进他的世界里。
　　姜鹤到底还是顾着那点点薄面子，宁愿把下唇咬破也不肯泄出一点点儿声音。好在梁尽山也不想在这么狭隘的地方做什么，只是在脖子以上尝了两口香之后就放过了姜鹤。
　　即便是这样，安静的车里，喘气声却越来越重。
　　
　　
　　
　　




第一百四十章：主动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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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我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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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甜吗？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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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不关你的事

　　姜鹤眼神躲避，但看梁尽山满脸怒容，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没，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不注意弄的。”
　　听到这话，梁尽山的火气稍微降了一些，把他手拉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两眼，还是觉得那点伤口碍眼。
　　松了姜鹤的手，梁尽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了，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抽了抽鼻子，才不自在地别开脸说道，“医药箱还在你那吧，你自己去处理一下。”
　　姜鹤伸手要把吃剩的水果收起来，却被梁尽山拦住了，“没看到手上的血吗，还碰。”
　　姜鹤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伤口，觉得梁尽山有点大惊小怪的。算了，怕是嫌弃自己的手里有一点点血吧。也是，自己看着都觉得不舒服。
　　不过，姜鹤还是捡起地上的牙签，扔进垃圾桶，这才回了房间。
　　姜鹤走了，梁尽山看着剩下的水果，愤愤地快速把他吃完了。因为水果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盒子外面都出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梁尽山扯了扯嘴角，手里有伤口，还要碰水，这人怎么比他还要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呢。
　　姜鹤回了房间，却没有去拿医药箱，而是，随便进了浴室开着水龙头冲了冲手，拿纸巾擦了擦，算是解决了。他生怕再慢一点，伤口都愈合了。也就梁尽山才那么大惊小怪，想来是娇贵少爷吧。
　　他叹了一口气。学校里都传梁尽山似乎优秀校友，还说是白手起家，商业精英。
　　可姜鹤接触了一些简单工作才知道，梁氏集团根本就不是梁尽山一个人的天下。梁氏发展至今，想来，背后是有强大的底蕴。不过，他也从没听梁尽山说起过他家人的事情。
　　是了，对方凭什么说给自己呢。姜鹤自嘲一笑，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会产生这么可笑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镜子，姜鹤右手撩起脖颈上的头发，看见那处结痂的伤口。
　　他觉得手痒，伤口痒，心也痒。
　　左手摸上伤口，他的指甲也好久没剪了，要是真想抠这血痂，那是轻而易举。内心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在怂恿他下手。
　　指甲扣了一点点，血痂和皮肉分离的刺痛瞬间传来，他手抖了抖，突然双手撑着洗手台，像是窒息的人突然闯入充满新鲜氧气的森林，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刚才像是魔怔了一般，他又想将那血痂给抠掉。若不是突然想起梁尽山说的话，只怕伤口处已经涌出了血。
　　别抠了，怪丑的。
　　也是，再抠抠估计就留下痕迹了。
　　他转而用手掌压着脖颈，伤口也被压着。轻微的痛感让姜鹤欲罢不能，他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那么一点点嗜痛。
　　姜鹤干脆洗了澡，再出去的时候，发现水果已经吃完了，盒子已经进了垃圾箱。
　　他干脆去阳台吹吹风，想给养父打电话却又怕对方直接问自己钱款来源，问自己这，问自己那。所以，他最后还是在微信上问了一些情况。




第一百四十四章：脾气见长

　　毕竟怎么想，他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若是说优势，也只有这张雌雄莫辨，精致得很的脸了吧。
　　其实姜鹤一直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够赐予自己这张脸，又是什么样的父母，狠心将自己的孩子抛弃，独独给他留了一个名字。
　　林家因为迟迟未能有孩子而收养了他，倒也没有让他改姓。那时候他已经记事了，很多事情都懂。林家一开始待他也确实是好，跟亲儿子一样。只不过，养母在收养他的第二年就怀孕了，最后生出一对双胞胎。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张嘴，林家只是个普通老师，薪资也不高，本来一家三口没什么，生活富余。但是，多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林母也因为双胞胎而辞去了工作，家里的开支就紧张了起来。
　　姜鹤并不怨林两夫妻，相反他很感激两人这些人对他的抚养之恩。林母后来变得再偏心，对他再苛刻也好，他还是很感激他们让自己脱离了领养院那漫无目的的日子。
　　只不过，从一堆人里去到一个温暖的家庭，却又变成了多余那个，这让他觉得心里难受罢了。
　　姜鹤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吹着风都不知道能给谁打电话倾诉一下。他的胸腔里似乎压了很多东西，却又无处发泄。
　　别墅这里的绿化很好，蝉鸣不停。平时在里面不觉得有什么，想来应该是用了很多的吸音材料。
　　晚风带着点白日的热，却还是很舒服的。风撩人，也撩心。姜鹤双手撑着栏杆，忍不住发泄，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年少意气，皆随风去。岁月无痕，人却徒增多情。
　　突然，一双大手从他的腰侧闯过，抱住了他。姜鹤诧异回头，手里握着的手机差点滑了下去。
　　看到梁尽山的脸，他有些惊慌，呐呐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然而在夜里并不太显，因为打扰到别人他真的会很不好意思。
　　梁尽山摸着姜鹤的腰，笑道，“那倒没有。只不过，在床上怎么就没这么大声呢？”
　　姜鹤羞得很，就知道梁尽山口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可是他前面就是栏杆，避无可避，只好羞赧地把脸转回去，不看梁尽山，只当没听见。
　　“嗯？脾气见长啊，还不给说了？”
　　梁尽山捏了捏姜鹤的后颈肉，取笑道。从前他怎么不觉得怀里抱着人这么舒服呢，看来还是阿鹤好。
　　果然东西还是自己看上的，抢回来的好。主动投怀送抱的，哪有自己喜欢的这么稀罕呢。
　　梁尽山捏了捏姜鹤的肉，这些日子，姜鹤跟着他在这里吃得余嫂做的饭菜，这会儿比起刚开始的瘦削，已经多了不少肉，摸着抱着手感更好了。
　　在阳台，梁尽山也没想着干什么，就只是低着头把下巴窝在姜鹤那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姜鹤虽然没有回应，但是他能感觉到姜鹤现在的状态也是轻松的。
　　两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第一百四十五章：方便

　　抱着人，梁尽山内心又开始贪婪起来，想姜鹤多理会自己，于是他语气轻松，说，“想什么呢？”
　　“不知道我弟弟妹妹怎么样了。”姜鹤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了远处的路边的灯光上。那路灯出了问题，一闪一闪的，似乎随时都可能灭掉。
　　听到这个，倒是梁尽山不自在了，表情凝固了一下。毕竟，姜鹤弟弟妹妹是个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情，梁尽山又恢复了笑脸，姜鹤也没察觉。
　　“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情况，问父亲，父亲也只是说很难治，医生会尽力，怎么着也没给个确定说法。”姜鹤顿了顿，再一次试探，“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微信上，养父说的不清不楚。姜鹤猜他们可能是被吓到了，也不太懂医生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之类的，所以，他想自己亲自回去了解一下情况，问问医生究竟有什么办法不。
　　“好，过两天，过两天我让你回去看看。”梁尽山眼里闪过精光，这一次，居然没有再拦着。
　　“真的？”姜鹤话里有难以掩饰的喜悦。
　　梁尽山看着姜鹤闪着光的眼睛，灵动有神，不像床上那般泪眼朦胧，突然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久违的鲜活。
　　他心中突然产生错觉，自己的手段是不是用错了，但也只是瞬间。梁尽山马上就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看上的东西就要得到，即便是不择手段。
　　梁尽山抬手摸了摸姜鹤的脑袋瓜，跟哄孩子一样，“真的，乖。”
　　然后他就看见姜鹤抿了抿嘴，对自己露出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的开心和……感激？
　　气氛和谐，两人之间那点僵持也在无形中柔化了。
　　姜鹤想了想，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过了一个月出一点，如果回家一趟，再加上体验回学校收拾东西，剩下的和梁尽山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时间，姜鹤心中复杂，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心情。
　　不过，他还是觉得提早和梁尽山说一声比较好，“我很快开学了。”
　　梁尽山沉迷抱摸姜鹤，还对他刚才那个微笑念念不忘，并不在意这些，“嗯，没事。”
　　顿了一下他才又想起来，“你是住宿的，这样吧，我给你在校外租个房子，方便。”
　　方便……
　　姜鹤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他知道，这个方便并不是方便自己，而是方便梁尽山。毕竟，宿舍是多人住，梁尽山又不可能去宿舍找他。
　　可是，对于姜鹤而言，还是宿舍比较方便。至少，那种事情应该也不会经常有。
　　他斟酌话语，不想在这时候触怒梁尽山，毕竟对方刚才还答应了让自己哪天回家看看弟弟妹妹。他把学校规章制度搬出来，当借口，“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租房子。”
　　梁尽山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是知名校友，又有关系，这个在外租房子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我会回来的

　　但是看着姜鹤皱眉的样子，他仔细一想，知道姜鹤这是不愿意在外租房子住，也就没再说了。
　　“那你还是住校吧。”梁尽山想着姜鹤的笑，心里怪开心的，既然这样，那就随他的意思呗。
　　不过，姜鹤想借口不出来，可不代表他不进校。
　　有些事想躲，却是不能完全躲掉的。
　　——
　　那夜过后，姜鹤和养父说了，过几天会回去。
　　养父那边倒是一反常态，之前还想着让姜鹤回去看看，但是姜鹤说要回去，家里那边倒是又支支吾吾了。
　　他想让养父拍些弟弟妹妹治疗的照片或者视频过来，一开始还会有，视频里，弟弟妹妹面色红润，看起来倒是很健康。但是，这几天倒是完全没有视频发过来了。姜鹤想，估计是知道自己要回去，所以才没有再发过来了吧。
　　在姜鹤明里暗里示意了好几次想看弟弟妹妹之后，那边才又有新的视频发过来。
　　“小鹤啊，爸知道你最近工作挺忙的，实在忙不回来也行，弟弟妹妹没什么事，医生说治疗很成功。”
　　视频里，弟弟妹妹满脸灿烂，确实是不像是生病的人。姜鹤看着也高兴，只当那医药费值得。
　　——
　　这夜，姜鹤很配合梁尽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主动，情动之时也没有怎么压抑自己的声音。
　　完事之后，他把头埋在梁尽山怀里，嗓音嘶哑地说，“后天，我想后天回去。”
　　梁尽山把玩着他汗湿的头发，不反对，“行，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没有……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未来的某一天，姜鹤想，如果他那时候跟家里人跟家里人说了多好，至少，说不定他们就会装出一副一切都是真的样子，大家都还可以自欺欺人地继续下去。
　　“行。后天，我送你去机场。”
　　梁尽山嘴角含笑，确实是得给阿鹤的养父母送上一个惊喜。
　　“我没做过飞机，还是坐火车吧。”
　　“都依你，那我送你去火车站。”
　　因为姜鹤一直跟着梁尽山出入，所以别墅的钥匙，梁尽山也一直没给他，他也没有问对方要。反正估计，很快回学校，也用不上了。
　　后天，梁尽山果真送了姜鹤去火车站。火车站人流挺少，姜鹤提着小小的行李箱，下了车，隔着半开的车窗和梁尽山道谢道别。
　　“谢谢你，我会回来的。”
　　梁尽山无奈地笑了笑，这人还是这么客气。不过，无论怎么样，姜鹤都是逃不掉他的手掌心的。
　　梁尽山倾身靠近车窗，笑嘻嘻地威胁道，“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抓起来，锁在房间里，让你再也跑不掉。”
　　“哈～”姜鹤不以为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他确实也不打算跑，他还得回来上学呢。可是，后来的某一天，姜鹤明白了，梁尽山真的是说到做到。
　　目送姜鹤进了火车站，梁尽山摸出烟，点了一根，隔了好久，才把烟头掐灭扔掉。然后，他启动车子，向着目的地，姜鹤的家所在的城市驶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哥哥又不是外人

　　姜鹤掏出钥匙，打开家里的门。
　　他听到嬉笑声，顺声而去，就看到弟弟妹妹正从房间里一前一后地跑出来。
　　姜鹤先是愣了一下。
　　在火车上，姜鹤幻想过很多次开门见到的景象，可能是推开门，没有人在，因为弟弟妹妹都还在医院。可能推开门，会看到养父皱着眉为弟弟妹妹忧愁，可他万万没想到，推开首先看到的是弟弟妹妹。
　　姜鹤本来是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的，可如今，反倒是他们给了自己一个惊醒。
　　“哥哥！哥哥！你回来啦！”妹妹比较活泼，看到姜鹤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立马就跑过来扑了过来。
　　明明也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却还是像小屁孩一样。
　　姜鹤微笑，松开小行李箱，伸手抱了抱小妹，问道，“阿妹，阿弟，你们怎么不在医院……？”
　　弟弟看着姐姐被抱着，自己却扭捏着不肯上前。他们是姜鹤看着长大的，想什么他多半都能猜的出，于是伸出一只手，把弟弟也给揽了过来。
　　他们之间差了九岁。
　　姜鹤是八岁时被领养的，第二年，弟弟妹妹出生了。可是在早熟的姜鹤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小时候的小哭包。
　　长不大。
　　而不像他，不得不快速成长。
　　“我们没病，我们好着呢，都是医生乱说的。”妹妹嘴快，两只手扒拉着姜鹤的衣服，“哥哥，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弟弟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拉着姐姐的衣服，“姐姐，妈妈不让我们说……”
　　姜鹤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忍不住追问，“……医生说什么了？妈妈不让说什么？”
　　姐姐性子活泼，根本没把林母说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皱着眉不争气一般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说什么啦，嘻嘻嘻，哥哥又不是外人。”
　　哥哥又不是外人。
　　妹妹声音天生就是软酥酥的，糯糯的，简直都要让姜鹤的心都化了。毕竟，他也是真的喜欢他们两个，可可爱爱。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啦，我给你存了好多零花钱！！”
　　姜鹤摸摸妹妹的脑袋，笑道，“哥哥能自己赚钱，你们的零花钱自己留着吧。”
　　“那我去买糖，分给哥哥。”妹妹恨不得直接挂在姜鹤身上，抱着人不撒手。
　　“好了，别抱着了，爸和妈呢。”姜鹤虽然和林母关系比较僵硬，但是在弟弟妹妹面前，还是称呼她为妈。
　　姐姐这才不甘心地松开手，却又转而两手拉着姜鹤一直手轻轻甩着撒娇。
　　到底是女孩子，姜鹤也还是有些偏心的，也就由着她。弟弟性格比较内向，只是乖乖站着，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妹妹低着头回答，“出去了，说是要买些好吃的回来。”
　　“你们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能吃能喝，能蹦能跳。不过，哥，把你手机给我玩一下呗，妈管的好严，手机都不给我碰一下的。”
　　“不给，好好学习。”姜鹤伸手在妹妹鼻子上快速刮了一下，不答应。
　　“咔哒。”门再次被扭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看上你

　　林远腾和他妻子走进来，看到姜鹤，林母脸色有些不自然，刷地一下煞白了。倒是林远腾顿了一下就回过神，“小鹤，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这话似乎带着点责备。
　　姜鹤眨了眨眼，原来，养父也不希望自己回来吗。
　　他看着两夫妻手里拎着的菜，抿嘴笑了笑，然后把手从妹妹双手里抽出来，往他们那里走过去。
　　“爸，妈，我回来看看妹妹弟弟怎么样了。”他边走边说，然后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刚好我回来，我下厨吧。”
　　林远腾把菜递了过去。
　　林母手僵了僵，直到姜鹤再叫一声“妈”之后才慌张地把菜递过来。
　　“那我去厨房了。”姜鹤接过菜，转过身，走向厨房。
　　身后，是妹妹甜甜的声音，“妈～”
　　然后是脚步声。
　　姜鹤绕到了拐角，堵在胸腔的一股气却没有散开，他没有再往厨房走。他没有听到林母问弟弟妹妹什么问题，但是妹妹那个大嗓门已经在无形中让他知道了答案。
　　“没有，我们乖得很，我们什么都没说。”妹妹的声音虽小，却还是很清晰的。
　　姜鹤苦笑。他这个妹妹的一张嘴，可甜了，如今，都已经会嬉皮笑脸地说假话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姜鹤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于荒唐，所以不敢再继续深想。他靠着墙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算了，还是先把眼前这顿饭做好。
　　姜鹤厨艺并不是很差，至少用心做的时候，色香味俱全，家常菜的味道还是有的。
　　他假装什么都没知道，开吃的时候，除了妹妹有些吵闹，其他人都很安静。他想了想，问道，“阿妹阿弟不住院吗？”
　　林远腾手里握着筷子，看得出来没什么胃口。林母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假装若无其事，“医生说，等他们出了治疗方案，再住院也不迟，反正，在那里住着也是浪费钱。”
　　妹妹偷偷瞥了一眼饭桌上的大人，总算是意识到不太对劲，闭了嘴，乖乖吃饭。
　　“那也挺好。”姜鹤淡淡道。
　　一顿饭吃到一半，那种诡异的气氛弥漫着。林远腾看了看姜鹤，欲言又止。
　　姜鹤向来敏感，林远腾的异常，他自然知道了。本着有事说开比较好的心态，姜鹤问了。
　　“爸，这么久没见了，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林远腾看着自己养大的姜鹤，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近……有和什么人来往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姜鹤只觉得他们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们从何得知呢？
　　“我的老板人很好，这次妹妹弟弟的医药费，多亏了他豪气借给我。”姜鹤笑笑，试图打消林远腾的疑虑。
　　“那他是看上你……你的什么能力了？”林远腾有些懊恼，前半句话十分明显，他这嘴。
　　“……爸，妈，你们是听到了什么吗？”姜鹤有些慌张，总不可能他和梁尽山的事情还能传到这里吧？可是，有时候不可能的事，往往就发生了。
　　“没有。”林母心虚地否定。
　　“那……”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男朋友

　　门铃响了。
　　诡异的沉默气氛被打破。
　　姜鹤恨不得逃离这顿饭，“啪”得一下将筷子快速放下，站起来，说，“我去开门。”
　　他边快步走变想着这个时候会有谁来，门扭开，他眼睛瞪大，瞳孔剧缩，缓了几秒才有声音从喉咙里吐出来，伴着疑惑，震惊，“怎么……是你？”
　　手不自觉地攥紧门把。一瞬间，姜鹤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梁尽山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地址，他怎么会来？
　　梁尽山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疲惫，可见到姜鹤给他开门的时候，他却觉得挺值得，恨不得当场就把姜鹤按进怀里。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梁尽山挑了挑眉，左手提了提手里在超市里随便买的的礼品，右手扶着门框，早一步将姜鹤想把他推出去的念头给断了。
　　姜鹤拧着好看的眉，盯着梁尽山的右手，再看看对方左手的礼品，明显是有备而来。但是，他不能让梁尽山进门，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你怎么会来这？”他伸左手去扳梁尽山的右手，觉得在这敞开的门口说话不是什么好选择，于是自己也往外走，似乎要把梁尽山逼着往后退，“我们出去说。”
　　梁尽山却不管不顾，像是一副墙，脚没有挪动半分，反而倾身向着姜鹤，想要偷个香，落个吻。
　　姜鹤面色微怒，梁尽山这是反逼他往后退。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林母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谁来了啊，怎么还不进来？”
　　姜鹤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扭过头就看到从拐角处走过来的林母盯着梁尽山看，眼神在他和梁尽山之间流转，面色凝重。
　　姜鹤连忙伸手去接梁尽山左手的礼品，这才显得不是那么尴尬。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将梁尽山推出门去，只能是顺着往下走。
　　他撑起一个笑脸，然后跟林母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老板。人特别好。”
　　林母到底是瞧出了端倪，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好拿出热情好客的姿态，笑着对梁尽山说，“哦～这样啊，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正好还没吃完呢。”
　　梁尽山却是一秒变脸。平时看着冷酷的人，居然笑得十分的……自然？还假惺惺地边往里面走边说，“阿姨好，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我就是阿鹤的朋友。”
　　阿鹤，亲昵得很。
　　走到姜鹤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轻轻笑道，“……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如同热油入锅，炸得姜鹤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攥着礼品的带子，脸色不自觉地微微红了。
　　他再反应过来，梁尽山已经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然而然地越过自己，大大方方地和林母继续寒暄，“阿姨好，不请自来，没叨扰到你吧。”
　　刚才，看到梁尽山和姜鹤紧贴的样子，林母先是心里暗自惊了一下。心里情感复杂，只觉得自己居然养了这么一个孩子。
　　但是紧接着，梁尽山单单是站在那里，气场自显，林母只觉得这人非富即贵，必定是真的大老板。想来两人的关系真的和姜鹤的同学说的那样不普通，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爽快借给姜鹤那么多钱？
　　不过，想归想。林母看着梁尽山那眉眼的疲惫都掩盖不住的锋芒，到底是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知道这人惹不得，也就没表露出什么。
　　姜鹤跟着回了饭桌。然后，他去重新拿了一副碗筷，给梁尽山盛饭。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母已经悄悄咬着耳朵和自己的丈夫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姜鹤坐下的时候，就感觉林远腾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不少。
　　然而，他却还要当他们不知不熟，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
　　“爸妈，这就是我老板，梁尽山，也是他……借给我的钱。”
　　梁尽山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朋友嘛，互帮互助。”
　　姜鹤突然酒又想起来他刚才在门口说的男朋友。谁知道他嘴里的话的真假呢。
　　姜鹤的妹妹胆子大的很，这么大了也不懂得什么是害羞，直面着梁尽山也没被吓到，反而犯着花痴，笑嘻嘻地说，“哥哥你好帅。”
　　梁尽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姜鹤的妹妹个弟弟，两个人都长的一般般，傻里傻气地，怎么可以让阿鹤在心里这么挂念呢？莫名其妙的嫌弃在心里油然而生。
　　不过，梁尽山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仿佛真的是年轻的大老板，和蔼可亲地文姜鹤的妹妹，“是吗？那是我帅，还是你哥哥帅？”
　　妹妹故作姿态地扭头看看梁尽山，又看看自己的哥哥，然后才乐呵呵地说，“都帅。”
　　梁尽山敷衍了事地笑了笑，算是回应这个夸奖。
　　姜鹤在心里骂了一句幼稚，然后又开始担心梁尽山到底要干什么。
　　梁尽山不请自来，却十分擅长人际交往。三言两语就把林远腾和林母说得面色和缓。林母一开始目光还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很快就只盯着梁尽山了。
　　或许，这就是人格魅力吧。姜鹤倒是希望此时的自己能够安安静静地和梁尽山还有家人吃完这顿饭，不要再节外生枝。
　　林母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多吃点，这都是小鹤做的呢。”
　　听到着桌子上的菜都是姜鹤做的，梁尽山扫了一眼桌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在了姜鹤地身上，“是嘛？没想到阿鹤能做得这么好呢。”
　　做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发泄什么不满。
　　姜鹤分明从这话里听出了梁尽山的阴阳怪气。他抬手快速地刮了一下鼻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给梁尽山做的全鸡蛋宴，被揭穿了的感觉不太好。抿了抿嘴，他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
　　梁尽山听了这话，动筷子夹菜地字数也才多了一些。不过也都是轻轻浅浅地挑着试了一下。
　　姜鹤就知道梁尽山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果然，梁尽山吃了没几口，突然发问，“阿鹤跟我说，他这次是回来看弟弟妹妹的，不知道弟弟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第一百五十章：我没有男朋友

　　姜鹤握着筷子的手攥紧了，却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注视着抚养了自己的林氏夫妻，只用余光偏偏观察着。
　　听到梁尽山提起来弟弟妹妹的病，林远腾面色越来越凝重，林母也收了刚才客套的笑。
　　林远腾生性正直，很少会藏着掖着什么事。这时候却不开口，还是林母出来打圆场，“挺好的，这不都在这吗，医生说没问题了。”
　　碍着梁尽山是借姜鹤钱的人，对方问的又是自己的女儿儿子，林母不好不回答。
　　姜鹤的妹妹刚才本来想开口，被林母一个眼刀子瞪了回去。
　　听到林母的回答，姜鹤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脱口，“那弟弟妹妹医疗费花了多少？”
　　梁尽山眼里带笑，若有所思地瞧着桌上的众人，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林母支支吾吾，眼神闪避，然而丈夫却闭着嘴不吭声，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还剩不少，回头我让你爸给你转回去，给梁老板转回去。梁老板，多吃点。”
　　这场面令人难堪了。姜鹤及时收住，不再开口。
　　梁尽山心情颇好，笑着接话，“不着急，有困难就先拿着用。”
　　这顿饭，各人各怀心事，想来也就只有梁尽山是心中欢喜的，毕竟他瞧见了姜鹤。
　　吃完饭，姜鹤带着梁尽山到了客房，“委屈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梁董。”
　　说完，姜鹤就想着出去外面收拾桌面和问养父一些事情，却被梁尽山顺着拉了手，不给走。
　　梁尽山面容带笑，声音却是阴得很，“阿鹤，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你竟然不给我一个笑脸。”
　　姜鹤抿嘴皱眉，扒拉掉自己手上的爪子，去关了门，再回来问梁尽山，“你怎么来这了？”
　　“我不是说了吗？”梁尽山却假装疑惑，然后起身逼近姜鹤，将他抵在门后，抬手轻轻顺着姜鹤的下颚线摸着，像是在把玩什么一样。
　　“你说什么了？”姜鹤眉头更紧，没想起来，有些烦躁地抬手制止了梁尽山的手，然后警告梁尽山不要乱来，“这是我家。”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梁尽山也不把自己地手抽回来，反而得逞似的更加贴紧姜鹤，这话压低了声音，在这狭隘的两人之间生了暧昧。
　　姜鹤厌恶似的去推梁尽山的胸膛。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不过他现在也想起来了，梁尽山这话确实是说过，自己那时候说要回来的，哪里想这人真的这么疯。
　　“我要出去收拾。”姜鹤借口想要离开。
　　梁尽山却不依不挠，“第一次来……男朋友家里，你就把我一个人丢这吗？”
　　男朋友，这个词似乎在姜鹤的太阳穴上突突跳。对方自顾自的就这么定下了这个称呼，却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是不是又觉得，自己和他以前那些床伴一样，喜欢这个称呼呢。
　　可是，这样的关系，根本不是谈恋爱吧。
　　他这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盼望着和梁尽山之间的关系能够趁早彻底断干净。
　　姜鹤稳了稳不宁的心神，长睫毛上翘着，眼皮子彻底掀开，淡漠疏离地说，“梁董，我没有男朋友。”




第一百五十一章：是这么个算法吗

　　“嗯？”梁尽山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等着姜鹤改口。
　　他算是稍微有那么点明白了，他喜欢姜鹤这个人，他身上，他里里外外，所以，他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这人机会。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领情。比如此刻的姜鹤。他假装听不懂，只想着去外面找林氏夫妻解答心中的疑惑。
　　“梁董，我还要出去收拾桌面，你能先放开吗？”姜鹤无奈，梁尽山这越来越逼近，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他突然觉得刚才怕外面的人看到关门是个错误的选择。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梁尽山得不到答案，不打算放手。
　　“我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梁董应该很清楚。”姜鹤眼睛直视对方，接着说，“我只为钱。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之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梁尽山隐约已经有了发怒的迹象，“是这么个算法吗？”
　　姜鹤想起这人的性格变化，生怕他真的发疯，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过早，时机不对。
　　于是，他软了声，微微有那么点哄人的意思，也不管说的是什么，只想着赶紧把这人莫名的怒气给搞定，“不是，我都听你的，我先去收拾，回来再跟你说。”
　　“你说的，都听我的。”梁尽山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两步，让姜鹤离开了。
　　看着紧闭的门，梁尽山笑了笑，姜鹤心里乱着呢。他不过是逼一逼，姜鹤就要溃不成军了。
　　大学生，纯情吗，或许吧。
　　——
　　姜鹤出了门，却发现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妹妹正从厨房里出来，弟弟也紧跟着出来。
　　“哥哥，我们都收拾好了，快夸我～”
　　看着妹妹可可爱爱，姜鹤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妹妹真棒！”
　　然后又拉过后面的弟弟，“弟弟真乖！”
　　“你们去玩吧，我去找爸说些事情。”姜鹤让两人玩去了。
　　姜鹤在书房里找到了林远腾，多年的父子关系，他还是很了解林远腾心里有事的时候会去哪里的。
　　林远腾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
　　“爸，弟弟妹妹究竟得了什么病？”
　　林远腾看着姜鹤，叹了口气，最后道出了事实，“没病。”
　　这个事实犹如晴天霹雳，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很可笑，甚至觉得这一切都荒诞不经。
　　他拔高了声音，尖锐急促，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没病？不是说重症吗？什么情况？”
　　林远腾也被姜鹤迫切的追问惊了一下，转而皱了皱眉，“没病不是更好吗？”
　　姜鹤还沉浸在震惊中，反应慢了半拍，就听见林远腾说，“不过那一百万……现在只剩下七十万了。”
　　“不是没病吗，怎么……”姜鹤喃喃低语，一时间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理不清。
　　林远腾心里也闹腾，他还得上班，于是姜鹤转给他的钱，他后来都给林母去支配了，结果……
　　林远腾继续说，“你妈她听说医院误诊，会赔偿我们，手里握着那些钱，没忍住，买了一块乡下的地皮。”




第一百五十二章：隔音好吗

　　若非他朋友问他怎么突然这么有钱居然一口气买了地，他还不知道。但是当林远腾去问林母的时候，事情已经定了。卖家那边家里出事急着出手，一口价三十万，说什么也不接受了。
　　林远腾后来觉得，那地基确实不错，三十万算是捡漏了。
　　于是，他起身，拍了拍姜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等我们老了，我就和你妈回乡下，这里的房子就给你们……剩下的三十万，我们慢慢还。”
　　姜鹤心里生出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叛逆，口气异常地坚定，“不用慢慢还，把地卖出去。”
　　“你……！”林远腾心里也是馋着那块地的，而且姜鹤性子一向是温和，刚才语气却那般不容反驳，让他有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恼羞成怒。
　　姜鹤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妥，但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说的没错，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林远腾后来具体都说了一些什么，姜鹤记不太清了。他只觉得有点可笑。他失身往外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听到弟弟妹妹没有病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欢喜的。这样，弟弟妹妹不用忍受病魔的折磨。可是，再听听养父说的，买了地，一起还，慢慢还……
　　他心中只觉得难受，还有……悲哀。
　　他不是没脑子，就算是医院说什么赔，那也不可能赔个几十万的。倘若没有买地，今天回了家他就可以把钱还给梁尽山，至于利息那可以一点一点慢慢还。
　　可是，现在弟妹没病，他为了医疗费做的那些事看起来就越发荒唐。那么大的病，那么大数字的金额，误诊，这医院还真是能干。
　　等等，误诊？怎么可能误诊呢？这么大的病，应该得再三确定吧。姜鹤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却始终抓不住。
　　可是，刚刚和林远腾搞得有些僵，姜鹤没想着这个时候再去问，想了一下去了弟弟妹妹的房间，从弟弟妹妹那里出来以后，他又找了林母拿两人的病历本。
　　林母听他说是了解清楚一些好让医院赔偿，就知道姜鹤已经知道了，心虚地把知道的都说了。
　　姜鹤听得直皱眉，林母后面居然听了别人的推荐去了私立医院。那主治医师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她心中焦急，也只能是医生说啥就是啥。
　　私立医院，怪不得会有什么误诊的事情，甚至可能不是误诊，估计就是想着坑钱的。
　　姜鹤拿着病历本往自己房间走，他随便翻了翻，医生的字他看不懂，整个看下来估计只懂得几个字。于是他就照着医院的名字上网搜了搜。却没想到，这所叫满康的私立医院的好评还挺高。
　　他不死心，又仔细看病历本，试图看出点什么，看着主治医生的签名。刚才林母也说了，主治医生姓梁，电光火石之间，姜鹤抓住了点什么。他往医院背后的集团查去，一步一步深入。
　　姜鹤心里有个想法越来越坚定，同时，往下查的资料越来越多，他就越心惊胆跳。私立医院倘若真的想干什么，坑钱也不会选择他们这种看起来就没钱的医院吧。
　　而且，最后也不会说是误诊，继续骗下去不是更好吗。越来越多的疑问和猜测浮现，姜鹤隐约觉得这是有人在搞鬼，可是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了。
　　姜鹤手一抖，手机差点滑下去。
　　他定了定神，锁屏之后去开门，开了一半就看到梁尽山半个身子露出来。
　　姓梁的主治医生和梁尽山突然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姜鹤的脑海里。不过，他也知道，梁尽山那段时间一直在工作，毕竟他都基本跟着对方。
　　只是，莫名的第六感告诉他一切并不简单，或许，他们都姓梁，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姜鹤暗自心惊了一下。
　　可梁尽山也借了他钱，虽说是有条件的。对，条件……
　　姜鹤猛地抬头，盯着梁尽山，问，“梁董，你知道满康医院吗？”
　　“嗯？什么医院？”梁尽山的眼神不变，只是姜鹤看不到，他抵着门把的手攥紧了一些。然后，梁尽山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阿鹤，你怎么不去看看我，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无聊呢。”
　　说着，他推了推半开的门，试图挤进去。姜鹤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再问，“梁董家里有什么人当医生吗？”
　　“阿鹤，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弟弟妹妹的病？”梁尽山装傻充愣。
　　“没有，是我多想了。”姜鹤紧紧看着梁尽山，盯着他脸上闪过的每一个表情，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他皱眉，只当自己多想了，也就侧了身让姜鹤进来，免得被林氏夫妻看到。
　　这么一闹，梁尽山自然知道姜鹤心中起疑了。只不过，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表面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哪里是姜鹤这初进社会的大学生能够看透看明白的？
　　姜鹤心情不太好，看着梁尽山又觉得心里添堵，给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家，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公司签了合同？”梁尽山笑笑。
　　姜鹤明白过来，和公司合同个人资料那里他确实是写了自己家的地址。
　　“行吧。”姜鹤漫不经心，重复问，“那梁董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玩的吧？”
　　梁尽山那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起来了，靠近姜鹤，“你说呢？”
　　姜鹤皱眉，知道自己这问题问了跟没问差不多，他想着离梁尽山远一点，却忘了自己房间也没多大。他退梁尽山进，就那么几下，他就已经退到了床边。
　　他想绕开床，却被梁尽山抓着双臂按着坐到了床上，被迫仰着头。
　　接着，他就听到梁尽山发出那似慵懒散漫的声音，拖长了调问，“阿鹤，你们家的隔音好吗？”
　　这话瞬间就刺激到了姜鹤，他剧烈地挣扎，踢腿喊道，“梁尽山，这是我家！”
　　梁尽山却毫不在意，双手像是铁夹子一样禁锢着姜鹤，双腿夹住姜鹤动弹不停的两条腿，戏谑道，“阿鹤喊的这么大声，想来隔音应该是不差了，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比我还心急

　　姜鹤死皱着眉毛被按倒在床上，后脑勺接触到柔软的床那一刻他突然用腰发力，上半身弹起来想要用脑袋撞梁尽山。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
　　梁尽山的力气比他大的很。再说了，梁尽山按着他的手，自然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紧绷的状况，在他想要撞翻自己的时候就歪了头。
　　于是，姜鹤脑袋扑空，下巴直接搁在梁尽山的肩膀上，这样子反而像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一样。
　　而梁尽山也截断姜鹤的退路，右手松开，眼疾手快地按着姜鹤的后脑勺，凑在他耳边轻轻笑道，“阿鹤可是比我还心急？”
　　忽略姜鹤那羞怒的表情，两人看起来还真像是在拥抱，就像是热恋的两个人，贴着耳朵说悄悄话。
　　姜鹤下巴搁在梁尽山肩膀，脑袋被按着，喉咙被抵着。他红了眼，压低了声音骂道，“梁尽山，你妈的混。蛋！”
　　梁尽山的手松了松，顺着往脖颈下移，手指穿过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捏着姜鹤的脖子，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姜鹤仰高了头，他用没被抓住的手去推梁尽山，却只能拉开一点点距离。
　　梁尽山的力气比他大多了。
　　他想要的东西，根本不会容忍得不到的情况出现。
　　梁尽山拨开头发，看见那个伤口，已经又一次好的差不多了。
　　他突然又想咬上去，但是他手松开，姜鹤因为长时间没有理的长发就又自动给遮挡住了，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盯上了姜鹤露出的洁白的肩膀。
　　梁尽山看着那像藕一样白的皮肤，心里的占有欲抢占理智。
　　突然，他笑了一声，咬了一口姜鹤的肩膀，却没有用力，只是牙齿轻轻磨着姜鹤肩膀的皮肤，要磨出点什么来。
　　他说，“阿鹤，你头发太长了。”
　　姜鹤咬牙，头发长还不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或者时间自己去剪头发，他一直跟着梁尽山。回家也是一心想看弟弟妹妹，哪里有时间理发。
　　肩膀上的感觉让姜鹤觉得很不舒服，牙齿的摩擦带着点刺痛。
　　他是真的有点怕这人直接咬下去，毕竟梁尽山当初咬他的脖子的时候，一点也不怜惜。
　　他也是想不明白，梁尽山要弄就弄，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两个人这样的关系，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温柔情调看起来似乎像是个老手。
　　结果吧，以前的每一次，两个人真的进到正戏。梁尽山的温柔几乎全没没，横冲直撞的部分明显多了。
　　想着今天也是没办法逃过了，姜鹤索性也撤了抵抗的力，不想做无谓的抵抗。
　　他声音恶狠却不敢大声，憋屈地骂道，“梁尽山，你废话少点！”
　　姜鹤都这么说了，早已经饥肠辘辘的饿狼自然不会再有一丝一毫地犹豫。
　　现下这情景，哪里还能把握住心神安定。
　　梁尽山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有人泪眼朦胧，面色羞红，有人衣冠整洁，心满意足。
　　姜鹤最后实在受不住，又觉得梁尽山实在是欺人过甚。居然追到了家里，居然只是为了满足他那么点欲念。




第一百五十四章：挺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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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开车来的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满康梁进”。
　　满康医院，主治医生，梁进。
　　电光火石间，姜鹤之前的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想过，这是有人故意安排。
　　但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动机呢？他们家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林远腾不过是一个老师，林母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弟弟妹妹可可爱爱。
　　花费这么大力气，这么折腾对那人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就在这一刻，他想明白了。
　　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你想要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圈套，等着他跳罢了。梁尽山早已经算计好了。
　　姜鹤被这个真相砸得站立不稳，两耳嗡嗡，却还是不忘记拿出这里的手机，对准梁尽山的手机拍了照，保存了证据。
　　拍完了照，直到手机铃声停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慌慌张张收起手机，机械地抬腿往外走，想要回自己房间。
　　现在还在家里，他不能和梁尽山折腾。梁尽山都能兜兜转转只为了算计自己，若是在家里和他争吵了，发了疯，那他就真的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姜鹤跌跌撞撞往外走，出去的时候听见浴室那里传来的水声，这才稍微安定了心。梁尽山还在洗澡，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知道的事情。
　　姜鹤手紧紧攥着，眸子里的怨恨一点一点地增多，却是理智和那心里的一点恐惧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够冲动。
　　——
　　梁尽山洗完澡，心情愉快地回了客房，没看见姜鹤。拿起来自己手机一看，眼睛顿时就冷了不少。
　　姜鹤弟妹生病这件事让梁进帮了忙，结果梁进贪心不足蛇吞象，说了没事不要往自己这里打电话，找程深，梁进却不死心。
　　他看了看来电时间，估摸了一下，心里更是冷了几分。也不知道姜鹤看到没有，也不知道姜鹤知不知道梁进。
　　他追着打人来了这，一方面是自己真想，另一方面就是不希望姜鹤在这里呆太久，缠着姜鹤，闹着他让他没心思干别的事情。
　　毕竟，有些事情，唬弄那两个有点私心的林氏夫妻还可以，但是唬弄姜鹤这个正经的成绩优异的受过各种防骗教育的大学生，终究还是不大行的。
　　最后，他越想越烦。手指一动，把梁进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不等梁尽山暗示，姜鹤自己就拖了昨夜睡不着收拾的行李出来，捏了捏弟弟妹妹的脸蛋，偷偷摸摸给他们塞了零花钱，这才和林氏夫妻说了声，和梁尽山离开了。
　　梁尽山又换上了来的时候那套衣服。他肩膀上那块布料被姜鹤咬出来的痕迹明显，林母忍不住眼神频频在梁尽山身上流转。林远腾倒是没有那么明显。
　　但姜鹤知道，梁尽山就是故意的。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是谁跟林远腾两夫妻说了什么导致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地古怪。呵，想起医院的事，姜鹤想，八成就又是梁尽山搞的鬼。
　　如今，林氏夫妻以为自己和梁尽山不明不白，这不正合了他的意思。
　　自从昨天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过之后，姜鹤就不太想和梁尽山说话。
　　出了门，姜鹤还想着问梁尽山他怎么回去，没走两步抬头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黑色豪车，“你开车来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醒了

　　梁尽山侧头，笑看姜鹤，“要不然呢？”
　　他倒是想坐飞机过来，但是那样太早了，而且，姜鹤不想坐飞机。他又不想坐火车，没办法，那就开车吧。
　　其实梁尽山当时看着人拖着行李进了火车站，心里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脑子一热才知道开了来姜鹤家的导航。
　　夜里行车多不方便，他还在高速公路服务站待了几个小时，紧赶慢赶这才按着程深给的地址到了这，刚巧，碰上姜鹤下厨做菜呢。
　　一手好厨艺，藏着掖着呢。
　　想起那顿全鸡蛋宴，梁尽山气不打一处来。
　　姜鹤想坐后面，却被梁尽山拦住了，只好乖乖地坐了副驾驶座。
　　然后，坐上车，他不吭声，梁尽山也不是多话的的人，又要开车，也就是时不时看他几眼。
　　一开始，姜鹤还能睁着眼皮子，看着前面的道路，到了后面，出了市区上了高速，道路平缓，他打着瞌睡打着瞌睡，最后直接就睡过去了。
　　梁尽山转头看姜鹤垂着脑袋，头一晃一晃的，伸了一只手把他头给慢慢托着让他后脑勺贴着座位。
　　姜鹤眼睛下一片乌青，他的皮肤又比较白，比较一下，黑眼圈就显得十分的恐怖。梁尽山看着，心里突然有什么抽搐了一下，怪疼的感觉。他把车速放慢，尽量更加平缓。
　　姜鹤只觉得脑袋疼，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很像是被高高抛起来，又被什么扯回去。来来回回，梦里有人抬着他的头，细细打量着，就像是在看一个玩物。可是，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突然惊醒，姜鹤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握着安全带，想来梦里的那种窒息感就是这个安全带导致的。
　　他偏头去看梁尽山。
　　不得不说，梁尽山长得很是英俊潇洒，下颚线完美，鼻子高挺，整张脸的线条流畅。即便是看着侧脸，也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锐利锋芒。
　　这人长了一张霸道狠戾的脸，平时的行为举止也是一点也不温柔，除了说那些油腻的调情话。再加上这一回医院的事，颇有强取豪夺的意味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鹤没想着这时候和梁尽山闹掰，他想着熬过这剩下的半个多月，拿到公司那边的工资，然后回学校。毕竟，在学校里，梁尽山总不能再那么肆无忌惮。
　　“醒了？”梁尽山察觉到姜鹤惊醒，看到他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想要去摸摸，却被姜鹤下意识往右边歪头躲开了。
　　梁尽山的手愣在半空，姜鹤也僵住了，脑子里正飞快转动着自己要不要把头给凑回去的时候，却看见梁尽山已经主动把手收了回去。
　　似乎有点生气，又有点落寞，硬生生地还有一点可怜。
　　姜鹤看见了，一时间，心里滋味无法言说。一边觉得自己避开有点过分，有点不忍，但又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自己会这样都是他梁尽山的错，心里又觉得有点解气。
　　姜鹤都快被自己的内心活动给逼疯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别在车里疯

　　姜鹤眨了眨惺忪睡眼，掏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想想自己这一睡够久的，梁尽山开了这么久的车……
　　“梁董，你找个高速站休息一下吧？”姜鹤想，自己也在车上，要是梁尽山疲劳驾驶，那可就不好了。他到底是不忍心，却又不承认。
　　“你这是在心疼我？”梁尽山歪头笑，刚才因为没摸到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怕你技术不好，把我……”姜鹤这话还没说完，梁尽山就踩了一下刹车，姜鹤不受控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他震惊之后转头看梁尽山，心有余悸，“高速公路你刹车干什么！？”
　　梁尽山却不以为然，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不过是想回复一下姜鹤刚才说的技术不好，报复性地笑着说，“我技术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
　　姜鹤明白他言外之意，脸白了青，青了白，最后一手攥紧了安全带，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他又想起这人的不择手段，最后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别在车里疯。”
　　“我还真就想再车里疯。”梁尽山用舌头顶了顶腮帮，露出一丝平日不易察觉的痞气来。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姜鹤在心里默默骂人，然后另一只手也抓紧了安全带。
　　“行了，前面就是服务站。”梁尽山被姜鹤的小动作逗笑，又转回去继续开车。
　　果然，没多久就到了高速服务站。但是，因为不是节假日什么的，服务站的车和人都少得很。可梁尽山停车之后，姜鹤才发现梁尽山把车停在了停车位置最偏僻的地方。
　　然后，梁尽山又叫他去买水买吃的。
　　姜鹤看了一下外面，没睡够的疲惫感犹存，他不想动，就说，“我不想吃什么，梁董你自己去买吧。”
　　梁尽山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突然体贴起来，“你要是困，就到后座躺一会。”
　　姜鹤将信将疑，他可没有忘记一开始是谁瞪着自己不让自己坐后座的。
　　不过，现在梁尽山都这么说了，他也是真的困，拉开车门打了个哈欠就钻进了后座里，闭着眼躺着了，也不管梁尽山干什么。反正，他不是开车的，他也不会开车。
　　梁尽山等姜鹤躺到了后面，这才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拉开驾驶座地车门，把东西丟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
　　他的视线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望去，姜鹤估计是真的困，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挺沉的。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位置不舒服还是怎么的，一直拧着眉头。
　　梁尽山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姜鹤刚才说的你别在车里疯，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感，他还真就想在车里疯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故意把车停得这么偏僻呢？
　　而且，刚才下去买东西，离了车里的空调，夏日的热浪搞得他十分的躁动。
　　梁尽山锁了车门，稍微打开对着小树林的副驾驶座的一半车窗，毕竟，还是得透透气的。
　　姜鹤在车里睡，本来就不踏实。突然又觉得身上压了一个人，心觉不对劲，缓慢睁开眼就看到梁尽山近在眼前的俊脸，心中警铃大作，惊道，“梁尽山！”
　　
　　




第一百五十八章：车里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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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等等

　　“废话少说，你现在过来别墅。”
　　简树：“……别，我搁这儿有事呢，能不能找我爸，他今天在家没事呢。实在不行，就是一个发烧，随便……”
　　“没得商量。”
　　梁尽山听着手机里传过来的欢快音乐声，心情烦躁再加一分。上次就是简树过来，这次又换人，那就是多一个知道姜鹤，梁尽山心里不太愿意。
　　简树听着梁尽山阴森森的语气，知道他不耐烦了，也就和朋友打了一声招呼，往外走，“得，那我猜又是你搞得人家？”
　　梁尽山听得那边的音乐声越来越小，语气和缓但是也不回答这个八卦问题，“废话这么多，是打算我过去接你吗？”
　　简树噤声了。
　　挂掉电话，梁尽山转身就看到姜鹤睁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哪里难受不？”梁尽山假装若无其事，面色如常地问。
　　姜鹤其实早就醒了。梁尽山抱着他走回房间的动作实在是不算太温柔，他最近睡眠又十分地浅，稍微有些什么动静就醒了过来。只是他不想睁眼，被梁尽山抱着，怪别扭，但是也怪舒服的。
　　这次虽然依旧是发烧，但是在车里梁尽山也是草草折腾了几番，倒是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他又睡了不久，精神差是差但是也还好。
　　至少，还能意识清醒地和梁尽山说话。
　　姜鹤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唇瓣上下开合，“别喊人，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梁尽山没应。
　　床上的人唇色是不寻常的红，脸也是蒸红的模样，一双眼睛半睁不开的，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看着站着的人不说话，姜鹤心里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不重要。梁尽山只听自己想听的。索性作罢，拉着被子盖住脸，把被子卷了卷，打算先把自己捂一身汗出来先。
　　在梁尽山的眼里，就是被子底下，像是有一条虫儿在慢慢地蠕动着。
　　简树直接从蹦迪那里驱车过来，一身的潮流小伙的打扮，手机提着个格格不入的白色医药箱。
　　梁尽山看了两眼，皱了皱眉，都觉得要拉低自己的品味。他不喜欢，或者说是不习惯这种潮流小伙的装扮。
　　简树倒是无所谓，毕竟时梁尽山催他赶紧过来的。梁大少爷很少和他们这群人去蹦迪，去哪儿玩，多半也是西装领带，长黑裤配皮鞋。明明也没多大年纪，非得整的跟个中年老头子一样。
　　好在他车里常年带着医药箱。
　　简树进了卧室，就看到床上一条长长圆圆的被子。他心知里面就是梁尽山最近拐的枕边人，这裹得严严实实的，该不会里面什么都没穿吧，那他要是不小心看见了，梁尽山会不会踹他。
　　简树试探性地靠近床，看了看梁尽山，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就想着去拉开被子，看看里面的人情况怎么样。
　　谁知道手快要碰到被子的时候，刚才默不作声的梁尽山这时候又冷不防地出声，“等等。”




第一百六十章：我怕你摔了

　　简树立马就把手给缩了回来，主动让位。
　　梁尽山走近了，里面的人似乎是压着被子，他一时没扒拉开。
　　“姜鹤，醒醒。”梁尽山隔着被子摇了摇里面的人，这才看见姜鹤缓慢从里面探出一个头。
　　简树捂了捂耳朵，什么？他听见了梁尽山宝贝人的名字，不会被杀人灭口吧？不过突然想起来，梁尽山前段时间带着姜鹤工作，这名字应该也不是啥秘密了。
　　“唔……”姜鹤额头上被汗湿的头发紧紧贴着，整张脸透着股热气，白里透粉，眼睛半眯着，声音软了点，带着鼻音，“我没事……”
　　梁尽山手疾眼快地把被子拉到姜鹤脖子下，迷糊着的姜鹤似乎不太满意梁尽山的举动，肩膀动了动，要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把被子重新拉上。
　　可惜，梁尽山不给，他把姜鹤露出来的手给按了回去。
　　姜鹤这时候脑子里就是想好好睡个觉，被打扰确实难受，嘴里嘟囔着，“你别闹我……”
　　漆黑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蒙蒙地看着打扰自己睡觉的人。毫不自知自己这个样子是多诱人。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梁尽山扭头，看着快要贴着墙的简树。
　　简树从刚才开始就站得远远的，以免梁尽山迁怒自己。这时候打着哈哈走了过来，在梁尽山身后看了看姜鹤那难耐的样子，“没多大事嘛，就是发个烧……”
　　他想拍梁尽山的肩膀来的，但是看到他凌厉的眼神，还是再一次缩回了手，完了咽口水，“行了，你挡着我还看什么嘛，梁总？哦不，梁董，你让让？”
　　差点忘了梁尽山这非人类年纪轻轻就已经成梁氏集团的董事长了。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好多了，人还能半醒着。简树照常给姜鹤贴了退烧贴，又给他喂了退烧药。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姜鹤一直睁着泪眼看他，安安静静的。喝了水，嘴唇上还多了份光泽。
　　说实话，他确实有点把持不住。
　　不过，比起姜鹤这不经意地诱惑，简树更能察觉到身后梁尽山的目光，仿佛要变成剑，把他扎成刺猬。
　　完了他才把梁尽山拉出了房间，然后又挑重点讲了一下姜鹤要是再发烧要怎么办，他可不想要么半夜要么蹦迪半场就又被梁尽山喊过来。
　　梁尽山身体素质好得很，小病大病几乎都没。听着简树噼里啪啦，盯着自己手里简树塞过来的各种药，终于开口，“说完了？”
　　“……”简树噎了一下，他怎么觉得再有下次，梁尽山还是会招呼他来。算了，谁叫他是帮助简家颇多的梁大少爷呢。
　　不过，简树还是叮嘱了一下，为了保命，他还换了比较亲切的称呼，“梁哥，你这……有些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啊。”
　　梁尽山这才再次抬头撇了简树两眼，梁哥这个称呼确实有点久违，看在这个的面子上，他没发火，但是语气依旧不耐烦，“没事你可以走了。”
　　简树求之不得，立马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跑路了。
　　梁尽山回了房间，却看见姜鹤已经把双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放在两侧，压着被子，看起来乖巧得很。看起来，似乎药效发挥很快，人已经精神不少了。
　　只是，他却能感觉到姜鹤盯着自己的眼神着实不算事善意的目光。似乎……还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感觉。
　　他走过去，坐在床的边缘，抓着姜鹤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摸着。皮肤上传来的触感是热的，滚烫的，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梁尽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放低了声音看着一直盯着自己不发一言的姜鹤问，“想说什么？”
　　姜鹤依旧不吭声。他就静静地看着梁尽山，似乎要用这种沉默来对抗对方。空气越发凝重，梁尽山脸上刚才露出来的那点点笑意，也逐渐没了。
　　手传来刺痛，痛感让脑子更加清醒。
　　梁尽山用了力搓弄姜鹤的手，表达他对他不吭声的不满。
　　姜鹤眯着眼，看着梁尽山侧脸凌厉流畅的线条，看着他垂着头抓着自己的手的模样，想起他说的什么男朋友，可是梁进，满康医院，还有弟弟妹妹那些事情也紧跟着涌入脑海。
　　心里诸多的怨愤和委屈通通想要砸出来，却偏偏又都堵在了嗓子眼，出不来，也不能出。
　　两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对抗着。
　　“没什么，我想上厕所。”姜鹤先败下阵。吃了药好很多了，他身上的异物感就变得明显起来。不可能等梁尽山帮自己清理的，他也不会让他帮自己清理。
　　说完，姜鹤抽回自己的手，掀开了被子，想要起身。
　　“我扶你起来。”梁尽山伸手，姜鹤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把手搭在了上面，借力下床。
　　腿软一时没站稳，被梁尽山抱了满怀。姜鹤低着头，弯着腿，这个姿势就导致他脸紧贴着胸膛，听见男人砰砰有力的心跳声，鼓着他耳膜。
　　估计是躺太久了，姜鹤两耳嗡嗡，缓了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找回实感，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抓得是梁尽山胸膛前的布料，似乎不小心之间还碰到了什么。
　　脸火烧一样，尴尬的很，姜鹤声音都有点颤，“我……”
　　反倒是梁尽山，若无其事，还有心情调笑，搂着姜鹤的腰免得他滑下去，轻笑着，“我知道你心急，可你得把身体养好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他心急！他就是腿软了……不小心……梁尽山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尽了。
　　姜鹤慌慌张张地松开，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还是梁尽山不顾他惊呼，一把把人抱到了浴室。
　　姜鹤扶着浴室的墙壁，看着离自己不足一米的梁尽山，没动作，说，“你先出去。”
　　他得清理，可梁尽山就在这他怎么动手。再说了，就算只是单纯的上厕所，被人看着也不习惯啊。
　　“我怕你摔了。”梁尽山不动的理由冠冕堂皇。
　　姜鹤推搡他，可是他纹丝不动。姜鹤真是又气又急，又羞又恨，梁尽山这人讨厌得很，可偏偏自己拿他没法子。反倒是自己这个猎物，一直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僵持了一会儿，姜鹤实在忍不住了，红着眼委屈得很。似吼但是又不敢真的吼，看起来就像是被狼摸到屁股的羊，“你到底出不出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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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不可能

　　然而，梁尽山并没有像姜鹤想的那样，立刻大发雷霆，反而还幽幽地问，“你认真的？”
　　“对。”许是梁尽山没有发怒，姜鹤心里多了些底气，继续往三十万这方面的钱带，道，“三十万我会尽快还给您，至于这两个月的事情……就当是额外的感谢了。所以我希望，我回校之后，我们就结束吧。”
　　突然，姜鹤心里像是漏了一拍一样。他突然想起来在家里的时候，梁尽山逼着自己问是这么个算法吗。
　　他回过神，果然，就已经看到梁尽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跟前，一把抓起自己的手，“阿鹤，你说过，都听我的。”
　　“是！我是说过，听你的，可是，梁董，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听你的！”姜鹤呼吸急促，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拔高，“两个月！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是个正常人！”
　　“呵？正常人？”梁尽山冷笑，暴怒只在一瞬间，他抓着姜鹤的手使劲，似乎要把他的骨头一节节地捏碎，“你这意思——是说我不正常？”
　　姜鹤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偏偏梁尽山在暴怒的情况下抓的重点还不是一般地偏，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讨论正常和不正常。
　　“你放开！梁尽山！”姜鹤用另外一只手去扯梁尽山，推搡他，然而力量悬殊，没有作用。
　　姜鹤急红了眼，”梁尽山！这两个月你做了多少次，还不够吗？你是愉快了，可是我只觉得恶心，很恶心！恶心透了！”
　　“还有更恶心的，你想试试吗？”狠话摞下，梁尽山直接用力将姜鹤往墙壁那边推。
　　离墙本来还有些距离，姜鹤踉踉跄跄地被推着，最后后背直接砸上坚硬的墙壁，后脑勺与墙亲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然而已经有手在疯狂的拉扯衣服了。
　　姜鹤慌了，抖着身子求饶，“梁尽山！梁尽山，放过我……放过我行不行？”
　　在梁尽山面前，姜鹤服软每次都是有效的。梁尽山看着姜鹤的眼睛，一滴泪从右眼滚落，砸在自己拽衣服的手上。
　　泪水滚烫。
　　那一块的皮肤似乎都要灼烧起来。
　　梁尽山也愣了一下。之前他总喜欢把这人狠狠地欺负到哭，可是现在，他哭了，他却不想往前那么开心。
　　手里抓着的人身子微微抖着，梁尽山抬起手，用大拇指粗暴地抹去姜鹤眼角的泪，“别哭了！”
　　感到手里人抖的更厉害，他看着姜鹤带泪的脸，心情烦躁，索性一把把人抱住，揉着姜鹤的脑袋，稍微柔声，“钱的事情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放过，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梁尽山一口切断了姜鹤的幻想。
　　好不容易拐到手的猎物，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他要让姜鹤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永远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姜鹤靠着梁尽山地肩膀抽泣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但是，没有出声答应，依旧是沉默的反抗。可梁尽山不管，这在他眼里，就是默认。
　　
　　
　　




第一百六十三章：辛苦梁董了

　　这一晚，姜鹤以失败告终，精神恍惚地离开了书房。他觉得，是自己冲动了。应该等到回学校再提及这件事的。
　　接下来的几天，该工作该工作，该上床就上床。可梁尽山发现，姜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做什么都没精打采的。
　　做到一半，梁尽山看着姜鹤那张紧皱眉头，咬着唇，还带着点漠然的脸，兴致又没了一半。
　　他轻拍了姜鹤的脸，啧声，“出点声。”
　　两片红润的唇瓣上下轻碰，发出了梁尽山想要听的声音。然而，如愿听到姜鹤出声，梁尽山又不乐意了。
　　姜鹤近日异常地乖巧，说什么做什么，就像是一朵被去了刺的玫瑰。好看，但是一握就能拿下，能够轻易地将一片片花瓣揉碎。
　　这不是他想要的。
　　梁尽山兴致几乎全没，起身烦躁地去拿烟，开了窗，闷着抽烟。他想不通，明明自己以前想要的就在眼前，现在却又觉得不喜欢。
　　不知不觉中，梁尽山那点占有欲和征服欲已经揉进了其他情愫，一些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感情。
　　姜鹤歪头看了看窗边的梁尽山，叫那人背对着自己抽烟。应该是没什么心情了，索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也不吭声。
　　他这几日一直在算着，看着手机锁屏上的日期一日一日地增加，离回校没几天了。
　　他不想在这时候和梁尽山起冲突。索性什么也都顺着梁尽山来，好在梁尽山这人来来回回也只会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
　　有些事，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了，虽然依旧不喜欢。
　　梁尽山抽完一整根烟，才重新回到床上。看着姜鹤虽然汗湿了头发，但是表情却没什么波澜，那双漆黑的瞳仁里连欲念都不带。
　　他烦躁地摸着姜鹤光洁的下巴，“最近都在想什么？”
　　烟味大的很，姜鹤皱了皱眉。可梁尽山却把他这个反应当成了厌恶自己整个人，手改摸为捏，“想着摆脱我？”
　　“说话啊！”
　　姜鹤黑漆漆的眸子转到梁尽山身上，淡淡开口，“没，我有些累，你要是不做，我就先睡了。”
　　那晚之后他想了许多，没有反抗的资本，还不如顺从些，多点时间蓄势待发。
　　况且，没几天了，他不愿这个时候惹怒梁尽山，以免事情变得更糟糕。可是很显然，梁尽山并不是很想就这么放过他。
　　梁尽山又动手去掀被子，表情像极了凶神恶煞的野狼，恶狠狠地出声恐吓着，“做！怎么不做！？我今天就把你做到熟，让你想都不要想离开我！”
　　姜鹤笑了笑，这些日子，梁尽山的这些狠话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句。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妮。反正，他是听腻了。
　　再说了，自己这副身体能有些什么反应。姜鹤清楚得很。索性都是要折腾的，他主动点还轻松。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接着，他伸出双手勾住了梁尽山的脖子，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奉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小声地挑战着梁尽山身为男人的权威。
　　“那就……辛苦梁董了。”




第一百六十四：校门口

　　隐忍但不克制，服从带着点乖巧。
　　在欲念的海洋里遨游，从顶楼高空坠落，又如过山车般晃荡。
　　姜鹤后悔了。
　　梁尽山尽兴了。
　　引火烧身，大抵如此。
　　梁尽山抱着怀里人，心情颇好，问，“想要什么？”
　　床伴要的无非是钱财和资源，若是以前，这些事都是程深处理的，轮不到他费心思。
　　可姜鹤不一样。他也知道，姜鹤并不想要那些。他这般打算给颗甜枣。姜鹤却不会接。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梁尽山给的起，却不愿意给。
　　姜鹤面对着梁尽山，把整个人窝着，把脚弯曲，抵在双方之间。他喜欢蜷着睡，但是自从发现背对着梁尽山睡，那人会过分的四处点火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有利于自己的姿势睡觉。
　　但是，趁着梁尽山心情好，有些事还是能说的，“快开学了，我后天回学校。”
　　梁尽山认真想了一下，解释道，“后天我有事陪不了你……我让程深送你。”
　　姜鹤并不想任何人送自己，“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听我的。”
　　算了，跟这控制欲强的霸总争不过。姜鹤索性放弃了。
　　——
　　姜鹤把自己的行李箱拖着出了别墅，程深已经在等着了。姜鹤回头看了一下紧闭的大门，他跟了梁尽山这么久，连这门钥匙都不曾真的拥有过。
　　真是可笑。
　　程深从车里出来，帮姜鹤提行李，最后笑着递给姜鹤一张卡，说，“姜助理，恭喜你，工作结束了，这是你公司那边发的工资，都在卡里了。”
　　姜鹤想起来那双倍工资。说起来，他自己都忘了，本来也没去那里干什么，他并不想去领，没想到程深直接给送来了。
　　算了，还装什么硬气清高呢。姜鹤笑了笑，也不再扭捏，接过了银行卡，“谢了，程特助。多亏了你这段时间的关照。”
　　说是姜助理，其实是姜情人。姜鹤看程深一副温文儒雅，待人可亲的样子，只觉得梁尽山身边没一个省油的灯。他也不知道程深心里怎么想自己的，也不想去猜。
　　他这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结束了，可和梁尽山的关系却是断不了。
　　——
　　程深把姜鹤送到了校门口，好在姜鹤时提早回来，学校里人不多，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看见他从车里下来。
　　他回了宿舍，果然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没到。宿舍积了两个月的灰尘，他是看不过去的，自己一个人先把整个宿舍简简单单搞了一遍。
　　洗完手，他对着镜子里长头发的自己苦笑。头发一直没剪，居然都这么长了。估计着学校里的理发店还没开门，姜鹤去了学校附近的广场，找了个快剪，剪了个干脆利落的短发。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地有人提着行李来了学校。姜鹤本来是想去当新生入学的志愿者来的，却因为不确定梁尽山肯不肯放自己回学校，所以没去报名。
　　所以，他这几天闲的很。
　　第一个来的舍友是陆川。陆川性格大大咧咧，开门就给姜鹤来了一个熊抱。
　　姜鹤以前觉得和男生抱抱没什么，兄弟情谊嘛。但是自从和梁尽山有了关系，现在和陆川相拥，就有些别扭。
　　好在陆川并没有察觉什么，很快松手，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拎出些好吃的，“当当当，姜儿子，看爸爸疼不疼你？”
　　男生宿舍的儿子爸爸一直都是个流动性称呼，姜鹤也没有去接零食，只是开玩笑地推了推陆川，笑道，“滚吧你！”
　　“哎呀呀，儿子你居然推爸爸！！”
　　姜鹤：“行了行了，别作了，赶紧把你那乱七八糟的桌面收拾收拾，都生灰了。”
　　陆川也是摸准了姜鹤的性格，索性把零食直接放他桌面，“行呗，我那儿还没地方放，就先放你这哈，不过姜大儿子，这真好吃，不用跟我客气。”
　　“知道了。”
　　姜鹤感到了久违的轻松。果然，和同龄人在一起，那个氛围就是不一样。至于梁尽山……看着也没多大自己几岁，气场却强大得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学校的日子里快活的很。第一周有些忙碌，但是姜鹤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一周，梁尽山似乎很忙，微信上没有发过消息，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就跟不存在一样。
　　姜鹤想，可能自己不在他跟前，他就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吧。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有些珍惜这短暂的平静，既然梁尽山不找他，他也就不去想。
　　结果没想到梁尽山不发消息不打电话，突然想起来了要求就是立刻马上。
　　梁尽山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来校门口。”
　　姜鹤看了一下时间，三点，他今晚没有课，明早也没有，可是，他并不想去见梁尽山。
　　“我待会有课。”姜鹤思索后道。
　　“是么？”梁尽山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明意味。姜鹤只当是声音被手机过滤了的原因。却听见梁尽山继续问，“什么时候下课？”
　　“我……”姜鹤支支吾吾。
　　梁尽山把车停在了校门口，一只手打着电话，另只手上拿着平板，那上面是程深一早就发过来给他的姜鹤的课表。上面可是显示着姜鹤今晚和明早都没有课。
　　他难得把时间考虑地这么周到，结果对方并不领情。
　　梁尽山：“是有课，还是不想来见我？”
　　这一下，姜鹤听出来了。梁尽山应该是知道自己今晚明早没有课的，想来他那样的人查自己一个学生的课程表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却不能承认了。
　　“是……临时调的课。”
　　“几点？”梁尽山已经不耐烦，怪聪明的，只是，有的时候小聪明并不能代表什么。
　　姜鹤强装镇定，“五点。”
　　现在才三点，梁尽山应该不会等两个小时吧？
　　“我去校里的学术交流中心酒店等你，房间号待会发给你，你下了课就立马过来。”
　　学校里有一栋楼，专门是为校外的人准备的。里面有大厅，有豪华包间等。说是学术交流中心，其实就是酒店。
　　“啊……？”姜鹤没想到梁尽山那暴躁脾气没有立马掉头走。
　　“就这样，早点过来，挂了。”
　　姜鹤头疼，果真是躲不过。既然如此，索性今晚就跟梁尽山把事情摊开了讲清楚。




第一百六十五章：除非我玩腻了

　　姜鹤很快就收到了梁尽山在微信上发来的房间号码。他叹了一口气，找了个凳子坐了一会，大致想了一下见面要和梁尽山说什么，回宿舍放了东西。
　　走到楼层电梯，他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个小包，往里面放了两件衣服。
　　陆川正坐在电脑椅上打着游戏，见姜鹤来回，也不禁问，“姜哥，你这是去哪呢？”
　　“出去走走。”
　　“诶，去哪儿啊，我也没啥事，要不一起去？”陆川难得见姜鹤不去图书馆不去自习室，心里好奇呢，就被姜鹤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了，我有事。”
　　“行吧。”
　　姜鹤攥着小包出了宿舍楼，在心里再想了想要说的事情，这才鼓起勇气往学术交流中心的酒店走去。
　　姜鹤到的时候，离五点还差半个小时。梁尽山给他开的门，他看破不说破，只是让姜鹤进来。
　　门被关上，姜鹤紧绷着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梁尽山跟在他后面，下一刻就迫不及待地将人给抱住了。
　　两只手上下抚摸游离，梁尽山发出疑问，“好像瘦了？”
　　“等等，梁董，我有事要跟你说。”姜鹤决定先发制人，双肩一缩，一只手把梁尽山没有怎么用力的手给拿开了，然后自己躲闪着，离开了梁尽山的怀抱，然后和他面对面站着。
　　梁尽山看了看自己双手空荡荡，姜鹤温热的皮肤触感也在一点点的消散。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还算有耐心地等着姜鹤继续说。
　　“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持续这种关系了。钱我会尽快还。”姜鹤伸出双手挡在自己身前，还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和梁尽山的距离。
　　“你来这？就是要跟我说这个的？”梁尽山舔了舔嘴角，往前一步，不屑地笑道，“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姜鹤斟酌着用词，语气已经尽量委婉了。
　　可是，明明导致这一切的都是梁尽山，为什么他却要这么低声下气？姜鹤也想不通，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被搞怕了吧。
　　“我说过不可能。”梁尽山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突然大跨步，上前抓住姜鹤的双手，用力一捏，姜鹤一边手里的包就掉在了地上。梁尽山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这个碍眼碍事的包给踹开，然后拽着姜鹤就往里面的床走。
　　不是他不想温柔，是姜鹤今天太不识趣了。这么久没见，脾气还真真是见长，上次的事情还敢拎出来说。他早就说了不可能不同意，还非得挑战他的底线。
　　姜鹤拼命挣扎，双手却被拖着，双脚也因为上半身的往前而被带动着。
　　“妈蛋！梁尽山！你给我放手！放开！”姜鹤见力气拼不过，只好找机会下嘴咬在梁尽山抓着自己的手上，十分用力，瞬间嘴里就出现了一点血腥味。
　　可是梁尽山没放手，反而回头看了一眼长着利齿的姜鹤，然后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把姜鹤拖进了里面的房间，将他狠狠摔在床上。
　　姜鹤被摔得脑袋一片空白，反应过来之后就想往床下跳，却被紧跟着来的梁尽山一把按住了脚踝，粗鲁地将帆布鞋给扯掉，脚上只剩下了袜子。
　　两条腿疯狂地挥动着，却被大手一手抓着一只抬高了，姜鹤全身的重力就依靠着与床紧贴的背部。
　　“梁尽山你这个疯子！你快点给我放手！”姜鹤挺腰想要靠近梁尽山，想要推搡他夺回自己两条腿的控制权，却在每一次快要靠近的时候，又被梁尽山拉高了腿，再一次向后仰倒。
　　他蹬腿，却也只是摇晃了几分。
　　来回反复了几次，姜鹤彻底精疲力尽。控制权完全在梁尽山那里。
　　姜鹤总手肘撑着床，气喘吁吁，目光却异常凶狠，“梁尽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弟弟妹妹的病是谁造成的，你再强来，我一定会告你的！”
　　那些日子的委屈，通通都爆发出来。姜鹤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只不过梁尽山太过强大罢了。相比较之下，姜鹤就显得弱小可怜。
　　听到姜鹤这么威胁，梁尽山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居高临下，语气戏谑轻佻，“那阿鹤倒是说出来，是谁造成的？”
　　“你…！你这个混账！”姜鹤气得身子直发抖，梁尽山并没有那么一点点惊慌失措的表情流露，反而毫不在意，似乎主导了一切的并不是他。
　　姜鹤口里恶狠狠的威胁，回头他处理起来，也费不了什么劲。
　　“阿鹤手里有什么证据呢？”
　　姜鹤回想自己手里的证据，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那天拍的照，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回头梁尽山若说和梁进是正常的交流沟通，惨的便是他。
　　可是姜鹤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尽山，但是偏偏他又没有证据拿的出来摔在梁尽山的脸上，心知却又无能为力。
　　姜鹤咬唇，怒瞪梁尽山，似乎要用目光将他生吞活剥了。梁尽山终于觉得这再次见面的无聊游戏玩够了，松开姜鹤双腿，上了床，将姜鹤整个人都霸道地圈在怀里。
　　梁尽山咬着姜鹤的耳朵，牙齿轻轻摸着脆弱的皮肤。姜鹤最近才剪的头发，没了头发的遮挡，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等待着猎人采撷。
　　“我都说了听我的，你怎么不听话呢？”梁尽山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察觉到什么，姜鹤整个人都狠狠颤抖了一下，犹如被暴晒了将死的咸鱼最后一跳。
　　行至半途。
　　姜鹤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他就像是一只飞起来的风筝，他乘着风在空中享受着高空，可是线还被梁尽山紧紧抓在手里。
　　牵线人想要他坠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梁尽山，放过我，放过我行不行？我不想，我不要了！”姜鹤抓着梁尽山的背，整个人都在不安分的挣扎着，哭得快要断气一般。
　　梁尽山被姜鹤搞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用手背抹去姜鹤脸上的泪。明明很久没见了，结果见了面就是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小脾气可以有，但是过了就不行了。梁尽山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捂住姜鹤的嘴，道，“放过你？除非我玩腻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帮你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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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李哥

　　电话接通了，林远腾有些愧疚，说“小鹤？”
　　姜鹤看着湖对面的树叶纷飞，开口，“爸，我们把地卖了吧。”
　　“这……”林远腾心里也是纠结和矛盾的，但是，舍不得也是有的，“那个医院赔了一万，我待会给你转过去，我这边还有一些积蓄，我都转给你，你先还了，剩下的我们再……”
　　“爸！”姜鹤开口，声调尖锐，打断了林远腾的自以为是。他继续说道，口气少有的坚定，“不用那么费劲，把地卖了，我们就能还上了。”
　　说完了之后，姜鹤又觉得自己有些生硬，到底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口气又软了下去，“我以后……不需要房子，你可以继续和弟弟妹妹们住在一起，实在不行，等我工作了，我赚钱养你们，到时候你们想买我绝对支持。”
　　把地卖了，是他目前能够最快还上欠梁尽山的三十万的办法。
　　至于房子什么的，他以后可以工作赚钱，都给养父母，但是现在，三十万必须尽快还上。
　　明明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梁尽山，到头来却要他这般那般痛苦，姜鹤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可能是弱小，可能是怯懦，也可能是一些不明不确定的奇怪情愫，让他一边痛苦着，一边又有些心甘情愿。
　　“小鹤啊，等你毕业了，房价都不知道翻了几倍了。我看那梁老板人也挺好的，你先跟他说说，我们一定会还上的。”林远腾权衡之后，到底还是觉得现在这个价格值得。而且，梁尽山和姜鹤那点儿关系，慢一点还应该是可以的。
　　姜鹤的心一截一截地凉下去。根本不用自己开口，梁尽山巴不得他不还，还不上呢。
　　“可是我……”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小鹤，其他事再说。”林远腾似乎不愿意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讲下去，三言两语容不得姜鹤拒绝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很快地，通知页面跳出银行卡到账的信息。
　　姜鹤看着多出来的三万块，满脸苦涩。现下，他只有多打几份工，争取早日把三十万还上。
　　——
　　姜鹤没有什么胃口，买了一杯糖水就回了宿舍。
　　其他两个舍友去打球了，只有陆川刚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然后对着姜鹤甩了甩，“给你凉快一下。”
　　姜鹤抬手挡了挡，然后等陆川停下才伸手一拍，“快滚吧你。”
　　陆川突然盯着姜鹤看，姜鹤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难道是自己脖子还是哪里有什么痕迹没遮住？
　　“诶，你怎么……好像……”
　　姜鹤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见陆川疑惑地把话补完。
　　“你今天出门是穿得是这套衣服么？”陆川有些纳闷，姜鹤平时也不怎么穿这么地有品位，多半时候也是短裤短衫的。
　　姜鹤强装镇定，面色不显慌张，反而笑道，转移话题，“你小子还管我穿什么衣服？”
　　“诶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套衣服好看，啊不对，你这个模特社扛把子，披条抹布都好看！”陆川是真心觉得怪好看的。
　　“行了，快去弄你的PPT，明天交，你还搁这唠嗑呢。”
　　听到PPT，陆川头都大了，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转走了，咆哮道，“啊啊啊啊啊，你真是，不要提醒我作业的事情。”
　　“那你等着杨老师亲自催你吧。”
　　陆川再胡乱擦了擦头发，然后无奈地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他弄了个开头的PPT，“算了，那个魔鬼女人，我现在弄，立刻马上。”
　　姜鹤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桌子，松了一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这身衣服……想到这，姜鹤又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去洗澡，免得其他舍友回来也注意到他的衣服。
　　——
　　姜鹤重新给自己制订了一分计划表，把空余时间划出来，打着多分兼职。
　　他去发传单，因为是在学校附近，其他学院的人又因为当初的晚会认识他，有些人都直接奔着他来。
　　女孩子见他长得好看，都主动上来拿，还有的美女搭讪，可惜姜鹤心思不在这，只是笑笑过。传单发的快发的多，工资也稍微好一点。
　　这天，他照旧去校附近的广场打工，有个穿着西装的人上前，说是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姜鹤看了看手里为数不多的传单，笑笑，“我想具体了解一下先。”
　　“我叫李哥，我们是个工作室，专门拍短视频的，我看你在这发了好多天传单了，要不要去试一试我们，你这样子的，来我们工作室，直接就是男主角。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签合同。”李哥絮絮叨叨，看着姜鹤两眼发光。
　　“离学校远吗？”姜鹤有些心动，出镜的话，确实比发传单好很多。
　　“不远，就在附近，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
　　“好，不过等我发完传单先。”
　　姜鹤发完手里的传单，跟着李哥进了学校附近的一栋楼，到了八楼，来到了男人口中的工作室。
　　工作室环境还挺好，其他人见李哥来了也都打招呼，眼神也都盯着姜鹤看。姜鹤有些不自在。
　　而且，这里全都是男人，这里是只招男员工吗？没有女角色？短视频按理来说，美女出镜会更吸粉一些。
　　姜鹤心生警惕。李哥领着他到了一个小房间，拿着一份合同给姜鹤看。
　　姜鹤仔仔细细看了，他出镜，完成对方给的剧本内容，一条视频最多也就十几分钟，一条视频一百。似乎……还行。姜鹤仔细算了算，这样的话，只要拍的够多，他拿的也就多。
　　李哥给他看了几个短视频脚本，姜鹤想了想，似乎挺简单。仔细想了想，再确定合同上没有什么陷阱之后，姜鹤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李哥当即就说要试一试。姜鹤也同意了。稍微准备之后，李哥带了一个魁梧的雄壮男人过来，说，“小鹤，这是你的搭档。”
　　“搭档？”姜鹤扫了一眼魁梧的男人，男人光着上身，八块腹肌明显，长得也不错，就是看起来有些凶……
　　不过，这个男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搭档？




第一百六十八章：只有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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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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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一吻过后，姜鹤当着梁尽山的面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挑衅意味十足。
　　梁尽山却被他这小小的脾气弄笑了，抵着人，大拇指又搓上姜鹤的下唇，“你这是嫌不够肿？”
　　“梁尽山！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的啊？我不是在玩嘛？既然如此，及时行乐可是我……”
　　姜鹤被反将一军。
　　姜鹤实在是忍不住了，右手捏成拳狠狠对准梁尽山的脸挥了上去，“玩你m！”
　　却被对方用手臂在半空拦了下来。然后另外一只手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姜鹤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收紧。
　　“姜鹤，我对你确实有感情……毕竟，做的爽了，谁不开心不喜欢不上瘾呢？”
　　姜鹤的眼睛里的情绪由一开始的怀疑瞬间又变成愤怒，他今儿豁出去了。梁尽山就是个王八蛋，就是仗势欺人！
　　他不管不顾地挥拳，对着梁尽山一通打踹。他也不管究竟是打中了对方还是误伤了自己，只是脑子热得很，急需找一个发泄口。
　　等姜鹤累了，没力气了。梁尽山才把手脚酸软的人捞在怀里。怀里人争不过，双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梁尽山的袖子，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兔子眼，紧紧咬着牙关。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抗拒气息。
　　“唉……今晚不碰你，我们好好谈谈。”梁尽山也是无奈，这人就是个刺猬。
　　“抱着谈吗！？？”
　　“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姜鹤自然不乐意，往外一挣，梁尽山果然松了力道，两人面对面站立。姜鹤往后贴着墙，像是伺机而动的小老虎。
　　梁尽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耸了耸肩，有些留恋。
　　“谈什么？”
　　“你想要什么？”梁尽山刚脱口，又补充道，“除了离开我。你不知道，你多对我胃口。”
　　“我看你就犯恶心。”
　　“你这是口是心非，哪次到了巅峰，不是要我缠着我。”梁尽山不客气回击，他是真想和姜鹤好好谈谈。但是这人今日露出久违的牙尖嘴利，让梁尽山恍惚回到一开始，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姜鹤涨红了脸，梁尽山这人在情事这方面的脸皮厚得很，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语气委屈。
　　“好好好，你不是，你是我的阿鹤，我的心肝儿。”梁尽山哄人。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真的有点……对姜鹤要得过多了。也确实是，每次找他都是忍不住抱他，还没带他去哪里玩儿过。
　　可梁尽山的话，姜鹤听了，只觉得自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人一脸严肃正经，开口却是流氓无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弟弟妹妹……”
　　“我承认你弟弟妹妹这件事，我做的不对，但是……”梁尽山知道他们之间，姜鹤弟弟妹妹这件事情必须有个说法，才能一点点消除姜鹤对他的芥蒂。
　　“但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梁尽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一天居然会从自己嘴里吐出这句话。
　　像他这种来去各种场所，无数人要给他身边塞人的情况，喜欢，真的太奢侈了。但是，他真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姜鹤这个人，一直一直陪着自己。
　　或许，当初晚会上的惊鸿一瞥，实是一见钟情，只是他后知后觉。
　　姜鹤撇着嘴，眼里的怀疑一分不少。梁尽山这话说的……他不可信。
　　“怎么，我梁尽山，没有资格当你的男朋友？”梁尽山用舌头顶了顶腮帮。说实话，他在姜鹤这里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败，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姜鹤就是最好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什么意思？我的阿鹤男朋友？”既然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姜鹤忍着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梁尽山自信满满。
　　姜鹤皱了皱眉，觉得他未免太过狂妄自大。说是好好谈，但是梁尽山也是一副强势不容拒绝的样子。姜鹤心里打鼓。
　　“你应该尊重一下我。”姜鹤皱眉。
　　以前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可现在，梁尽山一条也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这不是在难为他嘛。
　　梁尽山笑了笑，他自认为除了床事这件事，其他的自己已经有够尊重姜鹤了。若是其他人，哪里有可能有现在这种好好谈的机会。
　　“好，那你说什么，我尽量满足。”
　　“……”姜鹤没想到，梁尽山答应地如此爽快。不过也是，尽量满足，梁尽山也就是说的好听罢了。
　　“我现在要回学校，我还要上课。”姜鹤当着梁尽山的面，也没敢提太过分的要求。
　　“那我送你回去。”梁尽山眯了眯眼，果真没有再留姜鹤，而且还换上了一副姜鹤看不透的笑脸，似乎今天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姜鹤拒绝。
　　“你就不让我尽一下男朋友的义务吗？”梁尽山不放弃，最后，还是姜鹤妥协，坐上了梁尽山的车。
　　离学校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姜鹤让梁尽山停车，梁尽山果真停车了。他头从驾驶座探出来，看着靠着车窗的姜鹤，“怎么？怕我堵在你们校门口？”
　　“……倒不至于。”姜鹤拉开车门，一脚踏出去，“我想低调一些。”
　　随后，甩上了车门。
　　梁尽山透过玻璃窗看姜鹤渐渐远去变小的背影，一直盯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嘴边的笑意才慢慢收起来。
　　他的小男友啊，还真是有趣。
　　说什么低调，无非就是不承认自己呗。
　　姜鹤回到了宿舍，这才松了一口气。
　　梁尽山今天在房间里后面的那些言行举止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倘若真的像梁尽山答应的，尊重和尽量满足自己……那未免不可。
　　若是梁尽山真的喜欢上了自己，那似乎也不错。无论什么感情，最先动心的那一方肯定会输。
　　如今，梁尽山喜欢自己，而自己依旧讨厌他。姜鹤信心满满，他要让梁尽山尝一尝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用弟弟妹妹欺骗自己这件事，不可能是三言两句就能够翻篇的。
　　毕竟，他可不是温顺的绵羊。




第一百七十一章：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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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你才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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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我疯了

　　姜鹤偏头，“……不想。”
　　梁尽山本就有些动摇，听罢笑了，“好，下次我给你买别的。”
　　“嗯。”姜鹤抿嘴，算是躲过一劫。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还想去哪里玩？”梁尽山微笑，温柔得像是假象。
　　姜鹤轻轻眨了眨眼，抛开其他不说，此刻的梁尽山真的像个成熟稳重的大哥。
　　可他知道，这人表面下的暴戾和狠辣，多么可怕。在某些事上，他真的能够不择手段。
　　“不想。”姜鹤兴致缺缺。
　　梁尽山倒是期待得很，看了看车里角落放着的礼品袋，里面是他先前让程深跟Ran买的高定，不过现下他看着很是碍眼。
　　沉思数秒，梁尽山恶劣带笑，“带你去买衣服？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长裙？”
　　姜鹤眼里闪过波动，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梁尽山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有时候你不喜欢的东西，他非要给你硬带上。有时候，不说话默认，他又跟什么似的纠缠到底。
　　真是……捉摸不定。姜鹤自认为两人亲密的事情也做了这么多回，却还是摸不透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蓝色。”
　　他不喜欢什么颜色的长裙，他不过是喜欢蓝色。
　　梁尽山抓了姜鹤的手，慢慢地揉搓，把他手背搓出一片淡红，“我觉得红色更衬你。”
　　姜鹤任由梁尽山摸来摸去，时不时给点回应，不做木头人就好。
　　他听到红色，第一反应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嫁衣，脱口而出，“你不会是要给我买嫁衣吧？”
　　说完就后悔了。
　　梁尽山闻言一笑，“那阿鹤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声音低沉，像极了某次梁尽山凑在他耳边，带磁性的声音问难以忍耐的他是喜欢前还是后。
　　姜鹤慌张闪躲了一下，但是车内空间就这么大点儿，也不过是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他皱着眉，“你来真的？”
　　“我的心都掏出来给你了，你还问我真不真。阿鹤，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梁尽山后面的话，隐隐约约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恨的是姜鹤这若即若离的态度。
　　从前都是别人想着法子讨好他，他何曾有这般不知所措的时候。
　　想把姜鹤整个人揉碎，融进自己的骨子里，又想让他完整，身心都给自己。
　　姜鹤不理睬梁尽山，反对程深说话，“程特助，麻烦送我回学校。”
　　程深装什么都听不到。
　　梁尽山知道姜鹤是说给自己听的，却还是问，“不去买衣服吗？”
　　“买了也要撕掉，何必呢。”姜鹤浅笑。
　　他毁在梁尽山手里的衣服多了去了，而且，梁尽山买的必定贵的很，他又怎么会穿出门？
　　“况且，你买的衣服，我消受不起。”
　　“你还是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梁尽山一语点破。
　　姜鹤讽刺笑笑，“是啊，毕竟我还拿着学校的助学金呢。”
　　“你缺钱大可以跟我说，非要……”
　　姜鹤打断，“你的钱，不是我的。”
　　“我们这种关系，你却连钱都不花我一分，你看不起我？”梁尽山有些恼怒，实则是在强词夺理。
　　姜鹤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看不起梁尽山呢。这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他假装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说，“我要回学校了。”
　　梁尽山神情不悦，但是还是让程深往学校开。下车的时候，姜鹤刚把车门打开，迈出左脚，却被梁尽山叫住了。
　　“等等……”
　　“有……”姜鹤侧头疑惑想问还有什么事，就察觉一股大力扯着自己养里面，然后——
　　两唇相碰。
　　姜鹤瞪大了眼睛。
　　前一秒的他一半身子已经出去了，这一秒上半身却被梁尽山狠狠扯了回去。对方强势霸道地在自己的唇上留下痕迹。
　　这吻来的快，结束也快。
　　姜鹤一脱身就立马溜出了车，左手抓着车门，看着隐在里面的梁尽山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容，咬了咬唇，狠狠摔了车门，心里骂咧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如往常。梁尽山依旧会叫姜鹤，姜鹤偶尔耍脾气，把梁尽山晾着。虽然这代价是下一次被梁尽山狠狠欺负。
　　“唔。”姜鹤眯着眼咬唇。
　　梁尽山拍拍走神的姜鹤，“叫了你这么多天，你可算是答应出来了。你在我这欠了好多呢。”
　　姜鹤伸手勾了梁尽山脖子，自己给自己找了更加舒服一点的位置。若非看到梁尽山发过来的狠话，他实在是不想出来。他也怕梁尽山不耐烦了，真的冲进宿舍去抓他。
　　姜鹤一双眼睛，灰蒙蒙地盯着梁尽山，发问，“我是还不清了，是嘛？”
　　没等回答，一滴泪啪的从眼角滚落。
　　“你怎么……”梁尽山看着姜鹤一脸悲郁的样子，伸出大拇指抹去他的泪，说，“你又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可以玩腻？”
　　“我说了我不是在玩！姜鹤！我这么认真对你，你还觉得我在玩？”梁尽山被姜鹤这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弄得火气骤生。
　　姜鹤冷笑，“认真玩我，认真做我……”
　　“啪！”梁尽山甩了姜鹤一巴掌。
　　姜鹤的喉结滚动，似乎把什么咽了下去。偏着头，半张脸都被梁尽山扇得陷进了被子里，看不清神色。
　　梁尽山已经很久没这么动怒了，他看得出来姜鹤就是在发牢骚，就是想激怒自己。
　　一巴掌下去，梁尽山脑子清醒了。
　　姜鹤不吭声，手攥着被子，索性闭上了眼。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却仿佛感受不到。
　　梁尽山却不悦，抓着姜鹤的肩膀轻轻摇晃，“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似乎要把他摇醒。
　　手里的人丝毫不反抗，任由梁尽山生气地摇晃，眼睛半睁不睁的，透着点蔑视。
　　梁尽山克制住了再来一巴掌把他扇清醒的冲动。
　　“我疯了，我已经疯了，梁尽山，都是因为你！”姜鹤突然又来了力气，一把将梁尽山从身上掀下去，指着他破口大骂，“我讨厌你，你这种人渣，混账，狗东西！这么多人，你非要抓着我不放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侵入性思维

　　姜鹤面色痛苦。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在床上惊醒。一边厌恶梁尽山先前的算计和暴戾，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梁尽山某些片刻的温柔。
　　梁尽山对他的好坏犹如两个小人，在每一个不能够入睡的夜晚里，这两个小人都在他脑海里来回撕扯。
　　梁尽山站定定任由姜鹤骂够了，也不还口。等到姜鹤犹如脱水的鱼一下子瘫坐在床上，他才缓慢开口。
　　“我有错，但我不可能放过你。”
　　末了又补一句，“你想要什么补偿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
　　姜鹤闻言，冷笑，“你说这话有什么用吗？”
　　放屁一样。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姜鹤！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不可能的，除非我死。”梁尽山硬碰硬。
　　“那你去死。”
　　双方都没有好脸色。
　　诡异的沉默。
　　梁尽山最后丟下狠话，“我给你一个月冷静冷静。”
　　梁尽山整了整衣服，摔门走了。
　　姜鹤看着那扇门好久好久，最后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梁尽山似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给他时间冷静这种话，这还真的是……荒唐。
　　过了许久，他才爬起来，摸了摸红肿的脸，果然，最后吃苦头的还是自己，为什么要争这一时呢？明明只要顺从地，乖顺地，想必梁尽山就会腻了……
　　可是，他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
　　回了宿舍，陆川一下子就发现了姜鹤的不对劲，皱着眉问，“姜鹤，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
　　在他看来，姜鹤最近的状况真的不太好，小组作业敷衍了事，没了以前的严谨。
　　他还发现姜鹤最近的半夜，经常会醒过来，他熬夜通宵玩手机的时候还能听到姜鹤在床上翻来翻去。而且看这精神状态，眼底乌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忧郁。
　　这不正常。
　　姜鹤强颜欢笑，“没事。”
　　陆川看他不愿意再说，也就不再问。
　　姜鹤坐在这里的桌子上，把桌帘拉上，过了好久才从班级公告群里挖出了心理委员很久之前就发出来的学校心理咨询室的预约方式。
　　他陷在痛苦的漩涡里，左右不得。而且，他最近都不太敢靠近栏杆，最近每次在高楼层往下看的时候，他总是想起来那些新闻，脑子里似乎总能够幻想出自己躺在地上一片模糊的样子。
　　走在路上，又会浮现自己躺在路上血肉模糊的恐惧景象。这些想法，令他痛苦，可他似乎又控制不住这些在他脑海里跳出来的东西。可他明明不曾想过轻生的问题。
　　总之，这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日常生活。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所以，他决定去一趟学校的心理室，问问学校的心理老师。
　　——
　　去过学校心理室后，姜鹤又去了趟医院。
　　从医院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落。
　　他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有些不知所措。
　　“初步判定为侵入性思维。”
　　医生的话回响在姜鹤耳边。
　　“其实很多人都患有侵入性思维，但是分情况严重程度，严重的话是要吃药的。”
　　当时听了这句话，他说什么来的？听到吃药的那一刻，他内心慌张，急急忙忙地否认，说自己其实觉得没什么影响。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
　　此刻他站在路边，仿佛看见一辆又一辆的车飞速驶过，而他却站在路中央……他攥紧了手心，克制住了手指传来的颤栗。
　　他似乎有病。
　　可是他不想承认。
　　——
　　天色渐晚，他也不想回学校，索性随便进了一个附近的酒吧。他刚进门，就感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神色淡定，表情冷漠地走到了柜台，似乎是为了发泄，上来就点了一杯烈酒。
　　调酒师深深看了姜鹤一眼，然后挑着最贵最烈的酒倒了递给姜鹤。
　　“帅哥，一个人来的？”
　　姜鹤不回应，也不看，闷了一口就被呛得不行。酒太烈，他又没有好酒量，很快脸就红了。
　　调酒师笑眯眯，丝毫不担心。
　　他眯了眯眼，似乎眼前都有重影了。扶着柜台就想走，却被调酒师拉了手，说，“帅哥，酒钱还没付呢。”
　　姜鹤甩了甩头，掏出手机，却因为醉酒手不稳连续输错几次解锁密码，手机暂时被锁住了。？
　　余光中有人像他靠近，他心慌，有些后悔不该逞强。他急着要走，手机打不开，于是从钱包里摸索着抽出一张银行卡，看也不看递给了调酒师。
　　刷了卡，调酒师似乎不舍得姜鹤，递卡的时候手指若有若无地扫过姜鹤的手掌心，有些酥麻。
　　他掐了一把手心。
　　疼痛是最好的清醒。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别人拉进了怀里。他抬头一看，陌生人，不认识，急着要挣脱，却没能成功。
　　“放手……”
　　“美人儿住哪里，你一个人哥哥不放心，哥哥送你回去。”
　　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姜鹤被人拽住了手，挣扎不得，又贴着陌生人，与不认识的人亲密接触的作呕感觉令他反感。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而其他处，梁尽山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信息提示。
　　“您卡号为xx0306银行卡在极夜同志酒吧消费999元，若果不是您本人消费，请……”
　　梁尽山看着信息，以为是垃圾短信，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张卡给了姜鹤。不过，姜鹤似乎从来没用过，今天怎么？
　　极夜同志酒吧。
　　消费999元。
　　极具联想性和暧昧感。
　　总之，这两个关键信息看得梁尽山直皱眉头，黑着脸跟程深说，“去极夜同志酒吧。”
　　程深提醒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梁董，你约了顾总。”
　　梁尽山给姜鹤打电话，等接通的期间，一直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呵，什么顾总，哪里比得上他这个拿着他的卡去同志酒吧消费的仙鹤呢。
　　程深听到梁尽山略带怒气的回答，“去酒吧。”
　　程深只好调转车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万七

　　姜鹤咬了舌尖，剧痛让他整张脸都皱着。而骚扰的人却瞧着他这一副不情不愿，脸蛋醉红的模样，越是心动。
　　似乎察觉来人不善，姜鹤虽然是醉了，脚却像是有意识地不愿意挪动，因此被骚扰者拉扯着，手被抓疼。
　　不想，不愿，不要。
　　他醉了，潜意识却依旧存有警惕。
　　他被男人推着往前走了一段路，磕磕跘跘，摇摇晃晃。一不小心撞到了墙壁，疼痛让他看清了眼前的脸。
　　完全陌生。
　　不是梁尽山。
　　旁边走过一个端着盆子的服务生，昂贵的红酒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他醉了，他反手抽了摆放着的酒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还在对他动手动脚的人身上抡。
　　酒壮人胆。
　　他这是豹子胆。
　　可能是吃了梁尽山的胆子。
　　酒瓶破碎，却是没有砸到对方。
　　姜鹤高高昂起的手却因为醉酒手软，歪了下来，最后脱手，红酒在地上四处迸溅。
　　“先生，这瓶酒一万七。”服务生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淡定地给两人报价格。
　　想占姜鹤便宜的男人似乎被这个价格吓到了，咽了咽口水，“……一万七！？？？”
　　姜鹤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靠着墙，失神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有慢慢流到自己脚边的液体，突然烦躁地跺了一脚。没来由的，丝毫不关心其余两人现在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
　　“是的，不知是哪位先生……”服务生的话还没说完。
　　那男人摆摆手，指了指姜鹤，“他付！酒是他砸的，自然是他付！”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服务生这才依旧笑眯眯地看向靠墙的姜鹤，“先生，这瓶酒一千七。”
　　姜鹤反应迟钝地抬头，脸蛋熏红，问，“不是一万七嘛？”
　　——
　　而另一边。
　　依旧是酒吧。
　　音乐声震耳，梁尽山到了直奔柜台，从手机里翻出姜鹤的照片，恨不得直接怼在调酒师脸上。
　　“他人在哪？”
　　照片是梁尽山后来让程深去捣了那个黑工作室后得来的。是姜鹤刚进去随便拍了一下的照片。
　　照片里，姜鹤眉眼弯弯，笑看镜头。
　　再随便，也不能遮盖他的美貌。这人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总是要吸引别人的目光的。
　　调酒师假装淡定，却是眼神躲闪，“先生，你要什么酒？”
　　答非所问。
　　梁尽山按耐不住暴躁脾气，直接一挥手，在他面前竖立的酒瓶和酒杯全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接连不断的清脆声吸引了场内不少人的关注。
　　“我再问一次，他人在哪？”
　　青筋暴起，眉头紧锁，满脸怒气。
　　调酒师这下子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不好惹，估计刚才被人推着往里走的美人儿，也不是什么可口点心，而是致命毒。
　　他偏了偏头，指了指里面的路。
　　梁尽山怒气冲冲地往里面走，就碰到一人骂骂咧咧出来，“啧，美人只能看不能吃，真就他么离谱！”
　　梁尽山撞倒男人，不管不顾地往里面走，没几步就看到被服务生扶着的姜鹤，放下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把冲过去，拍开服务生的手，将姜鹤搂紧，恨不得将他勒死在怀里。
　　“姜鹤，你可以啊，居然来这种地方。”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鹤心缓缓放下去，虽然感觉梁尽山勒得死紧，可是他垂着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梁尽山皮带上的金属头。
　　冰冰凉凉的。
　　舒服。
　　他手于是开始主动不安分，寻求解渴。
　　服务生对那瓶酒不依不挠，他仔细打量了梁尽山，看出姜鹤和他的那点儿关系，于是张口，“这位先生，你怀里这位先生打碎了我的酒，价格一万七。”
　　见人说人话，见有钱人吐高价格。
　　梁尽山不理会这些，他只察觉怀里人的动作，皱了皱眉，怀疑他给人灌了什么，心下着急，直接丢了卡给服务生，“算上前台的破坏，还有，给我开一间房。”
　　服务生笑眯眯，双手捏着卡，如花灿烂，“好嘞。”
　　把人抱进房间，梁尽山这才发现这人应该是醉了，而不是吃了什么。因为他把人公主抱，姜鹤的耳朵就贴着他的胸膛，嘴里嘟囔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辣鸡！”
　　“你**梁尽山！”
　　“我要掐死你！”
　　这似乎是……酒后吐真言？
　　他把人放在床上，拿出那个十分懂事的服务生给的醒酒药，好不容易才给姜鹤吃了。
　　姜鹤脸蛋冒着热气，红扑扑的，像是水蜜粉桃。梁尽山伸手摸了摸，怪舒服的。看着人没出什么事情，他一路的怒火没了一半。
　　况且，床上的人依旧在骂骂咧咧，像是哭闹的孩子。
　　不过，姜鹤骂着骂着声音越来越小，而哭声越来越大。本来梁尽山掏出手机，还想着把姜鹤骂他的证据给留下来。
　　现在看来，晚了。
　　他弯腰给姜鹤垫了个枕头，还没直起身，突然就看到姜鹤睁开眼睛，然后迅雷不及的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完完整整落下。
　　“骗子！混账！”
　　梁尽山有些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被扇的脸，他还没跟姜鹤算今夜乱跑的账，这人反倒是先给了自己一巴掌。
　　虽说是醉酒……可是……这巴掌下手也是够狠啊。梁尽山看着扇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又猛地闭上眼睛的姜鹤，气得牙痒痒。
　　这人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巴掌力气可不小啊。
　　梁尽山搓了一把英俊的脸，看着床上突然又安静下来的姜鹤，俯身狠狠在姜鹤的左手上留下一个牙印。
　　姜鹤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不过，被咬的是真痛，可是手被禁锢着，挪动不了。
　　梁尽山嘴唇贪恋姜鹤手上的温度，不愿离开，反而加重了力度。
　　姜鹤嘴里泄出些许声音。
　　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地，像是谁在摇动它。
　　梁尽山不甘心地抓着姜鹤的手吸取着温度，像是上了瘾一般。若非这人醉了，现在还一动不动的，一点也不像是刚才那个在路上急着扒他皮带的人，他怎么会甘心让姜鹤一个人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大觉。
　　他一再确定无疑，这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没有人可以碰。
　　




第一百七十六章：玩点不一样的

　　姜鹤有些上头了，迷迷糊糊间看见梁尽山的后脑勺，脑子一热，掌心盖了上去，跟揉小狗一样揉了他一把。
　　手感不错。
　　然后，他就感觉手更痛了。
　　梁尽山抬头就看到姜鹤似醒未醒的样子，身体发热，反正趁人之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禽兽什么的他索性再次坐实了。
　　——
　　姜鹤第二天醒来。
　　头痛欲裂。
　　明明只不过是喝了那么一点点酒，居然难受成这样。也不知道是酒太烈，还真是他实在是喝不了酒。
　　等他缓过神来，看着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醒来的梁尽山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似乎……昨天…除了造成这一身痕迹的运动，他似乎还干了什么来的？
　　姜鹤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一个清晰的牙印。瞬间，他脑海里响起了巴掌声。
　　“那个……你脸没事吧？”姜鹤越想越是心惊胆跳，似乎昨天自己还想着撸狗，摸着毛茸茸的，现在看来，该不会是梁尽山的头发吧。要命。
　　梁尽山挑挑眉，他倒是没事，反倒是姜鹤像是选择性忘记了一样。昨晚可能是因为烈酒的原因，一开始一动不动地，他伺候的可辛苦了。
　　到后面，却是享受的不行，可把他给吓到了。看来，有时候哄哄姜鹤喝喝酒也不错。
　　梁尽山不答，只是拉着姜鹤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意思不言而喻。
　　姜鹤抿嘴，索性捏了一把。
　　老虎屁股拔毛。
　　然后，只觉得天翻地覆，他被再次压在身下。
　　“又是喝酒，又是打人，阿鹤，你可真是……无法无天了。”
　　“打的就是你。”姜鹤梗着脖子嘴硬。
　　“嗯……？”梁尽山用手描绘姜鹤的唇形，“怎么想来喝酒？还是一个人？”
　　想到昨晚的陌生人，姜鹤也有点后怕。还有他的检查报告，等等，他的检查报告去哪了？
　　从医院出来还拿着的报告，后来他扔哪里去了？口袋里？姜鹤用余光瞄了瞄地上凌乱的衣服。
　　应该……没被发现。
　　等下！姜鹤似乎抓住了梁尽山把柄一样，两眼亮着，质问，“你怎么知道我来喝酒了？你监视我？”
　　梁尽山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刷的我的卡，怎么，这个忘了？”
　　……姜鹤又怂了。确实，用的是梁尽山给的卡。估计消费记录通知短信发给了梁尽山。原来他会看这种信息的吗？还以为霸道总裁什么都不管的呢。
　　梁尽山也不再问他，谁都有点烦心事，姜鹤看起来并不想说，也罢。
　　“下次喝酒，找我。”
　　“知道了。”
　　姜鹤内心嘀咕，想想昨天的事情，他哪里还敢喝酒啊。
　　——
　　转眼国庆小长假。
　　姜鹤在放假通知出了几天才后知后觉地去看车票，已经没了。索性也就放弃了。
　　宿舍里的人一个个离开，陆川拎着小行李箱走的时候，面色不忍地看着姜鹤，“姜哥，你要不去我家？”　　
　　“国庆我要搬砖，节假日工资三倍呢，回来请你吃烧烤。”姜鹤反过去安慰陆川，他早就听见陆川说他的小长假安排了，和家人出门旅游呢。
　　“行吧，那姜哥，我走啦，不要太想我！”
　　打了个电话回家里说了一声，姜鹤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可怜人呢。
　　——
　　宿舍只剩下姜鹤一个人。
　　他从专业课本底下抽出检查报告。
　　薄薄的一张纸。
　　上面的内容他已经在脑子里记得一清二楚了，可他也不知道干嘛，只是盯着它，一动不动就这样坐着，过去了许久。
　　直到梁尽山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松了一口气，把检查报告揉成一团，塞进了抽屉里。
　　“我让程深过去接你，过来别墅住几天。”
　　“行。”
　　看来，他也不是没地方去。
　　说什么打工搬砖是假的，他早就猜到了，梁尽山才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小长假，不会放过他。
　　姜鹤收拾了个小行李箱，锁好宿舍门，带上口罩，在校门口的树下等程深。
　　梁尽山没来，只有程深。不知道程深在梁尽山面前是怎么样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沉默寡言，办事可靠。
　　梁尽山也是考虑了很久，才问出声。毕竟，多半时候，程深在的时候，梁尽山都在。难得地这次机会，他想问点什么。
　　“程特助，梁总…梁董……没有别人吗。”
　　姜鹤总是忘记梁尽山已经是梁董了。
　　程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在他看来，姜鹤在梁尽山心里是特殊的，但是这也不意味什么。顶多就是，重视一些。
　　“目前是没有的。”程深实话实说，当然，他也是比较喜欢姜鹤的，不像一些人，作妖。
　　虽说作妖的一般没两天他就撵走了，但是耐不住数量多。他也不太愿意处理老板的情人事情。
　　程深从镜子往后看了姜鹤一眼，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失望呢。梁董没有别人，不应该是高兴吗。
　　他皱了皱眉，只当这是个小插曲，也没必要和老板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人安全送到别墅就行了。
　　——
　　姜鹤到了别墅，推门拉着行李箱走进去，就看到梁尽山正在吃东西。
　　慢条斯理，贵公子风范，不愧是梁董。
　　梁尽山扫了姜鹤一眼，看见他手里的行李箱，心中一悦，问，“吃了没？”
　　“没。”姜鹤在宿舍坐了许久，接到梁尽山电话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学校食堂的饭点。
　　“过来自己吃。”
　　姜鹤换了鞋，也不客气，就跟之前一样，甚至是更随意，拘束感几乎没有了。两人都是有过负距离的人了，有些事情多了，他已经不羞了。
　　他动作自然自在，看得梁尽山也是赏心悦目。
　　这腰肢，这长腿，啧啧。
　　姜鹤吃了没几口，突然又听到梁尽山出声，“别吃太饱。”
　　姜鹤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不明白梁尽山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盯着对方，等着他的解释。
　　梁尽山眸子里神色不明，说话却意有所指，“难得放假，自然要玩点不一样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最后一个吻

　　姜鹤眸子瞬间瞪大，他心里打鼓，不知道梁尽山说的玩点不一样的是什么意思。他对这事情依旧局限于在不同地方被梁尽山压。
　　可似乎今天并不仅仅如此。
　　心里有些许担惊受怕，他没吃几口，就觉得没胃口了。
　　“吃饱了？”梁尽山单手撑着脸，瞅着姜鹤的紧张神情。
　　“去漱口。”
　　姜鹤去了，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看见梁尽山躺在宽大的藤椅上，对他招手。他走过去，梁尽山伸出手，他也顺着弯下腰，就被梁尽山攥住了领子，被迫再度弯腰。
　　“试过**吗？”梁尽山语气轻轻，这话仿佛晴天霹雳，姜鹤耳朵嗡嗡嗡。
　　愣了愣，睁着迷茫的眼睛问，“……什么？”
　　新知识的输入总是需要点强制性。
　　梁尽山觉得姜鹤越发的温顺没意思，心里那点含糊的喜欢又纠缠上了其他情愫，他搞不清楚。只是想着对这人这般那般。
　　“看来是没试过。”梁尽山从姜鹤的反应里得出答案。又用力把姜鹤往下拽。
　　姜鹤脑子里的蜂鸣声没了后清醒过来往后退，却发现梁尽山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脖颈后面，捏着后颈肉。
　　他被梁尽山大力拉扯着，一个踉跄，单膝跪了下去，面前面对的正是那质地柔顺的西装裤下蠢蠢欲动的东西。
　　怪不得让自己别吃太饱。
　　怪不得让自己漱口。
　　姜鹤单是想到这些事情，胃里就一阵翻腾，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
　　然而，他拼死后退，高高昂起的头颅依旧被梁尽山的大手按了下去。
　　——
　　梁尽山松手的时候，姜鹤立马就冲向了浴室。
　　姜鹤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呕了出来，水哗啦啦的冲掉了，似乎嫌弃不够，他用手指去喉咙，然而饭菜都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只有一些苦水混着唾液垂落。
　　梁尽山就那样慢悠悠走了进来，看见姜鹤这样子，皱了眉。
　　姜鹤回头，红着眼，狠狠盯着梁尽山，却毫无威慑力。
　　呵，口上说着喜欢，却对自己做这些那些。姜鹤怪自己心软，梁尽山根本就不是喜欢他，他喜欢的是满足欲。望，满足他的性。生活罢了。
　　自己不过是一个他喜欢的工具。
　　呵。
　　水流声不停。
　　梁尽山等姜鹤脸色恢复正常，才走过来，不管不顾地将姜鹤揽进怀里，“这就受不住了？”
　　“那你这周，有的受了。”
　　梁尽山说到做到。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趁着假期玩了一遍。姜鹤被折腾的够呛，可梁尽山似乎新鲜劲上头，面对姜鹤的求饶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他就像是一个玩物，被锁在这栋别墅里，没日没夜地受着另类的对待。
　　被绑过手，勒住嘴，蒙过眼睛……
　　口口声声的喜欢，不过是喜欢作践他罢了。
　　——
　　入夜。
　　姜鹤在浴室里搓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出去。到了房间，梁尽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摸到姜鹤的手，就把人往怀里拽。
　　“喜欢什么？”
　　“……都，都不喜欢。”姜鹤对那些东西产生了阴影，他讨好一般地去攀梁尽山的肩膀，“我想要你。”
　　这话无疑是情。欲的最佳导火。索。
　　梁尽山眉开眼笑，很满意，“你主动点就没什么事了。”
　　闻言，姜鹤又轻轻往梁尽山那边贴了贴。
　　“好，我们不玩了。”
　　算是逃过一劫。
　　——
　　这个假期很难熬，但总算是过去了。
　　姜鹤下了车拉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的时候，恍惚又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站在大学门口的时候。
　　那时，他满怀信心，立志好好学习，以后好好工作赚钱。可现在呢，屈服于别人身下。
　　可笑。
　　可悲。
　　——
　　两人的这种关系持续到了姜鹤毕业。
　　姜鹤温顺乖巧，偶尔闹闹脾气。梁尽山霸道强势，却也越来越懂得体贴。
　　认识梁尽山的都说他改了性，家里藏着人了就不再出来了。姜鹤那边终究是瞒不住，身边的同学好友也都知道了梁尽山这号人物。只不过，大家都不知为何，很有默契，没有去特意提及两人的关系。
　　姜鹤很少回林家，联系减少，似乎他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姜鹤考了A省A大的研究生，本来梁尽山要求他乖乖保研本校的。还是姜鹤软着腰哭了好些天，这才逼得梁尽山心软同意了。
　　当天，他就让程深计划往A省发展。
　　——
　　姜鹤去A省那天，依旧是梁尽山把他送去火车站的。
　　“坐飞机不好吗，体验一下，非要坐火车。”梁尽山表情不悦，火车乱糟糟的，飞机多舒服。
　　有时候，姜鹤真的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在发脾气的小孩子。哄哄也就好了。可他不知道，也就只有他姜鹤才能哄住。
　　“火车沿路风景好。”姜鹤笑笑，没再多说。
　　他站在高楼上往下看都会产生跳下去的冲动，何况是万里高空，恐怕他一路上都在想着飞机坠毁。
　　梁尽山啧了一声，他想陪姜鹤过去的，可是最近公司有事。想到这，再看着姜鹤，梁尽山突然涌上一股急躁感。
　　似乎有什么将要发生一样。
　　他突然按住了姜鹤的肩膀，低头吻住姜鹤的唇，一点点地描绘他的唇形。
　　姜鹤愣住了。
　　世界仿佛安静了。
　　他没想到，火车站人来人往，梁尽山居然毫不顾忌，就这么亲吻。他回神眨了眨眼，最后还是伸手搭着，缓慢回应了对方。毕竟，这是他和梁尽山的最后一个吻了。
　　火车站的人流似乎不存在，他们忘我的纠缠着，路人对两人投来目光，可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深深一吻过后，梁尽山心情愉悦不少，还伸手理了理姜鹤的衣领。
　　“乖乖等我，我会过去找你的。”
　　姜鹤静静望着梁尽山，突然笑了，“好。”
　　很久没见到姜鹤这般笑，梁尽山也被感染了，笑了两声又觉得不太对，咳咳两声后又正经道，“到那给我打电话。”
　　“嗯。”姜鹤眯着眼，梁尽山说什么他都应。搞得梁尽山觉得有些奇怪，有些话也就憋着没再说了。
　　“行，那你上车吧，一路顺风。”




第一百七十八章：姜鹤去到国外

　　虽然买的是软铺，但是差不多一天的车程怎么也熬不住。不过其实对他而言无所谓，因为，他要去的并不是A大。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a大。
　　走过坐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男生怀里抱一个书包，脚下放着个小行李箱，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在半途就下了火车，然后换了个身份证离开，搭上了去往D国的轮船。
　　下车时，他跟那少年说了，自己有急事下车，那个铺位他若是需要就去。少年有些警惕，后面听清了又腼腆地笑了笑，没说拒绝，也没说去。
　　——
　　“……斜坡上工作的铲车滑落……砸中去往A省的列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据悉，该列车上多为前往A大报道的新生……造成十七人死亡，八十三人受伤……其中学生有……”
　　梁尽山在手机上刷到这条跳出来的消息时，心里也为这件事难受了一番后，又忙于自己的工作。
　　直到他一直打不通姜鹤的电话，才后知后觉地去搜索那个新闻。但是他并不清楚姜鹤究竟是不是那辆列车，于是，他让程深去查。
　　结果……
　　梁尽山把自己锁在别墅里，三天不吃不喝。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程深，程深忙的焦头烂额，一边操心公司，一边劝说梁尽山。
　　梁尽山没听进去。
　　第四天，程深带着简树进了别墅。
　　梁尽山坐在床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烟头。
　　简树冲上去一把打掉梁尽山的手，“你疯了，不吃不喝，还抽这么多烟，你是要死吗？”
　　梁尽山也不管，面色憔悴，却伸手去摸烟盒。
　　简树忍无可忍，一把夺过。
　　他一开始听程深说梁尽山因为姜鹤这事情搁家里不吃不喝，还以为假的呢。毕竟，梁尽山风流惯了，也没对外宣布过什么。圈里人只以为梁尽山多了个长年的床伴。
　　而姜鹤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后面一直无波无澜的，简树还猜梁尽山就快要腻了。
　　没成想，姜鹤人先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梁尽山这样的，换一个呗。直到他此刻亲眼目睹梁尽山的模样，他才反应过来。
　　有姜鹤在的这几年，确实没有再听说过其他人实实在在的爬上过梁尽山的床。
　　梁尽山一开始还会跟别人提起来姜鹤这人，到后面别人提起来一笑而过，到最后，再也没人提起来。
　　他也不宣布什么。不是因为不值得没必要，而是，他是真的看上了这人，容不得别人窥探他的人的一分一毫。他的人，就得藏在自己的心里，外人看不得。
　　“给我！”梁尽山依旧那般坐着，眼神阴森森地盯着简树手中的烟盒。
　　简树瞬间感觉自己捏了个烫手山芋，可那目光寒冷如冰，简直可怕。他也是硬着头皮，往程深那边退。
　　结果梁尽山看见他不听从自己的话，猛地站起来，那眼神似乎能够吃了程深和简树两人一样。
　　程深，“老板，公司……”
　　然而程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梁尽山往后一头栽倒。
　　简树吓得连忙扑过去，好在梁尽山身后就是床，磕不到。可梁尽山这不吃不喝的精神状态糟糕极了，再这么突然晕倒，不好好整说不定真的有点什么。
　　“快……叫救护车……”
　　——
　　姜鹤在国外过得并不是很顺利。
　　但是好在，他这件事情策划了很久，该准备的钱，各种证件都弄好了。他的英语又不错。当然，这其中他还拜托了某个人。
　　比起在梁尽山的控制下，这已经好太多了。
　　他后来看了国外的新闻，才发现自己乘坐的列车出事了。一边有些庆幸自己下车了，另一边又有些愧疚。因为他虽然不在列车上了，但是听说他那个位置刚好就是铲车砸下来的地方，在他那个位置的人被……总之，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面目。
　　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少年……如果，他下车的时候，没有好心地跟那少年说自己的位置……姜鹤觉得，自己身上挂了条人命，沉重。
　　不过，就这样，就让国内的所有人就当自己死了吧。他在国外，一个人，终老一生。
　　他买了个城市边缘的别墅，带着个小院子。
　　值得庆幸的是，他遇见了一个名为Jie的D国人，本来杰是打算邀请他到他所在的水木公司当模特的，被姜鹤拒绝了。
　　但是杰用其他部门职位留住了他，现在，他在水木的设计部门里负责后期。他明白杰的心思，无非是想留住他的人，然后再慢慢地劝说他走向当模特的道路。
　　但是，姜鹤并不想。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假的身份证，主要是，他对自己的这张脸有这一定的信心，若是当模特的照片流入了国内……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他不想因此徒增麻烦。
　　避开梁尽山，是他费尽心思的事情。
　　只不过，杰给的工资还不错，而且，初来乍到，虽然他这几年从梁尽山那里得来的钱已经足够他安稳度过十几年，但是，他确实需要一份工作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颓废。
　　慢慢地，一年快过去了。
　　杰从一开始想要让他当模特，姜鹤最后实在拗不过，跟杰说自己不方便露脸。杰却不依不挠，除了不露脸，姜鹤的双手，脖子，双脚带着各种饰品的照片已经出现在了网络上。
　　姜鹤这也才知道，水木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广。不露脸，当个手模脚模什么的，还能拿不错的费用，他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
　　不过，有人扒他的长相。他索性就找了个跟自己差不多体型的模特，让杰把这些都是挂在那人身上。
　　D国的心理医生看病的价格比较贵，不过物有所值。经过半年的治疗，姜鹤发现噩梦少了，看见路上行驶的车也不再有冲动地想法了。
　　姜鹤当初来到这里时，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花，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这一年里轮着开花，算是弥补了他心中不少的落寞。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第一百七十九章：好好读书

　　自姜鹤走后，梁尽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变得颓废消沉。
　　程深看着他坐在窗边，抽着烟，好几次欲言又止。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梁尽山打理的梁氏集团也因为他的不上心逐步走了下坡路，市场前景比起之前，差太多。
　　他的董事长职位因为在外休养的老董事长的一句话，也没了。众人又改称他为梁总。有能力者居之。梁尽山知道，也没说什么。只有程深从一开始地火急火燎，到后面的踏踏实实本分做事，尽力把该做的做好。
　　简树被他老爹丢到别的地方进修去了，一去也是大半年。本就没几个人敢管梁尽山，这下子，他更是放纵。
　　那间别墅他也不去了，里面有一些姜鹤用过的东西，他也不碰不扔，就那么锁着落灰。
　　到头来，梁尽山才发现，姜鹤从未送过什么给他，他如今连个能用来睹物思人的玩意儿都没有。
　　——
　　圈子里有人组了局，也不知道是谁胆儿肥，居然邀请了梁尽山去。众人本来嘻嘻哈哈玩的挺开心，结果梁尽山后来，进了门，一声不发地坐在沙发边缘，瞅着在场的各人。
　　邀请他的是个公司新上市的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似乎是想借此机会在梁氏集团的下面分一杯羹。
　　即便梁尽山不总揽大局了，有些人依旧忌惮着他，知晓他不好惹。也就是初生牛犊，不知不怕，邀请了这尊大佛来。
　　谁不知梁尽山那放在心尖藏在心里的那人一年前没了，整个人变得更加暴戾恣睢，做事情越来越随心所欲。
　　这过去的一年里，梁尽山也来过这些娱乐场所。一开始还有人想着梁尽山的床伴没了，正是上位的好时机，于是使了点手段，结果没成功，被清醒过来的梁尽山丢进房间里折磨得够呛，最后算是废了。
　　有大胆的去搜集姜鹤的照片，学姜鹤的举止姿态，一点也不像，还有的甚至在自己家族的帮助下跑去整容。结果，梁尽山看到他人的当天，直接用碎玻璃片划破了那人地脸，算是毁容了。
　　众人看见梁尽山沉默，整个人坐着都散发着低气压，说话声音也小了不少。只有那个无知无畏的少爷，拍拍手，在那里组织，活跃气氛。
　　梁尽山坐着无趣，酒倒是一杯两杯的喝下肚子，大有不醉不休的气势。可惜，他酒量好。
　　那少爷凑着梁尽山问了几句，梁尽山敷衍了事地回答之后，没多久，那人也不自讨没趣了。让人招呼了一圈水灵的男子女子进来。
　　熟悉的人都自己找了主，帮他们倒酒，只有一个男生怯懦地磨蹭着，最后，只剩下梁尽山身边没人帮忙倒酒。
　　男生唯唯诺诺，最后走近了梁尽山，伸出白嫩的手去拿酒杯。却被梁尽山一把握住。
　　男生很瘦，梁尽山抓着他的手，仿佛抓着骨头一般。太瘦了。他仿佛想起当初抓姜鹤那人时，那人也是这般瘦弱，小小的身板，最后硬是被他养多了不少肉。
　　可是，姜鹤没有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没开始就已经怕了他。那人骄傲的很，一开始对他又骂又嫌弃，他费尽心思才把人的傲骨折断，圈在了自己的身边。
　　似乎是梁尽山手用力太大，那男生手动弹不得，心里又紧张，再看向梁尽山的时候，红了眼，似乎在请求他放手。
　　梁尽山一时间似乎看到姜鹤在床上，红着眼让他轻点。他魔怔了，后知后觉地一把甩开男生的手，哗的一下站起身来，快步出了房间。
　　那少爷请来了梁尽山，梁尽山这一场下来也没发火，众人也就觉得他可能有两把刷子。少爷的目的达到了，也不管梁尽山。不过看着那男生一个人站在那，怪尴尬的，招了招手，让他出去跟着梁尽山。
　　梁尽山出去后没立马走，他也察觉身后跟了个人，没说什么。直到走到外边，程深停了车已经在等他了，后面的人还没走，梁尽山这才转身，看着穿着白色长衬衫和黑裤的男生。
　　长衬衫很薄，但是这是大热天，出了空调房，那股黏湿的感觉就上来了。梁尽山伸手进车里从副驾驶座前面抽了根烟出来，啪嗒点火，深深地抽了一口。
　　“跟着我做什么？”
　　“他让我跟着您……”男生一脸茫然。
　　“啧，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跟着我。”梁尽山手指抖了抖，抖掉烟灰，再抬眼，脸上带着不屑的轻笑。
　　“我……”
　　看着男生白衬衫黑裤，瘦削的身材，梁尽山仿佛看到姜鹤的影子，“好好读书，别来这地儿。”
　　“我……我是干净的。”男生似乎觉得梁尽山说这地儿不干净，急忙解释，介绍人说，他也就是一开始最值。
　　第一次，不好好拼一把，苦的还是他自己。
　　“不读了……没钱……”
　　钱，又是一个触动梁尽山神经的字。
　　梁尽山把手中的烟扔了，问，“高中？”
　　随即狠狠在烟头上踩了一脚，碾灭那点儿火星沫自。
　　“大学了……成绩也不好……”
　　成绩……阿鹤成绩多好，他那人，最后还拿了A大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怎么就偏偏……
　　程深总劝他看开点，或者找点什么事转移注意力，把姜鹤忘了，可只有梁尽山知道。他越想，就越控制不住。
　　当初阿鹤要是硬要去A大的时候，他不同意，逼得他留在本省就好了……应该逼着他搭飞机的，那么长的路……还是他亲自送他去的火车站……
　　谁曾想，火车站前，那是最后一面，最后一吻。
　　他明白，忘记是不可能了。
　　“上车吧。”梁尽山和男生僵持了一会，他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不过，也让那男生上了车。
　　男生乖乖进了车，坐在了后面，不吭声，乖巧的很。
　　“老板，去哪里……”程深瞥了一眼男生，和姜鹤也不想，但他也不好多揣摩。
　　梁尽山揉了揉眉心，头也不抬，“送我回新别墅。”




第一百八十章：他的错

　　顿了顿，他看着镜子里倒影的后座的男生，低眉顺眼还有那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他，随便找个地儿，你看着安排吧。”
　　男生有些瑟缩，不明白梁尽山的意思，“我……”
　　声音微弱，最后还是没敢再说话。车子平缓行驶，他怕说错了什么，被半路丢下去。
　　梁尽山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这年纪，该干嘛就干嘛，好好读书。”
　　程深听了，心中了然。
　　老板这不是要养个暖床的，而是养个大学生。
　　不过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梁尽山说完就靠着椅背眯着眼，不再说话。
　　“谢谢……”
　　声音更小了，他差点都没听清男生说的什么。梁尽山想。
　　谢他？不，他应该感谢的是姜鹤……
　　——
　　过了几个月，梁尽山突然想起来去姜鹤的学校走走。他看见路边走过的情侣，手牵手，他看见在宿舍楼下等人的男生。
　　思来索去，确实想不起来和姜鹤做过哪些浪漫的事情。送给姜鹤的东西，他最后离校的时候都完好地搬到了别墅。
　　凭什么呢。
　　他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人，老天爷就要把他收走呢！是他做事太狠了？是……报应吗……
　　梁尽山有些失神，在校园的长凳上坐了许久，才去了趟洗手间。没想到刚进洗手间，他就察觉后背有人。
　　他被后面的人抓住肩膀扳回身体，反应慢了一点，袭击他的人的挥过来的拳手擦过脸颊，袭击人下了狠手，梁尽山立马就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是，他很快就回神，在挨了点轻伤的情况下迅速将袭击人双手拉到背后压制在墙上，眼睛像是淬了冰一样，喝问，“说，你是什么人！？？”
　　“梁尽山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你姜哥怎么会去考A大！要不是你姜哥也不会坐上那辆火车！你他个混账！”被压着的人，面目狰狞，恨不得挣脱把梁尽山踩在脚下。
　　“你说什么……姜……”梁尽山有些恍惚，手上松了劲，被人挣开。
　　等人站定定在他面前的时候，梁尽山看清他的脸，才发现有点印象，像是姜鹤的室友，之前偶然间和姜鹤在外边的时候碰巧遇见过几次。似乎是叫陆川……
　　他记得第一次碰见的时候，姜鹤想躲，硬是被他拉着，然后，只能是坦白。那时候，姜鹤说什么来的，好像是说在谈恋爱，自己是他男朋友，真好啊。
　　陆川满脸愤怒，手不停地指着梁尽山，声嘶力竭一般，“以姜哥的成绩，本校保研妥妥的，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出远门的人，要不是为了躲你，怎么可能非要去考那么远的A大！都是你！全他 都是因为你！”
　　梁尽山尽力去回想姜鹤说起A大的时候，他说A大好，A大的图书馆也好……
　　“他说他喜欢A大的图书馆……”
　　“A大的图书馆？呵，他最喜欢的是我们本校的图书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当他的男朋友，你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禽兽！！！”
　　禽兽两个字突然触碰了梁尽山的神经，他以神速拽住陆川不停指着自己的手，再一次将他压制在墙上，“仗势欺人？他说的？”
　　陆川处了下风，可他纯心不想让梁尽山好过。自从他发现姜鹤出门的次数变得频繁，精神也变得恍惚后，他就有越来越上心姜鹤。
　　一开始，他以为是姜鹤打工太累了。后来，他无意间瞥见姜鹤脖子下的痕迹，还有他回宿舍穿的别的衣服。他认得那牌子。
　　后来，他跟踪姜鹤，才发现……他和梁尽山和姜鹤的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是碰巧，就是他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假装偶遇。
　　没有人知道，他听到姜鹤说他在谈恋爱，而梁尽山是他男朋友的时候，他心有多纠结难受……
　　谈恋爱？他没从姜鹤身上看出别人谈恋爱的欣喜和快乐，反而只有小心谨慎。
　　他铁了心要让梁尽山也不好过，也不管是不是姜鹤说的，专挑戳心的狠话，“对，就是他说的，姜鹤那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除了有几个臭钱，除了仗着有钱还有什么！？？”
　　即便是被按着手，掐着脖子，陆川也没有退缩，反而有一种痛快感。他接着说，“他一点都不快乐，他根本就不情愿，分明就是你强迫他的！！！你问问你自己，难道不是这样吗！？？”
　　“胡说！他和我在一起明明很……”
　　快乐吗？梁尽山突然发现自己也说不出口。确实，是他强迫的姜鹤，是他一开始犯了错，用错了方法，可是，他有在弥补了，他有在试着对姜鹤好了，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补不完了。
　　他欠姜鹤的已经还不了了……
　　陆川面色通红，梁尽山手劲越来越大，窒息感涌上。
　　突然，梁尽山把他狠狠甩开，“你骗我！你他 骗我，阿鹤说的，他喜欢我！！！滚！你给我滚！！！”
　　陆川握着自己的脖子，呼吸着空气。他看着面容悲伤，一身戾气的梁尽山，心想梁尽山痛苦了，也不再说什么话刺激对方，有些狼狈地离开了洗手间。
　　好在洗手间这段时间没人来，这场闹剧，没有其他人再看见。
　　梁尽山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搓了搓脸，胸口那股闷气才稍微有些平息……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陆川的话，他就忍不住想起来姜鹤哭着求他的可怜样子，还有整个人平常不哭不笑的清冷模样……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似哭非哭的凌乱样子，心中怒火和怨气通通出现。
　　“啪！”
　　梁尽山一拳砸在洗手间里的镜子上，镜子以梁尽山的手背和镜子的接触面为中心，裂痕一点一点地向四周扩散。
　　梁尽山头痛欲裂，不管不顾手上的伤，又对着自己的脑袋砰砰来了两下，这才更清醒一些。
　　他的错。
　　是他错了。
　　真的是他错了。
　　可是，他能改的，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啊

　　姜鹤在水木公司混吃混喝，日子过得悠闲。本以为会这样安稳过一生，只是没想到。一切结束的这么快。
　　这天他刚从拍摄间出来，就被杰拉到了大门口。水木公司有个一系列新上的手链戒指，他这双手硬是摆了快两个小时的造型，还麻着呢。
　　杰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拉到门口，“公司请的迎宾模特崴了脚，Jiahe，你赶紧顶一下先。”
　　Jiahe是姜鹤在国外的英文名，他办的假身份证，名字叫江河，当时杰问他有没有英文名的时候，他索性就随口起了一个。
　　“不是，杰，这是要干嘛？”
　　“你不知道吗？公司这么大的事儿？小少爷从中国调回来了，管我们这呢，听说是国内管理不善，老董事长生气了，让他来管我们公司。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做的这个品牌，根本没什么房产酒店吃香……”
　　“咳咳……我还真不知道。”姜鹤刮了刮鼻子，他虽然和公司里的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是他喜欢安静，一般没什么事情没人会打扰他，他也不了解公司的定位，只晓得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已经没有了那个积极劲头。
　　杰本来还想把他拉到前头，看他这么不清楚公司的事情，索性作罢。
　　姜鹤站好，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间。反正站在最后，再者他就是来顶替人的，杰也不会说他什么。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
　　姜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有人拿着擂鼓在心口上敲的感觉，猛烈的很。
　　他心中有些焦躁不安，杰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垂着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和一双干净的皮鞋。
　　他本以为对方会从自己前面走过去，却没料到对方停住了，然后鞋尖突然转向自己。
　　姜鹤有些错愕地抬头，看见梁尽山那眉眼锋利，满脸戾气，他的一颗心当场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梁尽山的眼神充满了怨和恨，就像是饥肠辘辘的饿狼，看见了柔软美味的小绵羊，嗜血且疯狂。
　　杰却完全没有察觉两人其中的诡异气愤，反而以为新来的梁总也被Jiahe的美貌给征服了，不禁为自己临时拉他来救场的决定越来越觉得满意。
　　而且，他还笑眯眯地给梁尽山介绍，“梁总，这是我们公司的Jiahe，负责公司后期剪辑。”
　　“Jiahe？”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宛如噩梦，一下子惊醒了姜鹤，他的脑子里忍不住的想起梁尽山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地亲昵，“阿鹤……阿鹤……”
　　不行，不能这样。
　　姜鹤咬破了舌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现在不是姜鹤，是江河，要镇定，要装陌生人。
　　他勉强堆出一个笑容，“老板好，我叫Jiahe，中文名是江……河。江水的江，河水的河。”
　　他已经尽力了，尽力假装他们之间从未认识。
　　可梁尽山从进来扫视了一圈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垂着头的姜鹤身上，没想到他盯了那么久，人都没一点反应，他只好走到他面前。
　　姜鹤的一举一动完完全全落在梁尽山的眼中，一开始，眼睛中的错愕与震惊，随之转变的隐忍与克制，还有这难看的要死的强颜欢笑，通通都落在了梁尽山的眼中。
　　他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死了的人，居然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姜鹤的第一眼，心里是铺天盖地的欣喜，差点就没按耐住，直接冲上来。但是，看着这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状况的样子，他又恨。
　　他在国内为他的意外身亡痛苦折磨，最后被老爷子训斥一通调到了这不起眼的小公司里，美曰其名磨砺心性。
　　然而这人却躲在国外，躲在自己公司，自己眼皮底子下悠哉悠哉。若非老头，他还真不会出国，那哪里还能碰上姜鹤，说起来，他还真的得感谢老头子。
　　“呵，江河……跟我来一趟总裁办公室。”梁尽山直接吩咐。若不是今天第一条到这里，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老头子派来的人，他立马就把姜鹤拖走了，哪里还给他在自己面前有假装不认识的机会。
　　“我……”姜鹤还想找借口。
　　然而杰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兴致冲冲地拉着姜鹤的手，根本不给姜鹤跑路的机会。
　　杰，“梁总，我们Jiahe不仅是后期部门的，还是我们公司的手模，脚模……”
　　姜鹤被杰拉的死死的，根本不能够逃跑。虽然走在前头的男人背对着他，可他完全能够感受到梁尽山压制着的怒火。然而杰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就差把姜鹤的底都说完了。
　　而且，杰还以为他害羞，把他低声说的“别说了”直接选择性忽略。姜鹤头都大了。
　　三人又进了电梯，没有其他人了。姜鹤低着头，都能察觉到梁尽山的视线要把自己活生生戳个洞出来。
　　他感觉出了电梯门再不走，今后就更没机会了。
　　电梯门打开，梁尽山先迈出去。杰紧跟其后，姜鹤掐了一把杰，低声，“我肚子疼，去厕所。”
　　说着姜鹤就想返回电梯，却被杰再次拉住了。
　　“厕所在前面有……”
　　杰一开口，姜鹤刚刚说了什么，梁尽山自然清楚了。他转过身来，笑道，“杰经理，正好我也要去洗手间，让Jiahe带我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梁尽山加重了最后一句。
　　杰突然就感觉整个人身体凉飕飕的，面前的梁总还真是，一点也不好惹。这么明显的话，杰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他把姜鹤推到前面，然后自己又进了电梯，笑眯眯地和姜鹤和梁尽山挥手，“梁总，我先下去了，您有事情再叫我……”
　　姜鹤想转身，却被梁尽山一把拽住了手，他只能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阿鹤，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你想都不要想

　　阿鹤——阿鹤——
　　犹如魔音在姜鹤耳边回荡，他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心脏。
　　他脸色霎那间白了，嘴唇颤抖着，“……你松手……”
　　梁尽山的手就像一把铁钳子，牢牢地抓着他，力道还越来越大。我感觉手骨都要被直接捏碎。
　　今天还当了快两个小时的手模，手酸软根本没有太大的力气反抗。他另一只手扒拉着电梯门外的墙壁，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在光滑的墙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绝望一点一点地涌上心头，姜鹤心中觉得无比悲哀，自己明明都已经跑到了国外，为什么还要让他在这里碰见梁尽山。
　　“你不能这样对我……”姜鹤声音颤抖着，梁尽山此时此刻处于暴怒，随时都有可能暴走，他根本承受不起这怒火。
　　梁尽山置若罔闻，拖着他往办公室走，姜鹤两只脚死死地抓着地滑行了半米之后，被没有耐心的梁尽山用力一拽，整个人往前扑，被梁尽山蛮力拉扯进了办公室。
　　姜鹤被抵着，反手被抓，按在桌上。
　　衣服撕裂声，重物碰撞声，身体相博声。
　　姜鹤这一年里疏于身体管理，几乎没有锻炼，皮肤白皙，干干净净，触手光滑。又因为生活不错，身上也长了几斤肉，没有那么瘦了。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一阵阵颤栗。冰冷的木质桌面贴着脸，不一会儿也被身体的热气给捂热了。
　　凌乱的。
　　一切都乱了套。
　　姜鹤绝望地闭上眼睛，咬碎牙吞咽下那些羞不可闻的声音，痛楚是清晰的，愉悦是迟来的，交织在一起。
　　梁尽山逐渐放开了他的手，可他提不起来一点点反抗的心思，只想就这样，就这样……死了算了。
　　身体灵魂分裂成两半，久违的感觉唤起了身体的反应。姜鹤根本不能够自欺欺人地假装什么都没感觉。
　　梁尽山处于暴躁，话也不多说，一通狠劲通通都发泄了出来，用蛮力去碰撞姜鹤的灵魂。
　　手掌心里光滑的肌肤，是他这一年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的。
　　他怎么能，他怎么会放过他呢。
　　姜鹤没做反抗，任由他胡来。
　　到最后，他捧起姜鹤的脸一看，那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泪痕，泪水在木桌上积了一小块。
　　而且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好似这人是水做的一般。
　　梁尽山心里堵着的闷气因为某事少了很多，看着梦中的脸梨花带雨，他忍不住心疼，去亲吻他的脸。
　　姜鹤的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梁尽山脸上，声音嘶哑，“你能不能……放过我……”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答案，他却还妄想着能够得到对方的可怜。
　　姜鹤只觉身心疲惫，一口气堵在胸膛里，吐不出，到最后实在是动弹不得了。意识模糊，整个人昏死过去了。
　　再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是自己的家。姜鹤恍惚间以为梁尽山只是一场梦，直到他翻了个身，身上的酸痛难以忍受，差点惊呼出声。
　　正巧这时，梁尽山从外边进来，裹着有些小的睡袍，大步靠近床。
　　姜鹤咽了咽口水，滋润里一下嗓子，“你怎么……我怎么回来的……”
　　梁尽山坐到床上，一双眼睛盯着姜鹤，似乎觉得他这问题有些多余，“自然是我抱你回来的。”
　　“我……”姜鹤脑子里犹如一桶浆糊，组织不清楚语言，愣了许久，才假装强硬，“你这是私闯民宅……”
　　“呵，你怎么不说我对你人身侵犯了？”梁尽山好脾气在这一年里几乎被尽数磨没，如今见了姜鹤，话多了，可十句话里，没有一句是不带针的。
　　“我可是亲自送你回家的人呢。”
　　姜鹤发觉自己思绪纷乱，居然说不过梁尽山。索性别过脸，又窝进了被窝里。
　　然而，梁尽山却不打算放过他。
　　梁尽山上了床，强硬地把姜鹤连人带被抱在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一点一点地开始算账。
　　“这一年，你过得很开心啊，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姜鹤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想抽出两只手堵住耳朵，结果却被梁尽山察觉，抱得更紧了。
　　姜鹤歪了头，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梁尽山存心的，一点一点地用牙齿磨着姜鹤的耳垂，问一句，得不到回应就又舔一口，怀里人要是一直没反应，他就咬一口，总得弄出点什么声响来才甘心。
　　姜鹤吃痛倒吸一口气，又不敢乱动。梁尽山听到姜鹤嘶一声，得到回应，又换一个问题折腾。
　　“你说让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呢？”
　　耳边是忽近忽远的热气，是梁尽山催人命的夺问。姜鹤没办法忽略。
　　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梁尽山，他好不容易争取了自由，然而才一年。这人如今再见，确实越发的委屈，这一个个问题，仿佛自己是什么抛弃男友的渣人。
　　委屈，应该委屈地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如今成了他梁尽山。真就是恶人先装可怜上了。
　　姜鹤索性闭上眼睛，不想理会。
　　只是一个不想理，一个逼他理。
　　见咬耳朵姜鹤没反应了，梁尽山变本加厉，手往里面伸。
　　姜鹤一个激灵睁眼，斜着眼看着得逞的梁尽山，终于是忍无可忍，冷笑，“你就不能当我死了吗？”
　　“当我死了行不行？好不好？梁大少爷？你就当没我这个人？”姜鹤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
　　梁尽山刚才还有着笑意的脸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似乎觉得反击成功，姜鹤突然挑眉，说出的话犹如刀子扎进梁尽山的心口，“你想逼死我吗？”
　　死这个字眼，终究是太过于沉重。
　　以为姜鹤死了的这一年里，他过得浑浑噩噩。姜鹤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真的是是自己逼得他吗？像陆川说的那样，逼得他入考A大，逼得他离开……
　　不，怎么会是逼呢？自己只是太喜欢他了。梁尽山眼神变得阴鸷，一口咬在姜鹤被子滑落，裸露的肩膀上，“想死？想离开我？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第一百八十三章：安眠药

　　姜鹤算是被梁尽山彻底囚禁在了自己的家里。
　　房子外面突然多了很多人，严严实实的，他想出门，直接被拦住。他说什么，对方也不应。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姜鹤从前只知道梁尽山是有钱人，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简单。有人说他白手起家，可这情况再联想一下杰说的少爷，想来梁尽山实际背景并不好惹。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亲手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房子，最后居然也成了自己的牢笼。
　　困了几天，梁尽山其实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只不过晚上人回来了，就特别的疯，好像要把这一年的精力都发泄出来。
　　梁尽山夜晚无休止地索求对姜鹤久未经历情爱的身体而言，实在有些过度。没几天，他就彻底累倒了。
　　瘫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够断气一般。
　　梁尽山醒来，就摸到旁边的姜鹤额头发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储物柜上层找到了医药箱。
　　医药箱旁边还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其他的瓶瓶罐罐，拿的时候太急躁，他一不小心碰到了，噼里啪啦地，连锁反应，白色塑料罐子都倒了一半，有些还滚到地上。
　　梁尽山烦躁地捡起来，胡乱一通放的时候扫了一眼瓶身上的英文字母，发现这药品名字陌生得很，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但肯定是姜鹤吃的。
　　合上柜门，留了个心眼。
　　姜鹤许久没病，一病眼前就是昏天倒地的。梁尽山按照以前的经验给他吃了药，久久没见好转。
　　这几天早上醒了他就忙着去公司，因为留在这里姜鹤醒了也不会给他好脸色。既然人活着，他就来了干劲，过去一年的浑浑噩噩模样几乎不见。
　　所以，吃饭什么的，他这些天都是在外吃的。
　　他今天去了一趟厨房找些东西吃，结果发现他让人买来塞在冰箱里的蔬菜几乎没动。他本来想给姜鹤找个厨师的，但是这在国外，一时半会找不到合姜鹤口味的，所以他只是叫人买了菜塞在冰箱里。
　　看来，姜鹤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好好做菜吃饭。难道自己酒这么碍眼，让他连饭都吃不下吗！
　　冰箱的门被一脚踹合，他打电话让在国内的程深把原先的余嫂安排了过来。
　　程深没有跟来，他没有得力助手在身边，有些琐事也就没有人跟他报告。
　　不过这也不是事，他出门，指了一个人，“去美食街买几份中国菜回来，还有一份清粥。”
　　回了卧室，姜鹤醒了，病怏怏地瞧着梁尽山。
　　明明都这么虚弱了，眼睛里的厌恶却还是一点也没少。
　　梁尽山气打不到一处来，“绝食？你是真的想死？”
　　“死过一回还不够吗？你还要死第二回？”梁尽山顿了顿，“你知道你坐的那列火车出事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铺位上血肉模糊？已经有人替你去死了，你这条命不是你自己的，你还不懂得珍惜！！！”
　　程深跟他说，姜鹤的铺位被压得一片血肉模糊，他最后没敢看，后来，姜鹤后面的事情他都交给了程深，没再过问。
　　现在想起来，姜鹤没死，反而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存在很多疑点。
　　姜鹤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梁尽山看懂了唇形。
　　姜鹤：“你逼我的。”
　　梁尽山气极反笑，姜鹤铁了心不愿意，他偏不，“我逼你？是，就算是我逼你好了，既然你没能力彻彻底底地跑掉，那就不要再想着摆脱我了。”
　　姜鹤闭眼不言。
　　梁尽山也有点后悔，毕竟姜鹤还在病着，但转念一想这人，没有心的，一年，整整一年。他浑浑噩噩，像个笑话。国内的位置给梁赫两父子夺了，最后被老头子调回来A国，管一个小小的饰品公司。
　　如今见了姜鹤，他突然觉得不甘心。或者说，被欺骗了的怨愤没处发泄。没把姜鹤锁在床上就已经是他心软了！
　　手下买了清粥来，梁尽山端到床头柜，伸手摸了摸姜鹤的额头，看见对方地长睫毛抖了抖，知道他在装睡。
　　梁尽山，“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别逼我灌你。”
　　姜鹤睁开眼睛，这次感冒潜伏期长，但是很猛，他并不好受。
　　梁尽山托人买来放在冰箱里的菜他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心情郁闷，整个身体都酸软，根本提不起一点儿好好做饭的心情。而外面守着的人，就像是聋哑人，根本不听他说话，也不听他的吩咐。
　　想来是梁尽山下了死命令和。
　　这几天随便喝点水，煮点面应付应付就过去了。
　　这一年里，他把做饭吃饭看做一种享受。可梁尽山出现了，一切都成了噩梦。
　　肚子里空空的，确实难受，“你放着吧，凉了我再吃。”
　　听见姜鹤语气有所松动，梁尽山脸色也好了不少，多问了一句，“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麻烦了。”姜鹤面色有些难堪，他这身痕迹，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虽然说不是没被别人看过，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疙瘩的。
　　梁尽山并没听进去，姜鹤愿不愿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最终决定的还是他想不想。
　　“你柜子上的是什么药？”
　　姜鹤想了一下，反应过来梁尽山说的是自己已经停了许久的心理药，面色有些古怪，随口胡说道，“安眠药。”
　　梁尽山讽刺，“怎么，躲这么远了，夜里还睡不着吗？”
　　姜鹤只当是糊弄过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滚出去吧，看着你，我吃不下。”语气虚弱，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哼。”梁尽山倒是没再多说离开了。
　　姜鹤只当他是出去工作了，躺了一会儿，闻着清粥的香味，越闻越饿，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撑着靠着墙，吃了差不多半碗。
　　清粥温热，胃里舒服了不少，整个人也感觉好多了。
　　而另一边，梁尽山出去，再一次打开姜鹤的储物柜，从里面拿了两瓶药，还拍了照，这才默默关上门。
　　安眠药？满柜子的安眠药？当他不会英文？这人，果然还是满嘴的谎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同淋雪共白头

　　粥是买给姜鹤的，剩下的中国菜是梁尽山让人买给自己的。姜鹤这情况，他在这里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看着，只好待在家里，没去公司。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梁尽山看着没有备注名字的电话号码，眉头一皱。这号码虽然他没备注，可他已经记在了脑海里。是老头子的手机号码。
　　“听公司的人说，你今天没去上班。”人老，说话却中气十足。梁家以前在境外干的不是什么好事情，后来要转型，老头子就只教大儿子明面上的事情，硬是教出了温文尔雅，正直善良的儿子。
　　后来才发现，暗地里的事情，儿子不知道也不行。后来，孙子出生了，老头子又把明面暗面的事情都教给了他。
　　梁尽山也没有辜负老头子的期望，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也能是狡诈精明的商人，还能是心狠手辣的双面人。
　　总之，梁尽山父亲如今几乎就是甩手掌柜，和自己老婆在世界各地恩恩爱爱着。一大摊子的事情，都是老头子和梁尽山两爷孙解决。
　　言传身教，老头子该死的行事作风，梁尽山遗传了不少。两人的性格，一旦有些不合意见的事，都一样的硬碰硬。
　　比如现在，梁尽山电话是接了，但是压根不想听老头子骂人。
　　“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梁赫两父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笑着呢。”老头子心里自然是偏向长子长孙，只是，这时代还是能者居之。
　　“您不用操心这些，您安心养老就行，挂了。”
　　梁尽山挂电话干脆利落，话说到这，老头子肯定要发脾气的。
　　梁赫两父子……等着吧。
　　医生到的时候，姜鹤已经好多了，看着梁尽山带着人走进卧室，眼神瞬间不善，“我不是说了不要叫医生吗！”
　　梁尽山不听他的，“都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滚出去！”姜鹤抓了个枕头砸过去，梁尽山躲开，枕头滚到医生脚边。医生倒是好脾气，把枕头捡起来放好在床边。
　　姜鹤整个人都窝进被窝里。
　　姜鹤不配合，梁尽山还想着把人拉出来，医生拦住了。
　　“看样子病人并无大碍，这样，我给你开些药，要是后面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
　　梁尽山看着鼓起的被子，只好算了。
　　出了卧室，梁尽山拿出从姜鹤柜子上拿的药，递给医生，“劳烦看下，这是什么药？”
　　医生接过，仔细瞧了瞧，“这好像是是……治心理病的，具体是哪方面的，这我不清楚。”
　　得到大致的答案，梁尽山心里有个底，也不再为难医生，“谢谢医生，我送你出去。”
　　——
　　姜鹤这场病，自己熬过去了。梁尽山守了他一天，见他能自己起来活动了，就去公司了。
　　做饭的余嫂在第二天就到了，专门负责姜鹤的饭菜。在梁尽山的威压下，余嫂变着花样的给姜鹤换菜式，然而姜鹤的食量依旧在一天天的减少。
　　余嫂收拾碗筷的时候，看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心觉浪费，又心疼姜鹤，可是劝也劝不动。梁尽山那边，她一个做饭的阿姨，不敢说，也说不动。
　　其实，梁尽山并没有限制姜鹤的通讯之类的，不过，就算是给他跟其他人联系，他也根本想不到谁可以帮他。
　　国内的人都当他已经死了，而假的身份江河，无亲无故，这一年里也没结交什么新人，就算是人间蒸发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梁尽山就算是囚禁他一生，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至于报警，后续根本没有消息。
　　至于网络求助，姜鹤并不想把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实在无聊的时候，他只好搬张凳子，就坐在院子里，看自己之前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有时候，梁尽山看着他照顾那些花花草草，用心得很，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又拿姜鹤没办法。
　　他唯一能够欺负到姜鹤的地方只有床上，这也是姜鹤越来越厌恶他的原因。
　　经过了姜鹤欺骗躲了一年这件事，梁尽山知道姜鹤就是不待见他，不愿意看见他。有时候午夜醒来，看着怀里睡得同样不安稳的人，梁尽山想起自己以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一腔热情都如同喂了狗肺。
　　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是可笑愚蠢。他从玩玩而已到付出真心，到头来，他还是自作多情！
　　有了教训，梁尽山更不愿意轻易再说什么掏心的话。他现在想想，当初他说的时候，姜鹤都是报之一笑，现在想来，那是在笑他。
　　不过，梁尽山也想开了。
　　只要姜鹤在他身边，那一切都不重要。身心既然不能两全，他便困住他的身，让他的心也走不出去。
　　强制也好，霸道也好，梁尽山已经无所谓了。
　　——
　　姜鹤被困在院子里，不能出去活动，变得越来越慵懒。精气神也明显地变差。
　　梁尽山见他喜欢花草，有天给他搬了一车的植物回来。姜鹤睡醒之后发现，当着梁尽山的面，全给狠狠地砸了。
　　最后还是梁尽山黑着脸叫人来把地上地碎片什么都给清理干净了，免得扎到姜鹤的脚。
　　那天之后，姜鹤就不再摆弄院中的花草，任由它们自由地生长。藤蔓四处疯长，爬出了院子。花开得稀稀疏疏，风一吹，东倒西歪。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后，冬季来临。初雪那天，梁尽山在公司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细雪，突然想起来姜鹤当初要去A省A大的时候，他还说A大在北方，到了冬天他可以陪姜鹤去看雪。
　　不知怎么的，想起当时看的一句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幼稚可笑，此刻却还是萌生了回去的想法。心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念想，得不到姜鹤的回应，却反而更加的强烈。
　　他驱车回到姜鹤的房子，院子里大厅里没人。在卧室门前，梁尽山尽量放缓了语气，推开了门，“阿鹤，下雪了，我们……”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我没病

　　他看到了床头柜和床下歪七倒八的塑料罐子。
　　担架车上，姜鹤面色平静，安稳沉睡，看起来只是简单的睡着了。
　　梁尽山焦急地用英文和护士交代情况，姜鹤吞了一肚子的药丸，镇定的，安眠的，必定是要洗胃的。
　　梁尽山双手交叉，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背抵着额头。
　　姜鹤怎么叫都叫不醒，若非还有微弱的呼吸，他铁定要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都是对他的煎熬。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可他抓不住。
　　死人他不是没见过，更加血腥暴力的场面他都经历过，可没有哪一场像今天这样。他一路狂飙，抱着姜鹤的手至今都在颤抖。
　　姜鹤很轻，就像是一片薄纸一样，似乎他轻轻一吹一揉，整个人就会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梁尽山冲上前，红着眼问出来的医生如何了。
　　医生理解病人家属焦急的心，捡着重要的讲了，简单沟通之后，梁尽山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姜鹤转入了单人间病房。
　　人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不少。梁尽山坐在病床前，他伸手从姜鹤的眉毛顺着鼻梁往下，擦过苍白的嘴唇，最后滑下，停在姜鹤的喉结上。
　　这个人，这条命，都是他梁尽山的，他怎么敢，他怎么能这样子对待自己！
　　梁尽山手指收紧，就算是死，也得是他来。然而心中一阵后怕，他猛地松开手，出了一身冷汗。
　　他明白，姜鹤已经是他的偏执，是他戒不掉的瘾了。
　　——
　　梁尽山不吃不喝，守到半夜，最后趴着床边睡着了。
　　姜鹤悠悠转醒。
　　睁开眼，头顶的灯明晃晃的，刺眼。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窜进鼻子里，难闻。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一样，强烈的异物感令姜鹤有些作呕。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梁尽山的后脑勺。
　　他想起来了，今天下雪了，初雪。
　　做饭的余嫂收拾了碗筷离开之后，他在房间里翻出了之前剩下的心理药，最后发现少了两瓶。
　　想来梁尽山之前问他，也没有信他。他觉得没意思，拿了剩下的所有药，倒了杯白开水，回了卧室，一股脑全灌下去了。
　　他感觉现在还能闻到药丸那股浓浓的味道。明明已经算好了，没有人会来，等梁尽山从公司下班回来，自己应该已经解脱了，可结果……
　　歪着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被子，姜鹤知道这是在医院。医院，对他而言，是个没有愉快回忆的地方。
　　似乎是有所察觉，梁尽山的头动了动，接着被他自己压出红痕的脸抬起来，睡眼朦胧地和姜鹤对视。
　　姜鹤想再装睡已经来不及了。
　　“醒了？”梁尽山眨了眨眼，尽量驱散困意，这才挺直身体，“饿了没？”
　　姜鹤没吭声。
　　梁尽山没指望这人被自己硬生生从鬼门关里拖回来，心情会好会和自己讲话。
　　于是，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锁屏，已经是半夜了。他都觉得饿了，更不用说洗过胃的姜鹤。
　　“护士说你要禁食一段时间，只能喝流食，我去给你买粥。”
　　梁尽山走出病室的门，走了没多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掏出了手机，划了一圈，找了个跑腿的，打完电话又返回了房间。
　　他走出房门才后知后觉不能把姜鹤一个人丢在里面。
　　果然，他推开门，就看到姜鹤站在窗前，窗口大开着。雪已经停了，但是风依旧很大，宽大的病号服被风吹起，鼓鼓的。
　　听到声音，姜鹤侧身看，笑，“你回来了。”
　　梁尽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心下一着急，就到了床边，却看到姜鹤收了笑容，神色淡淡地抬起手。
　　梁尽山不敢再轻举妄动。姜鹤可以一口气吞了无数药的，他还真不知道姜鹤会不会真的有勇气一跃而下。
　　电光火石间，他估算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姜鹤身体虚弱着，窗有些高，要爬上去还得花点时间，自己快一点应该没事。
　　姜鹤不知道梁尽山在想什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很多时候，我都怕自己被车撞死，也有很多次，站在楼上，我都不敢靠近栏杆窗户，不敢低头往下看。”
　　梁尽山试图安抚姜鹤，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不用担心，这些都不会发生的。”
　　姜鹤没理他，又歪头看了一眼窗外，“可是现在我发现，往下看，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
　　可能是鬼门关走过一回了，姜鹤心里变得坦然。此时此刻，站在窗户边，吹着微风，他倒觉得有些畅快。曾经心里会萌出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可怕念头，似乎完全消散了。
　　是风的味道，是自由的气息。
　　梁尽山以为姜鹤心里下了决定了，心中一慌，趁他往窗外看的时候分身，瞄准机会迅速上前，拽住姜鹤的手，将他整个人从窗边拽开，抱在怀里。
　　姜鹤有些懵，而且他本来就虚弱，一下子被梁尽山拽住，撞到他胸膛，怪疼的。
　　梁尽山怀里抱着人了，心里才算是完完全全地踏实下来，他使劲攥着姜鹤瘦弱的手臂，“我就应该拿根链子把你锁在床上。”
　　姜鹤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听了这话，又全给吞了下去。
　　他怎么能忘了呢，梁尽山比一切事情更可怕。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不妥，梁尽山又缓了缓，在姜鹤耳边柔声道，“我给你找了心理医生，好好治病，会好起来的。”
　　长睫毛往下扫，视线越过梁尽山的肩膀，往外面的医院走廊看过去。
　　门开着，外面也没有人，走廊空荡荡的。
　　姜鹤的唇瓣分分合合，最后轻轻回了梁尽山三个字，“我没病。”
　　他已经能够坦然地站在窗前了，他刚才爬起来，只是想看一下外面的雪停了没有，后来又发现，自己已经不会产生一跃而下的冲动了。
　　梁尽山只当他倔，不肯承认，心中也气，“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第一百八十六章：回国

　　姜鹤推了推姜鹤，“我病好了。”
　　没推动。
　　他急了，声调逐渐变高，“梁尽山！”
　　“我在。”梁尽山装傻充愣。
　　“我说我病好了，你听见了吗！你放开我！”
　　梁尽山听了，稍微松开姜鹤，然后手抄过姜鹤的腿弯，把他抱到了床上，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
　　“好好躺着，不要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鹤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又回到了自己家。养胃这段时间，梁尽山请了心理医生过来，姜鹤根本不配合，什么都不说。
　　没办法，梁尽山把姜鹤的那些瓶瓶罐罐给医生看了，但听梁尽山描述姜鹤靠近窗等其他行为。
　　心理医生到底谨慎，来了几天观察过姜鹤的情况后，医生委婉地说，让梁尽山给病人一个良好舒适的环境。
　　梁尽山守着姜鹤，索性就在家里线上办公，几乎就没有让姜鹤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
　　新历十二月的时候，梁尽山强制性地将姜鹤带回了国内。
　　十二月的南方，不会下雪，但是寒风刺骨。姜鹤什么都没带，梁尽山一股脑把姜鹤那间房子里能够带的全部塞进了行李箱。
　　梁尽山当时问姜鹤要带什么，姜鹤不说话，就默默坐在那里，看着梁尽山在房间里跟鸡飞狗跳一般这里扒拉那里翻翻。
　　最后，满满当当好几箱，全部走的托运。
　　出飞机场的时候，是程深过来接的两人。姜鹤和程深对视一眼后，彼此什么也没说。很多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别墅自从姜鹤离开后就落了灰，梁尽山也是临时让程深叫人清理的。姜鹤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的，怪难受。在车上的时候，舒服了一些，索性就睡了过去。
　　下车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梁尽山带他回到了原来的这座别墅。他的脚像是扎了根，站在门口。
　　风有些大，他虽然裹了大衣，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冷。再一次回到这里，他似乎看到了那个雨夜，自己靠着别墅的门，雨水随风打湿他的衣服，而他却因为没有钥匙只能够蜷缩着，贴着门。
　　那天，梁尽山给了他一脚。
　　那天，梁尽山把他拉上了床。
　　姜鹤回忆起种种，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臂，根本不愿意进屋。
　　梁尽山察觉他的小动作，以为他是怕冷，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给姜鹤披上，然而他却察觉姜鹤身子在发抖。
　　程深还在尽职尽责地搬行李箱下车。
　　梁尽山伸手揽过姜鹤的腰，“怎么了？”
　　“我不要进去。”姜鹤侧目看梁尽山，眼里是极不情愿。
　　梁尽山看到了，却视而不见，强势的很，“以前不也住的挺好的，不过是在外躲了一年，怎么就能忘了我们的第一个家呢？医生说要给你一个好环境，我觉得，这里你应该会很熟悉。”
　　熟悉的别墅，还有怀里的人，令梁尽山没有一点预兆地失控了。他不由分说将姜鹤半揽半拖，硬是让他进了别墅里。
　　姜鹤喉结滚动，双手反过来紧紧抓着梁尽山的手臂，那力度似乎要抓破对方的长袖衬衣。
　　他极度抗拒和不愿，喉咙里发出尖锐但并不大的声音，“梁尽山，我病好了！我不要住这里！”
　　“你怕什么？跑了一年回来，胆子倒是变小了。”梁尽山堵着门口，半推半就地将姜鹤推进卧室，“阿鹤，你看看这里，熟悉吗？”
　　后脑勺接触到床，两件大衣都被解落，梁尽山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姜鹤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座别墅，这间卧室，对姜鹤而言，是他在国内的最大噩梦。他曾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被梁尽山困死在这里。
　　姜鹤只觉得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姜鹤真是想不通，梁尽山为什么执着于和他做这种情爱之事。趁梁尽山不备，他一口咬上梁尽山的肩膀，但是很快就被梁尽山捏着下巴，被迫松口了。
　　“阿鹤，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一个人躺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咬着牙，昂着下巴，冷眼看着梁尽山，“你的脑子里除了做，还有其他的吗？”
　　梁尽山恐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他双手压着姜鹤的肩膀，俯视身下的人，笑得十分肆意和疯狂，“那时候我在后悔，我为什么不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如今好了，你回来了。”
　　姜鹤这时候才意识到，梁尽山在国外的温柔和体贴只是一时的，他骨子里依旧是霸道强势，得逞了就不会过多考虑其他人了。
　　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姜鹤觉得自己甚是悲哀，看着身上急不可耐地想要和他重温以往那些情和欲的梁尽山，这些日子里积累着的恨意和愤怒突然全部涌上心头。
　　他看着梁尽山，实在是忍无可忍，右手猛地挣脱开，最后狠狠甩了梁尽山一巴掌。
　　谁知道梁尽山不怒反笑，用牙齿顶了顶牙槽，像是在回味这巴掌。
　　“你打我，骂我，恨我，怨我，我都无所谓，但是——”梁尽山重新按住姜鹤那只作乱的手，“你不能离开我！”
　　双唇相碰，混着血腥和香甜。
　　梁尽山倾注的是他那近乎扭曲般难以表达的爱意，而姜鹤咽下去的是他藏在心中已久的滚烫的恨意。
　　他想不明白，若是梁尽山真的爱自己，又怎么会一次次这般那样的话逼迫自己。他想不明白，若是自己真的完完全全不能接受，又为何没有宁死不屈的刚烈。
　　他一边在深海里挣扎着，一边又沉沦在海水为数不多的温柔里。说梁尽山扭曲，他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姜鹤睁眼看着熟悉的环境，仿佛自己还在上着大学，和梁尽山维持着这段不堪的关系。
　　他拉了拉手想要将手背覆在眼睛上，却听见哗哩哗啦的清脆响声，感受到自己手腕上触感冰凉。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就看到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他自由了（回忆结束）

　　他看到了银色的链子圈着自己的话手腕，而另一端铐在床头的栏杆上。
　　锁链其实挺长，姜鹤在这间卧室走动并无问题。可是……
　　他不可置信地扯了扯，链子碰撞出声，撞进他的耳膜。他只当梁尽山似乎随口说说，却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真的被锁在床上。
　　锁链是冰冷的，可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锁上了，所以已经和他身体的温度差不多了。怪不得，他一时间没察觉。
　　他愤怒地翻出手机，拨打梁尽山的电话，然而手机铃声却在房间里响起来。姜鹤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下一秒，他手中的手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梁尽山正好端着一碗粥进来，手机后盖滑到了他脚边，他面不改色，迈过它到了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
　　好了，手机摔了，也省得他担心和别人联系什么的。
　　姜鹤下颚线绷紧，少见地锋利，目光炯炯盯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梁尽山，“解开！”
　　“喝粥吧，别又病倒了。”梁尽山手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然后才把勺子递给了姜鹤。
　　可是姜鹤没接，反手拍掉，陶瓷勺子摔成去掉在地上，落得和手机一样惨烈的下场。
　　梁尽山好不容易表露出来的温柔被不耐烦一点一点压制下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昂着头怒气冲冲的姜鹤。
　　“我要去浴室。”
　　两人对峙着。
　　梁尽山最后却去够锁链铐在床头的那一端，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咔”一声锁链掉落。
　　居然是指纹锁。
　　姜鹤脸色泛白，梁尽山宁愿解开另一端，也不愿意解开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却被梁尽山在半空中抓住，锁链哗哩哗啦地响动。梁尽山松开姜鹤的手，姜鹤跌坐回床，床垫下陷，压着他的衣服，
　　又把锁链另一端收拾起来抓在自己的手里，“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姜鹤咬着唇。他说的去浴室不过是想逼梁尽山给自己开锁，可现在看来，对方不会。
　　“你守着我还不够吗？如今还要这样子对我？”姜鹤胸膛小幅度起伏着，似乎有满腔的气。
　　梁尽山提着锁链，顺带着将姜鹤左手拉起，他俯下身，与姜鹤相贴近，“阿鹤，你听话点，我就解开。”
　　“啪！”姜鹤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既怕又怒，最后是攥紧了床被才缓了一些。
　　梁尽山的脸半偏，脸上的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姜鹤后知后觉，怕这人发怒。却被对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锁链垂下，刚好还够着地板，拖出一串刺耳的声调。
　　梁尽山面上不显什么，抱着抓着姜鹤的手却是明明白白表达了他的不满。
　　是在往浴室走。
　　可梁尽山抱着人到了浴室，却没有把人放下来，反而低头问，“想做什么？”
　　“你放我下来！”姜鹤挣扎着，最后梁尽山还是把他放下，脚底触及冰冷的瓷砖黑板，十二月的寒意从脚底传遍全身，姜鹤打了一个寒栗，差点没站稳。
　　他右手撑着墙壁，同样的冰冷从指尖输入，脚底手指，双倍的寒意让姜鹤忍不住要抱紧自己。
　　然而，锁链哗啦啦的声音，又一次刺激姜鹤的耳膜。
　　梁尽山目光隐晦，似乎也在挣扎着。最后走过去将只穿着睡衣的姜鹤拉入怀中。手摸上姜鹤的手腕，锁链应声而落。
　　两手交握，姜鹤挣不脱。而他的手也在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温度，用来驱赶身上的寒冷。
　　梁尽山看见到姜鹤肩膀微微抖动，一颤一颤，像是蝴蝶，让人忍不住要抓住。
　　事实上，梁尽山也这么做了。他恨不得就此将姜鹤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让两人再也不分彼此。
　　微不可闻的叹气。
　　“阿鹤，不要离开我。”
　　姜鹤脸埋在姜鹤的怀里，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薄纸，“我不会，你能别锁着我吗？”
　　没有回答，但是姜鹤能感觉到，梁尽山抱着自己地力气更大了。而随之而来的，是梁尽山不再压制的手。
　　“我冷，梁尽山，我冷。”
　　锁链冷，手脚冷，心更冷。
　　——
　　梁尽山果真没再让锁链出现过。
　　姜鹤似乎真的听话，乖乖地待在别墅里。
　　然而，梁尽山出差的时候，他尝试过数次逃跑。直到那一次，姜鹤以摔断腿为借口，在上救护车的时候跑掉。
　　梁尽山匆忙回国，在巷子里堵住了姜鹤。
　　“你想去哪儿？”
　　那一次，梁尽山当着姜鹤的面将守门的人打断了腿。守门的人一声不吭，姜鹤自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被梁尽山拖上床，意识模糊地时候耳边一阵疼痛。梁尽山将一个红色的耳坠硬生生挂在了姜鹤的左耳上。
　　没有耳洞。
　　血肉被硬生生地穿透。
　　“是我在专门给你定制的，红色的，很衬你。”
　　半生半死间，姜鹤没听清，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
　　红色的耳坠，雪白的肌肤。
　　自那之后，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
　　梁尽山又给姜鹤请了心理医生。
　　这次的心理医生叫沈映，他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换个环境。
　　梁尽山让人按照姜鹤在A国布置的房子在豪华地段弄了一间一模一样的别墅。只不过，姜鹤之前的房子小院是栅栏，而梁尽山却选择了高墙。
　　姜鹤的身体精神状况都越来越差，以肉眼可见地消瘦。他偶尔会去被高墙围住的院子里看看花草，一开始还会拿剪刀修剪修剪。
　　后来，因为用剪刀扎伤了梁尽山，别墅里就再也没看见能够用来修剪花草的工具了。
　　姜鹤多半是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过年的时候，也提不起精气神。就这样过了春，姜鹤身体检查的各项数据都濒临到危险值，梁尽山才终于慌了。
　　然而，霸道专制是他一向的风格，他之后的温柔在姜鹤眼中看来，都虚伪至极。
　　“没意思啊，梁尽山。”
　　没意思，就这样吧。姜鹤想。
　　后来，守着院子里的人没了，程深忙着处理后续事情也不再过来，再后来，他等到了律师宋知笠，他听到了梁尽山飞机出事的事情。
　　他自由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尊重（回归现实）

　　梁尽山重新归来，忙里忙外的，却也没忽略姜鹤。
　　一开始他让人守着别墅，姜鹤想要出去的时候被拦住了。想想梁尽山凭什么这么困着自己，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人了，想到这里，他直接发脾气，守门的人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程深。
　　程深又去问姜鹤，最后梁尽山终于松了限，姜鹤自由出入没人拦了，只是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姜鹤走几步停一下，回头看身后恪尽职守的保镖，直接拨通了梁尽山的电话。
　　此时梁尽山正开着会，毕竟梁赫两父子被他拉下，但是因为姜鹤被绑架导致计划提前，公司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没有人会想到梁尽山正说着，他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就振动起来。
　　梁尽山也愣了一下，然而紧皱的眉在看到备注是鹤后又舒展开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梁尽山接通了。
　　“阿鹤……”
　　听到这个称呼，众人又想起来，这位梁董之前没出事之前就听说他金屋藏着个可人儿，捧着护着。
　　只有坐在下边的程深知道，原先的梁尽山即便是姜鹤的电话也不接的，是后来姜鹤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紧急情况要联系他的太多了，所以他才设置了。
　　“你能不能不要让别人跟着我？”姜鹤声音淡淡，抬眼瞥了一眼左右护法，心里又生出几分无奈出来。
　　梁尽山抬手示意程深接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和其他人员沟通，自己推开门出去了，口气坚定，“没得商量。”
　　“他们太显眼了。”
　　然而在这件事上，梁尽山异常的坚定，甚至还搬出了梁赫的事情。姜鹤自知理亏，只好作罢。
　　跟梁尽山赌气，不给对方好脸色，自己也郁闷了好些天之后，姜鹤约了金亭出来。
　　两位左右护法在姜鹤的要求下打扮地像普通人，没有那么显眼，隔着一个过道坐在另外一桌。
　　姜鹤晃着手里的杯子，他约的金亭，然后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亭就已经小嘴扒拉扒拉个不停了。他面前的茶杯都不知道满了多少回。
　　“那姜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啊？”
　　姜鹤看着手里的杯子发呆，“没什么想法，可能……”
　　他一炮而红之后，有公司想要签他，他拒绝了。这段时间里，他确实是有好的方向。但是现在的情况，姜鹤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完全做主。毕竟，梁尽山将他看得死紧。
　　杯子和桌面接触轻碰一声，姜鹤停顿了许久才继续，“可能继续和徐导演合作吧。”
　　《清平》播出后，一时火爆，说起来，姜鹤也投资了这部剧，也收益不少。除此之外，不仅电影里的演员获得了关注，导演的名字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导演昨天又给他发了邀请，让他去演个古代里面的国师。他还没有给回复。不过，应该是会去的。
　　金亭拍拍胸膛，“那姜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打理好花间鹤的。”
　　姜鹤有些无奈地笑笑。
　　——
　　回了家里，姜鹤觉得无聊，看着爬出墙外的红色龙沙宝石，手痒按耐不住想要去修剪，却因为翻遍了工具箱都没有找到剪刀只好作罢。
　　他忘了，之前因为用过剪刀自残和伤害梁尽山，后来家里这些东西就被收拾掉了。
　　他只有又出趟门，去了别墅小区外的花店，买了把修理剪刀。一整个下午就都泡在了整理院子的花草上。
　　晚上，梁尽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花瓶，插着红艳艳的龙沙宝石。房子大，花香散开，却还是能闻得见一点的。
　　做饭的余嫂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
　　“梁董，您回来了，姜先生在洗澡呢。”
　　话音刚落，梁尽山就看到姜鹤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膀两侧，浴袍还没拉好，随着他用手擦头发的动作，前面露出大片的肌肤，洁白的。
　　他以前是没有穿睡衣睡袍的习惯的，是后来跟了梁尽山，若是寻常衣服，这一个月得斯坏好几条。
　　姜鹤浑然不知自己什么模样，自顾自的到了桌前，把毛巾往背后一搭，摊开在两边，让头发的水滴在上面。
　　他轻轻扫了梁尽山一眼，“吃吧，余嫂都弄好了。”
　　语气颇有种主人的意味。
　　梁尽山闻言去洗了手，出来就已经看到姜鹤在动筷子了，没等他。
　　这个没心的。梁尽山心里暗骂一句。
　　看梁尽山也动筷子了，姜鹤又慢悠悠地说，“我接了个戏，过两天进组。”
　　梁尽山皱眉，伸到半空中的筷子又收了回来。
　　“我不同意。”拍《清平》的时候，梁尽山都差点忍不住了，哪里还愿意让姜鹤去招摇。没有人可以觊觎他的阿鹤。
　　姜鹤笑道，“梁尽山，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梁尽山有些不悦。
　　姜鹤知道两人必定会就这个争执，索性摊开了讲，“我有自己的生活，你要是不尊重，我们也别继续了。”
　　手背上青筋暴起，筷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但好在还没断。姜鹤眨了眨眼，慌乱一闪而过，最后又恢复镇定。
　　梁尽山这时候后知后觉地发现如今姜鹤到底是和他假死之前的姜鹤有些不一样了。如今的他，更加有灵气，仿佛回到了他一开始看见他的那时候。
　　不像之前那样，假意温顺，实则根本不在乎他。如今这个能争能抢，脸上笑容明媚，确实是有趣多了。
　　“所以，你不想继续了？”梁尽山的声音低沉，只抓住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
　　姜鹤看着他隐约有发怒的迹象，心里一沉。
　　但是，他也没说不继续，他也不是不想和梁尽山过下去，只不过是前提他要有自己正常的生活。他可不愿意再被梁尽山困在这别墅，整日昏昏欲睡，看不见一丁点儿希望。
　　“你会尊重我吗？”姜鹤继续反问这个问题。
　　梁尽山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已经停筷的姜鹤，面色不善，“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尊重？”




第一百八十九章：阿梁

　　“我想要正常的生活，这样你能给我吗？”姜鹤微微抬眉。
　　梁尽山看着姜鹤，“现在这样不好吗？”
　　明知道是个多余的问题，却还是问了。
　　“这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姜鹤的意思已经不止一次重申过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姜鹤了。”
　　梁尽山本来还想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只能是我的。却不知为何，看着姜鹤那副神情淡漠的样子，心头刺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依旧像以前那样，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梁尽山已经没有胃口再继续下去，攥紧了手，又松开，“那你想怎么样？”
　　“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要过多干涉。”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拦你。”
　　似乎是没料到梁尽山今天这么好说话，所以姜鹤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这不正合自己的意思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可他不知道对方没有说出来的是，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
　　半夜的时候，姜鹤突然醒来，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睡姿，却碰到了身边的人。梁尽山睡眼惺忪，怀里人不安分，他就伸手捞了一把，像是抱抱枕一样。
　　姜鹤却没了睡意。
　　说起来，自从梁尽山再回来，他很少再做那种噩梦，即便有被惊醒，碰到身边温热的人，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他翻了个身，面对面窝在梁尽山怀里。有人抱着睡还是舒服的，被爱的感觉并不差，只是梁尽山的爱有些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梁尽山如今的警惕性变弱了。虽然黑漆麻糊看不见什么，但是若是以前他这般乱动，梁尽山肯定已经让他不要乱动了。
　　他总觉得两个人像是突然进入了冷战期，可是又不像，毕竟现在两人还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睡。
　　似乎更像是直接进入了人生的后期，一切都看得很淡。说实话，他确实有看到梁尽山在改变了，至少，他已经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动脚。
　　姜鹤想，可能是自己有病，才会这般痛并快乐着，却也舍不得就丢下这人不回头。
　　梁尽山一日比一日忙的样子，三天后，姜鹤接了徐导演的戏，收拾了行李，就去了D省。至于梁尽山派来跟在身边的保镖，姜鹤也让他们提早收拾了行李，跟着一起去了。
　　在公司睡了三天的梁尽山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别墅，体内的暴躁因子瞬间爆发。
　　刚下飞机的姜鹤还昏昏欲睡，就接到了梁尽山的电话。
　　“你在哪？”
　　“在D省，拍戏。”顿了顿，姜鹤又问，“你的手下没跟你说吗？”
　　姜鹤以为，守门的人看着自己离开之后，会跟梁尽山汇报自己的。
　　听到姜鹤的声音，梁尽山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才算是平静了些许，“你身边有人跟着吗？”
　　姜鹤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保镖，敢情，没人跟梁尽山说啊。怪可怜的呢。谁叫他三天三夜都在公司不回来呢。
　　“有，你的两个保镖，我都带着呢，毕竟，我现在也是个十八线的流量小明星了不是？”姜鹤轻笑。
　　梁尽山躺在沙发上，听着另外一头传来的笑声，不自觉勾了勾嘴角，疲惫少了很多。有人跟着，那还好。
　　毕竟，他最近在公司里干的一些事情，有心人要是针对他，去弄姜鹤，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时候拍完？”
　　“嗯，少说得一……三四个月吧。”姜鹤本来想说一两个月的，想想又往后讲多了。他就是想听听对方对此的反应。
　　三四个月……梁尽山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宛如酷刑。
　　姜鹤也不吭声，听着手机里响起来的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己脑补了一下对方暗沉的脸色，心情愉悦不少。
　　“早点回来。”最后，梁尽山只说了这四个字。
　　“嗯。”
　　然而，很久，两个人都还没有挂断，都在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挂了，阿梁。”
　　姜鹤挂掉电话，也被自己心血来潮说的称呼给吓了一跳。脸上有些发烫，耳朵也烧得很。
　　而另一边，梁尽山看着手机屏幕，很怀疑自己最后是幻听了。
　　阿梁。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也没人敢。
　　小时候有人叫他小少爷，后来有人叫他梁少，再大些，他成了梁总，梁董。
　　即便是在床上，姜鹤疼了求饶了，以前也是直呼其名。
　　阿梁，是从未听过的。
　　梁尽山被满足感包围，真是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人抓回来抱在怀里听他一遍又一遍。
　　至于姜鹤带着两个保镖一声不吭就跑到D省这件事情也被抛在脑后了。
　　徐明导演这次给姜鹤安排的角色依旧是是清冷美貌型。剧本叫《长明》，姜鹤饰演的是一个不理人间烟火的冷漠仙师，台词少，也没什么费劲的戏份，差不多就是露几次脸，走走过场那种。
　　姜鹤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徐明可不管，姜鹤的气质长相本身就出众。就是演技差点，单单往那里一站，就是赏心悦目的好风景。
　　只是，姜鹤微博这边刚宣布进组没两天，微博就爆出了跟姜鹤出身和成长经历的小热搜，而且都是往负面影响去写的。
　　说他什么是被领养的，结果长大了就不管自己的养父养母了，至今没跟家里通过电话什么的。
　　姜鹤本来还在头疼怎么解决这事情，毕竟他是一个人，又没有经纪人和公司，只有两个梁尽山派来跟着的保镖。
　　不过，很快，热搜就被另外一条热搜取而代之。说是原来热搜里的那个人和现在这个姜鹤不是同一个人。热搜里那个被领养的姜鹤已经死在了当年的火车事故中。
　　这个美貌出众的流量明星却是一直居住在国外，和那人只是恰巧名字相同和长得像罢了。姜鹤看到这个新出来的热搜，都觉得很是牵扯。
　　同名同姓就罢了，这长得差不多一模一样就说不过去了。真是，连他自己本人都觉得是在睁眼说瞎话。只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姜鹤就索性默认了。




第一百九十章：我轻一点

　　只不过，既然能够有这类似的消息出来，那想来是有人顺藤摸瓜，扒他身世都扒到了他之前的养父养母那里。
　　至于养父养母，姜鹤想，就让他们当自己已经死了吧。那样最好。当初跟了梁尽山，后来他陆陆续续给养父养母转了不少钱，足够他们买新房子，把弟弟妹妹好好养大什么的。后来，联系也越来越少。
　　而且，他当初被梁尽山从国外拽回来，硬是被梁尽山逼着把江河的身份又换回了姜鹤，还把整个人挂在了梁尽山所在的户口本上。
　　这也是为什么，梁尽山假死后，宋知笠说继承梁尽山留下来的那些钱财并不是很难走程序。
　　梁尽山都这样帮自己了，姜鹤也不好继续装聋作哑。发了条微博回应，撇清自己和那个被领养的姜鹤的关系。
　　至于观众信不信，愿不愿意当个傻子，他并不考虑。
　　他不过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不一定会在娱乐圈长久待下去。如果大家因为这件事情厌恶他，那他会回花间鹤，好好种花和养草。
　　再没人能够强迫他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除非他心甘情愿。
　　姜鹤这边拍戏顺风顺水，梁尽山的工作却不顺利，他索性把整个公司里面不服气的人给换了，公司大换血，处于一个下滑的状态。
　　梁尽山想抽身去找姜鹤也不行。
　　反倒是姜鹤，时不时给梁尽山拍点东西，用微信发过去，让他有点郁闷的是，对方似乎爱理不理的。
　　姜鹤最终决定，这一周都不给对方发消息了。
　　其实只是梁尽山忙的焦头烂额罢了。
　　这天拍戏，姜鹤正结束自己的戏份，结果一个小配角突然摔倒他身上，他礼貌将人扶起来。
　　小配角叫许白青，演戏很敬业，长的也好看，就是小伎俩太多，算是一个黑红的小明星。徐导看中了她的演技和长相，对于娱乐圈众明星那些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鹤至今没有经纪人，很多助理啊等其他事情都是带过来的两个保镖完成的，硬是把一开始冷冰冰的两个雄壮保镖给逼成了啥都能干的全能助理。
　　当晚，就有好几个小小的热搜冒出来。
　　“疑似姜鹤恋情曝光……”
　　“某女对某十八线明星投怀送抱……”
　　热搜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被压下去了。
　　许白青还想着让这发酵一会儿再跳出来澄清，说只是不小心，两人并无关系，结果等着等着，热搜直接没了。
　　姜鹤丝毫不担心。
　　其实热搜一出来他就看到了，只是他知道，梁尽山会帮他处理。只是没想到，热搜还是挂了几个小时。
　　哦，微信发消息也不回，也不管自己和其他女明星的关系热搜了，姜鹤抱着手机，算是想通了，梁尽山估计压根儿不紧着他。反倒是自己，都这样子了却还是死活放不开放不下这个人。
　　许白青的澄清出来后，姜鹤这才不紧不慢地跟着发了条微博。
　　“我和许白青女士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
　　发完，姜鹤转头找了许白青，问了她自己这样发会不会不妥。
　　许白青求之不得。
　　本来姜鹤只要发前面就行了，偏偏还要加上后面半句。有心人立马就又扒了，许白青就是剧里一个小配角，和姜鹤没啥交集，然后双方的粉丝撕得不可开交了。
　　许白青恨不得把姜鹤给供起来。黑红黑红，黑到极致她也愿意啊。
　　姜鹤第二天清早又再发了一条微博，让双方粉丝和平相处。
　　第二天，许白青让助理偷偷摸摸给姜鹤带了杯果茶表示感谢。
　　姜鹤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晚上回了酒店，他正收拾好东西，准备再看看剧本，就有人来敲门。
　　门一打开，就被人抱了满怀，带着点烟味的冷冽香水味霸道地钻进他鼻子，攥紧了他整个人的心脏。
　　梁尽山。
　　门咣当关上。
　　姜鹤被推着往后，一退再退，最后大腿弯抵着沙发靠背。梁尽山埋头在姜鹤脖颈，咬了一口，先是很猛，最后又放缓了，牙齿磨着脖颈的皮肉。
　　“阿鹤……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了，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靠那么近……”梁尽山的话半是委屈埋怨，半是凶狠霸道。
　　姜鹤缓了缓，抬手撑开梁尽山的脸，却摸到对方脸上冒出来的胡渣，有点扎手。
　　“别弄，我明天还要上镜。”姜鹤最后还是推开了梁尽山，只不过对方的手改为环着他的腰部，不肯放。
　　姜鹤瞅着，梁尽山眼睛下一片青黑，胡须也扎手，看来是最近没好好休息，不过……他才不会心疼这个狗男人。消息不回，爱理不理。
　　“明天请假。”梁尽山皱着眉，一脸不爽。说罢又搂紧了几分。
　　姜鹤微微发怒，伸手去拉梁尽山放在这里腰间的手，语气也重了一点，“说好不干涉的。”
　　“……”梁尽山手死死的，姜鹤没能够脱离。对方沉默一下，最后不情不愿，“那我轻一点，不留痕迹。”
　　“不行。”姜鹤比较白，皮薄，稍微有点红印都比一般人明显。再说了，梁尽山要是真的来兴致了，这么久没见，他会被折腾得够呛的。
　　梁尽山脸黑了黑，眼神还是直勾勾的，姜鹤到底心软，说着不让亲，自己却主动亲了对方一口。
　　温热的唇瓣贴在脸上，一触即离，让人恍若幻觉。
　　梁尽山心扑通扑通，就要忍不住靠近，却被姜鹤预先弯曲膝盖抬高抵住了对方的大腿，拉开一些距离。
　　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姜鹤红着脸，神情却很严肃，“不可以。”
　　梁尽山使坏，不甘心不罢休，微微挪开脚尖，姜鹤的膝盖就落空，往中间滑去，碰到一个蓄势待发的玩意儿。
　　姜鹤瞪大眼睛，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然而想逃也来不及了，久违的感觉瞬间涌上，姜鹤耳朵烧得很，羞愤并存。
　　他想把膝盖收回来，却被对方空出手顺着腿弯滑下，耳边一声坏笑，“我轻一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不要乱来

　　“我轻一点。”
　　某人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恨不得将姜鹤整个人都揉成一团。
　　梁尽山抱着姜鹤滚到了床上，两人衣服都脱了。梁尽山本以为姜鹤今天如此配合自己，今夜定能够一解禁欲之苦，却在将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被姜鹤拦了下来。
　　姜鹤红着脸，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双手抵着梁尽山的腰间，两人拉开一些距离，“我说了，不行。”
　　眼神躲闪，梁尽山趁其不备立马就蹭了上去，亲了一口。
　　“阿鹤，我们多久没见了？”
　　“嗯……谁记得。”姜鹤只知道个大概。
　　“可我记得。”梁尽山搂着姜鹤，在他耳边说了个数字，整个人像极了邀功的孩子。
　　“离我远点。”
　　光溜溜的，皮肤相贴，姜鹤又不想让对方就这么轻易地得逞。
　　“我就蹭蹭。”
　　“信你的鬼话……唔唔……”
　　——
　　第二天，梁尽山抱着醒过来的姜鹤，不愿意撒手。昨晚都那样了，结果最后真的要来的时候，姜鹤直接一脚把他踹下了床，果然，现在翅膀硬了，都敢对他这样那样了。
　　可是，这样才有趣。
　　只是，憋了这么久，昨晚兴致来了却只能自己解决，梁尽山心有不甘，眼前漂亮的仙鹤，怎么能不摸两把呢。
　　“请假吧？”
　　姜鹤拿手拎开梁尽山那不安分的手，翻身下了床。虽然说昨天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梁尽山非要抱着他睡，某个地方一直硬着抵着他，他也不好受。
　　姜鹤眨了眨眼，好在后半夜睡着了，特别熟，所以黑眼圈不是很明显。
　　——
　　姜鹤边穿衣服，边看着大大咧咧躺在床上，露出上半身的梁尽山，“你不是工作忙吗？还赖在这不回公司？”
　　“你这儿比公司舒服。”梁尽山实话实说。
　　姜鹤没理他，自顾自洗漱。
　　“行了，那你待着吧。我走了。”姜鹤蹬上鞋子，头也不回地关了门。
　　梁尽山不由得叹气，真狠啊，把他丢下跑去演戏，就应该把他困在家里的。这个念头生起，梁尽山自己意识过来都皱眉了。
　　有些强制的念头依旧回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脑海里。梁尽山已经尽力去克制了，可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比如，看着姜鹤的背影让他离开的时候。
　　工作忙归忙，但是他养的又不是一群废话，倒是不担心，再说了，还有程深坐镇。
　　梁尽山躺了许久，平复了心里重复跑出来的不好想法，这才去了姜鹤剧组拍摄的场地。
　　今天姜鹤的戏份不少，他饰演的角色先是在打斗中受了重伤，最后要让别人饰演的一个黑衣男人抱起来，这场戏其实不费劲，毕竟在徐导演的剧本里，姜鹤饰演的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就只有挨打的份。
　　只不过，不巧的是，到了姜鹤重伤被抱起来那段，梁尽山正好从后门跟着姜鹤的保镖之一溜了进来。
　　他虽然并不想引起注意，但是气场强大，跟在保镖身后，也挡不住他整个人的锋芒。
　　徐明导演看到他，瞳孔收缩了一下，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他可是没忘记上一次的电影《清平》，梁尽山饰演的应的那个蹩脚的演技。
　　不过他这回不缺资金了，倒也不怕什么，扫了梁尽山一眼，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中看不中用，除了一张霸道总裁的脸，一点演技也没有，白白浪费了一张好脸。
　　当然，梁总又不靠演技生活。
　　看着这场戏结束，姜鹤从别的男人怀抱里跑出来，明明只当是再演戏，梁尽山还是忍不住地生气，这个人，别人触摸他，还能够稍微忍一忍。
　　让人抱……
　　于是，姜鹤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刚走到徐明导演旁边，就被终于舍得冲保镖身后出来的梁尽山拉走了。
　　“你怎么在这？”姜鹤眼睛稍微睁大，纳闷着问。
　　“我不能来？”梁尽山心里积累着怨气怒气，也不顾旁人怎么看他们两个，拽着姜鹤的手臂不依不挠，“怕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搂搂？”
　　姜鹤被梁尽山莫名其妙出来的醋意给气笑了，拍掉梁尽山的手，“什么亲亲搂搂，你又不是眼瞎，看不出来我在演戏。”
　　梁尽山被说中心事，不吭声，只是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沉默了一会，梁尽山：“你不是拍完了吗，跟我走，回去我陪你演。”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戏份没了？”顿了顿，姜鹤想起自己的两个保镖，估计是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梁尽山问的。
　　“走不走。”梁尽山看似询问，实则肯定得很。
　　姜鹤想要去换衣服，“等等，我换个衣服。”
　　然而，他被梁尽山拉住了，“不用换，就演这个。”
　　说罢，姜鹤只觉得头重脚轻，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了梁尽山的怀里。
　　这还是在片场，姜鹤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自己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小记者们会写一些什么类型的文了。
　　“放我下去……”姜鹤小小声说着，害怕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一边偷偷把脸低下垂下。
　　可即便他不出声，梁尽山这一顿操作，大家都已经看过来了。任凭姜鹤怎么躲，那些探究打量的目光是少不了。
　　有人吃惊，有人好奇，有人激动……倒是徐明挥了挥手，让众人继续，别凑热闹。
　　毕竟，梁尽山这种身份，居然半路把他打劫了只是为了在剧里当个不露脸的贴身侍卫，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还有前段时间梁氏集团的新闻，这位可不好惹。
　　姜鹤被梁尽山塞进了车里，他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看见刚才的场景，生气呢。
　　不过，他身上可是剧组的衣服，可不能被梁尽山给扒拉坏了，所以，他急急忙忙开口，“不要乱来，我衣服还没换，这是剧组的衣服。”
　　仿佛没听见一般，梁尽山手已经在扯衣服了，只是姜鹤立马按住了他的手。
　　他凑近姜鹤，舌尖舔了舔上颚，笑道，“我赔得起。”




第一百九十二章：他是我爱人【大结局】

　　“我赔得起。”
　　结果就是，姜鹤第二天起不来了。
　　——
　　姜鹤反思了一下，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这么甜蜜的样子，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真的一直这么幸福。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过了，就真的留下了痕迹。噩梦少了，但是每一次的噩梦，都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梁尽山和姜鹤甜蜜了没几天，就察觉出姜鹤对他愈来愈冷淡，而且还有些不耐烦。
　　这细微的变化一开始不明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尽山再怎么安慰，心头那股子不对劲也挥之不去。
　　“在想什么？”他贴上姜鹤的背，手从眼前人的肩膀顺着往下滑，咬着对方耳根子吐气。
　　可姜鹤叹了口气，伸手把梁尽山不安分地手按了下去，“别弄，我今天很烦。”
　　我今天很烦，我今天不想做，我今天有些累……这些话，梁尽山听得并不少。他以为是姜鹤最近的戏份重，所以才会这样子烦躁。换位思考，他工作繁忙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一次两次还能理解，天天被这样拒绝，梁尽山心中的不爽压抑了这么些天，终于又要爆发了。
　　他重新抓上姜鹤的双臂，十指有力得很，再次出声，声音却变得很是低沉，“你最近在烦什么。”
　　“……不知道。”姜鹤语气冷淡，仰着头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人。
　　“那就别想了。”梁尽山低头吻住姜鹤的唇，像是惩罚一般咬破了，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姜鹤吃痛，抬手想推他，双臂却被狠狠抓住往下，根本抬不起来。
　　一吻过后，梁尽山尝到了甜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脸上又带了笑，“还烦不？”
　　姜鹤舔了舔嘴唇，平缓了气息，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梁尽山，没回答，说了句，“你抓疼我了。”
　　梁尽山听见了，但是没有放手，两人陷入僵持。
　　然后，梁尽山眼神逐渐变得凌厉，用力将姜鹤掰过来，面对面，逼问，“你最近是想怎么样？”
　　姜鹤轻抬眼皮，“没怎么样。就是……有些腻了。”
　　“腻了？”这句话不知道触犯梁尽山那个火点，他空出一只手，绕到姜鹤背后，顺着裤腰带往下，咬着姜鹤的耳朵，一副气的牙痒痒地语气，问道，“你这是——嫌我花样少了？”
　　姜鹤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力抵着梁尽山的胸膛，表示抗拒。然而，下一秒，他身子软了下去，靠着梁尽山，喘着粗气。
　　姜鹤那只手改为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服，头抵着对方的胸膛，咬牙切齿道，“梁尽山！！”
　　相比较姜鹤的慌乱，梁尽山游刃有余，得到了想要的反应，甚至觉得可以得寸进尺，“我在呢，宝贝儿。”
　　他抱着姜鹤上了床，将人抛入柔软的被子之间，笑道，“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烦恼，跟我快活就行。”
　　梁尽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地上。
　　姜鹤趁机反问，“我不愿意，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梁尽山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笑道，“我这是让你忘掉烦心事啊。”
　　“我不想，我不愿意。”姜鹤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意愿。
　　梁尽山双手撑在姜鹤两边，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终于确定此时此刻，姜鹤眼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情和欲，只有强烈的抗拒。
　　他捏着姜鹤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最近……对我很冷淡，为什么，是外面有人了吗？”
　　明明是很强势的动作，说出的话到了最后却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兽在呜咽一样。
　　梁尽山有点不明白了，他欢欢喜喜地想要和这人开始，可对方似乎……似乎真的腻了自己。
　　他的内心依旧有将眼前人锁在别墅里的想法，只是，想要这人的身心的意愿却更加的剧烈。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吗？”姜鹤一句话，将梁尽山的心再一次扎了个千疮百孔。
　　“我没有……”此刻，梁尽山以为姜鹤是不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对他产生了误会，所以才会越来越冷淡。
　　他忙于解释，一不小心也将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那部分展现出来，他倒下改为抱住姜鹤，将头埋进对方的脖颈间，“阿鹤，我只有你一人……”
　　“我累了，睡吧。”姜鹤咬唇，眼睛里情绪复杂，梁尽山看不到。他伸手摸着梁尽山的头发，想着，确实是不一样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人尽皆知，他也不用躲躲藏藏。外边的人将两人夸成什么，磕cp的磕到了天昏地暗，可只有梁尽山和姜鹤两个当事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像是悬崖上的吊桥，时刻都有可能崩断。
　　姜鹤的戏份已经结束，回到了自己重新买的一座小别墅。因为这事情，梁尽山还跟姜鹤吵过一回，毕竟，梁尽山想要姜鹤回自己的别墅，姜鹤拒绝了。
　　这会儿距离进组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天气有些转凉。
　　面对梁尽山的讨好，姜鹤有时候已经会选择视而不见。这样持续的冷暴力下，梁尽山熬了一个月之后，再一次崩溃。
　　姜鹤在外面和朋友聚餐完，刚把外套挂在臂弯里，开了门，就被梁尽山抱住，一股浓浓的烟味儿侵入鼻间。
　　梁尽山恶狠狠地掩饰自己的狼狈不堪，“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受不了这患得患失了，本以为两人幸福在望，可姜鹤这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觉得姜鹤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一般。
　　臂弯间的外套滑落，姜鹤仰着头，双手捧着梁尽山长了些小胡子的脸，释然，“我们扯平了。”
　　“……什么？”梁尽山搞不清楚姜鹤在说什么，不确定地发问。
　　“没什么。”姜鹤没再解释，捧着对方的脸，轻轻吻了上去，烟味……真的挺难闻。梁尽山这人，也真的不太好，可是，他甘之如饴。
　　这些日子，他的一切都不过是装的，他具有表演天赋，骗过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又恍惚的梁尽山。
　　就这样吧。
　　梁尽山给予过他痛苦，如今，他也让对方痛苦过。在姜鹤这偏心的计算里，两人扯平了。过往如风，如今的他们，才是真的彼此喜欢着。
　　不明所以的梁尽山，察觉到怀里人的主动，不管其他，心里总归是欢喜的。他加深了这个吻，将姜鹤抵在了门上。
　　吻罢，梁尽山搂着怀里如水的姜鹤，“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说，我改，我改行不行？”
　　“恩？”姜鹤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笑道，“现在，立刻，离我远点。”
　　梁尽山整个人都因为姜鹤的主动而变得喜悦，闻言却拢的更紧，手指滑过细腻的皮肤，“呵，这个……还真不行。”
　　姜鹤也笑，双手主动地缠上对方的脖子，“以后都听我的。”
　　“好。”
　　——
　　徐明导演的新剧发布会上，姜鹤第一次正面回应了好奇的众人。
　　虽然之前梁尽山就已经频繁出入剧组和他在众人面前亲亲抱抱，但是，尽管别人怎么说，姜鹤都没有正式回应过，看起来更像是梁尽山一个人在追求（追妻）。
　　但是，今天的提问环节给了那些人机会，也给了双方一个正式的场合。
　　刚才的记者问姜鹤和梁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梁尽山是什么关系。
　　姜鹤起身站在台上，手里接过他人递过来的麦克风，沉思几秒，最后释然一笑，回应道，“他是我爱人。”
　　作为投资方之一，梁尽山出席了。
　　光照在台下的他身上，他仰头望台上闪闪发光的那只孤傲清瘦的仙鹤。
　　余生，他将收敛起暴戾，倾尽毕生温柔，因为台上的人，是他得之不易的珍宝也是——
　　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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